《跳诛仙台后,穿进兽世种田文当稀有神兽(高h、np)》 这疼那疼哪儿都疼 诛仙台周围的结界罡风飒飒,一袭白衣的女子却不畏惧地向前迈步。 罡风在她的身旁萧萧,却动不了她半根寒毛。 她一手挥退结界,冷漠的神情不见一丝动摇,稳稳踏上台阶。 "就算这神域留不得我,我也要选择自己满意的方式离去。"灰蓝的眸子低垂,看向身前漩涡卷起深不见底的诛仙台。 诛仙台,意为灭除神格,跳下诛仙台的神明,将除去神格,堕为凡族。 戴着繁复缀饰的白色脑袋一歪,女子状若无奈地模样,指尖轻点唇瓣,"反正这里,早已没了我的执念......" 说罢,长腿一迈,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跳下了那玄黑的漩涡。 转瞬之间,灵魂撕扯的疼痛传遍全身经脉,神格的剥离之痛折磨着她的精神,身体仍旧在下坠,痛苦之中挣扎着回望跳下的那一头,光明已然逐渐拉开距离—— 黑暗笼罩视线,意识终是被撕扯地痛晕了过去。 —— "巫医,她什么时候才会醒呢?" 年鸢鸢秀眉轻蹙,她狐疑地瞧着面前容颜姝丽绝色的女子,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这衣着,可不是这个世界会有的。】 年鸢鸢反问识海里的那道回音,"难道和我一样,是穿过来的?但看起来不像现代人呢。" 【当然不,你瞧瞧,这头钿,步摇......光这身上的金银细软就不是现代人会戴的。】 年鸢鸢:"兽神,你看得出来吗?" 那个叫兽神的女子摇头,摆摆手,【不知道,但她啊,是神兽体质,很好生育的,和你一样。】 年鸢鸢眼睛一亮,在识海里的声音雀跃,"和我一样,都是圣雌?!" 【嗯,好好养着吧,发扬兽世的重责大任,有人帮你多扛了昂。】说罢,未等年鸢鸢开口,兽神便借养魂体为由,沉睡过去了。 "巫医?她,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豹形兽人担忧地望向年鸢鸢,这么美丽的雌性,不知怎地竟昏睡在野外树林,要不是碰巧遇到去狩猎的他,将她带回部落,还不知会不会被流浪兽捡了去糟蹋。 年鸢鸢朝那名兽人摇了摇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脉象上也没有问题,只是不知为何陷入昏迷。" 年鸢鸢也不清楚这个女子发生了什么事,兽神也没交代她的来历,只知道此人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既是神兽,还是生育力极强的圣雌! 不过,神兽和圣雌的身份,此刻不宜从她的口中道出,还是等待下一次的成年礼祭,用兽神圣石来证明才能让众人信服。 "啊?既然这样,那为何她还不醒呢?"豹形雄性一脸沮丧,他如今还尚未结侣,这名雌性他抱回来时就打算让她当自己的妻主。 尤其是他驮着雌性回来时那么多兽人都瞧见了她的样貌,从送进巫医这,到今日足足三天,外头还是挤了一群雄性,只为再次目睹那惊为天人的美貌。 年鸢鸢无奈地起身,拉了拉女子身上的兽皮被,抬眸看向他,"墨词,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休息,天刚濛亮你就来了。" "这不是想着她还没醒吗......"墨词不愿,黑色的眸子紧紧黏在床上之人身上,让年鸢鸢更感无语。 这兽世的兽人吧,一瞧见得自己心意的对象就是这样紧追不舍,人家也没答应呢。 "你先出去抓点药,回来我给她喝下,指不定明日就能醒了。"年鸢鸢转身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墨词。 别一天天老在她面前晃了,给她搁的慌,赶紧打发走。 "可这样,谁来......" "让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赤铭顶着一头火红的长发走了过来,他站在年鸢鸢身侧,双臂环胸,气场不怒自威,饶是身为部落第一勇士的黑豹墨词都不自觉低了低头。 正当他抵不住赤铭的威压,想乖乖转身离开时,一道陌生的嘤嗫从床侧传来,极其细腻,但一贯耳力极好的雄性是完全听得见的。 屋内几人将视线定格在那张床上,只见那昏迷数日的雌性缓缓睁眼,入目的是一双清澈如玻璃珠的灰蓝色眼眸。 在众人哑然的目光之下,雌性捂着疼痛欲裂的头部艰难地支起身,"痛死了......" 年鸢鸢三两步至她的床侧,"你可算是醒了啊,哪儿疼?"心里却是一阵呼喊,大美人啊!好漂亮好漂亮! 圣曦璃疲累地眯着眼,对于眼前的人有些模糊,"头 疼、腰疼、腿疼,哪儿都疼......" "啊?这么多地方......赤铭,帮我拿下麻沸散。"大美人怎么受了这么多苦呢呜呜呜...... 圣曦璃目光在四周转了一会儿,视觉逐渐清明,对于眼前的一切才更感震惊。 这人头上为何长的兽耳?那人为何身后有条尾巴? 她看向身边握着自己手的年鸢鸢,这人挺正常的,没动物耳朵,再抬头看向面前的墨词,顿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视觉出了什么大问题。 唉,这个眼神就对了,想当年,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后也是这样怀疑自己的眼睛。 年鸢鸢在心里暗暗发笑,看这雌性的模样,兽神大人诚不欺她。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云兽部落,众兽云云,所以叫云兽。"年鸢鸢回答道。 "部落......"什么乡下地方用的部落这词。 "哎哎不说这个,大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呢?"年鸢鸢克制不住自己喜爱美女的冲动,上前就想博得美女的注意。 "我......圣曦璃。" 圣曦璃呆愣了两秒,对于年鸢鸢的热情有点招架不住,但更多的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怀疑。 她感觉年鸢鸢的身上有一股莫名同类的频率,就是......和那位黑发的帅哥有点不同的频率。 年鸢鸢身上的频率是金色的,而墨词的,是棕色的频率。 待赤铭拿着麻沸散回来时,圣曦璃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棕色频率。 我想当你的兽夫! 圣曦璃将目光定格在赤铭身上,她扫描一般将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内心只道这部落的男性颜值都如此高的吗? 虽说面前这黑发男子稍稍逊于这位红发男子,但也是凡族数一数二的高颜值了。 曾经作为天上的神明,圣曦离很快就从一片混沌之中了解现况。 灭除神格的她堕为凡胎,可她却不是重新降生,而是连同记忆都一并穿越到这个都是兽人的世界。 眸子一转,瞥向笑意盎然的女孩,她说她叫年鸢鸢,这名字好生熟悉...... 不待她多想,一名雄性从木质阶梯上缓缓走下,又一名从屋外走了进来,肩上扛着血淋林的野猪肉。 圣曦璃被这野蛮的一幕冲击了大脑,她傻愣着颜脸看向年鸢鸢,"他这......打猎回来的?" "是啊,部落里的雄性都是需要外出狩猎的,雌性不比雄性体质好,大多都是待在部落内。"年鸢鸢一边拿着小刀削着苹果,一边交代那名雄性处置野猪肉,而后回头向她介绍了那几位雄性。 红发的雄性叫赤铭,蛇形兽人,是年鸢鸢的第一兽夫,也就是正宫。 打猎回来的雄性是第二兽夫飞羽,鹰族兽人,长相阳光开朗,刚进门时还同圣曦璃打了个招呼。 另一个雄性是第四兽夫蓝潋,是稀有的鲛族人,看上去温文如玉。 这一个个名字介绍完,圣曦璃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大了,怎么这些人的名字她似乎都有那么一点印象呢?再结合了这个兽世部落,一股直觉,她穿进了曾经在凡间偶然看过的一本兽世种田文了! 连男女主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可以说是巧合,这么多不可能再是什么尼玛巧合了吧。 但很可惜的是,那本她根本没看完,她看到一半后就对后续的发展兴致缺缺,只知道结局是HE。 以至于现阶段发展到哪了圣曦璃也是一头雾水。 她刚一抬头就对上墨词那双如同黑洞深渊的眸子,漆黑却明亮,隐隐能见墨瞳反射的人影,"那他呢?不是你的兽夫?" "啊?不是不是,我还没结侣呢!"墨词着急地解释,他也想当巫医的兽夫啊,可想当巫医兽夫的兽人都排到对面部落去了,几时才能轮到他? 年鸢鸢瞧着墨词急眼的神色有些忍俊不住,他们这些雄性心里想的什么她能不清楚吗? "他啊,是部落的第一勇士墨词,兽形是黑豹,今年才18而已噢,成年两年就是部落第一勇士,很厉害的。年鸢鸢用竹签插了片苹果递到圣曦璃嘴边,笑意未减,帮墨词送推荐信。 俊男美女的组合多养眼呐,再说,墨词的人品她是看在眼里的,平日里对部落的雌性都是彬彬有礼,多猎到的兽肉也会分享给其他贫瘠的老兽人,只是部落里虽追求他的雌性众多,他却一个也没瞧上眼。 "对了,你结侣了吗?"要是圣曦璃也还没结侣的话,这亲事也是顶好的,她举双手赞成。 "结侣?"圣曦璃有一瞬默然,想起跳诛仙台前的光景,她很快就摇头,"没呢。" 男人?那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世,休想再束缚她。 听见圣曦璃也未结过侣,墨词欣喜的神色跃于脸上,他的俊脸微红,带着期待的心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下一次的成年礼祭,我可向你求偶,做你的第一兽夫吗?" 在座的两位雌性神情皆是一震,年鸢鸢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兽世的雄性就是这么直球对决啊!我看好你,上啊! 圣曦璃一脸不可置信,先不说什么成年礼祭,她一个在九重天上待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神仙,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吃这刚成年的年下弟弟。 "不是,我们才刚认识一天,你就要......和我定了?"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啊。 "是吖,兽世的传统,就是有心悦之人要尽早定下,免得被人抢了去。"墨词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面前之人的容貌,他是愈看愈赏心悦目,对她的占有之心油然而生。 年鸢鸢左右看了这两人,想到圣曦璃神兽的身份,在这兽世里,生育力是其一,生神兽那是难上加难,如今能够生下神兽的,也就唯她一人而已。 要复兴这个兽世,需要很多神兽,这个重责大任年鸢鸢已经不想扛了,家里几位兽夫每每都能折腾她个半死不活,偏偏一揣崽就几月碰不得性事,她搁的慌。 "阿璃,雌性身边还是多一点雄性安全些,毕竟在身体条件上,雌性还是弱于雄性很多的。" 这话 不假,兽世的雌性都是珍贵的,雄多雌少的环境,繁衍而言更加困难不说,雌性的死亡率还是偏高的。 只有丧失契约能力的雌性会被当作泄欲的奴隶,因为少了契约,等于无法对雄性造成束缚,这就让雄性可以肆意欺辱雌性。 圣曦璃闻言不禁嗤笑,她可是过了不知多久刀尖舔血的日子,武神的她,向来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力量,而今却要她倚赖最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她内心千百个抗拒。 可如今她堕为凡胎,昔日的神力不再,现在的她还能只靠自己不仰赖他人吗? 圣曦璃抬眸再次注视面前的墨词,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他也挺好看的,自己不亏,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必不能再对男人动那庸俗的感情。 弱肉强食的道理 "行吧,听你的。"圣曦璃努努嘴,面上并不情愿,但想到自己已是堕神,这神马天地规则,她也不是那么想遵守。 墨词一听她松口,原先紧张忐忑的心豁然开朗,他激动地上前一把握住圣曦璃的小手,爱不释手地摩挲,"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特别特别好的!" 圣曦璃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反正她已经决定不再轻信任何人了,墨词的话,她也只左耳进右耳出。 年鸢鸢看着自己媒合的亲事顺利,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她提醒成年礼祭就在下月,等圣曦璃养好身体之后,她让族长给她分配一间屋子。 美人怎能睡在山洞这种阴湿的地方呢,再说,山洞要挖多了,雨季山体滑坡的几率愈大,于部落而言非常危险,还是得让族长加紧脚步盖好房子。 如今快要入秋了,兽人发情期也快到了,所以秋季的成年礼祭格外重要。 "咕噜噜噜......"尴尬的声音乍然响起,圣曦璃察觉是自己的肚子在叫嚣,俏脸一红,"那个,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墨词反应很迅速,"我去和赤铭他们学习手艺,不会让你饿肚子的。"说完,人便往厨房的方向跑去,一时间,诺大空间只剩下圣曦璃和年鸢鸢。 "现在感觉如何?"年鸢鸢递给她一杯水,关心地问侯。 "没事了。"圣曦璃摇摇头,说来也奇怪,身体已经没有刚醒来时撕扯的疼痛感,大概是魂识终于和神格彻底分离了吧。 灰蓝的神色有一瞬的黯然,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重新拾起微笑,"这几日多谢你的照拂。" 年鸢鸢怔然,讪讪笑道,"不必谢我,我只是提供了安置的居所而已,你的身体我也没有查出什么异样。"她想了想,又笑着说,"真要谢,还是去谢墨词吧,要不是他在狩猎途中捡回了你,指不定你会遭到流浪兽袭击呢。" "流浪兽还算事小的,要是遇到没有神智的堕落兽人,那才是真惨呢。" 圣曦璃困惑,"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吗?"难道流浪兽有理智? "当然,流浪兽只是在外流浪的兽人,但还存有理智。可堕落兽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了,他们随意糟蹋雌性,会破了她们的结侣契约能力。"年鸢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 "结侣能力就那么重要?"圣曦璃不明白,结不结侣的能力有什么好,讲白了就是雌性束缚雄性的某种契约能力,也不知是哪个老祖宗赐下的咒令。 "重要,也不重要。"年鸢鸢神色微敛,老实说,这几年待在兽世,她不是没想将兽人对雌性只能生崽的观念板正,虽说现在因为她的影响已经让不少年轻兽人动摇了思想,但部落之外,许多兽族的观念仍是将雌性区分成生崽的机器。 愈是能生养的雌性,地位就愈高,从圣雌、特雌、良雌、差雌依次往下排,完全丧失生育力的雌性,被称为废雌,只能沦为最低阶的奴隶,供雄性们发泄兽欲的工具。 "至少拥有契约之力,雌性还能或多或少约束雄性,没有契约之力雌性,根本就是雄性的性奴。"年鸢鸢的眸光闪烁着,圣曦璃却从中捕捉到了不甘、痛心、愤恨的情绪。 弱肉强食,不管放到哪都是一样的道理。 她也曾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时期,所以她格外理解年鸢鸢口中所说的一切。 "前阵子部落就经历了一群堕落兽的袭击,好多姐妹都遭受了不幸,现在她们只能一起住在雌楼。"谈起那些被堕落兽侵犯的雌性,年鸢鸢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很是痛恨身为雌性的软弱。 "所以,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多找几个兽夫保护自己,知道吗。"年鸢鸢双手握住圣曦璃的,语重心长地交代,虽说自己找兽夫也没找得多勤奋,家里那几个就足够闹腾了。 但看着眼前被兽神叮嘱要好好养着得神兽圣雌,总不能和自己一样,寥寥几个兽夫,要不是因着赤铭是神兽,否则真保护不来。 "墨词挺好的,第一勇士呢,部落里可有好多雌性求他做伴侣的。"说起墨词,他的追求者算多的,毕竟优秀的雄性人人皆爱,有良雌甚至是特雌,有的抛出第一兽夫的诱饵,就只想让他将目光看向自己。 可谁知,墨词谁都没看上,连特雌都被拒之门外。 年鸢鸢哪里想得到其实墨词曾经的目标是自己。 "那,为何那些雌性只能住雌楼?她们不能回家吗?" 年鸢鸢眉眼落寞,声线苦涩,"她们的家人不再接纳已经被堕落兽玷污的雌性,而那些已有伴侣的 雌性,被破了契约之力后,她的兽夫全部都得处死。" "为何?!"圣曦璃不敢置信,仅仅只是一条契约,便要杀掉那么多无辜的性命? "因为,堕落兽,就是被解除契约的雄性。" 哈?圣曦璃忍不住嗤笑,"这什么狗屁契约,你们还把它当神令供着了?" 一条契约,雌性有用无用,被害糟蹋了身心,不被家人接受,兽夫沦为堕落兽人,自己成为部落罪人...... 这神特马的契约! 两人愤恨的情绪没持续多久,墨词端着木盘迎了上来,"想着你还饿着,不敢耽误太久,烤肉最省时间,先垫垫胃。" 圣曦璃眨着汪汪大眼,蓝眸一瞥他手上的串串,嘴角一抽,"谢谢......" 天上人待惯了,什么凡间美食她没尝过,但这普通的烤肉串,着实不怎么吸引她的目光。 可胃惯不得她这样嫌弃,于是乎,她还是乖乖拿过一支烤串,放进口中嚼了起来。 唔,平平无奇。 圣曦璃不知道,这些她认为平平无奇的食物,会是兽世最美味的佳餚。 ——日子过得飞快—— 本就没什么事的圣曦璃老早便离开了年鸢鸢的房子,在年鸢鸢的帮助下,她走后门似的优先获得了免费房产。 而未婚夫墨词也顺理成章地与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只是单纯的过着小日子,并未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直到成年礼祭的到来—— 成年礼祭(一)朴实无华的生活 这几天部落里的兽人明显地忙碌着,为了不日到来的成年礼祭。 自圣曦璃从年鸢鸢那儿出来后,家门口总是会不定时出现陌生的兽人,且雄性居多。 圣曦璃百无聊赖地蹲坐在板凳上,在家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她原以为自己在家里宅宅当个土豆也很舒适,但实在架不住这世界的朴实无华。 "太无聊了吧!"圣曦璃哀嚎,无聊地让她手痒,想砍几个人玩玩了。 躁症自从她剥离神格之后就未再复发,否则在天上时,她总要挑几个神域重罪犯出来斩。 "不行,我是土豆,我不会砍人。"圣曦璃按耐着内心翻腾的血性,一边感叹着兽世的无聊,一边说服自己只是个肉体凡胎。 墨词不在家,他去为成年礼祭做准备,家里只有圣曦璃一个人。 "出去吧,外头那些雄性又要堵着我求偶。在家吧,又无聊的紧。"那些雄性看她的眼光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虽说那些兽人长得也不算太差,送礼物也送得毫不手软,这外貌红利,她是吃了几百年了。 她真的是闲的发慌了,最终,她还是出门了,去找年鸢鸢嗑瓜子。 只是她一脚迈出去,面前便多了一束鲜花,"那个,我是狮族兽人......" 不等那狮族兽人说完,圣曦璃一个闪身翩然离去,只留下原地怔愣的雄性。 "追妻计划第三十次,失败......"狮族兽人落寞地看着跃然离去的人影喃喃自语。 "年年——"圣曦璃敲着年鸢鸢家的大门。 片刻,木门被拉开,来人是她没见过的雄性,"你.....?"谁啊? 白色短发的雄性低头看着她,礼貌地询问,"妻主正在研究菜谱,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的俊男,圣曦璃只在内心猜想这是年鸢鸢的第几号兽夫,怎么能每位都长得出类拔萃? "是阿璃吗?白箫,快让她进来!"未见人影,只听得年鸢鸢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圣曦璃瞋了他一眼,长腿自然而然地迈进室内,白箫心里困惑,这感觉怎么像在走自家厨房似的? "阿璃,快来尝尝我新做的菜品。" 圣曦璃闻声前往,看见年鸢鸢一手握着铲子,一手端着木碗递向了她。 "这是......"碗中块块晶莹,拉着细细的银丝,空气中漫着一股甜味,"拔丝地瓜?" 经过这几天非人的食欲折磨,她已经不敢再对兽世的食物有多少要求了。 难得有道熟悉的菜品,圣曦璃眼中充满了光。 "嗷,还是你懂我呢!"现代人现代人,有能理解她的人真是太好了,"这拔丝我可是花了好久的时间弄的,搞得我手上都黏糊糊的。" 年鸢鸢扎了两只竹签,"来,快尝尝味道,好不好吃?" 圣曦璃顺手塞了块,酥脆的糖衣,甜而不腻的地瓜,让她双眼放光,"厉害啊年年,这你都能做呢,我真是太崇拜你啦!" 作为厨房杀手,圣曦璃是不会没事进厨房的,省得家里哪天就给烧没了。 年鸢鸢看向那娇俏艳丽的侧颜,问道:"成年礼祭就在明天了,紧不紧张呀?" 圣曦璃抬眸,不明白年鸢鸢的意思,"紧张?为何?" "不然你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什么意思呐。"年鸢鸢倒了两杯水置在桌上,双手托腮,"这成年礼祭啊,对雌性可是一个重大的祭祀大会,也是部落最大的求偶仪式,雌性们可都使出浑身解数在打扮自己的。" "说白了不就是选妃麻......"圣曦璃小声地吐槽,却引得年鸢鸢发笑,"你笑什么啊。" "确实挺像的,但偏偏那些雄性还能说不要呢,古代谁敢这样拒绝皇帝。"那不是都把进宫当恩赐的吗。 圣曦璃拿过桌上的杯子,饮嘬两口,"话说回来,打从我出门后,门外聚集的雄性是愈发多了,那叫一个寸步难行。" 圣曦璃并不意外,但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热情,"我不需要那么多舔狗......" "哈哈哈哈哈......"舔狗,多久没听到这么亲切的词了。 "好啦,你总得习惯的,兽世人人都是欲望外显的。"当然也有少数一部份比较含蓄。 圣曦璃最终没在年鸢鸢那儿待上太久,一个人在部落上到处乱逛,路上不乏有些雄性上前搭讪,她都委婉拒绝了,却向兽人们打听雌楼的位置。 反正也无处可去,就去看看所谓的雌楼是什么样子。 来到门口,只见一些雌性在各自干活,并没有注意到圣曦璃的到来。 "你好,这是在做什么呢?"她好奇的发问。 离她最近的雌性手上捧着一团团白色的东西,那名雌性回头便看见那张冲击性极强的美貌,呼吸都顿了一秒,"啊,这是蝉丝,大家都在赶工做明天成年礼祭要用的衣服。" 蝉丝衣?圣曦璃觉得很新鲜,她没见过这种衣料,部落也不是每个雌性都会穿这种料子的衣服。 她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是从天上来时那一套,毕竟是神域产物,衣料极好,也非常容易干,她只需要一两件替换的兽皮,这套衣裳换洗完不到半小时就能完全干,但缺点就是,它很薄。 春夏季穿还行,秋季穿着已经有些犯凉,更别提入冬。 "雌楼的大家都是做衣裳的吗?"敢情雌楼就是一间服装店呢? "是啊,姐妹们都是以此为生计。"雌性点头,眉眼微敛,瞧她眼生,猜她是新来部落的雌性,还不清楚雌楼的由来,"大家都是无法结侣的雌性,没办法依靠雄性过活,只能用自己的双手谋出路。还好巫医想出这个法子帮助我们,大家才不至于食不果腹。" "这样啊......"圣曦璃哑然,但她打算之后多添置几件服装,这具身体没有神力护体,冬季可能会冷死。 "那么入冬之后的衣裳,我能怎么买呢?"她并不清楚兽世的交易如何进行,只能先问问。 "冬衣的话,大概是七头牛。"雌性想了想,按照以往交换的物价回答。 "啊?"圣曦璃睁大眼眸,七头......这算多还是少呢?家里的粮食都是经过墨词处理好的,她对这个数量有点模糊。 雌性看她的神情猜想或许是家里有困难的,语气却是温和的,"现在才刚入秋罢了,这事儿不急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兽夫应该也不少吧,让你家兽夫多努力些,就能筹齐了。" 说罢,那个雌性摆摆手,转过身进了屋内。 也是,还有一段时日,不急于一时,还是先顺利过完明日的成年礼祭吧。 成年礼祭(二)洗澡意外 从雌楼离开后,圣曦璃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又折返回年鸢鸢那儿,和她借了一件兽皮裙,便孤身去了部落后的小溪流。 前两天听年鸢鸢说起,总算可以自己跑出来洗澡了,之前都要麻烦墨词打水,完了还要倒水。主要是,她根本就洗不够! 一人踏着草鞋漫步走在林野中,她抬头观察着附近景色,大自然的芬多精洗礼她的精神,心情也随之开朗,"无聊归无聊,但这天然的环境,还是比都市好得多。"没了那些有毒气体,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下一瞬,她的脚步一顿,左前方的一棵参天大树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是......"圣曦璃屏息,右手贴上大树,霎时间,枝干逸散细密的光点,朝她的掌心聚集。 果然,她感觉的没错,这世界竟然有灵气!可以修炼的灵气! 心中一喜,如此一来,女儿身的她就能再次拥有自保的武力了! 掌心周围的光点似是欣喜地围绕着她,它们欢快地包裹着圣曦璃的身躯,沉浸在这意外之喜中,夜幕已经缓缓降临—— 待她愉快地收手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若非周围的光点和头顶的月光,此刻的林野早已不见五指。 "啊,这样我还怎么去小溪流。"圣曦璃懊恼地撇嘴,都怪刚才自己吸的太嗨,也没注意到周遭的天色都暗了。 突然感到指尖微痒,原是小光点缠绕在她的指尖,飞向前方,"呦,你还怪好的呢。"看懂了光点的意图,她欣然地跟上。 步行了几分钟,眼前的景色让她讶然,月光照地溪流盈盈,岸上的植被飘着细小微弱的亮光。 这、这无疑是个修炼圣地啊! 看这些光点把她给馋的,也没来得及去细想,这些灵气是否被其他人发现过,她随意观察四周有无异常,便自顾自地解下身上的纱衣,纤纤玉足幽然踏入微凉的溪水中。 圣曦璃缓步往水深一些的地方走去,她水性极好,加上适才吸收的灵气,她有把握自己的安全。 终于溪水漫过她的胸部,她才松了口气,虽然池水清澈地一览无遗,却稍稍安抚了她的羞耻心。 "没想到年年居然知道这种好地方呢,唔......也不晓得她看不看得见灵气......"身体浸泡在舒适的凉水中,因着天地灵气的眷养,入秋的微风吹着也没有冷意。 远处的瀑布之上,有道身影松姿挺拔,冷漠地注视着池水之下的人儿。 他的视力极好,月光盈盈洒在池中人身上,为她本就仙姿艳丽的绝色更添谪仙之气。 棱角分明的侧颜有一瞬细微的牵动,刹那之间,那颀长的身影已然不再。 圣曦璃在池中待了会儿,她温和地逗着水之灵玩,这些小家伙不知怎地十分亲近她。 月之灵顺着月光缠绕在她身侧,似是争宠一般,挤对着水面上的水之灵,"好啦好啦,都别挤,先来后到好吗......" 圣曦璃对这一幕感到好笑,水中嬉戏的她,没察觉深水区的阴影朝她游来。 —— "这么晚了,人呢?"墨词忙活了一整天,天都黑了才回到家中,手中却早已置办好今日的晚饭。 他想着家里的小祖宗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模样,老早就向白箫他们订了晚饭等他忙完就去拿。 回到屋内才发现祖宗不在,可他刚从年鸢鸢那儿回来,圣曦璃并不在她那。 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的预感,他随意放下还热呼着的食物,赶忙出门寻找圣曦璃。 但天色正黑,饶是夜视能力再好的他,一个人也有些吃力。 于是他又来到年鸢鸢这儿,想麻烦赤铭帮忙一起找人。 "你说什么?阿璃不见了?!"年鸢鸢听到他的话,惊得连忙道,"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快去找人啊!" 老天,她好不容易遇到的现代人,还是神兽圣雌,就这么丢了她麻烦可大了。 赤铭原本不想同意,但妻主都发话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下去,"自己的雌性都看不好,有你这么做第一兽夫的?" 白白浪费他和年鸢鸢美好的夜晚! 另一边—— 圣曦璃哪知道她出门洗个澡竟这样劳师动众,她正想回身时,莫名的冷意猛地朝她身后袭来。 她倏地回头,那道黑影已经压迫而下,"你——" 不等她反应,腰身一紧,在她的惊呼之下,月光照清那人的面容,"你干什么!" 清绝如玉的俊美颜脸乍然一现,高大的身形将人完全拢于身下,圣曦璃顾不及欣赏这天人之姿,面前人的恐怖气息侵扰着她的思绪。 "放开我!"圣曦璃猛地挣扎,凝脂般玲珑的身躯被人紧紧锢住,小腹处被那硬实的人鱼线磨得生疼。 要不要这么背,出来洗个澡也能遇到这种鸟事! 面前的雄性见她这般剧烈的挣扎,锋利的眉眼一皱,低头将人呼喊的声音攫入唇中。 圣曦璃对这突如其来的非礼感到错愕,不过愣神一瞬,脑后的大掌悄然抚向纤细的天鹅颈。 雄性感受到身下的雌性娇躯一震,明显地触及到那挣扎的楚腰变得更为柔软,雄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将唇从那绵软上移开,径直往颈侧探去。 "哈啊——"热气喷涌在她的颈窝,霸道的雄性气息缠绕,烫得她颈肩发软。 小手握拳抵在那雄性宽阔的胸膛,话音已不复原先的气势,"你......住手......啊!" 雄性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离开池面,迈步将人带离,"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啊,我的衣服!" 至少把她的衣服带上啊啊啊! 成年礼祭(三)凶兽山神(H) 年鸢鸢他们已经将整个部落掀了,就是没瞧见半个影。 "那么大一个人,到底能去哪啊......"年鸢鸢担心坏了,这月黑风高的,一个雌性在外头出了事,那后果她都不敢想。 墨词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很,"不管怎样,今天都得把人找回来。" 部落内找不到,那就去外面找。 "外面......对了,我记得部落后山有个小溪流,我前几天才和阿璃聊过,兴许她会——" 没等她说完,墨词便化成一只黑豹,带着几个部落勇士前往那个小溪流。 "赤铭......"年鸢鸢看向身旁的雄性,赤铭虽不愿,却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你放心,我们会将人平安带回来的。"他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位兽夫,内心吃恨,便宜这几个二货了! 明天就是成年礼祭了,得尽快将人带回来。 —— 圣曦璃看向外头冲击的水幕,内心擂鼓般忐忑,颈侧的温热气息很快又带走了她好不容易清明的思绪。 "慢着!"她伸手挡住那人颜脸,一只小手半张脸都没遮满。 他的头发和她的瞳眸如出一辙,都是灰蓝色,此刻月色朦胧,瀑布屏蔽了些许光线,此刻雄性冷俊的容颜染上了粉红欲意,因着圣曦璃的遮挡,他停下动作,淡紫色的眸子注视着她。 "你、你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吧,我不想就这样跟不明不白的人......交配......" 雄性淡漠地凝视着她,兀然垂头接近她的耳侧,就在圣曦璃意欲闪躲之际,那人沉哑的嗓音迷人,"帝江。" 圣曦璃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然,那人不再给她暂停的权利。 "唔......"帝江几乎已经摸准了她脆弱敏感的脖颈,能让她的理智逐渐崩解,他的气息始终围绕在她的颈侧。 她本就不着一缕地被他拎出来,就算此时月色不再明亮,身为雄性的夜视力也能将她看得淋漓尽致。 高大精实的身躯犹如铜墙铁壁,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掌心。 四大凶兽——帝江 他将人安坐在自己腿上,粗粝大掌捂上柔软丰乳,微凉的唇瓣紧贴着那白皙颈窝,细密地舔嗜着。 "不......哈啊......" 双手隐忍地抵在帝江肩上,如月色皎洁的发随着微风轻轻飘摇,两人的体温却逐渐融合。 雪白嫩乳在他掌中塑形,他垂眸看向眼前粉色的乳尖,温热的舌尖递了过去。 "嗯呐——"圣曦璃被激得想抵着他起身,却被他一个翻身锢在身下。 她忍不住低头瞄了一眼那个位置,不看还好,一看她就想哭。 那玩意儿感觉快穿破那兽皮裙了,饶是她在天界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 帝江微微一瞥她那细小的动作,"敢一个人在夜晚孤身离开部落,却对这种事没胆量?" 她哪里想得到不过距离部落十几分钟的路程罢了,她也能被劫色! 他将那双不安份的小手举置她的头顶,不知打哪来的藤蔓自动束缚了她的双手,"嗷,你不讲武德啊!" 回应她的是密密麻麻的细吻,他就像在刻意描绘她的轮廓,游移的唇,炽热的掌心,无声地勾着她的火。 "哼嗯......唔唔......"被捆缚着,她无法阻止帝江的所有动作,只能无助地任由身上欲火蔓延,灼烧她仅存的理智。 细密的吻漫过的路径泛起了潮红,冷俊的颜脸已然贴近下身那乾净小缝。 白净的肉缝正往外吐着丝丝晶莹,指身轻柔拨开密合的隙缝,白里透粉的花园弥散着令人发狂的甜腻香气。 圣曦璃好不容易拾回一丝理智,那隻带着薄茧的掌已经刮着她的肉珠,不……住手……哼嗯! 早已淋漓湿润的花径让指身轻易地闯进,一指的试探只是让她受了点惊吓。 可帝江一直都在观察她的神情反应,那样绝色的容颜上闪过的丝毫变化,让他捕获她的所有敏感带。 不过片刻,他再放入一指,更加扩张那紧緻的穴径,两指勾弄的水声连连,雌性甜软的腻声传呼不断。 他欣赏着被欲色渲染的美人,瞧着被抽弄的水溅洒在自己下腹处,忍不住好奇地品嚐起指身花水。 那动作更是欲得让他那鬼斧神工的颜值增添色气。 入口水液清甜如春露,他彷 若是嚐到了什么甜品佳餚,怔愣不过一瞬,他猛地将人腿根往下一扯,清冷俊颜已经埋首在那湿意淋漓的乐园。 圣曦璃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击溃,好不容易连线的理智再度被挑断,她已然不觉地松软四肢,随着那高潮迭起的慾望飘摇。 良久,她已承受不住压抑的情潮,她噘起腰臀,穴水在一次的指尖凌迟中喷涌而出,让帝江迷茫地饮入大量的花液。 唇舌退出时的舔弄带出娇声惊叹,他来不及去感受体内莫名涌起的热意,一把褪去束缚凶兽的皮裙,分开那水意瀰漫的腿根,狠狠挺进。 "哼啊——"颤抖的情潮还未退却,猛烈的酸胀感又将她推进另一个深渊,"哼嗯......慢一点......嗯啊——" 嗓音被掐止,身下被撑开的疼意还在扩张,"疼!你轻点儿……唔——" 虽然她老早从年鸢鸢那听说兽人的尺寸都异于常人,但他这明显是兽人中的兽人啊! 她欲哭无泪,洗个澡被强暴,还是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帝江,今日的灵气之喜都被磨没了。 雄性使着狠劲奋力鼓捣,即便是体质再好的她也有些招架不住,她被撞得腿心发颤,疼得眼泪直冒,很痛……呜呜呜呜啊…… 身下美人哭得崩溃,帝江倏然顿住,见她这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模样,终是心疼地放轻放缓自己的力道。 他抬手拭去哭珍珠的泪人儿,嗓音低沉而温柔地哄着,好了,我轻一些,别哭了……嗯。 帝江并非随意哄哄,他维持着柔和的速度与力道,再次朝着她的敏感地带掠夺。 不得不说,身为兽人,帝江的技术真是好得让她意外,除了那惊人的尺寸。 绯红挺立的乳尖被唇舌衔住,温热的缠绕带动身下的花水倾泻,大大减缓了她的不适。 舒服后的圣曦璃再度泛起了红晕,魅人的娇躯回应帝江的动作,本就快压抑不住的他忍得青筋乍现,别夹…… 他不知道他攫住的敏感带只会加强她的兴奋,双手的束缚更是将她隐藏的M属性激发出来。 花穴死死绞紧兽茎不放,吸得他再也忍不下,他用力掐紧白嫩纤纤的腰臀,隐隐的兽型变化随着他释放的慾望一同出现。 成年礼祭(四)预备兽夫的寻找第一兽夫的诞 宫口早已被肏开,兽茎还在穴内轻颤,浓烈大量的白液射满整个胞宫。 圣曦璃无力地喘息着,腕处的藤结已解,浸泡在情潮里的她,此时更是媚色惑人。 他将人紧紧锢在怀中,汲着她身上的散发的甜气。 轻搂着那纤薄的肩背,薄唇更是不安份地在她脖间游移。 圣曦璃缓缓掀起眼帘,玻璃珠似的瞳孔蓄着盈盈水雾,看得帝江喉头一紧,还在穴内的分身再度蓬勃,但耳力同样出色的他,已经听到瀑布之外的兽嚎。 他眼神一凝,本就淡然的颜脸此时更像冰凋一样。 圣曦璃看出他的面色不愉,但她不敢乱动,害怕下一秒她又得趴在地上。 "看来,有人来找你了。"紫眸回望着她,眼底的欲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气。 什么?! 圣曦璃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她眼神闪躲,想退出他的怀抱,却又被帝江狠狠按了回去。 "你!" 他低首,布满青筋的大掌扣住她的下颔,"你说,杀他们当晚餐,可好?" 帝江眼尾带笑,吐出的话却同他的气质一样寒冷。 圣曦璃被他这惊世骇俗的话惊得想逃,她可不想吃兽人肉! "你疯了!"她再次挣扎起来,那熟悉的藤蔓又控制了她的双手,"喂,你同个招式用两遍,烦不烦啊!" 气死了,这人一言不合就束缚她的手,无奈她的腿心无力,根本站不起来,更何况那只凶兽还在她的体内。 "怎么,你还想讨价还价?"他听见山下那群兽人的呼嚎,眼底的杀意更盛,"哼,不过一件衣服,看来部落那群人很是珍视你呢。" 只靠一件衣物便能寻到这,想必这该是云兽部落相当珍贵的雌性了。 但,却和前几次来时那位圣雌有些不同。 她身上的频率,像圣雌的金色,却不完全是金色,更像他的白色频率。 要不是圣雌每每到来身边都有一只赤色腾蛇,他原先的目标就是年鸢鸢。 不过也没关系,今日捡到的小东西,更合他的心意。 外头那熟悉的蛇兽气味让他眉头一皱,怎么这家伙也来了? 圣曦璃紧张地咽了咽,她不敢放松警惕,观察着帝江那些些微的表情变化。 这个冰雕真的是一点也不喜形于色,让她很难猜出他的意图。 要是他一个发疯出去把那些人全嘎了,那谁还来救她? 她倒是希望外头来的人有赤铭,毕竟他是神兽,说不定还能跟帝江过个几招。 "你,可不可以先出来......"真是的,这么严峻的事态他怎么还能不软? 他难道不怕兽根卡断在她这的吗? 帝江方从几个料理方式中回神,定定看着她,"雌性,想逃离我,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他将她的臀部托起,稳稳站起身,花户内的巨物在里头发热发胀,让圣曦璃忍不住惊呼。 他就这样托举着她,将人抵在墙上,身上的动作已经蓄势待发。 "你就不怕他们找到这里?!"圣曦璃惊得大喊,这人是真没一点羞耻心吗?明知那些人就在外头,怎么有办法这么心安理得地做下去! 帝江的眼神难得温柔,微抿的唇角勾起浅笑,那是能迷倒万千雌性的俊美模样,"他们找不到这里。" 圣曦璃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能用这么一张脸说这么残酷的话! "那也不能——" 帝江眉眼一挑,"怎么,里头有你的兽夫?" 圣曦璃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紧张地看着面前抵着自己的雄性,脑子使劲想该如何应对他的话才能不挨操。 帝江兴致盎然,双手捏着细腻的臀肉,眼神看向她胸口乍现的巨大兽纹。 看来这小妖精的第一兽夫是自己呢…… 心情一好,他又挺起腰杆,往里抽动自己的兽茎。 "哼嗯……等等……"她环住帝江后颈,肉穴的摩擦感让她不适地皱眉。 帝江一口吻向娇艳欲滴的红唇,单手托举腰臀,压往自己下腹,另一手正肆意蹂躏那对浑圆的嫩乳。 "呵……你呀,可别把他们喊来了……嗯……"雄性带着磁性低哑的嗓音,沉闷的喘息和威胁。 "唔……"滚烫的唇舌汲取她的呼吸和思考,她不敢反抗面前的掌控者,身体已经迎合着他的期待去反应。 被蹂 躏的舒爽感已经碾过她的神智,她遵循最原始的本能回应他的掠夺,从始至终,她都只敢低低地娇喊,在他耳侧,蛊惑他汹涌的慾意。 帝江满意地回吻,他侧身将人腿根抬起,青筋错节的凶兽上还泛着晶莹水光,他握住分身,用力往那已然翻红的洞口捅去。 圣曦璃闷声娇喘,穴内翻涌的热潮几经让她丢了意识,她眨巴着泪眼,粉嫩小舌隐隐探出摇晃。 "哈啊……这里……"她动情地牵引着他的臂膀,带往两人深深连结的地方。 柔嫩的小核被茎柱磨地嫣红,帝江惊喜于她的回应,指尖舔上自身唾液,他垂首捕获那隻缠人的小妖。 圣曦璃的呼吸愈发急促,穴里穴外的快感已快将她推至云霄,"嗯啊啊啊……我不行了……快到了——" 她哭撒着动情的泪珠,身下的爱液也随之荡漾喷出,然而身上的帝江却仍在冲刺耕耘。 她在一次次的情潮之中沉溺,最终她实在累得不行,眼神一昏—— 山下的兽人几乎将整个陆面都翻遍了,"墨词,我们那儿也没有,会不会她已经……" "闭嘴!你找不到,我自己来找!"墨词已经在理智线边缘游走了,他一点都不愿相信他的小祖宗就这样没了。 赤铭从空中飞下,眼神冷酷,"山顶周围都已经盘查过了,不在。" 而且这附近有极其浓厚的凶兽之气,他没把握能和那隻凶兽分出高下。 墨词喉间乾涩地说不出话,山上没有,陆上也没有,那不是已经被掳出部落之外,还有水里,或是洞里…… "山洞,我们去——" "山体上所有的洞穴我都查过了。"赤铭开口,对上墨词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神,他有些心虚。 其实还有一处,最靠近飞瀑的位置,但那里凶兽的气息最是浓重。 而且……他似乎闻到了发情期的兽精之气,他们那些普通兽人闻不到,但身为神兽的他,那股危险的气息让他的毛孔都开始打哆嗦。 他们带的人数不多,就算大家一起上,也干不赢一隻凶兽。 他觉得那个雌性大约是凶多吉少了,好一点,破了结侣之契也就罢了;坏一点,大概尸骨无存。 赤铭正烦恼着该如何向年鸢鸢回报,她看起来和那个雌性感情不错,才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她得有多难过。 成年礼祭(五)他吃人只吃她一人 更糟糕的是,明日的成年礼祭。 年鸢鸢曾和他说过,兽神指示那个雌性也是神兽,更是圣雌。 如今圣曦璃的失踪,无疑是对部落的一大损失。 所幸目前还无人知晓她的身份,也不至于产生暴动。 "我......我还想再自己找一下,我不相信......"墨词难得地哽咽,他吸了吸鼻子,憋着内心的伤痛,他只希望人还好好的。 "......"赤铭抬头看向瀑布的位置,月光照射之下,显得飞瀑流水皎皎盈盈。 徒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低首一瞧,原是几群光点缠绕着他的指尖。 他没作声,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些小东西想做什么。 小光点拉着他的手,牵引到池面,赤铭眼神看向流动的池水,水之灵化做轨迹顺延至飞瀑之下。 他原先还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如今看来,天地之灵也在帮助他们。 可即便知道确切位置,那令他毛骨悚然的气息还是逼他顿步。 他现在带着人过去简直跟送死没两样。 不过看这些灵气跳耀的模样,至少能确定人还活着。 于是他再三思考,终是开口对着墨词说道,"人肯定还活着,只是她现在被凶兽困着,我们几个人还不够对付那只凶兽。" "什么?!凶兽?!"有兽人惊呼,他们虽然感觉不到,但他们都知道赤铭是神兽,他能感觉到,肯定不会有错的。 "那怎么办?咱们打不过,难道就只能放着那雌性不救吗?" "怎么可能啊......"兽人看向墨词那脸比夜色还黑,忍不住嘀咕。 "赤铭,你感觉到凶兽,他在哪儿?"墨词冷静地询问,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拼不赢那所谓的凶兽,更别说是救出圣曦璃,但他非常想确认她的安危。 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磕碰了哪儿,还有她害怕的神情...... 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自己不是和赤铭一样的神兽,这样他就能拼死与那凶兽一战,兴许还有险胜的可能。 赤铭才不会傻到告诉他地点,他已经猜到墨词的意图,是不可能放任他去送死的,"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证在凶兽手底下救回圣曦璃,更何况是你。" 墨词猛地怔愣,连赤铭都没有把握......"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还......"她还没和他结侣啊! "先回去,我们和族长他们讨论过再想办法救人。"虽然他也很想将事情办好,但除了自己妻主,他是不会拿性命去赌的。 墨词的神情明显更加灰败了,赤铭看不下去,说出自己看到的灵气,"你不必太过忧心,天地之灵方才告诉我了,她没有危险。" 灵气才没告诉他人是否伤了怎么,反正现在还活着就是了。 天一亮便不确定人还有没有呼吸了。 墨词终是听了他的话,没再冒进,一行人就这么一无所获的回了部落。 准确来说,只拾获了件衣裳。 年鸢鸢当场便给气晕了。 赤铭也顾不上救人计划,优先安抚好年鸢鸢的情绪。 相较于那头的人兵荒马乱,这头的人儿睡得正香。 ——翌日—— 圣曦璃是被饿醒的,饿得胃疼。 她实在没体会过这样折磨的感觉,在部落时有墨词准时带饭给她,即便她还没适应她是凡胎会饿这件事,她也不用担心会饿着。 现在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胃在翻腾,难受得想哭。 "怎么了?"帝江瞧她捂着肚子,以为她闹肚子了。 圣曦璃呆愣了会儿,捏了自己腿肉一把,疼得龇牙,才转头看向那张清俊容颜,她顿时哑然,敢情这不是梦啊...... 她是真被强上了! 帝江疑惑地看着她这欲哭无泪的模样,又问了句,"肚子疼?" "胃疼......"圣曦璃也不瞒他,只见帝江那没听明白的神情,补了一句,"饿了。" 如此,帝江这才舒展眉心,但随即又凝眉,"是真饿呢,还是藉口将我支走,好逃跑?" 他截住那纤软的水蛇腰,瞪着那紫瞳,言辞凶狠,"你敢跑,我就折了你。" 听他一言,圣曦璃是真无语上了,尼玛是有什么迫害症吗? 胃疼的不适本就让她心情不佳,她被他强上了一晚上都没不高兴,他耍什么 臭脾气! 委屈的心塞,倾刻间,那双眸子便蓄满泪水,帝江矒地没气,"又没真折,你哭什么呢......" "我饿得胃痛,你不让找吃的不说,还恐吓要折了我......呜呜哇哇......"她委屈地直掉眼泪,边啜泣边胃疼,她真的很不高兴。 帝江无措地圈起了她,想着部落里那些雄性如何安抚的雌性,他也学着。 "好了好了,我给你找吃的就是了,别哭了......"这小东西一哭他的心口就直犯疼,完全拿她没办法。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哄着,直到她闹完脾气,一边吸鼻子,一边拧着他的腰腹。 她捏得重,很快腹肌上便一片青一片紫,但身为雄性,这点小痛不算什么,她开心便罢。 圣曦璃好玩似的趴在他怀里,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能听见清楚的心跳。 "帝江,你有家吗?" 她好奇,如果他有自己的部落,会不会满院子帝江。 "家?"他想了一下,摇头一笑,"没有。" 他是凶兽,怎么会有什么家呢...... 那眼底的怅然若失被圣曦璃捕捉,她没有出声,却也在心中猜想,作为凶兽的他,想必就算曾经有过部落,待遇大概也不怎么样吧。 吃人凶兽,谁不躲得远远的。 他倒是没把她吃了,也把她吃抹干净了。 "咕噜噜......"肚子又发出令人尴尬的声响,她没脸皮的低着头,倒是把帝江给听笑了。 知道她是真饿,他也不再拖延,起身欲走,却猛地被地上的可人儿跩住,"?"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天知道他出去一趟要多久才回来,她不得饿死先? 她看了一眼外头冲击的瀑布,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出去大概能被水流砸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蹲下身子,清俊的眉眼带着一抹讽刺的讥笑,"没有一个部落会接受凶兽的存在。" 那要不是人型的他长这副模样,兽型的他包准能把面前这雌性吓死。 "为什么?"她只知道凶兽吃人这个原因,但她并不觉得帝江会吃,"怎么,你会吃人不成?" 帝江一噎,她的大胆发言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假若我吃,你就不怕?" "你要吃早吃了,至于把我留到现在?" "你这是信我不吃人了?"帝江疑惑,心里却期待她的回答。 他其实,并不吃人...... "你吃人,但不是那种吃。"圣曦璃没好气的说着,她嘟囊着嘴,美目瞪着他的下半身。 帝江一时没意会到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他才明白她口中的"吃人"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吃人,只吃你一人。"他眉眼弯弯,嗓音温和地像初春。 即便是见惯了美男的圣曦璃,此刻也被那融化的冰雕吸引。 "我、你......啊——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搞什么,美色误人啊! 成年礼祭(六)归来 "为何这么想回去,和我在一起,不能吗?"帝江低头凝望着那双灰眸,心底猜测她的用意。 圣曦璃唇角一抽,觉得这人没完没了了,"因为我饿,我不想等你出去打猎,你还没回来我先饿死得了!" 帝江脸色一懵,想着自己出去一趟确实不知多久才回来,他也不可能带着她去,外头太过危险。 只见那娇软美人嘟囔着腮,小声嘀咕,"就算回部落了不也是和我待一块吗……担心什么……" 帝江当然听得到,他无奈地发笑,大掌轻轻摩挲面前如月的银霜,"好,那便走吧。" 听他答应,圣曦璃陡然一喜,这人也不是多难讲话嘛,忽悠忽悠就同意了。 帝江扶着她起身,圣曦璃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喊道,"慢着,先给我找衣服穿啊!" 她的衣衫被他忘在小溪流边上,早被捡走了。 现在她不着一缕的裸着身子,饶是她再胆大也耻的脸红。 "说的也是……"帝江也不愿意给他人看了她,他的雌性,只他一人能看。 但说回来,他去哪儿给她找衣服? 瞧他一脸为难,圣曦璃感觉自己脑子被雷劈了一样,"你这就没半张兽皮什么的吗?" "兽皮?这么说来好像真有。"他像是灵机一动,从洞中的草箱里翻出一段赤色的东西。 圣曦璃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认真观察过这水帘洞,竟是意外地干净,连璧上都是光滑面,怪不得她昨夜被压在墙上还不觉得多疼。 她昨夜睡的地方还有一圈圈甘草,上方铺着一张兽皮,看着要多磕碜就有多磕碜。 她不禁开始思考昨晚睡得毫无意识的自己,就这她是怎么睡得那么死的? "这行吗?"帝江拎着一段看起来极为轻薄的兽皮,透过日光,显得更加闪亮。 圣曦璃觉得这东西瞧着怎么有些熟悉,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蛇蜕吗! 而且这颜色,看着就像赤铭的东西。 圣曦璃抽了抽唇角,"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你们部落圣雌那条臭蛇兽夫身上来的。"要不是他隐藏气息偶然路过,发现赤铭正在蜕皮进化,帝江早把他嘎了。 说起来他还算是个有人性的凶兽了。 还是真是他的……圣曦璃无语抚额,但也只能将就着用了,只希望年年回去不要误会她。 她将蛇蜕随意缠在身上扎好,这没剪子她也没法做花样,穿好便携着帝江往外走。 可面前那飞瀑水流,她不禁皱眉,"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兽型进来的。 他有翅膀,且遇水不湿,就他庞大的体型瀑水冲不倒他,他当初就是两足抱着她,其余四足上的这水帘洞。 此刻的他却不敢变化兽型,怕吓到圣曦璃。 不得他回话,圣曦璃抬头看到他仿佛吃了屎一样的凝重表情,随口说了句,"兽型?" 帝江一噎,不安地吞了口水,怎么这也能被她猜到? 瞧他这样,圣曦璃陡然一笑,他气着,"要不是怕你吓着,我至于吗。" "我不怕啊,你要变就变,别磨叽。"圣曦璃忍着笑意,帝江什么样她心里也有个底,她为天界争战四方时什么玩意儿没瞧过。 妖族的精怪,鬼族的恶鬼,地狱的骷髅……随便搬一个出来都能吓死人。 "……你认真的?" 她挑眉,语气奶凶奶凶,"快点,我很饿!" 再拖下去她真要成饿死鬼了! 帝江无可奈何,双手将她揽至身前,摇身一变,一人一兽已经出了水幕。 圣曦璃才刚屏息一瞬,明媚的日光照在她的头顶,才惊觉自己已经出洞了。 但她的人此刻正悬空在天上,脚下是那片碧绿的池水,清澈地能看见水底跃然的池鱼。 许久没再体会过凌驾于天空的飘然之感,她欢快地想回头,却被帝江一爪子按住,"别动。"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模样,索性将她的小脑瓜拍住,等到落地才打算放手。 圣曦璃根本拗不过他的兽掌,于是她放弃挣扎,但她的视力不差,借着水中倒影,她也能看见那巨大丑陋的兽型。 她不禁感慨,人和兽的反差怎么能这样大呢。 四只翅膀六只脚,无面无目,在正常的审美上,是真丑的没有任何形容词。 可帝江的人型却又是如此俊美无双,根 本无法想像他的兽型竟是如此。 "帝江,我看得到。"她也不挣扎,只是托着脸低首看着湖面倒影。 帝江猛地一震,迅速变回人形,只是身后的巨大羽翼没收,直至落地,他神情焦急地抱紧着她。 "你干吗非得看呢,我告诉你,就算被吓得想跑,你也休想。" 圣曦璃被他抱个满怀,差点喘不过气,"唔……我又没说要跑,你干吗……我要憋死了!" 她气得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修炼得比任何人都强,至少,让面前这人别动不动就想搞死她! 帝江这才松开她,她气得撸拳打在那梆硬的胸肌上,倒让指骨有些发麻,"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么点芝麻大的事儿有什么好遮掩的。" 瞧着挺冷静高智的一个人,发起疯来跟个二傻子差不多。 "我……我只是害怕……"他将人轻轻圈在怀里,心里委曲。 圣曦璃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和他计较,她牵起他,指着前方,"你知道云兽部落的位置吗?" 这人都能飞了,她饿的不想再费腿脚,上门的免费滴滴,不搭白不搭。 "知道……"他一把将人公主抱起,展开羽翼凌空而起。 不一会儿,已经看到云兽部落建起的瞭望塔。 上面的鹰族兽人看见他们,连忙通报了族长和圣雌。 帝江飞下让圣曦璃安然落地,此刻的部落大门已经缓缓打开,走出来的正是年鸢鸢。 "阿璃!"她哭着大跑过来,扑在圣曦璃的怀中,"你怎么出去也不带个人呐!你知不知道赤铭说你和凶兽在一块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 "……" "那个,年年……他在后面……"你口中所谓的凶兽正在后方虎视眈眈地望着你。 【我的丫头,你也不先观察观察,全世界难道只剩你和她了不成?】兽神的声音在年鸢鸢脑海里响起,结合圣曦璃的话,她乍然睁眼。 成年礼祭(七)喜当爹 【沃艹!老大,你怎么不提醒我呢!】看着眼前那尊宛若神明的完美雕刻,她根本没有心情欣赏。 【这是什么品种?】对上那双淡漠紫瞳,她吓地一激凌,【他不会吃了咱们吧?】 【放心吧,混沌不吃人,要吃只吃你那亲亲姐妹。】兽神边吃瓜边回应,这凶兽人型长得还真不错看呢,挺下饭。 闻言,年鸢鸢抱着圣曦璃的手又紧了紧,惨啊,我这现代人姐妹运气是喂狗了吗? 族长和几个兽人紧随其后,墨词难过了一晚上,听到守卫传信,他惊喜得脸都没洗就跑出来了。 在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小脸时,他恨不得挤开年鸢鸢扑上去,却被那凛冽的寒气慑住。 赤铭先是注意到圣曦璃身上那属于自己的蛇蜕,面色不悦,再抬头,昨夜那汹涌的凶兽之气扑面而来。 他皱着眉心看向帝江,而帝江也不甘示弱地回望,大手一捞,圣曦璃又落回他的怀中。 抬眸瞥见赤铭,圣曦璃尴尬了一瞬,随即向年鸢鸢解释身上的蛇蜕。 敢情她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这东西上。 年鸢鸢后知后觉地听完,压根不在意,"这算什么事儿,穿了就穿了,赤铭不会介意的。" 赤铭:我老介意了。 墨词视线盯驻在帝江揽着圣曦璃腰侧的那只手,像是要将那支臂膀盯穿似的。 族长这时发话,"既然部落的雌性平安回来,你也可以回去了。" 感谢之类的话他才不会说,要不是这凶兽将人掳走,他们昨晚也不必将整个部落掀了。 瞎忙活了一晚上! 帝江闻言,面色不善,压抑着的凶兽之气顿时尽显,庞大的压迫感镇得在场的雄性兽人们几乎直不起腰。 除了年鸢鸢和赤铭,他们还顶得住,尚且还能站的笔直。 "帝江!"圣曦璃不怕死地往他脸上一拍,"你是来融入部落,不是来打架的!" 霸气顿时一收,兽人们终于能喘上一口气,年鸢鸢看傻了眼,不自觉地举起一只拇指,姐妹,你牛啊! 这才一晚上,就将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收的服服贴贴,她还是挺拜服的。 帝江错愕地望这怀里的小雌性,"他们要赶我走......"那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在年鸢鸢惊愕的目光下,圣曦璃托起她的手,"年年,能不能让帝江留在部落里,他不吃人的。而且以他的实力留在部落,日后再有堕落兽的袭击我们大可不用担心。" 她知道决定帝江的权利不在自己,而是族长,且作为圣雌巫医的年鸢鸢,在部落里的话语权只次于族长。 云兽部落的族长又只听年鸢鸢的建议。 圣曦璃只好先从年鸢鸢这里下手,要想留在人家的地盘,首要得是将威胁剃除,利益托出,否则一只人人皆惧的凶兽待在部落,说什么族长也不会同意。 确实,在云兽部落经历过一次堕落兽潮的袭击,部落的实力被削减了不少,总不可能将保护部落的希望全都压注在赤铭身上。 圣曦璃无疑是对这死症下药,再有兽神对帝江的保证,年鸢鸢不可能不同意。 年鸢鸢思索了下,如她所料一般,在众人戒备的眼神之下,向族长提出了让帝江进入部落的提议。 族长一时之间当然接受不了,他看向帝江的眼神明显地畏惧厌恶,这是凶兽!不是神兽! 上古凶兽皆以吃人闻名,他们都耳熟能详了,即便是再信任年鸢鸢的他,此时也没答应她的请求。 圣曦璃因着胃痛本就心情不好,现在不带着帝江进去她也没食物吃,在天界的她可是以脾气出名的雷霆战神,此刻她无地可宣泄的爆脾气已经烧上来了。 "族长,你觉得部落还能再承受几次堕落兽的攻击?"她不明讲之后的剧情,但一定还会再有下次兽潮,在年鸢鸢被掳走之前。 年鸢鸢愕然地看着她,似乎对她这样笃定的话语感到不可置信,就像是部落绝对会再次被袭击一样。 【她说的是真?】年鸢鸢问着脑海里的兽神,想从祂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 若是真的,那帝江势必得留下来。 可若是假的,她也只会松一口气,只当圣曦璃是为了让帝江留在部落恐吓的族长。 【......】兽神没有回应。 其实并非祂不愿回应,是祂根本无法确定圣曦璃的真实性。 除却神兽与圣雌体质,她的一切都是模 糊的! 祂的预知能力在她身上就像被封印了一般。 【兽神?】年鸢鸢止不住的担忧,想到那些被伤害的雌性,她的心就愈发沉闷。 死了那么多兽人,伤了那么多雌性,她不由看向族长,象大力的面色凝重,看似很认真地在思考圣曦璃的话。 胃里又在隐隐翻腾,她脸色阴沉,清绝的脸蛋此刻就像藏着雷霆的阴云,"族长应该不愿意再让部落的雌性沦落到只能缩在雌楼吧?雌楼就那么大,还能再容纳几个姐妹?" "少了雄性的保护,雌性和幼崽该怎么办?" "有凶兽镇着,那些堕落兽也会有本能的畏惧。" 象大力还想说什么,但圣曦璃气势在线,愣是把高自己许多的象大力怼得无言以对。 "凶兽吃人,也吃兽。"圣曦璃走近,美目流转,却逸散着些许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堕落兽到底也不过是疯了的兽人,有神智的凶兽,怕那几只没脑子的堕落兽?" 帝江被她那护犊子的神态深深吸引,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被人护着的感觉。 "你怎么保证他不吃人。"墨词站了出来,要说最不愿让帝江进来的,就属他了。 尤其看着圣曦璃胸口那明显的兽痕,和她这般护夫的模样,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发酸。 "族长,你就同意吧。"年鸢鸢又劝道,任何一点风险她都不想再有了,多一只凶兽又如何,他也只逮着圣曦璃啃。 "兽神大人方才已经告诉了我,祂保证帝江是不会吃人的。" 兽人最是崇信兽神,且她作为巫医圣雌,是兽神的代言人,还被兽神上过身,族人对她所说的兽神那是一百个相信。 象大力一言难尽地看着站在圣曦璃身后的帝江,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了。 年鸢鸢松了松紧绷的心情,抬头带着笑意望向圣曦璃。 圣曦璃知道族长答应之后,卸了浑身的气势,她微笑回身瞥向愣怔的帝江,眼前却陡然一阵眩晕。 帝江惊得扶住她瘫软的身子,他焦急地叫上年鸢鸢,"巫医,能不能先让准备些吃食。" 知道年鸢鸢是巫医,他看着像是在询问,实则他直接将人抱起,长腿疾步迈进部落,速度快地年鸢鸢都还没来得及看清。 有他这么使唤人的吗? 但她顾不着计较这些,圣曦璃昏倒了,她得赶紧回去给她掐脉。 年鸢鸢直接叫上赤铭,让兽夫们先行准备粮食,自己则飞奔回屋,照看圣曦璃的情况。 帝江把人放下,在一旁局促地暗吼,"巫医,她怎么样,来的一路上她一直说着胃疼,我们才回来的。" 年鸢鸢被烦得不行,她耐心地号脉,面色却是愈发凝重。 她重新把脉了几次,确认自己没有诊断错误,这才起身盯着帝江,"恭喜你,你要做阿父了。" 嘴上说着恭喜,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诊出的不止胃病,还有喜脉。 圣曦璃怀孕了。 这狗粮管够 不高兴的不止她,闻言的帝江如遭雷击一般,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既开心也难过。 开心的是身为凶兽的他竟然有了自己的崽,难过的是他身为凶兽,崽子出生会不会也是万人嫌弃的凶兽。 "能不能,不要这个崽子......"帝江小心翼翼地低语,但年鸢鸢耳力不差,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愕然的视线扫视着面前的人,内心只道这人真是疯了。 神兽有多难生育多难怀,在年鸢鸢这个有BUFF的人身上感觉不到,但在一般雌性身上可是堪比登天的难度。 不止难怀,就算生下来也是九死一生,不是母留子亡,就是子留母亡。 凶兽也算神兽的一种,只是更偏凶残才被称为凶兽。 然,面前这位凶兽竟然说自己不要崽子?! 身为一个大夫,她是不可能做出扼杀生命这种事的,即便月份再小,她都做不到。 "此事,我没办法替你决定。"她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眸子看向昏睡的圣曦璃,"他不只是你的崽子,也是阿璃的崽子,你要动她的崽子,问过她愿不愿意了吗?" 帝江神情一顿,确实,这不是他一人的崽子,也是她的骨肉,他这么做,是在逼他们天人永隔。 但他实在害怕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不被这个世界接受。 "那有没有办法,能让崽子生出来像他阿母一点......"崽子阿母那么漂亮,生出来肯定人见人爱的,不像自己,丑的一匹,出生就没见过阿母。 年鸢鸢无语,要是真有这种药她都发了,至于在这两袖清风吗? 她不知道帝江的兽型是何等模样,自然就不理解他为何那么抗拒崽子。 "不说这个了,你就没给她吃点东西?"那胃都给掏空了,不疼才怪! "......我不重口腹之欲,粮食储存的少......"帝江尴尬地挠头,他哪里知道雌性完全饿不得。 平常他也不需照三餐进食,隔三差五猎几只野鸡也够他吃了,自然巢穴里没放半点食物。 "......"年鸢鸢顿默地接过白箫递来的营养粥,轻柔地给圣曦璃喂下,整个室内安静地针落地上都能听见。 喂到只剩半碗的程度,圣曦璃便悠悠转醒,胃里总算不犯疼了。 "......"圣曦璃抬眼看着熟悉的装置艺术,又默默阖上了眼帘,心道自己怎么又躺进来...... 原班人马还在,只是多了白箫和帝江,她支起身,拿过年鸢鸢手上的木碗,"又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不麻烦。" 年鸢鸢心疼地看着她,身后的赤铭却眯着眼,语气不爽,"不是我要煞风景,但能不能把那件蛇蜕脱了。" 他的兽皮穿在别人身上看着是真不舒服。 见圣曦璃尴尬地低头扒饭,年鸢鸢回头瞋了他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呢!" "阿璃,你的衣服墨词已经给你带回来了,就在你家里,一会儿我让白箫去取吧。" 白箫一脸懵逼,指了指自己,"我?"关我啥事儿呢? "我去取吧。"墨词站在边上,视线落在帝江那张人神共愤的颜脸,又看了眼床上的圣曦璃,憋着一口气出了门。 年鸢鸢气得翻白眼,她这几个兽夫咋都那么没眼力见! "赤铭白箫,你们去厨房做午膳。"年鸢鸢只好命令他们进厨房。 "这早饭才刚过呢,你没吃饱?"白箫不明所以,这太阳都还没晒屁股呢,就要吃中午了? 赤铭紧抿着唇,目光瞥向愣在一边的帝江,内心摩拳擦掌,都是这臭小子害得他昨晚失了跟妻主亲近的机会。 但他没再找茬,他知道年鸢鸢支开他们有话要说,便托着一头雾水的傻白箫走了。 "......"圣曦璃哑然地看着他俩离去,眨了两眼,"怎么了?" 这么明显的支人,显然有事要同她说。 年鸢鸢垂首看向她的腹部,语重心长地开口,"阿璃,你要当阿母啦。" "?" 圣曦璃睁着大眼,笑意僵在脸上,"什么?"她听错了吧。 "你怀孕了。"帝江沉沉说道。 圣曦璃将目光递向他,眼底的凶光让他喉间一噎。 他怎么知道一个晚上就能揣崽?现在知道了,他下次收敛着点儿。 圣曦璃默然抚额,那表情叫一个生无可恋。 年鸢鸢不明白这一个两个的为什么对怀孕这事儿都那样排斥,知不知道这年头的神兽难生啊。 虽说圣曦璃怀孕,她心里也不是多高兴,毕竟崽子阿父是凶兽啊,但转念一想,崽子阿母是神兽呵。 这五五开的几率,应该不至于多差吧......? "那......你想要这个崽子吗?"在一片沉默之中,帝江忍不住开口。 他神情紧张地望着圣曦璃,生怕她眼底出现一抹对崽子的厌恶。 "?"圣曦璃抬头,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我的孩子我当然要啊。" 帝江紫灰的眼神一亮,他有些讶异她的回答,欣喜之余,话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可是......你看过我的兽型......" 圣曦璃抿唇,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玉指一勾,"过来。" 年鸢鸢心中惊叫,姐妹,你当叫汪呐? 帝江却乖乖地匐至她身前。 年鸢鸢心底那叫一个惊涛骇浪,堂堂四凶跟只汪星人一样听话是怎么回事?! 圣曦璃双手拍住那张蛊惑众生的脸庞,认真地看进那双盈盈紫眸,"你怕什么呢,人型好看不就得了。" 长得这么一张脸还在那儿哭爹喊娘的,像什么话呢。 "帝江,从现在起,你不需要自卑。"她微微笑着,嗓音轻柔地就像在哄孩子一样,"你可是崽子的阿父,如若你对自己的兽型自卑,那崽崽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的兽型不好看?" "......会。"帝江话音沉沉,他低垂着眼,不敢与那明亮的眸子对视。 他这副模样在圣曦璃眼里活脱脱就是个缺爱的孩子。 "你也不希望崽崽将来对自己不自信吧。" 他默默地点头。 "不论将来崽子什么样貌,都是我的崽,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即便他的兽型真随了帝江也无所谓,她的崽,谁都别想看不起。 "好啦,崽子阿父,打起精神,胎教可是很重要的。"她揉了揉肤质极好的俊脸,又安抚了帝江一会儿。 但她还是想不明为何人身是这般天人之姿,兽身却是那样天理难容。 罢了,说不定小帝江挺可爱的。 年鸢鸢同意地点了点头,她就这样默默地吃了满嘴狗粮,还挺饱。 成年禮祭(起)公布身份 由于孕初期,年鸢鸢也不清楚圣曦璃究竟是哪一种神兽,孕期不定,只能嘱咐他们两人照护方面的小知识。 圣曦璃吃好之后就和帝江离开了。 "真是的,都怪你……"她还没想好做一个母亲的准备,突如其来的变故砸了她一脸。 "抱歉……"帝江牵着他的手,无奈地挠挠头。 虽说意外来得突然,但他已经打从心底期待崽子的出生了。 除了不方便碰她这一点十分不爽。 圣曦璃将他带进家门,迎面碰上正巧开门的墨词。 圣曦璃一瞧见他就尴尬,都忘了这货的存在。 "抱歉,找的时间长了些……"墨词仅瞥了他们一眼,便垂首进屋,断然不提自己其实在处理屋里歇斯底里的痕迹。 "啊,没事。"她结果墨词递来的衣物,抬眼便感觉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她一口气提到了心眼子上,"那个,我去换件衣服……" 说罢,她逃也似地离开火药味喷发的现场。 帝江收回粘在圣曦璃身上的视线,那双紫瞳看得令人发憷,对视不一会儿,墨词便已感到头皮发麻。 他的唇角不受控地打颤,"要不是你这卑鄙兽人趁人不备,今日当阿父的人该是我才对。" 想到圣曦璃身上那片片暧昧的红印,墨词气得眼红,自己愣是把持己身一个月,他就这么水灵灵地吃干抹净了! 说好了第一兽夫的位置要给他的…… 天知道一早看到那属于帝江的兽痕,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崩碎了一地。 帝江清冷的视线一撇,语气颇为敷衍,"技不如人好意思在这里马后炮呢。" "你!"墨词气得龇牙,一时没忍住变回了兽型,朝帝江扑咬了去。 帝江淡然一笑,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他不过伸手一挡,豹躯瞬间遍体发麻。 艹!忘了这货是凶兽! 墨词十分不服气,张口又是扑上去撕咬,妈蛋,凶兽了不起呐! 一时间楼下传来噼哩啪啦的声响。 圣曦璃躲在房内当没这回事儿。 男人之间的斗争她可不会去参一脚,虽然导火线是她。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默默喝着。 穿进这世界不过了一个月有馀,她肚子里都有小生命了,这是什么好孕体质吗? 她想到年鸢鸢也是一碰一个准,难道自己也是圣雌体质? 但年鸢鸢是种田文里的稀缺神兽,通篇文里就她这么一隻能生神兽的雌性。 该不会自己也是这种神兽吧? 圣曦璃越想越觉得离奇,忙摇头啧嘴。如果兽神在,恐怕会惊叹她的推理能力。 过了一阵,楼下已经没了动静,她决定开门出去瞧瞧战况,视线一低,只见帝江完好无损地坐在黑豹身上。 圣曦璃噎了噎,她早料定了结局,却没想墨词这么刚也不服输。 "帝江……"她无奈地下楼,瞥了眼被他打晕的墨词,表情欲言又止。 "是他挑衅我在先。"帝江委曲地抿起唇,他拉起圣曦璃的手,贴在自己脸侧,"你在意他?" "?"圣曦璃被他这波操作弄傻了。 说在意也不是,她仅是念着人家将她从树林带回来,又默默照顾了她的起居一段时日,无以回报的她只好以身相许罢了。 可由于墨词的矜持,他们之间的互动更像是兄妹而已。 "那我呢?"他的眉目含情,紫瞳的水光潋滟,那样清俊的容颜说着求爱的话语,就是再冷心冷情的圣曦璃也不免为之动容。 "你,是我崽子的阿父啊……"这该死的凡心,能不能别动啊! "仅是如此?" "不然你还想怎样?"圣曦璃觉得好笑,她还不至于会对一夜情的对象一夜锺情什么的,恋爱脑?滚! 她不过是祸不及子嗣,才决定要留下这个崽。 既然决定她做阿母,那便是缘分。 帝江眸光暗淡,他想要的,远不止是崽子阿父的身分。 他想要她的所有。 帝江敛眸,身为雄性,自己妻主身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即是他再如何酸,也得扛起第一兽夫的角色,刚圣曦璃再找别的雄性。 就算他已是凶兽也避不了一雌多雄的事实。 "他的话,可以。"他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墨词,不情不愿地说了句。 "啥?"可以什么? "让他做你的第二兽夫……"紫眸移向别处,他们方才交手,虽然他不费吹灰之力,但就普通兽人来说,墨词暂时还入得了他的眼。 还能勉强当个护卫。 "……"敢情是在说这个呢。 "这事儿不急,成年礼祭后再说吧。"说了半天,这成年礼祭她还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 什么兽神圣光,真有那么神吗? 趁此机会搞清楚这具身体的情况。 "饿了,你和墨词弄吃的。"她刚才只吃了稀稀糊糊的营养粥,飢饿感又犯了。 也不知是不是孕期反应,她又觉得睏。 可是她不敢确定帝江的手艺,怕没把自己吃上西天,于是交代他和墨词打好关係,至少别把她的伙食毁了。 而她自己缩回床上睡了。 帝江和墨词两人在厨房大眼瞪小眼,愣是耗了好一段时间,才将圣曦璃弄醒。 —— 夜幕已然悄悄降临,墨词将昏昏沉沉的圣曦璃带去部落中心,参加秋季成年礼祭。 傍晚时分已经聚集了许多兽人,大伙儿围着篝火,正期待地享受丰盛晚宴,以及——兽神圣光。 圣曦璃看着眼前的热闹思绪清醒了许多,篝火最前方有一个大型木製舞台,年鸢鸢在正和几个雌性说话。 "那些就是今日成年礼祭的主角了。"墨词看着她说道。 其实圣曦璃也该站在上面的,但她如今有了帝江,还有了他的崽子,大部分未结侣的雄性兽人都只想争取第一兽夫的位置,除却良雌特雌以上,有的雄性愿意屈居在第二甚至第三兽夫。 墨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第一,第二也没关係。 只要她心里有他的位置就行。 圣曦璃看着台上那些排排站的雌性兽人,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人,此刻年鸢鸢也看到了台下的她。 圣曦璃的颜值太过完美,那乌泱泱一片兽人里她是格外地好找。 "阿璃,这里。"年鸢鸢向她招手,圣曦璃瞥了一眼墨词,只见他也面带疑惑。 "年年叫我,我先过去了。"圣曦璃撒开他握住自己的手,挤开人群朝台上走去。 年鸢鸢拉住她的手,对一群雌性介绍道,"她叫圣曦璃,今天她也会和你们一起接受圣光。" 有一些雌性在今早见过她,瞧着那张明艳的脸,面色有些不善,“她不是被凶兽带走的那个雌性吗?怎么能和我们这些未结侣的雌性一同接受兽神圣光。” "是啊巫医,圣光只照耀在未结侣的雌性上,她一个被凶兽玷污过的雌性,圣光岂会出现在她身上。" 听着这些雌性你一言我一语的贬低圣曦璃,年鸢鸢心中就忍不住气恼,你们这些人懂什么啊,她是兽神钦点的,今天这圣光不照你们也一定会照她。 被议论的本人倒是不甚在意,圣曦璃将她们的话当耳旁风,"几时开始。" 年鸢鸢见她神色并无异样,便不再纠结,"不一会儿,兽神就要到了。" 圣曦璃点头,静默地守在一边,不过片刻,满月之际以至。 她抬头看向那一轮圆满之月,敢情这世界的成年礼祭就是中秋节。 "诸位,兽神圣光即将显现,接下来,兽神将会为我们揭晓,以上几位雌性的生育等阶!" 众人目光注视在台上最前端的中年雌性,她是部落主司祭祀的巫医,也是白箫的阿母。 洛塔的激情宣誓让广场的兽人激昂鼓舞,看着台上雌性的目光也愈加炽热。 尤其落在圣曦璃身上的视线更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与探究。 "那不是昨夜被凶兽抓走的雌性吗?" "欸你别说,我要是那凶兽,我肯定要抓她。" "那肤白貌美的模样都要赶上巫医了吧,真是便宜了那凶兽……" 底下的议论让台上的雌性脸色都差了不少,明明是自己的成年礼,花了一整个白天妆点自己,然而台下的雄性目光却都在圣曦璃身上流连。 群众的焦点人物却将目光挪向远处的树梢。 只见一红一白的身影端立在枝头上。 帝江嫌恶的眼神毫不掩饰,那群该死的雄性……凭什么觊觎他的妻主! 赤铭稳稳地坐在枝干上,他无视那令人生寒的凛冽气息,与那头的年鸢鸢遥遥相顾。 虽然他家里多了几个不省心的王八羔子和他争宠,但他正室的位置却永 不动摇。 圣曦璃以为他俩也来看热闹,不以为然,下一瞬圣光陡然照在她头顶上。 她还来不及反应,洛塔的声音带着惊喜讶然,"这是、这是……纯白圣光!" 和圣雌当年一模一样的白色圣光! 接着,圣光也照耀身旁的其他雌性,只是颜色各有不同。 圣曦璃垂眸看着缠在她指尖玩闹的月之灵,又撇头望向一边欣然的年鸢鸢,不清楚她到底看不看得见天地灵气。 【!!!】兽神在看清圣曦璃手里的光点后倏然坐起身。 祂并没有发声,对于在圣曦璃指尖嬉戏的灵气感到无比震惊。 她看得到天地灵气!甚至还能和祂们交流融合!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成年礼祭(終)墮落獸復原之法 "圣曦璃,圣雌!" "妮妮、言欢,特雌。" "兔小小,良雌……" 这次成年礼祭,一个圣雌,两个特雌,一个良雌,两个废雌。 她们正是方才嘲讽圣曦璃的两位雌性,却没有被圣光眷顾。 此刻她俩的脸色比哭还难看,而底下那些雄性们更是未将目光投向她们半分。 "圣雌……?!!" 帝江听着那汹涌狂欢的呼声,不敢置信。 他的璃璃竟是圣雌! 赤铭早就知道这回事了,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然而,不等那些兽人从部落再有圣雌的狂喜中抽出,瞭望台的守卫兽人乍然吹响警觉的号角。 那些耳里极好的雄性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呼嚎,"是警觉号角!" 飞鹰守卫直接从上空传递消息,"堕落兽潮又来了!" 什么?!众人脸色剧变,成年礼祭的欢响随着堕落兽的出现荡然无存,只馀下群起的惊叫。 "啊啊啊啊!" 三三两两的堕落兽已经将部落大关冲破,朝着兽人云集的篝火扑去。 由于是重大祭祀,许多兽人都在空旷的地方四处乱窜,只有未参加礼祭在家中的兽人暂时免遭池鱼之殃。 堕落兽的目标只锁定在雌性身上,有些雄性为了保护她们身上已经挂了许多彩。 年鸢鸢拉着圣曦璃赶往自己特意挖好的地洞,却很不幸地碰到一隻堕落兽人。 "!!" 两人的脚步猛然煞住,馀光瞥见赤铭和帝江已然变化兽型对抗扑面而来的堕落兽,根本无暇顾及她们。 那些堕落兽就像有备而来似的,只有少部分的目标在掠夺雌性上,其馀多数竟都围绕在赤铭身侧。 "赤铭!"年鸢鸢急得大喊,眼前的堕落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神色狰狞地迈步而来。 远处的赤铭自然听到她的呼喊,但他面前的堕落兽就像杀不完似的不断冒出,阻拦他的去路。 他本可以飞的,可这次出动的堕落兽就彷彿是为了克他一样,飞禽兽人更多。 帝江的兽型倒是拦住了一批堕落兽,可此刻的部落人多眼杂,乌泱泱地一片血腥,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圣曦璃的去向。 "璃璃!"帝江神色焦急,一脚又拍死了几个兽人,转眸的瞬间他才看到那身仙气白衣。 她的身前正是一隻血肉模糊的堕落兽! "阿璃你先走,前方不远处就是我的地洞,你快去!"年鸢鸢推搡着她,自己一人迎着那堕落兽人。 阿璃肚子里有崽子,她可不能就这样死在堕落兽的身下! 圣曦璃一脸无语,她自己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雌性还想自己去对付堕落兽人,真不知这书女主都是什么圣母人设。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她回身看向圣曦璃的刹那,背后的堕落兽已经没耐心看他们姐妹情深了,一爪子猛地朝年鸢鸢的脸上刮去。 圣曦璃毫不犹豫地将人扯过,他再一爪子掀上,这回圣曦璃直接将人护在怀里,纤薄的后背瞬间便被撕了一个口子。 "啧……"她疼地龇牙,一地的鲜血散着惑人的香气,顿时吸引了附近堕落兽的注意。 "阿璃!"年鸢鸢看着她为了救自己受了伤,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他们的目标是你,你才最该去躲好!" "小心!"墨词一拳揍飞了那隻伤了她的堕落兽,"你的背——" "你带着年年去她的洞窟藏好。"圣曦璃不给他关心的机会,一把将年鸢鸢推给了墨词。 手腕处熟悉的热意让她内心充满了惊喜。 她的好搭档……好像和她一块来了这里…… "你在说什么啊!你已经受伤了……"墨词心里急得直骂娘,但那灰蓝的眸子闪烁一抹不容忽视的狠戾,看得他心头一震。 "墨词,保护好她。" 她的话就像敕令,墨词再不愿,脚步已经返身带着年鸢鸢离开了。 "阿璃——" 那些堕落兽像是找到瘾子的主人,疯了似地朝她奔涌而来。 圣曦璃低首瞥了眼腕处的金镯,潋灧一笑,"上班囉~" 紫金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下,以她为中心,耀闪的光圈扩散而去。 "主子……" 重逢之喜他还没来得及道,圣曦璃已经 握紧了杖身,话音冷然却又藏着一股子兴奋,"别杀了,还有用处。" 被扛在墨词肩上的年鸢鸢看着这炸裂的一幕,脑海里就像崩开了花。 这人怎么还藏这一手大的啊! 合着她方纔的牺牲在阿璃眼里跟个小丑没两样呢! 帝江正从远处冲杀过来,眼看她被堕落兽人伤了背嵴,他正想屠了那些混帐,却陡然见了这炫砲的一幕。 他的璃璃手里拿着根会发光的棍子挥舞,那些堕落兽就像瞬息之间被抽走生命似地摊下。 这场面让帝江看得咂舌。 这哪是圣雌,这特马是凶兽! "方圆之舞——" 圣曦璃将掌中神杖立于地,玲珑身躯缠绕旋转于杖身,而地下却刮起飒飒凌厉的罡风雷暴,方圆百里之内,兽人皆拜倒于罗裙之下。 "沃艹!"这妮子还有心情跳钢管舞呢! 【不得不说,美人跳舞,画面再是血腥也是赏心悦目的。】 兽神赏识的声音在识海响起,令年鸢鸢感到一阵无语。 现在是欣赏舞姿的时候吗! 【兽神……】 祂却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圣曦璃说的没错,那些堕落兽人,是朝你来的。】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兽神已经有了眉目。 【为何?!】她招谁惹谁了,要将整个部落给灭了? 【这不你上次害死鲛人族长老的女儿,她爹来寻仇的呗。】 【……】这事真不能赖她! 这一度混乱的场面在圣曦璃那“诡异”的举动之下得到偌大的缓解。 她盈盈的身姿缓步走至趴在地上的堕落兽面前。 "璃璃!"帝江倏然变回人形,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别过去,他们只是昏迷而已。" 他害怕那些堕落兽捲土重来,正要一脚踢死,脑门就被圣曦璃赐了个脑瓜崩。 "我没杀那是留着有用!"能不能别那么火急火燎的,成不了气候。 在她面前的堕落兽早已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但她却一把扭过堕落兽人的脸,在他口中滴入自身的一滴血。 不过须臾,那名堕落兽便剧烈一震,吓得帝江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抱着。 只见那灰败无光的眸孔逐渐聚焦,眼底的神采渐渐回拢。 "我……这是……"那血肉模糊的躯体在刹那间復原,这是仍旧浑身血污,看不清颜脸。 圣曦璃简单说明了他的情况,那名兽人眸光奕奕,带着感激跪下向她道谢,“多谢神女救命之恩,海月无以回报,只得以身相许……还望神女成全。” "?"圣曦璃笑意僵在脸上,这是又顺手给自己搞了个什么烂桃花? 帝江脸色一黑,心中暴起的杀气却在听到沧海月的名字时猛然煞住。 南海人鱼之主——沧海月 給予新生求愛狂潮 但他是怎么变成堕落兽的? 【呦,你看,那是你家蓝潋他祖宗呢。】兽神语带兴奋,那尊活化石还活着! 【但他是怎么变成堕落兽的?】不合理呀,在兽神记忆里,沧海月并没有婚配才是。 年鸢鸢的视线一直在圣曦璃身上,听兽神一说才将目光转向附近的沧海月。 那活脱脱一个血人,她压根看不清他的真实样貌,也完全无法将沧海月和自家的美人蓝潋相提并论。 这特马看起来就不像同个物种! 【您佬视力还挺不错昂。】年鸢鸢哑语,见赤铭拖着伤向她走来,赶忙迎了上去,"你的伤……" 赤铭摇了摇头,安抚了她,"不碍事,都是小伤罢了。" "倒是她……"赤铭抬眼望向那身纤薄白皙的后背,年鸢鸢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本该是开了伤口的背嵴,此刻已经几乎看不出血痕,只有浅浅的疤痕。 "这样的癒合能力,堪比雄性了。" 年鸢鸢呆愣地看着,一时间觉得她这现代人姐妹牛得一匹。 而她自己除了会一些基本小手工和医术外,就只会生孩子了。 圣曦璃并没有正面回应沧海月的话,直接将人交给了身旁的帝江,"这件事,问我第一兽夫同不同意吧。" 帝江意外地回眸,不曾想圣曦璃竟会给予自己决定权,内心顿时浮现一股莫名的暖流。 圣曦璃心里想着左右帝江也不会答应多一个竞争对手,他肯定不会愿意沧海月进门的。 于是她从容起身,走向另一个堕落兽,用同样的方式令他们甦醒。 看来这具身体的血液和她的前身一样,有净化之力。 不过她并未思考到原身是否也穿进兽世,毕竟诛仙台灭了她的神格,同时也毁了她的躯体。 只是不知哪儿出了岔子掉进这本书里。 "阿璃,你这样又是何必呢?他们只是堕落兽,即便恢復神智,也是普通兽人罢了。"更别说有些堕落兽的身体已经被打残了。 圣曦璃抬眸,见年鸢鸢迎面走来,她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并不是所有堕落兽人都是犯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才被变成堕落兽的,有的是被妻主抛弃,有的妻主被杀,契约强制解除的他们才会沦为失去理智的野兽。 且圣曦璃知道,这些堕落兽是被当作武器送到云兽部落的,能解决一个隐患是一个。 年鸢鸢大抵猜到了她的想法,毕竟兽神在制定规则的时候普遍只设置了利于雌性的规则,而雄性因为体质上的优势,往往被压了一头,吃了闷亏。 圣曦璃为他们打抱不平,她也没理由多说什么。 另一边,帝江把人带去了部落内的蓄水池,打了点水给沧海月。 待人草草将身上的血污清理个七七八八,他才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 沧海月闭口不语,金色的眸子黯然无光,面对帝江的问题,他眼神闪躲。 "当初在南海时的意气风发,现在这副窝囊样是几个意思?"帝江忍不住暗讽,他们早在几百年前相识,彼时的沧海月一头藏青色的长发,深邃俊美的五官,是南海的霸主。 他这样生来就含着金汤匙的海洋之主,竟会欣赏他这样出身不详兽型丑陋的怪物。 "你别说,当年那只舞,我还记着呢,谁知你再没来过南海了。"金眸一抬,他没好气地瞥了眼,要说自己的遭遇,和他也有那么一丝的牵扯。 闻言,帝江神色复杂地盯着他,"我回到南海时,你的族人都说你不在了。" 只见那双金眸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愤恨之色,"哼,也不知到底是谁将你我见面的事情洩漏出去,招来了位不祥之人。” "咱约定后没过几日,他便屠了我族满门……" 帝江闻言脸色剧变,要说起这么个人,他脑海似乎已有了人影。 他紧抿薄唇,眼底的凶光一闪而逝,那人连他唯一的挚友都杀,而今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妻主和即将出世的崽子,他不得不将此事重新放到心上。 "诶,不过你说,我的族人说我不在……"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南海人鱼并没有灭族? 帝江并不确定,"我当时只是随手捉了一只浮出水面的兽人,我不能入海,才以为那是你的族人……" 沧海月沉默,但他并不怪帝江,毕竟他无法入海,不确定也很正常。 " 多少年过去,你竟结侣了呢。"他有些感叹,和帝江相识的日子就好似几日前而已,而今他却已经有了自己的雌性,还是那样……耀眼之人…… "……"帝江不语,想到圣曦璃的样子,但凡是个正常雄性,都会为她倾倒。 "你若真心愿意,就来吧……"他忍着心中氾滥而起的酸痛,嗓音苦涩。 璃璃身边不能只有他,就如他无法进入深海,而沧海月也非普通兽人,有沧海月,他也能放心些。 沧海月没想到帝江竟会变得这般大度,虽说他们也非相识多年的知己,可身为一个正常雄性,任谁都不愿将自己的妻主让与他人。 "我……"想到那惊为天人的美貌,沧海月心中也忍不住垂涎,她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雌性。 另一边,圣曦璃已帮助大部分的堕落兽人恢復神智,这就导致她收穫了更多奇妙桃花。 "恩人!我们无以回报您的恩情,就让我们以身相许吧!" "神女大人——" 圣曦璃额上的黑线已经漫过她半张脸,谁快来救救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兽神看着圣曦璃吃瘪的一幕感到十分舒爽。 要祂来说,堕落兽确实没什么好救的,即便醒了大多也都是普通雄性,于部落而言不见得都是益处。 圣曦璃看着面前血淋淋的人潮,胃里止不住地翻腾,她不适地捂着嘴,脚步连连后退。 却陡然撞上一面坚实的肉墙。 帝江垂眸见她面色苍白,紫眸瞬间染上戾气,"都给我退后!" 清醒的兽人们感受到头顶的威压,纷纷止步,却又忍不住惊呼,"那是……凶兽?!" 他们这边忙着料理恢復神智的堕落兽人,另一头的年鸢鸢正疯狂地照护受伤的兽人。 "我去……这也太多了……"白箫一伙人扛着几个兽人搬进搬出,连洛塔都赶来帮忙打下手。 简单的伤势她暂且能应付,可那些被伤得严重的只能留给年鸢鸢去处理。 "还好没再多那些堕落兽……"否则他们得累死先! 当她收容所呢 蓝潋轻轻一瞥在边上忙得脚不着地的年鸢鸢,很是心疼自家伴侣,"都怪那些该死的堕落兽!害得鸢鸢要治疗那么多兽人,那个雌性干吗要救他们!" 堕落兽本就不该存活于世,即便恢复理智,也不过是多了几口嘴吃饭罢了。 "蓝潋,过来。" 年鸢鸢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听兽夫们叽叽喳喳,她相信阿璃救醒那些堕落兽一定有她的用意,自己并不想过度揣度。 一下子,满屋的兽人都被安置妥当,伤势较轻的兽人可以直接回家,医楼里的兽人要麻不是腿折了就是身上开了大大小小的洞,暂时不方便挪动。 他们这边总算能稍做歇息,圣曦璃那儿又出了新的状况。 "太丑了我不要。" "太矮了不要。" "太瘦了不要。" "......"圣曦璃和面前满满当当的雄性大眼瞪小眼,眼皮狂跳。 当她是收容所呢,这么不挑吗? 帝江和沧海月虚坐在一旁,面对此景也是讪讪地直挠头。 不能说自家妻主挑,那眼光简直长在头顶,就区区几个条件,这些堕落兽已经被筛得所剩无几。 众兽皆是面色委屈难过,他们是真心想要侍奉在神女左右的。 但救命恩人条件多点又如何,自己命都是她救回来的,他们哪有资格说她一句不是。 沧海月此时无比庆幸自己的皮囊还能看,否则他也在这一群被剃除的名单里了。 直到最后,也只有沧海月这个堕落兽人成功进了她的家门。 只不过,圣曦璃倒也还是给了他们这些曾经的堕落兽人一席之地,救了人家总不能放任他们在外头流浪。 除了给他们建造房子的目标,以换来在部落生存的许可,还需要告诉她变成堕落兽的原因。 多数都在她的意料之内,无非是被妻主休弃,或妻主死亡。但有一人,完全不在这个范围。 "那你是怎么变成堕落兽的?"圣曦璃听完沧海月的自述,这人既没结侣就不可能会有契约被解除的问题,那他成为堕落兽,只可能是其它不为人知的法子。 "这我也不清楚啊,我就回家,看见家都被屠了个干干净净,再醒来人就在这儿了。" 行。 圣曦璃眨巴着眼,至少不是全无收获,细想着里的剧情,这批堕落兽是鲛人族长老引来的,他以为自家雌女是被年鸢鸢害死了,这才报复要毁了云兽部落。 也不想想他们族长的儿子还是年鸢鸢的兽夫呢。 但鲛人族长老本就有谋反篡位的心思,不考虑蓝潋倒也不意外。 "唔,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净再回来。"她捏着鼻子挥了挥手,想将空气那股血腥味挥散,让沧海月赶紧洗好再进屋。 省得把她熏吐了。 帝江瞧她忧愁地捏着眉心,主动将人圈进怀里,"你救这些堕落兽,还问了他们成为堕落兽的原因,是有什么想法吗?" 圣曦璃也不瞒着他,把内的剧情说了几句,"他们是被操纵来袭击部落的。" 简单来说这就和不定时炸弹一样,不知何时爆炸,杀伤力也不小。 "操纵堕落兽......"这事儿听起来很荒谬,但他一想到那森然的人影,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目前沧海月的情况才是更棘手的。"有人能够让兽人不透过结侣契约沦为堕落兽,这比操纵更让她感到麻烦。 毕竟操纵这事儿还有解法,兽神日后会教年鸢鸢,可让正常兽人堕落这件事已经超纲了。 可以说是已经偏离故事轨迹,压根没出现过。 她还得思考一下之后的剧情如何,无奈当时事情太多,很多剧情她已经不大记得了。 "帝江,你带海月去他的房间吧"圣曦璃打着哈欠,起身欲回去休息,忙活了一晚上,她感觉身子又睏了。 使用了异能,对自身的消耗不小,肚子里还有一个小怪兽同她分养分呢。 帝江和沧海月两人护着她一同回了木屋,今晚圣曦璃并没有翻牌。 两个雄性只能蔫巴地缩在外面。 "璃璃怀着幼崽,即便睡着也没法碰,还不如不睡。"帝江叹气,现在月份还太小,怕自己一个冲动把崽子撞没了。 沧海月猛然睁眼,"啥?你这都要当阿父了?!" 知道帝江是凶兽,子嗣极难孕育,但圣曦璃竟揣了他的崽,这是什么等级的生 育力? "你别告诉我,她还是圣雌呢……"这种好事还能被自己摊上,那他觉得变成堕落兽那会儿也不是太惨了。 回房趴在床上的圣曦璃眼皮颇重,在她昏昏欲睡之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主子……"敢情他来的时间总是不对,方才她在干架,现在她在睡觉。 圣曦璃神识迷糊,听见有人叫她,心里有些恼火。 孕妇脾气都不好知不知道! 在她视线能看清眼前人后,她猛然坐起身,"敛杀?!" 战神左膀右臂之一,上古神器——敛杀神杖。 敛杀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往前走近,挺拔的身姿卓然。 和帝江散发的气质有种异曲同工的感觉,帝江是彻头彻尾的冷然冰凋,而敛杀是外表温和内里肃杀的艺术品。 "为何跳的诛仙台?"他的容颜带着幽幽的心疼与隐忍,想到诛仙台灭她神格时的撕心裂肺,他感同身受般痛苦。 圣曦璃闻言默然,不再看他,"鬼地方,不待。" 她悠然躺回床上,这磕碜的石板床让她很想念柔软的棉花大床。 敛杀不语,他存在的时间比她还要久,见过的世面更多,那些神族隐藏的腌臢事可不比她看到的少。 敛杀并非不能理解她想跳脱的心思,他随心疼圣曦璃承受跳诛仙台之痛,却也没想到除了这法子以外的方法。 "师父他们……都在找你……"他说的是圣曦璃的师父,也是他的前主人。 "……"圣曦璃神色不然,她在跳诛仙台之前这些事不是没想过,只是都被她放弃了。 "为什么你也下来了?"圣曦璃终于将目光投向他,才发现那双眼眸漫上了隐隐暗红。 她心里困惑,但没有说出口。 "……应该说,他们都下来了……" "谁们?"可别同她说那群妖魔鬼怪追她追到这儿了! "骨碎、审判、红莲和业火。"敛杀看向她白净的锁骨和光滑细緻的腿根,噎了口气,挪开了眼。 她的身上目前只有一个金镯,其他本该在各处的纹身此刻都未出现。 除了那硕大的翅膀兽纹爬满了整个胸口,看得敛杀唇角一抽。 纹哪儿不好,纹得这么丑。 神器也想睡主子 "可我只感觉到你而已。"圣曦璃抬手,那只金镯就是敛杀的化形。 敛杀看着她的眼眸,眼底流逝一抹不易察觉的眷恋,他的语气淡淡,"因为主子的神力已经被剥夺,暂时无法感知到他们。" 圣曦璃挑眉,似是在说"那你是怎么回事?"的模样,敛杀便垂眸不再看她,"主子能感知到我,是因为主子的灵力上升到了一定水平。" 本来他也感应不到圣曦璃,正慌地四处游走,却在某一天晚上陡然感应到了她的气息,这才马不停蹄的奔着云兽部落而来。 圣曦璃对于她的话感到迷糊,灵力水平上升,他是说她发现天地灵气的时候?但那么点儿灵气,再磅礡也不会猛爆攀升到能感应神器。 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 "……除了天地灵气,男女交媾也是一种方式……" 敛杀几不可查地落寞,果然还是被他猜中了。 这个世界有灵气没错,但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进阶至这个程度。 圣曦璃有种不知是兴奋还是难过的矛盾感。兴奋吧,神族也会用双修的方式提高神力修为,兽世若能贯通无疑是给她开了一条省力的道。 但难过的是,她得几天下不来床? 不敢想不敢想—— 敛杀眸光一闪,从前在天界他争不过那些人,如今在这里只有他,主子的身边只有他一个…… 他势必要把握机会…… "主子,若你想要通过双修的方式修炼……" 圣曦璃不解地抬头,正想说点什么,却被敛杀一个动作扼住了话音。 敛杀跪坐在石床上,欺身将人拢于臂弯之下,嗓音暗哑,"我的神力可以滋养主子……"他的视线缓缓往下,看向她的腹部,"而且不会怀孕。" 他总算是……把藏于心里多年的恶念说出口了。 没人知道他这点心思是从何时开始有的,就连同为神器的好兄弟骨碎都不知情。 "敛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圣曦璃眼神微冷,心里却是扎扎实实地被吓着了。 自己一直都将敛杀当成下属而已,他是一把好用的神器,也是合格的下属。 可这下属是从什么时候有了想要亵渎主子的心思? "知道,属下是认真的。"敛杀的眸子十分专注地看着那双冰眸,"况且,属下了解主子……" 他的主人是什么人,天界第一女战神,哪儿能修炼她就睡哪。 这等不怀孕还能涨修为的好事她能拒绝? 其实这法子确实不错,但她心里上不太能接受和下属有超越友谊太多的情谊。 这在凡间好像叫什么办公室恋情是不? 圣曦璃侧头,回避他凝望的眼神,语气更是冷漠,"你先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敛杀还有什么不理解的,"主子……" 圣曦璃的不愿和命令完全就是将他细细捧出的心狠狠砸个满地,可即便心如刀绞,敛杀终究还是乖顺地起身。 "这种事,别让我再听到第二遍。"圣曦璃见他离开,蓦然拉起身下的兽皮被,侧身一躺,又下了一道令,"下去。" 敛杀的身子一僵,他的神色阴郁深沉,圣曦璃却没心去注意他的异样,直到敛杀的身影消逝,她才再次睁眼。 而回到空间的敛杀已经感应不到外界的频率,他知道是圣曦璃将他屏蔽了。 心底那股酸涩油然而生,为何……他不可以…… 圣曦璃枕在草枕上,早前的困意似乎被敛杀那一席话给惊没了,她无力的叹息着。 敛杀是师父所赠的神器,她自当是珍惜万分,可她并不愿将多年合作无间的友谊和男女感情混为一谈。 她是看淡了那些虚伪的爱,对肉体之情可以视而不见,但他是她的武器。 是她的下属,是她的挚友。 一旦友情沾染了爱情,就会变质。 甚至是成为伤害她的利器。 她拒绝敛杀不仅仅只是身份的问题,既已决定灭除神格重活,她就不能再重蹈覆辙! 当然,能利用的她不会拒绝,但同样的,不该利用的,她也不会接受—— 明确了自己的道,那沉默的睡意又袭卷而来,眼皮沉重地她到底还是去梦周公了。 —— 自打堕落兽潮袭击事件后已经过了一个月。 年鸢鸢每次见圣曦璃都要感叹一次,"这才多久呢,你这肚子…… "这么显怀的吗? 圣曦璃看了眼自己就像塞了颗西瓜的肚皮,也是一阵哑然。 谁能告诉她什么兽的孕期这么短的?区区一个月,她看起来和凡间怀了七八月的妇人差不多。 人家孕期四十周要生,她这三十天敢情就是三十周呢是吧。 帝江皱了皱眉,他无父无母,记忆里又没有传承,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类凶兽的孕育过程如何。 现在到哪个阶段了,几时要生,前方一片黑暗。 年鸢鸢也没接生过这么短孕期的雌性,一时之间猜不出圣曦璃是哪一种神兽体质。 【傻呢吧,鸟类呀,鸟类的孕期就是一个月。】兽神的声音悠悠响起,她的坐姿潦草,就那样肆无忌惮地躺在年鸢鸢的识海里。 【……这是算上孵蛋的周期吗?】 禽类蛇类都要孵蛋的,祂这么一说,年鸢鸢只想到一种鸟类神兽。 ——凤凰 【不算。】兽神打了个哈欠,祂的美目轻扫对面的圣曦璃,又说了句,【这胎不是蛋。】 【啊?不是卵生的。】好吧,那看来真是小凶兽了。 年鸢鸢上次经历过兽神的科普,已经知晓帝江兽形的美貌了。 她只能祈祷小凶兽生出来可爱些,免得到时候自己接生时被吓晕。 圣曦璃不知道年鸢鸢心中的小活动,看着面前突起的腹部,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早些出来也好,这小家伙惯会欺负他阿母的。" 小凶兽这一个月里吸收的能量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平常圣曦璃只需吃一条鱼的食量,现在吃去半头牛都还吃不饱。 消耗实在太大了。 所幸家里多了沧海月,帝江出去捕猎还有他看家。 她边欣赏美男在家里唠嗑当土豆倒也不无聊。 尤其现在身子愈发沉重更不利她出门乱晃,虽有沧海月在家陪她,有时却也难免觉得要长磨菇了。 "你当心些,这几天帝江还是不要出远门捕猎了,预产期感觉就在这几天。" 听到崽子出生在即,帝江悬着的心又揪了揪,看向圣曦璃的神色更添了几分担忧。 都说雌性生崽九死一生,一个弄不好,两个都得赔完。 "待产期间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圣曦璃问道,她第一次为人母,特别紧张。 "放松心情,有任何不对劲就赶紧来找我。"年鸢鸢给她开了放松心情的药方,让白箫去药房抓药。 而身旁的蓝潋静静地望着沧海月,眉眼里参杂着浓浓地困惑。 "……"沧海月被他看得无语,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有事儿?" 蓝潋这才知道对方早就发觉自己的目光了,脸上一阵尴尬害臊,"也没……就是觉着你身上的气息有股熟悉的感觉……" 听得他们谈话,圣曦璃和年鸢鸢看了过来,这时年鸢鸢才想起一个月前兽神说沧海月是蓝潋祖宗这回事。 【你说的祖宗……辈份到底差多少呀?】年鸢鸢好奇,这是要叫祖父呢,还是曾祖父,还是曾曾曾…… 认了一个老祖宗 【这个嘛……他算是蓝潋曾曾曾祖父的哥哥,是曾经南海人鱼一族的族长,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南海一族只留下了你家蓝潋那一脉。】 兽神其实也很好奇当年南海人鱼灭族一事,那时祂还不是兽神,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平平无奇的雌性罢了。 所以祂才说沧海月是活化石。 年鸢鸢噎了噎,还好不是直系血亲,这样她看到圣曦璃会不会要喊曾曾曾祖母? "啥子熟悉气息?"沧海月愣愣地盯着他,难不成还是自己遗留在外的族人? "你是什么族类的?"他紧张地问出口,心情有些忐忑。 如若蓝潋真是南海一族的,这就表示,他的族人没死绝,还能復兴南海人鱼! "鲛人族。"蓝潋回答,他正想说彼此身上都有一股莫名的海洋气息,想问沧海月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是鲛人族。 闻言,沧海月顿时萎靡了,看得圣曦璃一阵莫名。 "鲛人不就是人鱼吗?指不定是你的族人——"圣曦璃还没说完,沧海月猛地又恢復了精神。 "现在的鲛人就是人鱼?!"金色眸子闪耀着兴奋的辉光,他言词激动,"你是哪一支的旁系?" 蓝潋不明白他蓦然的激动是为何,但圣曦璃的话让他知道沧海月应该是自己的同族。 只是知道同族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我的阿父是鲛蓝。" 这没听过的名字让沧海月顿时觉得被浇了桶冰水,本来的期许被浇了个干干净净。 原以为是和自己关係不错的支系,却没想连名字都没听过。 倒是自己过于期待了…… 年鸢鸢一看又要精神萎靡的沧海月,猛地一拍蓝潋的后脑,惊得他错愕回头,"鸢鸢?" "说的是你祖父曾祖父一辈的。"沧海月作为活了几百年的活化石,又失去神智那么多年,哪能听过蓝潋他爹。 "啊?"蓝潋想了想,他能记得自己阿父就不错了,鱼的记忆力通常不太好。 尤其还是那么久远的事儿。 "我哪能记得那些老古董的名字啊……"蓝潋委屈,真不能怪他,他家族谱还在一次深海乱流中被搞丢了。 "只不过……我阿父他总爱和其他族人宣扬自己是南海霸主的后人……" 圣曦璃缓缓撇头将目光挪向沧海月。 她没说话,沧海月却从那双眸子里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诶诶诶,我可没结侣的,怎么会有后代!"他急忙解释,金眸底下的忠诚圣曦璃却看在眼里。 她微微一笑,魅而不自知,"我没说不信你呀,你着急什么呢。" "我说的是我祖宗,与你有啥干係?"话一出口,后脑又被拍了一击,"我说错什么了?"为何总打他呢? "他就是你祖宗。"年鸢鸢扶额,自家兽夫真的是脑子堪忧。 不然又何必问他曾祖父那几辈人。 圣曦璃眨眨蓝眸,似乎颇为好奇年鸢鸢的话。 其实她也能猜到是兽神告诉的年鸢鸢,除此之外,谁又能凭空感应血脉? "啊?!"两个蓝头发的雄性睁大双眼瞪着彼此。 "他是我祖宗?!" "我是他祖宗!" "至于吗……"圣曦璃无语到发笑,看这两人如出一辙的反应,说是兄弟都不为过。 毕竟两人看上去都还十分年轻,兽人普遍寿命都偏长,一百岁是正值青年。 "你要确欸,你不是说你没结侣,哪来我这样优秀的后代?你少骗了!"蓝潋看了眼面前的蓝发雄性,嗤之以鼻,堕落兽还想充当自己老子,不要想得太美。 "是啊,总不可能我成为堕落兽后还领了个乾儿子吧……"没被他杀掉就不错了。 "兽神说,是沧海蓝的直系后裔。"年鸢鸢不想再同他俩废话了,直接搬出兽神比较快。 "沧海蓝?!"沧海月神情一震,意外又惊喜,"原是阿弟的子嗣……" 想起那抹张扬热烈的身影,他的喉间就艰涩发疼。 瞧他这副伤感的模样,加上又是兽神所言,蓝潋顿时安分了。 圣曦璃浅浅瞄了两人,没打算加入这场认亲大会。 帝江则是欣慰地看着沧海月,为他找到族人高兴,还好……南海一族终究是有留下后代。 海月也不是孤身一兽了。 突然,圣曦璃感到腹部有一 瞬的下坠感,宫口的收缩让她忍不住皱眉。 这种气氛出生……崽子也是挺会挑时辰的…… "帝江……"她回身握住了帝江的手腕,逐渐发力,"好像要生了……" 圣曦璃的话音渐渐弱下,在场的众人即刻动身安排生产现场。 向来能忍痛的她此时额间已经逼出数条青筋,圣曦璃紧咬着牙口,恨不能将之咬碎一般。 【老天……这肚子……怕不是挺难生的,就这样她都能忍?!】兽神看圣曦璃那副模样,冷汗都浸湿了兽皮床,祂不由得感叹这雌性拥有超绝精神力。 圣曦璃此刻脸色煞白,浑身的血气几乎都被抽干,白净的脸蛋上渗着滴滴薄汗,却只是让她的容颜更添几分清丽脱俗的出尘之感。 年鸢鸢真没见过谁生孩子表情即便狰狞还是美得一踏糊涂的。 兽世第一兽了她。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圣曦璃的肚皮还是庞大的,半点没消去。 "怎么可以这么难生!"圣曦璃痛得直呼,再这样下去她也快要脱力了,臭崽子怎么还不快出来! 年鸢鸢急得打转,圣曦璃已经开十指了,也不存在胎位不正的问题,基本上是可以顺产的。 【兽神,难道这只能开刀了吗?】年鸢鸢赶紧询问脑海里的兽神,只见祂也是一脸凝重。 【开不了……】兽神似是看见了什么,瞳孔一缩,【她的身体有道封印……】 【你不能解开吗?】年鸢鸢急眼了,她看圣曦璃的神色已经逐渐不对,根本没办法再耗时间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是她来到兽世后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生不出来还不能剖腹。 就在圣曦璃神识即将崩解之际,一直被锁在空间里的敛杀徒然感应到了主子的凶险。 他立刻脱离识海空间,却没有显形,看了眼外界的情况,才知道原是圣曦璃在生娃时气力用尽,这才让他得以离开空间。 【生孩子浪费力气也就算了,半条命都给赔进去……】敛杀在识海里喃喃,眼底却悄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晕,【主子啊主子……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他微微勾唇,桃花眼眸光潋艳,下一瞬四周升起光点—— "!"圣曦璃感受到体内蓦然涌起的暖流,原本丧失的力量流涌而来,让她深吸了口气,在那煎熬的时间里,她总算是感觉到下身有股巨大的滑坠感,高高隆起的小腹终是消沉下去。 而她早也没了力气,最后她只听得众人惊呼,便失去意识。 —— "属下的精神力,主子用的可喜欢?"温润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圣曦璃睁开眼。 她在识海空间中,肉身还在修养。 "那股力量,是你?"她发现自己枕在敛杀膝上,正欲起身,却被对方压制了。 灰蓝的眸子无声而冷漠地注视着,他倒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面如冠玉,"那主子要怎么回报属下呢。" 圣曦璃眸子微眯,周身气质改变,敛杀知道她生气了。 前脚才知道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后脚又来讨报酬。 "你想要什么?" 他眉眼弯弯,笑意越深,"属下只想要主子。" 圣曦璃不意外,只是撇头不再看他,"换一个。" 身子却猛然被人拎起,敛杀捕捉到她眼底的惊愕,心中顿觉苦涩,"只有这个,不换。" 感觉到两人咫尺的距离,圣曦璃伸手推搡他的怀抱,"我说过了,这件事别让——" "你就这般厌恶我?" 蓦然的一句话让圣曦璃一顿,她的目光终于不再闪躲,"你在说什么?"自己几时厌恶的他? 她可以讨厌任何人,却不会讨厌他。 "你不拒绝那些人,却唯独不要我……这不是厌恶是什么?" 圣曦璃闻言脑子有一瞬地宕机,她不拒绝那些人是因为自己对他们没多少感情。 然而不等她开口解释,敛杀神色阴郁,眼底的执着看得圣曦璃一阵心慌。 "每次出征,你带的不是审判就是骨碎,同为神器,我却只能待在神宫里等你回来。" "大大小小的事,你从来只让红莲业火去办,唯我一人,你什么都不嘱托。" 圣曦璃无措地看着他的眉眼,她的慌乱更是让他心烦。 她想解释事情压根不是他想的那样,背脊的酥麻却让她顿住。 他的眸光潋艳 ,攫住她的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致玲珑的蝴蝶骨,使怀中之人躯体一缩。 "桩桩件件,你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圣曦璃望着面前俊逸的轮廓愈来愈近,她下意识地想逃,却被紧紧锢在那片胸膛。 敛杀垂眸,在她小巧的耳畔轻声呢喃,"主子不是想感知他们吗?属下正巧有个法子……" "天界神域有个古法,精神识海的交融,比之一般的双修,效果加倍。" 圣曦璃瞳孔一缩,猛地挣扎抽离他的怀抱,"敛杀!你这是在忤逆主子!" 听到她愤然的恐吓,敛杀身子陡然一顿,被圣曦璃察觉到了空隙,挣脱起了身。 却没等她迈出一步,他再度将人捉了回来,原来温和的声线不再,传来的是幽沉低哑的嗓音。 "主子以为将通感屏蔽后就能隔除属下,却万万没算到生子时会耗尽神识灵力……" 他虔诚地躬身,低首吻向那白皙纤薄的蝴蝶骨,嗓音是极致的诱惑,"这回,主子……别不要我……" 神识交融(H) 她正想着为何自己在他手上全无还手之力,敢情就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她的心也凉了,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号令身为上古神器的敛杀,等于他可以肆意地从自己身上获取他想要的。 此刻她背对着他,颈脖处传来的温热烫得她忍不住缩了缩,眼前的视线却倏地暗了下来,"?!" 敛杀拿出天蚕锦缎,遮住她的视觉,暗哑的嗓音自嘲,"这样......你就不用再闪我了......" "你够了!快给我住手!"她挣扎着想拿下脸上的东西,双手却被敛杀一手扣住,反剪在背后。 随后是发尾被轻轻撩起,她的纱衣被轻而易举地剥下,又闻他的声音,"这件衣裳,属下也曾服侍您穿过,如今......只觉得它碍眼。" 圣曦璃粗喘着气,才想哄着他停手,他却拿自己刚被扒下的衣物用来绑她。 "你!"不过一声惊呼,敛杀抬手捂住了她的唇,倾身下压,另一手正肆意地在那对被解放的豪乳上揉捏游移。 "主子知道......属下已经幻想这样多久了么......"他喘着低哑的嗓音,轻柔地咬住那只小巧的耳根。 "唔!" 他缓缓睁开那双桃花潋艳的眸子,天知道圣曦璃这样的娇喊是他梦中所求,她对自己发出的声音...... "曦儿......从到你手上的那一天,我便无法自拔了......"敛杀将唇由颈部往下吻去,漫不经心地啃咬着,那片细致白皙的后背,任何角落都没放过。 直至整个身躯布满属于他的红痕。 他白色的外袍敞开,肌肉线条清晰,一如兵器古书上对他的描写—— 神界中最为精致的神器。 他的手掌纹理细致,感觉不到一丝粗茧,那只大掌正攫着浑圆雪乳,挑逗那一小点粉红的乳尖。 "唔......敛杀......"圣曦璃艰难地低吼,话音却像小猫似的,挠的他心痒。 "主子喜欢这里么......"他轻轻将人放倒,俯身品尝那被玩弄的挺尖的乳珠。 奶子被大掌包裹蹂躏,乳头被温热的唇舌汲取,将她的理智逐一击破。 节骨分明的指身顺着细腻的肌肤往下探去,圣曦璃激灵地缩起腿,却被那只大掌一把扣住。 敛杀悠然地分开她的腿根,滑过那处他所向往的秘境,白净的三角区域渗着水光,他迷恋地欣赏着,指尖已然游至穴口。 圣曦璃感觉到这熟悉的触感,她仍旧想挣扎,求他放过自己,"敛......到这儿就好了......我不会追究你的冒犯,求你......" 听到她这样卑微的请求,敛杀有些犹豫地抬头,所幸自己早将她的眼眸遮住,否则他还真有可能妥协。 他顿时失笑,笑得她心里咯噔。 敛杀并没有放过她,那纤长指身依旧在穴口磨蹭,穴内流出的花液滑遍整个三角区,光滑而细腻地让他爱不释手。 他俯身在她耳畔,眼底的疯狂她看不见,"不该求我的......是求你,求你爱我......" 话落,一手用力揉紧了半边酥胸,另一手的指尖顺着淫液滑进。 "嗯......"圣曦璃紧咬唇瓣,心里却是愤然。 在神界共患难这么多年,他只觉得是自己不要他,却不知她在背后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对男人几近毫无信任,尤其亲近之人......这些,都要拜那群狗屁神明所赐! 她只是想好好守护彼此间纯净的友谊,他却想着染指她。 而今这副无可反击的躯体,就让她忆起从前遭受的折辱。 为何她这般追求实力,那是为了不再受人肆意玩弄。 可最是该向着她,理解她的,现在却用这种方式占有。 圣曦璃无声地落下一行清泪,无人看见她眼底的悔恨,闭上了眼。 她在心中叹了一气,罢了......都罢了...... 一切,都罢了—— 敛杀注意到她脸庞滑下的泪滴,蓦然一顿,心里的痛处逐渐放大,"就那么......接受不了我么?" 指尖并未因此停下抽动,更是因着那滴泪,敛杀内心的埋怨更重了。 但他却只是温柔地笑着,极尽缱绻的神态,就像在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没关系,我接受你,就够了。" 随后,是他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他狠狠将人摁在身下,阴柱挺拔,不容分说的长驱直入,还是让圣曦璃起了反应。 "没关系,至少我们在精神上,是共融的......" 精神共融......是神界最高级的交合。 他要占据她的神魂,为他所有。 圣曦璃屈起了腿,漫天而来的快感冲散她的理智。 "哈啊......阿敛......阿敛——"她遂着本能交欢,那样甜腻的娇喘,勾得敛杀更是心痒难耐。 那层层折皱包裹着他的所有,抽出与挺进之间来回吮咬,那酥麻登顶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 "啊啊啊......"在他奋力地鼓捣下,圣曦璃迎来了第一次识海高潮。 敛杀感觉到身下之人的不一样,那收缩到极致的小穴差点没把他给绞泄了。 他身子粗喘着,身下的挺硬仍旧,只是他伸手拂去了照在圣曦璃脸上的锦缎。 那双眼眸低垂,没有直视他,而后又将束缚在她身上的衣物解开。 他轻轻抚着那张细腻完美的颊侧,扣上后脑,吻住那殷红欲滴的唇瓣。 精实的腰腹摆动,一次比一次深入的挺进,让圣曦璃忍不住伸舌回应他。 她环着他线条性感的颈部,美眸潋艳的水光看进他的心坎里。 "主子......你要阿敛的,对么?" 他前后耕耘着,看着面前香汗淋漓的美人,身下的动作愈是发狠。 圣曦璃被他撞得说不出话,每一次挺进,穴内就像开始痉挛一般,产出一波又一波的潮涌。 见着她有些虚累的模样,敛杀更是爱怜,到底也没打算多折腾她,于是加速肉柱的冲刺,在圣曦璃一阵惊喊后,双双达至顶峰。 敛杀看着眼前昏昏欲睡的人儿,轻手勾弄黏在脸侧的鬓发,疼惜的吻了吻。 "曦儿......你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他终是得到了,他梦中所求,求而不得的女神。 瑞獸崽子 ——医楼 由于圣曦璃生产后便一直睡着,年鸢鸢担心她的状况,就不让帝江他俩将人带回家。 帝江也同意了,他家璃璃经历这般凶险的过程,一个弄不好是要去见兽神的。 狩猎回家的墨词见屋里都没人,找到年鸢鸢那儿,是白箫开的门,"墨词?你没去医楼啊?" 墨词心里有些不安,听到白箫这么问,他只觉得是不是圣曦璃出了什么事,"我刚捕猎完回家,帝江他们都不在,是璃璃出什么事儿了?" 白箫也不耽误时间,方才蓝潋回来时说人已经生完了,母子平安,但还没醒。 墨词心里一惊,这才一个月,小凶兽就出生了。 他得赶紧去看看妻主! 这边,年鸢鸢仔细端详着草窝上白色一团的小东西。 她左看看床边的帝江,右看看昏睡的圣曦璃,再看看这只小崽子。 这时脑海里却传来兽神的大笑,【他爹是没脸,这小子是没屁鼓。】 祂快笑死了,原本还想说这崽子长得怎么一点都不像他阿父阿母,经过年鸢鸢这一圈环视,祂是看清了有个相似之处。 【啊你真是有够失礼的......】年鸢鸢讪讪一笑,什么没屁鼓......讲好听点不行吗...... "瑞兽貔貅......"确实,五官都好好的,很可爱,唯一像他阿父的就是少了一点东西。 帝江一直将目光放在圣曦璃身上,听见"瑞兽"两字,他才迟缓地转过头,眼神愣愣,"你说,瑞兽?" 他的崽子,不是凶兽,而是瑞兽? "嗯,祥瑞之兽,寓意僻邪开运,是只受人爱戴的崽子呦。" 年鸢鸢笑着说道,不是凶兽,至少这小可爱不用遭遇和他阿父一样的成长过程。 "你的崽子很健康,也很可爱,你要不要抱抱他?"年鸢鸢看向他,征询他的意愿,毕竟崽子从小就开始认人粘人。 "让他多沾染沾染阿父阿母的气息,也能与你们更亲近一些。" 说着,她轻轻将草窝上的小貔貅抱给帝江。 而他却只是不语,垂眸几瞬,才僵硬地接过他的崽。 白色的小小一团,皮毛触感极佳,让他这个凶兽阿父都忍俊不住,弯了弯唇角。 沧海月见他这慈父模样,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真好呀,原以为你要打光棍一辈子,现在都崽子出生了,还这般好看,果然还是璃璃的血脉强大。" 其实他也很想上手rua一把,但崽子亲阿父都还没玩够,哪轮的到他。 不由得也想要自己的小小鱼了。 这崽子睡得和他阿母一样沉,帝江怎么撸他都没醒。 要不是平稳的呼吸,和粘在脸侧的唾液,他还真紧张崽子。 此刻医楼的大门猛地打开,把在场众人惊地回眸,帝江怀里的小东西更是被吓得起飞。 "呜呜呜......"小貔貅浑身都炸起了毛,正在帝江怀里打哆嗦,让人看了心疼。 帝江赶紧抬眸瞥了眼床上的圣曦璃,嗯,没醒。 又安抚了在掌中惊愕地炸毛的小朋友。 一计眼刀就这么直直地扫了过去。 "搞什么呢,这么火急火燎的,没看过病人啊!"沧海月在一旁吐槽,看见来人是墨词,就更不客气了。 "哼,你还知道来啊,来了也不知道安静些,没看璃璃还在休息么。" 连年鸢鸢都有些不满,"墨词,不用这么着急的,这里有我们,阿璃不会有事。" 墨词被众人训了一顿,默然低下了头,像只鹌鹑似的,"抱歉......" 他走近,先是关注在床上的圣曦璃,"璃璃什么时候才会醒?" 年鸢鸢静坐在边上,手上端着肉汤,细细品尝着,却也不忘回复,"这才睡不到半天,让她多睡会儿吧,今日她可遭罪了。" 顿了一会儿,又补充几句,"一般来说吧,雌性顺产的情况下大约休息一两个时辰就会醒来,但今天阿璃算是难产的,她发动到生完的过程就用了四个时辰,现在夜晚了她也才休息不过一个时辰,就算她睡到明日晚上都在正常范围内。" 她看了眼柜子上的沙漏,一个时辰就会翻转一次,让她有些怀念电子钟了。 有时忘记翻转就很麻烦。 她将汤碗递给赤铭,抬眸看着他,"赤铭,我今日要待在医楼照看阿璃,你等会儿回 家一趟帮我把一些常用品带来吧。" 赤铭似乎早料到年鸢鸢想留在这里,他微微笑着回应,视线却落在对面床侧的帝江上。 算了,看在这人刚当阿父的份上,饶过他一回。 "帝江,那是......"墨词这才注意到帝江怀里一直警惕着的视线,是一只白毛小兽。 因为父子两人长得太不像,他还以为是帝江从哪儿捡的兽崽子。 "......我的崽。"帝江白了他一眼,大手仍旧温柔安抚着受惊的崽崽。 小貔貅看到墨词就不自觉地后退,整团缩在帝江怀里,眼神不安地看向自己阿父,"呜呜呜呜......" 阿父这个坏兽吓死崽崽了,你快去揍他! 帝江听到崽子的骂声,心里有些忍俊不住,面上弯起柔和的笑意,轻声地哄着,"好,阿父晚点就教训他,不怕了嗯。" 其他雄性兽人自然都听到了小貔貅的话,只有年鸢鸢没听懂。 但八成骂的很难听,她猜。 对面的沧海月没忍住直接笑喷,隔壁的墨词脸色慌张,这才刚出生,脸还没认着,他这二阿父就已经被崽崽讨厌了。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没认出来么,我是二阿父呀,唉!你笑什么劲儿!"他边解释旁边的沧海月一直笑,害他讲的不清不楚。 "呜呜呜呜......"坏兽是二阿父,笑笑兽是谁? "......"沧海月的笑声骤然停止,笑笑兽是在说他吗? "呜!"他不笑了! 帝江轻笑着,对怀中的崽子说,"他是三阿父。" "呜呜呜呜!"笑笑三阿父! 下一瞬,崽子蓦然跳至床上,把众人吓愣了,"阿母在休息......乖,下来。" 但小貔貅却自顾自地将身子靠在圣曦璃的颈窝,他轻轻蹭着阿母,随后就仰躺着,死活不下来。 大伙儿见这一幕心都萌化了,尤其圣曦璃的美貌加上可爱的小瑞兽,画面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也就不再阻止小貔貅蹭着她。 大家不知道的是,此刻圣曦璃正在识海里同敛杀水深火热着。 神识还未归位,她当然不会醒。 真名.为妳所有(H) 敛杀轻手轻脚地安抚好圣曦璃,面前累昏的人儿容颜姣好,颈部以下的身段玲珑,却布满点点暧昧的红痕。 他也不担心会外显,神识里受到的影响皆不会对身躯显现痕迹,唯一的变化只是精神等内在的状态。 敛杀静静地凝望着她,大手捧着细致水嫩的脸蛋,心道真不愧是神域人人追捧着的女神。 论外在已是无人可比拟的极致之美,论实力又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在神界,与实力愈强者交融后可以提升的修为可是翻好几倍的。 当年神域多少人将心思都挂在他的主子身上,却没几个人得到她的青睐。 包括他在内。 但那又如何,如今的他已和众人做梦都想的女神一亲芳泽,水乳交融,就这点,他可以自豪一辈子。 他的视线往下,丰盈的嫩乳狼籍斑斑,是他留下的痕迹,他拥有她的证明。 手掌不由自主地摸上那对软肉,即便红痕片片,手感仍旧好的不像话。 很软,很嫩,令人看的垂涎,疯狂...... 纵使云雨时已经尝了很多次,但那柔嫩的口感......香甜的乳香气息......让人流连。 枕在他臂弯下的人似乎累坏了,大掌对丰乳的蹂躏冒犯也没让她清醒。 敛杀温俊的眉眼重新染上欲色,见她没醒,心里陡然有股莫名的心思—— 想把主子操醒。 可随即想到,自家主子一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此举怕不是会让她彻底厌恶自己...... 她此生最厌恶被强迫。 他顿时有些惊怕,他想要的是主子的爱,不是恨意。 但端看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胴体,他的下身又隐隐发胀。 心里有道声音在对他叫嚣,不可以......若自己还认圣曦璃做主子,趁她还没彻底放弃他,收敛自己的欲望。 可却有另一道声音一直在脑海里蛊惑着他,反正睡都睡了,难道冒犯了一次她就不会厌恶自己吗? 再说了,他其实,不想永远只能称她"主子",他始终是想要有一日,能够光明正大地唤她名姓。 馋了多少年月的女人,不吃就是傻逼。 他轻轻抽出枕在圣曦璃颈下的臂膀,撩开盖在她身躯上的锦被,她的全部再度被他收入眼中。 "若你要恨我......也没关系,曦儿......我会成长到......连你都只能依赖我的......" 敛杀低身吮吻着斑驳的胸口,再进犯那孤零的奶尖,唇齿并用地吮舐轻咬,让圣曦璃忍不住扭了扭。 "唔......"她的眼皮还很沉重,几近无法睁眼,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身下传来酥麻热感。 她的意识还是破碎的,迷迷糊糊的,未能做出太多的反应。 缓缓抬起的小手似是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影,但不过只是将手搭在敛杀的头上,让他误以为是精神鼓舞。 经过先前两轮的经验,敛杀已经熟知圣曦璃的敏感点。没成想,刚毅如她,却也是个极度敏感的小女人,只要更是温和轻柔地挑拨,身子越软。 "曦儿喜欢的地方,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圣曦璃还没听清他那蛊惑的话语,大腿已经被他分开抬起。 敛杀将人锢在身下,膝盖顶着她的腿根,不让闭合。 而大手缓缓地向下滑去,双指熟稔的在那隐隐凸起的小核上滑弄。 "原来曦儿早就湿得......这般不堪......" 他抬首,薄唇轻轻贴在粉红的耳畔,"既是喜欢我的挑弄,你就不能讨厌我了。" 他的声音温润低吟,吐着炽热的气息,湿濡的舌尖舔舐着粉嫩小耳,描绘轮廓。 在敛杀几番操弄暖机下,圣曦璃总算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第三轮。 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多做回应,白嫩的小臂只得挂在那如雕刻般的颈脖上。 "嗯啊......"她低喘着,纤长的眼睫未睁,身子已经被勾弄地忍不住弓起。 花户泄出的花水几乎将他的掌心打湿,那两瓣温软湿滑的门扉大敞,等候滚烫的填满。 身上的人还在流连那片丰满乳香,"曦儿想要么?" 圣曦璃早被他弄得心痒身热,他迟迟不进入,愈让她觉得穴内渴望被塞满。 她缓缓掀起眼帘,蓄泪的晶莹让他失神。 敛杀抬手抚 向粉嫩的脸颊,盈盈泪晶从而滑落。 只见他弯起笑意,眼眸潋滟的水光透着几分魅意,轻抚过那到泪痕,"怎么还哭了呢......那我便以为,你是急得哭了......" 他垂首衔住微微开合的嫩唇,唇间蜜液饮鸩止渴,他提起自己蓬勃发疼的茎柱,进入早已向他招手的极致秘境。 "唔唔——嗯啊......"进入的瞬间,乍然的热意烫得她眯起眉眼,被塞满的酸胀感称得她忍不住挠着敛杀宽实的后背。 那紧致的空间包裹着他的,逼得他浑身紧绷,擒在奶上的大掌施力握紧,濡湿的长发丝丝垂落在身侧。 倏忽,一阵水液溅了他一手,敛杀顿时有些懵。定睛一瞧,那是滴滴白液,散着隐约的奶香味,他才发现来源竟是被他猛掐的奶尖。 他这时才想起圣曦璃刚生完孩子,正是哺乳期,丰盈的奶子充斥着饱满的乳水。 圣曦璃被他的视线看得脸热,"不要碰......" 羞死了,这个时候喷奶也...... 瞧她热得耳根都红温了,敛杀觉得好笑,一手钳住她的双腕,一手又在那柔软上挤压。 果不其然,粉红挺立的小乳珠喷着细密的奶液,滴落在两人交缠的身躯上。 "敛杀!" 圣曦璃怒了,但手臂被他握着,自己只能红温着一张小脸,瞪着她以为凶狠的表情。 可惜她的愤怒在他听来不过只是娇嗔,他扭腰摆动自己的下腹,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深入浅出。 很快,她奶凶的表情便维持不住,几次的抽插让她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腹,身下肉核频频在那硬实的人鱼线上磨蹭。 圣曦璃是想生气的,但这几轮下来,从陌生到熟悉,敛杀已经全权掌握。 她再想恢复理智发怒,也被那阵阵插入抽出撞得零散。 "唔唔......敛杀......你够了......" 敛杀仍旧从容有余的摆动撞击,啪啪流水声不息,美人娇嗔不断。 "曦儿,叫我的名字。"他将人抱起,薄唇轻蹭红热耳际。 他欣赏着心爱之人为自己动情的美艳模样,顶撞的力道更甚,几近将圣曦璃的神识逼至云顶。 圣曦璃一腿被他抬的老高,肉根捅得更深更近宫口,她已经有些累了,却又被刺激得不得不醒着。 "敛......杀......"她低声喘息着,敛杀却只是不语,抽动得更加狠了,"敛杀,敛杀——我已经叫了呀!啊啊......" 她以为随他就能换得喘息空间,而他却只是淡笑,身下却不停不歇。 "叫我,弗坦诺斯。" "???" 她的意识已经快被他撞散了,现在他搞什么呢? "这是我第一次觉醒意识时,给自己起的名。" 敛杀是古书上他作为神器的名字,寓意止杀,是他人赋予的。 他的全名是——敛杀.弗坦诺斯 "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过,我的真名,唯有你能喊。" 她的神识似乎清晰了一点,似是讶然于他告知真名,毕竟她手上所有神器,她都不知真名为何。 "弗坦诺斯......哈啊——你慢一点......啊啊啊......" 她几乎被震得瘫软,一只大手牢牢撑着她的腰臀不让滑下,而她则是紧紧环着他的颈部。 谁知他陡然低头,攫取向外滴乳的奶子,舌尖吮吸挑弄,另一手则是关照另一边的,半点不落下。 两端的乳尖被人爱怜的搓弄蹂躏,随着肉柱撞击,奶水倾泻而出。 口中瞬间射入的奶液让他更加绷紧神经,包裹他生命的紧致几经绞死他的神智,让他不由闷哼了声,却也同时知道,他的曦儿已经到了...... "呀啊!哼嗯......嗯嗯......哈......"身下摆动的频率猛然加剧,她的意识已经遭不住这翻云覆雨的猛烈,下身一缩一放,腻人的蜜水阵阵,渗出被操持着的穴口。 在敛杀奋力不懈的耕耘下,柱身在宫口轻颤,顶端的浓液精华已然送入胞宫之内。 感受到体内喷涌的热液,圣曦璃终是卸了力,整个人挂在敛杀身上,睡了过去—— 喂奶 圣曦璃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却在昨晚就被帝江抱回家了。 她艰难地睁开干涩的眼眸,几欲起身,却惊动了床侧趴睡的雄性。 "璃璃!你可算是醒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帝江上前把人扶起,倚靠在墙上,他语带紧张担忧,生怕圣曦璃出了半点问题。 圣曦璃脸色一懵,刚从神识归位,此刻的她看起来呆呆懵懵的,额外添了几分稚气。 她认真地感受了下自己的状态,生孩子的撕裂感恍若过眼云烟,不过几个小时的事情,她竟无半分不适的反应。 这让圣曦璃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能恢复的如此迅速,得亏敛杀强暴了她几次。 他的精水拥有至纯的神力,对修复她的身体有极大的帮助。 圣曦璃下意识的想透过神力知道现在的时间,不知道睡了多久,对时间有点混乱。 只是她忘了自己的神权早已被拔除,现在根本感知不到。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只能询问身旁的帝江,却同时见他一脸的迷糊。 圣曦璃顿时哑然,她就不该问一只兽什么时间。 概念都没点儿呢。 "璃璃,你还好吗?"一上来就问他什么时间,自己也没听过这个词,帝江害怕她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圣曦璃摇了摇头,"我没事,身体正好着呢。" 她在识海里翻滚了那么久,什么小病小痛都没了不说,灵力UP?UP。 缺点只是有点费腰,还有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敛杀了。 帝江看她确实精神奕奕,下床后也能正常活动,悬着一夜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 圣曦璃醒后下楼见其它两个兽夫也在,浅浅打了个招呼,正要出门,却被帝江喊住。 "璃璃,崽子在找阿母呢。"他的怀里抱着白团,小家伙睁着与阿母如出一辙的雪眸,看见圣曦璃,哇哇地跳了下去。 "啊?"圣曦璃似乎才想起自己刚生完崽没多久,这就给忘了。 怪不得她觉着哪儿不对劲。 只见那兴奋的小家伙也不走楼梯,就这么直直地蹦在楼上的栏杆上,把楼下三人惊得没魂。 倒是崽子阿父,帝江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亲崽子"跳楼",也没出手拦。 他当然不拦着,又不是多珍贵,生这么一个臭小子害得他差点沦为堕落兽。 夜半之时这小子也没闲着,横竖这点高度整不死他一只神兽。 那只小白团从高处跳下,正巧落入圣曦璃怀里,睁着圆润大眼瞧着她。 "臭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沧海月急得一个箭步上前,见崽子被圣曦璃稳稳接着,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教训。 难不成阿父们照顾的不够好,出生一天就嫌自己命长了是吗? 圣曦璃垂眸打量着怀中的小东西,灰白的皮毛,外观上确实继承了自己的眼眸和帝江的发色,且毛发质感好有光泽,手感极佳,看来小崽子在肚子里养分吸收的很好。 头一回生了这么只兽崽,圣曦璃稀罕地抱着他观察起来。 白团小兽虽然一脸呆滞,不明白自家阿母在做什么,还往自己身上乱摸一通,但被阿母rua着肚皮很爽。 圣曦璃并不知道崽子性别,拎起花白的屁屁要确认一下,却只看到两颗小肉球而已。 小白团的皮毛很浅,不至于盖住重点部位,但圣曦璃觉得有些奇怪,"嗯......" "帝江。"她将崽子阿父喊来,双手抱起小白团,脸色疑惑,"崽子出生时年年有说过什么吗?" 帝江坐在她对面,伸手摸了摸崽子,面色如常,"只说不是凶兽,是瑞兽。" 沧海月站在一边接着说,"唔,好像还说了什么......僻邪开运......修啥的。" 这片段的信息让圣曦璃判断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抱起崽子,却让帝江抬他的小屁股,"孔呢?" 他这才发现自家崽子屁屁没有孔。 "真没有?"圣曦璃讶然,难怪自己方才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了什么,缺的就是小菊。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帝江的兽形,没有五官面目,而她儿子看似全都长齐了,实则缺了便便的孔。 "噗嗤......哈哈哈哈......"她难以自持地笑了,在场雄性不明所以,只是见着美人笑颜如花,很是赏心悦目。 帝江:发生什么事儿了?没屁屁很好笑吗?那就没吧。 沧海月:竟真有兽人能生得比他们人鱼一族还要美艳,一颦一笑皆是令人成瘾的毒药。 墨词:妻主好美,想吃...... 小白团:"呜呜呜......"饿饿啦,肚子...... "璃璃,崽子说他饿了......"听到那清晰的哀嚎,帝江想到崽子刚出生时因为圣曦璃昏迷着,只能先吃年鸢鸢给的幼崽营养液。 "啊?"圣曦璃一愣,低头看着幼小的崽仔,头皮有些发麻。 她是现在要哺乳吗? 一想到这,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和敛杀纠缠的画面,脸色顿时一言难尽。 "璃璃?"帝江见她面色不对,担心是不是生产后的身体还没养好,"怎么了?" 圣曦璃回神,见面前几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疑问,怕他们看出了什么,随意扯了一句,"就是......我不太会......这个。" "这简单啊,我小时候见阿母都是直接拉下裹胸怼给阿弟阿妹的,幼崽有觅食本能,不用担心。"墨词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小时见过的画面,他觉得哺乳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 却没注意到其余的人脸色皆是一怔,尤其帝江和沧海月的视线更是粘在圣曦璃的胸上。 她今天穿的是抹胸兽皮裙,浅薄的兽皮根本藏不住那傲人的身线,只要往下一拉便能将美好的风景一览无遗。 "啊!看什么!都转过去!"即便不是第一次被看,她也没那么胆大在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里袒胸露背,万一又点火了怎么办。 她本无心纵火,奈何火种早被埋下。 "呜呜呜!"小白团饿的受不了,他盯着阿母的大奶看了很久,口水都要淹死崽了。 于是小兽崽猛地扒上圣曦璃的胸口,一个用力将抹胸扯了下了,瞬间弹出两团白花花的奶肉。 那画面太过养眼,在场三个雄性都不由自主地点了身上的火。 走光的圣曦璃被这一瞬的意外弄得一愣,下一秒意识到什么,一手环住自己被探视的胸部。 小兽崽已经扒在浑圆的乳肉上,怼准了粉嫩的乳尖,大口大口吸食着美味粮食。 崽子饿的狠了,力道不知轻重,把圣曦璃都给吸疼了,"哎哎,小力点儿,没人跟你抢......" 这力道吸着她是真的很痛,好似恨不得将她的奶吸干似的。 不过有东西吃了小家伙果然安分了许多,只是静静地趴在圣曦璃的胸口上吃奶,没再造次。 圣曦璃低首看着儿子乖巧可爱的模样,顿时母爱泛滥,抬手轻轻揉了揉崽子的头皮。 虽然圣曦璃在短时间内就转身背过他们,也无法阻止已然烧至蓬勃的欲火。 "妻主......我也饿了......"墨词一点也不矜持,连滚带爬地钻到圣曦璃身边,却被帝江一记眼刀震了一下。 "先来后到,我崽子还没吃完,滚一边去。"帝江一手捞过圣曦璃,将母子抱在怀里,防墨词就像防贼似的。 再说了,亲崽子吃完,下一个也该是他这个亲阿父吃,哪轮得到他一个老二。 沧海月颇有眼力见,瞧这个家里最有主导权的帝江,自己是不会在他面前作死的。 "咱们都饿,可帝江昨夜顾了璃璃一晚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合该他第一个享用。" 帝江侧头瞥了沧海月一眼,对他的话颇为受用,只不过他心里可没想过要给其他两只小的碰他的璃璃。 "你们是不是自己讨论得太欢了点儿......"圣曦璃无语地笑了,她这个当事人都没同意让他们吃奶,这三只傻逼玩意儿在那儿争什么。 惹火(微h/洒奶环節) 面前雄性们个个都用贪婪的眼神盯着她,圣曦璃觉得自己身上多了几个窟窿,坐在帝江怀里也不安心。 "帝江都抢了我第一兽夫的位置,让我先怎么了,他也欠我的。"墨词看帝江的眼神十分不服气,要不是成年礼祭前他拐走妻主,现在这第一兽夫就是他,哪来帝江那么多事儿。 奈何自己每次找帝江单挑,对方都是单方面碾压,就问怎么赢? "就你这怂包还想当第一,做梦得了。"沧海月毫不留情地怼他,要长相比他兄弟差,要实力也打不过,真要他说,他更愿意帝江做这第一兽夫,人家还肯纳他进门呢。 瞧这小鼻子小眼睛的陆地生物感觉就没他大哥帝江大度。 帝江并不参和那两只的拌嘴,炙热的眼神一直凝视着怀里喂奶的圣曦璃。 他真的是越看越口干舌燥,身下也愈发燥热,心中暗道这臭小子命还真好,璃璃第一口奶水竟是被他吃的。 完全没把他这个阿父当一回事。 圣曦璃自从神识一游后,通感也愈发清晰,头上那灼人的目光着实把她看得坐立不安。 她正想抬头让帝江别再盯着自己瞧了,对方却先俯下身,沙哑着嗓音低吟,"璃璃,我可以吗?" 他的俊颜贴在圣曦璃颈侧,一字一句都吐露着灼灼热气,让圣曦璃不由往里缩了缩。 可以什么? 圣曦璃大脑宕机一瞬,下一刻帝江已经趁她不备,唇齿衔住了另一只空虚的奶子。 "嗯啊......帝江!"那别有目的的唇舌攻占,让圣曦璃激灵了瞬,顿时纤薄白皙的嫩肩微微泛起粉红。 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这一大一小的两只,左右各占据一方,半点没给她商量的余地。 只是帝江比崽子更不安份,小只的只是静静吃着,甚至都有一下没一下的,圣曦璃都要以为小东西吃到睡着了。 而帝江却是大掌一握,颇有韵律般揉捏着那丰盈的雪乳。 唇舌更是温柔细腻的吮舐着,舔咬着,让圣曦璃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圣曦璃秀眉轻蹙,心里暗骂着自己这该死通感,无数倍放大了她的身体敏感度。 连这不过一分钟的吸奶便让自己感觉到身下的某股异常。 "卧槽,你这兽不讲武德!"墨词两人瞥头惊见父子俩虔诚地捧着那对满盈吃奶的画面,心态顿时有些崩。 "......"沧海月无语了,还是他大哥牛逼。 就这出其不意,怪不得墨词这个手下败将,他自己也没帝江阴险。 放着他俩只小丑在那儿争谁先后,帝江自己分分钟就把圣曦璃给拿下了。 未几,身边的小兽崽不出所料,已经喝到仰躺了。 这姿势莫名地好笑。 圣曦璃戳了戳沉浸在吸奶快乐的帝江,"喂喂,看看你儿子。" 帝江缓缓睁眼,紫眸瞥到一旁睡歪的崽子,嘴边还挂着奶渍,睡的四仰八叉。 老父亲心底一阵哑然,这没用的小子,倒是给那俩傻提前佔便宜了。 帝江大手一捞,把睡的人仰马翻的崽子接到自己身侧,随后就放他一崽子在边上睡着,半点不妨碍自己的吃奶计划。 墨词和沧海月见了那只被空出来的嫩乳,争先恐后地挤到圣曦璃跟前,把她惊得往后缩了又缩。 怎么着,有必要这样饿虎扑食的么? 圣曦璃一缩,帝江衔在口中的乳尖蓦然脱离掌握,他眉心微蹙,忍着想把那俩只争宠的雄性打一顿的想法,专心在搞定圣曦璃身上。 帝江咬了那么久,喝了那么多醇香奶液,下身早已撑得发胀发麻。 圣曦璃本就已经退到几近沙发角落的位置,帝江再一上前,她已然退无可退。 "帝江......咱有话好好说可以吗......"看着面前放大的颜脸,圣曦璃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些天吧,她眼睛一睁不是在挨操,就是在挨操的路上。 想着想着小逼要疼了。 帝江侧头,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欲意与隐忍,"说什么?" 他双手撑在圣曦璃腰腹两侧,就将人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哎哎哎,干什么呢!"墨词看了眼红,上去就想撸帝江一拳。 他奶没吃着就算了,帝江这是想当着他和沧海月的面跟圣曦璃交配吗? 真是岂有此理! 帝江一个闪身,将圣曦璃抱在怀中翻了个身,一 手撑着圣曦璃的臀部,另一手按着墨词。 "唉,就说了别那么不自量力。"沧海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墨词吃瘪,转眸却惊见丰润挺翘的美乳摆在自己面前,"卧槽......" 原本圣曦璃是因着怕掉下去才环住帝江的脖子,丰挺的奶子风景正好,全被沧海月收入眼中。 圣曦璃的视线在面前的墨词和帝江身上,半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风光被人攫入,等发现时沧海月已经上手胡作非为了。 "呀......沧海月!"圣曦璃感受到胸前的柔软被一只微凉大掌用力捏住,她惊得回眸,却看见被奶水喷了一脸的沧海月。 圣曦璃顿时羞耻的耳根一红,作势要抵挡沧海月的非礼。 这些兽人是天天都在发情吗! 她在心里怒骂,却暗道不妙,看沧海月那不寻常的潮红,和身后紧贴的帝江,她今天原来想去找年鸢鸢说一说时钟的事儿,看来没戏了。 被溅了一身奶液的沧海月就像中了情毒,他如玉般冰凉的身躯此刻就像着火似的,泛着微微的粉红,就连那张脸上,都隐隐浮现人鱼特有的鱼鳞。 沧海月伸出舌尖,轻舔过面上滑落的奶滴,更显得他此时的容颜妖媚无比,那双金瞳闪了闪,内含深切的欲望。 圣曦璃此时双手抱胸,紧张地看着面前极不正常的沧海月,后背更是紧贴着帝江的腹肌。 "你们俩就惯会使这种阴招!"墨词见连沧海月这条蠢鱼都能得手,心里更气了。 这两人就是合伙起来欺负他一只单纯良善的兽! 欲火牢笼(一)毒药【4P预警】 帝江只是微微瞥了眼沧海月,却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圣曦璃转身落坐在躺椅上。 圣曦璃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在上升,她一直守护着自己胸前的软肉,不让他们窥视半分。 当帝江坐下时,下一瞬竟是扯住圣曦璃已被脱至腰间的兽皮裙,双手用力一撕,妖娆惹火的身子立刻落入众人眼中。 "啊!等等——"圣曦璃挣扎着想逃,双臂却连带着被帝江扣住,举至脑后。 而双腿也被帝江分开,露出白嫩粉红的逼缝,粉嫩的小逼沾着湿滑的晶莹,看起来十分可口多汁。 圣曦璃大眼瞪着面前走近的沧海月和墨词,心里凉了一片。 三个大男人……不,是兽人,这让她怎么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圣曦璃欲哭无泪,脑子里似乎想到什么,蓦然惊呼,"门!先去锁门!" 她可不想让外人直接进了家门看见这样不堪的云雨画面。 闻言,紫眸倏然扫到墨词身上,下着不容忽视的命令,"你去。" 墨词被眼前香艳的景色弄得下身梆硬肿痛,突如其来的眼刀让他抖了一下,却只能无语地扯了扯唇角,认命般去找家具堵着门。 圣曦璃见又是墨词,心里竟生出丝毫的歉意,毕竟每次讨不到好的都是他。 谁让他的对手是帝江呢,即便收了凶兽的戾气,照样能打趴他。 趁着墨词去办家具的空隙,少了一个雄性争宠,帝江和沧海月两人迅速佔领了圣曦璃的身体。 "唔……嗯……哈啊……"帝江俯首,微微捏住圣曦璃的下颔,仰起她的头部,吻着娇嫩甜软的香唇。 一手游移至雪峰之上,掌心温柔的揉捏搓弄,另一手则向下滑至往外冒水的小逼,揉弄之间,如玉的长指找到那个微微凸起的肉核,搓弄的速度稍稍加快。 而沧海月则是跪下身,如见神女般虔诚似的仰望着圣曦璃,随后攫住另一只乳峰,唇舌靠近,轻柔舔弄着粉红奶尖。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这样清晰热烈的发情期,而圣曦璃又是救他一命的神女,自然是非常珍视这一次交配的所有过程。 "哈啊啊……不要……"圣曦璃被两人浓厚的情慾感染,白皙玲珑的身躯沾染上慾望的粉红,整个人如同深陷慾海的妖精。 唇舌间的纠缠交会引出淫糜水声,不远处听得清楚的墨词已经有些接不上理智线了。 但他仍是尽责地做好事,迅速处理完后,发现早没他的位置了。 墨词心里气着,无奈腿根的兽茎胀得疼痛,只能轻轻抬起圣曦璃白净的小脚,蹭着自己灼热逼人的肉柱。 妻主连脚丫子都是那样细致白嫩,小小的连他一只掌心都能完全包覆住。 "妻主……"墨词捏起那只白软的脚心,上下磨蹭的粗硬而滚烫兽根,疏解自己长久以来的憋屈。 帝江把湿润的指尖抬起,圣曦璃看得脸色胀红,羞地埋进帝江的颈窝,"我不要看……" "好,不看,我们看……"帝江垂首低声哄着,温热的唇舌轻咬在小巧的耳肉上,顺着轮廓轻舔,引的圣曦璃一阵颤栗。 "唔……啊啊……嗯……等等——"离了帝江那只温和的指身,圣曦璃只下身的温度越来越高,小逼更是渴望被人安抚。 可当沧海月将两指探进时,她却又忍不住惊呼,"慢着……" 不过沧海月正是发情期,她的许多动作在他眼里都成为别有深意的勾引,"嗯?" 随着微凉指身的闯入,穴里媚肉迅速聚集包裹,紧的让沧海月抽不出手。 "璃璃……放松一点,我动不了……"沧海月学着帝江柔和的口吻,哑声哄着让圣曦璃松开绞紧的小逼。 圣曦璃红着脸,冰蓝之眼透着薄红,流光潋滟的春色增添了几人腿下的欲火。 圣曦璃真的是太过妖冶美丽的雌性,连带身体给的所有反应都是令人埋葬深渊的剧毒。 这样又媚又惑的毒药,让人无法自拔,深陷在她美丽妖娆的毒隐之中。 帝江和沧海月配合的很好,帝江负责让圣曦璃放松,而沧海月则是趁隙进入那幽深湿滑的穴洞。 "唔……你们……你们这样太、太犯规了!啊啊啊……"那晶莹可怜的泪花垂垂欲滴地挂在眼窝处,欲色外散,极大地鼓舞了三位雄性。 圣曦璃被勾得有些腿软,身体轻颤着,而她紧咬的唇,又被帝江强势的撬开,"唔嗯……" 她的水液仿若清甜圣水,饮 下之人皆想再攫取更多,更多属于圣曦璃的甜液蜜水。 墨词兴奋地占据了一方空置的嫩白乳峰,如同他黑豹体色的墨瞳此时也染上微微的欲红。 他张嘴吻住粉而挺尖的奶珠,大手的揉捏和挤压倾刻间便喷出丝丝香甜的奶液。 "妻主……你真的……太甜了……"墨词红着眼,欲望缠身的他凝视着圣曦璃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颜脸,低手不自觉地摆弄身下挺硬的肉棒。 他墨词何德何能啊,得到这么一个妖精似的绝色妻主,他怕是一辈子都要溺死在这甜腻的汁水下了。 "哼嗯……快到了,不要……啊啊啊啊——"理智线在这一瞬间崩裂,清冷的嗓音这一刻化成甜哑的娇吟,圣曦璃侧头贴在帝江颈侧,蓄盈的泪珠滴滴落下,小逼处了水顿时倾刻而出,滑得沧海月的手指都卡不住。 "呜呜呜……不要了……"圣曦璃低声哭着,却没让几个雄性减去半分的欲念,倒是无端添了更多想欺凌她的邪恶念头。 沧海月抽出手,在穴里抽动时,他感觉到层层的折皱包裹着他,而指尖向上一勾,他看到圣曦璃讶然而魅惑的表情,随之而来的是穴肉愈加紧致,几乎想要将他的指身折在里头似的,他在加速抽弄了几下,滚烫的水液冲着指身而来。 接着便是圣曦璃此时春色外溢的欲态,看得他腿根两只跳动的兽茎更是灼热硬实。 他想,他似乎是发现了璃璃的敏感点…… 那双金瞳夹染极重的欲火,他站起身,围在身下的兽皮早已不知去向,那两只并排的双龙让圣曦璃看得发怵。 操,忘了人鱼这类的兽人是两根! 她此时迫切地希望兽夫们对她的后庭没兴趣…… 帝江自然看见了沧海月的蓄势待发,可他并没有阻止,甚至双手移至濡湿的逼口,亲自翻开那瓣粉红。 沧海月金瞳一瞥,心里有些震惊帝江的慷慨,竟愿意将璃璃送到他嘴边了,那自己当然不会客气。 只不过他是双鞭…… "不可以!只有那里不行,其他的随你们……"圣曦璃看见了沧海月的犹豫,只能惊得大喊,甚至是威胁,"你们要是……要是进去那里的话,你们都做好当堕落兽的准备!" 一句堕落兽便让三个雄性心里一惊,他们可不想变成堕落兽! 帝江感受到怀里清晰的颤抖,赶忙安抚圣曦璃惊惧的情绪。 沧海月也忙说道,"不会的,我们都不会碰那里……别怕……"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过要使用那里,毕竟那是兽人排泄的地方,他还是挺爱干净的,不会为了这点欲望就想要开另一道门。 墨词冷冷瞧了一眼沧海月,心道要不是这只丑鱼,他的宝贝妻主也不会吓成这样。 欲火牢笼(二)双枪占领【HH】 没多久,圣曦璃吸吸鼻子,泪痕挂在绝美的脸蛋上,楚楚可怜,"那可以休息了吗……" "不可以——" 雄性们只是想哄好她,接着好办事儿,完全不会因为这点小插曲破坏交配的好兴致。 身后的帝江灼热地贴在自己的股沟缝,上下滑蹭;面前的沧海月持着双枪正欲抵进,下放还有一个墨词蹭着自己大腿。 圣曦璃觉得她真的要死在这儿了,被操死的。 "唔……嗯啊……"她的逼肉被帝江和墨词一左一右翻开,粉润的媚肉渗着滑腻的淫液,一开一合地吸引着雄性的视线。 沧海月握着底下的枪身,在穴口磨蹭着,直至枪口沾满润滑的情水,挺直腰腹顶进。 "嗯……"圣曦璃垂眼看着自己的小逼和那粗长的肉茎连结,上方还有一只未进入的枪身,正灼烫着她的花蒂,随着腰身挺动,一下又一下的捻着。 她粉润的脸蛋娇艳欲滴,泪珠蓄在眼眶,欲滴欲落,插入与抽出轻轻摇动着那白嫩的双峰。 帝江一手分开她的右腿,细密的吻落在那漂亮的天鹅颈上,种下一颗颗暧昧的红印。 "哈……哈啊……别这样……"脖间温热的搔痒感让她一缩,连同穴肉绞紧,咬得沧海月粗喘一声,猛地扣住那只不堪一握的纤腰,挤向自己的下腹。 沧海月扣着圣曦璃的腰,卖力地摆动身体,肉棒深入浅出,直捣花心。 而帝江和墨词都没闲着,前者揉弄着右乳,指身探往身下敏感红肿的花蒂,却在碰到沧海月时停下。 而后者则是细心舔弄着左峰,粉嫩挺翘的奶尖沾了晶莹的唾液。 帝江紫眸眼底暗示着什么,沧海月好似看了出来,随后挪开自己那只压在肉核上的兽茎,低低一压,欲挺进正在吃着一根肉棒的小口中。 "呀啊啊……不要不要……不可以……"才不过进入浅浅的头部,圣曦璃便惊得推搡着沧海月,身体的紧绷更是想将体内的肉茎挤出。 沧海月一把拉开碍眼的手,嗓音沉哑而惑人,"璃璃可以的,我慢慢进来,你全部吃下……好不好……" 圣曦璃正想反驳不要,帝江随即拨弄着指下阴核,将圣曦璃的话音卡在喉里。 有了帝江指尖的温热安抚,穴内媚肉咬紧又放松,潺潺流出细腻黏滑的爱水。 "啊啊啊啊……哼嗯……呜呜……"圣曦璃哭了,爱液潮湿着肉逼,让沧海月更好地将双枪纳进她的体内。 沧海月眯着媚眼,耐着性子缓慢摆动腰臀,嘴里说着色气逼人的话语,"璃璃……我的璃儿好棒……你做到了,将我完美地容纳进去了……啊啊……" 他的璃璃怎么能这样磨人……他真是,要忍不住将自己的生命全部交付于她了…… 圣曦璃既是痛又是爽的感官不断刺激着她的理智,她看见那两把惊人的尺寸完全没入穴内,内心徒然上升着极大的羞耻感。 这什么玩意儿她怎么能吞下!为什么身体能够那样完好地容纳这样逼人发狂的尺寸…… 但她真的好爽,被撑满的酸胀感退去后,紧接而来的是翻腾汹涌的极致快感。 被滋养而放大的身体通感,大大激发了圣曦璃体内的欲意,猛烈的快感像一把刀刃,狠狠锯着她仅剩的理智线。 "嗯唔……快……停下……啊啊啊……不行了,呀啊啊啊啊——"滚烫的热液猛地浇淋在那对枪口上,激得沧海月头皮发麻,收不住那已然爆发的欲望,重重往花心底部射出自己的初次。 双枪射出的白稠自是双倍的,枪身拔出的瞬间“波”的一声,色意瀰漫,而那逼口被溢满的精液复盖,画面十分旖旎。 沧海月有些懊恼地站在一边,交配持久战一向是雄性引以为傲的自信,但自己却仅仅只有那么会儿,连太阳都还高挂在他颅顶呢,他这雄性尊严是彻底没了。 沧海月感受到一股莫名惋惜的目光,竟是墨词那诡异嘲讽的眼神,一时间他不由火气上升,却微微撇头先瞧了眼帝江。 总不能好兄弟也嘲笑他吧…… 只见帝江面无表情,眼底全然都是圣曦璃的身影,哪有他这个兄弟半点位置。 这时帝江才像有所感应一般,紫眸看向沧海月,他轻轻一挑眉,摇了摇头。 他自己都撑不到天亮,哪会去嘲笑沧海月的不持久,对上圣曦璃,他们没有秒射就已经高人一等了。 他倒想看看墨词又能笑多久。 果不其然,墨词不出帝江 所料,优先拖走了圣曦璃的腿肚,无视花穴外溢的白液,掏出自己的家伙挤身上前。 圣曦璃本以为能够喘口气休息,猛然被人扯住脚往下拉,她忽然有些庆幸好在沙发不是全木头制的,否则她这头能磕肿。 抬眸一看是墨词,心里不知为何地也想学帝江欺负他,只见圣曦璃微微眯眼,一只白净的小脚抵在墨词古铜色的肌肤上。 "?"墨词的动作一顿,墨瞳焦躁而又不解,"怎么了?" 他现在下身可是肿痛的厉害,又被圣曦璃这样一挡,心里有些泛酸。 难不成他还比不上帝江和沧海月那俩混蛋吗? 墨词的委屈被圣曦璃完全捕捉,她终于懂了为什么自己老哭着求放过却没人理她,反而越干越欢,敢情就是会激发这种想欺凌弱者的感觉。 但圣曦璃并不觉得自己能把几个雄性弄哭,尤其那持双枪的雄性,不过她知道雄性都是很在乎交配时长的,没过个半天都不配做一个合格的兽夫。 他们不是想玩持久战吗,不是想操的她出不了门吗,她偏不如他们的愿! "我不要躺着……抱我……"灰蓝媚眼一飘,瞬间又点燃了墨词焉吧的欲火,她伸出手讨抱,在墨词抱住腰身往上一抬时,她迅速扶正那轻颤的肉棒,稳稳坐了下去。 "嗯……"圣曦璃轻咬唇瓣,又纯又欲的模样暴击着墨词猛烈跳动的心脏。 她微倾身子,往下一压,媚肉紧致地包裹着粗壮的兽茎,下身传来的吮咬爽感令墨词猛然一颤。 操,这是刚容纳过双枪的逼吗?根本紧得不像话! "……"妻主这是跟他玩什么呢……让他刚进去就近乎直抵花心,被夹得腿都要软了。 墨词已经憋的青筋浮现,才堪堪压住层层往上冲的欲望。 他可不能比沧海月那条臭鱼还不如啊! 墨词双肘撑着身子,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美丽妻主,心中赞叹之余,却有很多脏话。 他看着妻主这张脸就想操她,那副又软又欲的雪白身体更是令人血脉喷张。 墨词兴奋地连兽耳都给激出来了。 帝江和沧海月震惊地看着面前香艳的景象,各自忌妒着这条死豹子凭什么吃这么好。 沧海月不甘示弱,下身的弹药又重新充好,双双硬挺着,"璃璃,我也要……" 他提着双鞭递到圣曦璃眼前,金眸眨着渴求的欲望。 而帝江更是直接抱过圣曦璃的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粗物送进那张销魂小口中。 欲火牢笼(三)狡黠小心思【女上/口爆预警】 蓦然被塞了满嘴的圣曦璃一阵讶然,盈亮的玻璃珠看向扣着自己后脑的雄性,呆萌的模样都要把帝江给看酥了,那张小嘴口技了得,吸的帝江粗喘连连。 要不是她身下骑着只豹子,他真想用自己的肉棒狠狠操着让他心心念念的小逼。 帝江还在心里祈祷着墨词和沧海月一样快速,根本没发现吮咬自己肉茎的圣曦璃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狡黠。 帝江莫不是还认为自己是个只能压在身下操无力反驳的小弱鸡吧?她可是经过敛杀识海操练过的,怎么让这些雄性把持不住精关,她现在可是百般武艺! 这么急着送过来,他们三就该整整齐齐的秒射,将他们在乎的雄性尊严摁在地上磨擦!谁让他们欺负她一个刚生产完的雌性! 睡得人仰马翻的小白崽压根就没醒过来,还在睡梦中和周公嗷嗷打架。 圣曦璃骑上墨词后基本没什么动,就让墨词吃力的咬牙隐忍,而圣曦璃此刻摇动她那如水蛇腰般纤软的腰肢,力道由轻至重,把身下的墨词逼得猛拍她的臀部。 "你慢一点!哈啊......"墨词啪啪地搧着那两团白嫩的臀肉,身下青筋盘结,看起来十分用力地控制那在边缘游走地欲望。 "哈啊啊......"圣曦璃不只越插越深,穴内的壁肉更是紧紧咬死肉柱不放,连着噙在口中舔吮的粗长也不放过。 "哼嗯......"帝江被吸得仰头一叹,腿间竟有些发麻,他的大手只能扣在圣曦璃的后脑上才能稳住身形。 那双漂亮勾魂的水眸看向墨词眼里的狡黠被一直关注她的帝江发现,他倏然一顿,像是陡然明白了甚么,瞬间便想抽出自己的兽根。 不料他的腿根不知何时被圣曦璃缠住,再来他便听到了墨词的惊呼。 "啊啊......妻主......别摇,阿词求你......哼呃——"墨词全身被摇得发麻发颤,这样极致的愉悦感几乎冲破他的防线,圣曦璃却蓦然加快了摆动的速度,身上的乳峰摇曳惑人,那双极为魅惑的蓝眼深深攫住了他的心。 随着花心媚肉锁紧,墨词终是抵挡不住圣曦璃顽劣的攻势,一泡既浓且多的精液完全注入穴内。 在知道自己憋不住的瞬间,墨词猛然抱头抱住自己的脸,看得圣曦璃感到一阵好笑,不过口中倾刻爆发的腥液让她回过神来。 "璃璃!" 帝江胀红着脸,又羞又恼地看着身下股着腮的雌性,"等着,我给你拿桶子吐掉。" 谁知圣曦璃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噎了一口,秀眉轻蹙,伸出那小巧红润的小舌尖。 "......"帝江此时被圣曦璃的一番操作惊得无语,只能无奈起身去给她倒水。 圣曦璃调笑着,对他们的态度十分满意,她轻轻晃了晃下肢,只见墨词红着眼哭着嗓子,"妻主......能不能别再欺负我了......" 他比丑鱼还要快射,他这第二兽夫的位置往哪儿搁!!! "那我继续坐着?"圣曦璃指尖不安分地挠着古铜色的胸肌,深咖啡色的乳头微微凸着,只见她勾起一抹异样的笑,接着就被墨词猛然揉在怀里。 "你太不乖了!"墨词被激得粗喘着气息,眼神凶狠地瞪着面前憋着坏笑的雌性,心里直骂娘。 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妻主打的主意这么恶劣? "璃璃。"帝江拿着杯子递给圣曦璃,面上没有半点自己方才早洩的气恼,只是戴着柔和的暖笑,将她抱离墨词怀中。 拔出了瞬间还"啵"了声,接着身下就像被拔了木塞的酒瓶似的,流涌着大量的白稠。 "......" "......" "......" "......我来清吧,海月带你去小溪流洗澡。"最终还是帝江开了口,安排沧海月陪圣曦璃去洗乾净,而墨词则是去做饭,等他们回来,家里也都收拾好了。 圣曦璃这才抬眸看向沧海月,见对方也看着自己,她弯起惑人的甜笑,"好呀。" 沧海月一瞧见这抹甜笑便头皮发麻,看看身边那一个两个的,都没撑得比他久,别提有多绝望了。 他就是再硬也要先憋着,等洗乾净了再吃,这次他一定要干到天黑,操到她腿软再回来! 圣曦璃以为沧海月打消了心思,却没想到他在心里酝酿了一个大的。 天色尚早,圣曦璃抱持着美美洗澡回来找年鸢鸢唠嗑的好心情,同沧海月一起前往 后山的小溪流。 帝江:"记得在璃璃回来前弄乾净,还有,饭也弄上。" 墨词一脸不可置信,"那你呢?" 这都叫他做完了这凶兽又要干啥?躺着嗑瓜子吗? 帝江上楼翻了套新的兽皮套上,只带了句话,便踏出门了,"外头阳光正大着,出去捕猎。" 留下这一室的狼藉,以及傻愣的墨词,他顿时一恼,"既然都答应了妻主就应该做好才对么......" 小白崽还在边上睡着,在周公的院子里头扑蝴蝶。 交尾(h) "沧海月!"圣曦璃被人鱼带到深水池域,下方盘结的双根比人型时还要更狰狞,她的双腿紧紧缠着人鱼腰腹,而沧海月每一次摆尾都让体内的双鞭更接近宫口。 "唔......你太狡滑了......啊啊啊......别、别动了......" 圣曦璃被插的腿麻,即便水性再好的她也好不过水中霸主,遑论她此刻已经被沧海月操得抽筋。 这样的深水区她完全踩不到地,根本别想逃离沧海月这般凶猛的报復。 "我可狡滑不过你......乖乖认错,我明早就放你回去。"沧海月低头吻着圣曦璃颈侧,那柔白的脖颈满满都是帝江留下的痕迹,看得很是碍眼。 "明天?!帝江已经准备了吃食,不能浪费的,嗯啊......你别动!"圣曦璃被撞得头昏眼花,适才对付墨词的一套功夫早已对沧海月无用,此刻她又只剩求饶的份。 不过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容易感觉到饿,或许......她应该是个吞精兽,几个兽夫轮番餵她就饱了。 她双腿颤抖着悬挂在沧海月身上,只要松手就会摔进水底,此刻她是又怕又爽的,用力缠着沧海月的人鱼线以获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沧海月妖娆地笑着,似乎很满意圣曦璃的表现。 那妖媚的姿态真不愧是被称为海之妖精的人鱼,魅惑程度完全不亚于陆地上的狐族。 “璃璃,我的乖璃儿……给我生小小鱼好不好……”沧海月靠在圣曦璃的颈窝,在那红嫩欲滴的耳朵边低语。 说着,下身的鱼尾大幅度的摆动,粗长的双龙深入又拔出,一下又一下地摧灭圣曦璃的意识。 “呜哇……啊啊……我不要……我不要了……”圣曦璃双手紧抱着那湛蓝色的头颅,几近崩溃地哭喊,花穴内的媚肉不断地痉挛收缩。 “不要什么?不给我生崽子,那就只能干到你愿意为止……”性感淫靡的哑声吐着让圣曦璃决堤的话语,巨大而华丽的扇尾用力摆动,更加快速而猛烈的抽插蹂躏。 其实沧海月知道圣曦璃的意思,他不过只是故意逗她玩的,尤其看着那颗颗掉落的小珍珠,整身的欲火烧得他更想欺凌这个小雌性。 “啊啊!不是……我不是说,不生……我生……啊啊啊——” 圣曦璃被顶得眼冒金星,花心深处被捻得高潮连连,爽得她近乎晕死。 但沧海月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落在怀中的小狐狸,“嗯?还是不要?没关係,多做几次总会怀的,双倍机率……” 沧海月一点都不怕圣曦璃不生自己的崽,一次不行,那就很多次,何况他有双倍祝福,双倍快乐。 “唔嗯……”圣曦璃累得瘫倒在他身上,腿心软得再也怪不住劲瘦的腰腹,甬道却仍在不停地紧缩痉挛,让沧海月眉心一皱,猛地扣住下滑的肉臀。 他紧搂着怀里的昏厥人儿,更加肆无忌惮地捣弄,性感薄唇吻遍所有的肌肤,手里的软嫩令人爱不释手。 “我的小乖……璃璃,人鱼之主的鲛珠,就交给你保管了……” 纵情过后的沧海月爱怜的抚着那张娇艳美好的容颜,修长的指尖轻抬娇小清晰的下颔,唇舌肆意的侵略夺取她的气息。 蓦然,从精实的腰腹中心升起一颗光球,通过唇齿的连结渡向圣曦璃体内。 人鱼鲛珠,又称避水珠,只要拥有人鱼的鲛珠,就能畅通任何水域。以至于人鱼族的稀少性,大多和这颗神圣的避水珠脱不了干係。 不过人人皆以为杀之便能取珠,可实际上鲛珠是人鱼生命的分化,仅在极爱一人时才会产生,也只会将代表自身性命的鲛珠给予挚爱之人。 传递完鲛珠之后,只见沧海月邪魅一笑,倒头一栽沉入池水之中。 他给鲛珠当然不是随便给的,要不是怕帝江出来把人抓回去,沧海月还不至于急着给鲛珠。 帝江无法进入深水区,就算知道他们在这,也无计可施。 哦,除非来的人是他刚认亲的后代子孙。 但来了又如何,他才不管呢。细细揉着手里的纤腰,漂亮的鱼鳞随着摆尾波光粼粼地闪着。 这一天,圣曦璃是完全属于沧海月的—— *年鸢鸢家里* 蓝潋在后院打了个喷嚏,“鼻子好痒……” 雷霆权能 圣曦璃不着一缕地坐在花田上,一双手紧紧缠着她的腰身,她的身躯颤抖,漂亮的眼珠泪意朦胧,眼眶红的像被欺负的小兔子。 "你们这些臭男人脑子里就不能装点营养的东西吗!"那人靠在她的颈窝,闭着荡漾心弦的桃花眼,唇角勾着餍足的笑意,却怎么也得不到圣曦璃的目光。 圣曦璃刚从沧海月那儿失去意识,转而却进了识海空间,睁眼的时候已经被这可恶的男人吃抹乾净了。 本以为昏过去就能度过那煎熬的过程,没曾想还有一个在这等着她! "哦?属下自然是以职责为重,这不,努力在帮主子恢復实力吗?"敛杀轻捻那小巧的下颔,让那双如冰川之色的水眸注视着自己,"主子能承担下那条鱼的双枪,可全是靠属下的卖力付出呢。" 圣曦璃垂眸看着那潋滟的桃花眼,红润的小嘴紧抿,而后咬牙切齿的开口,"我真是谢谢你的努力......" 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承担这些莫名的伤害,要实力,她自己也能慢慢从灵气吸收,何必要让自己吃这皮肉之痛。 虽然这捷径确实是挺好用的。 圣曦璃环望四周,就是不再看他,"这些都是你造的?" 这遍地花海,还有一颗盛开的桃花神树,是她初见时没有的。 见她终于问了这个,敛杀颇为自豪地说着,引领圣曦璃欣赏他的作品。 "用了点神力,给光秃秃的空间妆点了些小东西,瞧,还有主子喜爱的芍花。 圣曦璃见着满地的芍药花,心神确实有些动摇。 众人以为她独爱牡丹,实则她欣赏的是芍药。 她没有富贵圆满的命,便也不嚮往此花的寓意。在她身上更多的,是撕扯的分离。 两者的差异多数人都分不出,敛杀能观察至此,也实属有心了。 看着面前的花团锦簇,圣曦璃不自觉地绽放一抹笑,同这满山满谷的花园,博人眼球。 "谢谢。" 敛杀默然接收她的谢意,静静地守在圣曦璃的身后,将那难得的幽静美好收藏于心。 —— 从识海中归位后,圣曦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身体一如既往没有半分不适。 这和身为神明时有着很大的区别,从前她还会痠疼地下不来床,而今却完全没有疼痛的迹象。 圣曦璃不禁疑惑自己是不是默默触发了什圣体系统,交配无修復期,永远和处子一样紧緻鲜嫩。 她默默对自己的想法咽了咽口水,要真是如此,她或许可以勉强喜欢一下交配这项修练方式。 虽说痛可能有一点,但大多数时候都......还挺舒服的...... 圣曦璃收拾好自己后,下了楼,却没见着任何人,心里不免有些困惑。 平常这些雄性至少也会有一两个人待在屋内的,怎么今天完全不见影子? 不过她并不是非常在意,今日她还要去找年年说说自己的时钟。 兽世的文明已经被年鸢鸢拉拔到了一定的水准,部落内的兽人们爱乾净、有纪律、会做不同美食,身上衣服的样式也不单单只有兽皮。除了刚加入部落的流浪兽人,或是其他小部落,身上都是脏兮兮的绕着小苍蝇,像几个月没洗澡一样。 圣曦璃刚踏出门两三步,沧海月正好从后院走了出来,甫一见到她,俊美的脸上顿时充满笑意。 "醒了呀,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食?" 沧海月没注意到圣曦璃想出门,迳直地将人往屋里拉。 不过圣曦璃并没有反抗,任由沧海月把自己拎进屋内,"唔,我不饿。"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沧海月怀里抱着的物件,有些好奇,"这是做什么?" 他手上的兽皮袋里装满了各式的石头,闻言,沧海月把袋子置在地上,随手翻了一颗光泽好看的珠子。 "帝江在后院凿了一个大水池,以后置办好了能养咱们的小小鱼啊,我忙活了一早上,就在给崽子们做个小豪宅。" "?" 圣曦璃微微挑眉,貌似听了甚么惊天消息,眼睛眨巴着,"不是......我又怀了吧......" 老天,这才过多久,她这是又要当上二宝妈了吗?短时间内她真的不想再经历生子之痛了! "嗯?真怀了?不是吧......这么快?!"沧海月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连忙想抱圣曦璃出去找巫医。 一隻小手猛 地挡在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不是,你们干嘛那么早做水池。"怀没怀的,总之她现在不想确定这恐怖的消息。 "以备不时之需啊。"沧海月侧过脸,拿过那隻白嫩的小爪子,贴在自己侧脸上轻轻蹭着,"而且我也能泡在后院,就不需要常常往外跑找水源了。" 沧海月说着,面上表现的很是欢快,要知道长时间离开水域,他的鱼鳞会乾痛,更是瘪瘪的非常丑,这对爱美的人鱼王来说十分痛苦,自从恢復神智之后,他常常需要离开部落找水源泡着。 前几日听帝江提起,他便赶忙动起手布置着自己的小水池。 对崽子来说很大,但对他而言,算小了。 这个理由圣曦璃还能接受,但要她现在迎接小鱼崽,忍不住一个头两个大。 "璃璃,你真的不吃点东西吗?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话说回来,圣曦璃说她不饿,沧海月有些意外,这么想起,才发现圣曦璃似乎越来越少在进食了。 "嗯......哎呀,反正我饿了会说,不用担心我。" 在识海里的敛杀摇了摇头,她才不会说,她老会亏待自己嘞。 "是么......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我们啊,不要自己撑着,知道吗啊。" 见她真的不想吃东西,沧海月并不强迫她,毕竟自己和帝江时常如此,不需要日日三餐果腹。 沧海月拾起地上的兽皮袋,圣曦璃抬眼看他,眼睛水亮水亮的,"海月,我想去找年年。" 实话说,她现在不想待在家里,怕被拖回去房间待一天。 沧海月没拦她,也想着是该放人出去透透气了,目送圣曦璃出去之后,便继续忙活手上的事儿。 年鸢鸢家距离并不远,几乎可以用隔壁邻居来形容了。 当初族长就是看准了圣曦璃的隐藏身分,给她排了和年鸢鸢很近的屋子,圣雌就该和圣雌待一块。 "阿璃,你可算来了,我每次找你帝江都说你在休息。"年鸢鸢招待圣曦璃坐下,品尝自己刚做的麵包,"年年牌,童叟无欺。" 圣曦璃虽不饿,还是赏面子的吃了起来,尤其麵包的卖相不错,令人食指大动。 "你的手艺我一向是很看好的......" 年鸢鸢瞧着那亲切的大赞,心里高兴得很,蓦然想起前几日听到的声音,神情揶揄,"阿璃,你这月子坐完了吗?前几天......我可听到了喔。" 开了那么大口子,自然要好好坐月子,没弄好会落下病根的。 只见圣曦璃瞳孔一缩,噎了一下,可没把年鸢鸢吓死,"哎哎,急什么呢,我又不会笑话你。" 圣曦璃顺了口气,眉眼复杂地看向了她,思来想去,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老实说,我隔天都能下床跳广场舞了......" 年鸢鸢听完怔愣了下,却也不觉得意外,因为自己生崽子也是这样恢復力惊人的。 "或许是因着你的神兽体质,恢復力非常好。"年鸢鸢半点没忘记她这个现代人好姊妹也是神兽圣雌,正想着怎么同圣曦璃说这件事,这不刚好吗。 "不过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昂。"年鸢鸢隐讳地挑眉坏笑,虽然她自己也是日日被压在床上,但好歹她还是有周休二日的。 圣曦璃一口水差点没喷她脸上,灰蓝的水眸嗔怪,"别说这个了......" 她向年鸢鸢提起了时钟这件事儿,倒让年鸢鸢感到十分苦恼。 "材料倒是简单,问题是没有电啊,怎么让时钟自己走?"那些金属石头或木头都好找,原理也有兽神给她科普。 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电力这类东西,可以让零件高频的震动。 圣曦璃不由皱眉,确实,这里再文明那也还是兽世,没有科技啊。 【主子不妨试试权能吧。】识海中传来敛杀慵懒的声音,让圣曦璃疑惑。 【这东西没有神格号令不来吧?】 敛杀睁眼,从桃花木中坐起,倚在枝干上,【我亲爱的主子,你是雷霆的主人,即便神格被灭,你现在拥有的灵力也够你诏令它了。】 闻言,圣曦璃懵了懵,年鸢鸢看着她发呆,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阿璃?你怎么啦?" 回过神后,圣曦璃只是淡笑着,漂亮的水眸翩然眨着,"没什么,材料的部分还是麻烦你帮忙了,至于电力......我来想办法。" 雷霆权能......她必须回去好好和敛杀了 解一下了。 古怪 圣曦璃怀揣着一肚子心思回到家中,叁个兽夫都在家,见妻主回来了,墨词上前亲暱的抱着她,头顶的小白团也学着同款动作趴在黑发上哇哇叫着。 这动作让圣曦璃有股自己养了两个儿子的感觉,一个大宝宝,一个小宝宝。 圣曦璃任由墨词埋首抱着,自己则顺手接过那奶白的小白崽,想了想,竟发现自己还没给崽子取名字。 阿母还没给你起名字呢,小宝宝,你想叫什么呀。 双手忍不住揉了揉那一团松软的小脑袋,只见小肉球被搓得眯起眼,呜呜呜的不知在回应什么。 墨词将人抱至沙发上,唇角噙着笑意,他要叫小貅貅。 圣曦璃闻言,懵地眨巴下眼,有点意外,也不确定儿子是不是知道自己是个没屁股的豼貅了,才给自己号了这么个名。 圣曦璃想了想,见帝江从厨房走了出来,突然灵机一动,漂亮的水眸散着盈盈光辉,那就叫,帝修,寓意善而美好,有贤德之兽,小名就叫小修修。 正好修和貅也同音,圣曦璃很是自豪自己的想法。 白团小兽瞬间接收到属于自己的名字,一边哇哇哇一边欢快地摇着短短的小尾巴,看起来十分满意阿母的取名。 他说他很喜欢,爱阿母。帝江端过一盘烤串放在桌几上,看着母子俩的互动,整颗心软得不像话。 他自己的名字还是自己给自己起的,哪有阿母赐名,这崽子果然是修了几辈子福气,才有的璃璃这样爱崽的阿母。 不,应该说,是他帝江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有这样一个,愿意接受他凶兽的身分,还愿意给他生崽,甚至是爱护他的崽子的好雌性。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这么些年来没受蛊惑,随那些凶兽们吃兽人,只是因为兽身长得丑罢了,白白担了这么多年的凶兽之名。 帝江觉得是自己积的阴德,让他遇到了圣曦璃,拥有这样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家。 想到这里,紫眸神色瞬息万变,快的让人无法捕捉其中闪过的思绪。 【阿母,饿......修修饿饿......】一道奶音乍然从脑中传来,圣曦璃惊讶地看着小修修,又侧头瞧了瞧帝江和墨词。 你们......有听到什么吗?圣曦璃诧异的询问,只见两人皆是一摇头,根本没听见她所说的声音。 【嗯......阿母有没有听到?饿饿饿饿!】圣曦璃再次低眸看向同款水眸,小修修鼓着两侧的腮帮子,低着眉有些赌气。 【唉呦我宝贝的主子,你崽要哇了,别怀疑。】敛杀被吵得坐起,见着同圣曦璃如出一辙的冰川灰蓝,心里没来由的赞叹,真的是很漂亮的小兽崽。 圣曦璃慌乱地站起身,拎着小修修飞一样的上楼,房门砰了声,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帝江和墨词。 “怎么了这是?” 圣曦璃这才敢放心地拉下衣服,让嗷嗷待哺的小朋友吃饭,她松了口气,静静地感受着崽子踩奶的动作。 “阿母可不敢在你阿父们面前给你放饭啊,所以下次饿饿的时候不能直接拉阿母衣服,知道吗?” 圣曦璃语重心长地叮嘱,只见小修修吃得入迷,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于是她伸指轻轻搓了搓白花花的小脑袋,“听到吗?” 小修修掀开眼帘,猛地一吸,给圣曦璃整了个头皮发麻,“轻点儿回应就行了……”是用不着这么大力。 她一手托举着崽子屁股,好让崽子不必费太多力在吃奶上。 经过几天见长的照顾,小修修的食量比之前大了不少,餵着餵着感觉十分无聊,时间过得很慢。 时间……圣曦璃蓦然想起自己回家就是为了和敛杀讨论权能的事。 她进入识海空间,见着那人慵懒地枕在桃花木上,看似正在补眠。 圣曦璃经过一片花海来到树下,还未开口,敛杀已然眯着荡漾的桃花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怎么了,主子。】那张惹人注目的相貌勾着缱绻的笑意,气质慵懒,姿态更是妖孽魅惑。 圣曦璃看他这副模样不禁皱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养了什么狐狸精小白脸,【你干嘛?】 【自然是勾引主子。】他的眉眼带笑,扣人心弦的美貌尽是柔媚,却让圣曦璃顿感没眼看。 【你不喜欢这类型吗。】敛杀丝毫没察觉到圣曦璃的目光,不由睁开眼眸,果然主子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撇撇嘴,只能再另找其他的风格来取悦主子了。 【别闹了,你说的权能,以我这点灵力真的能驱动吗?】 敛杀凝视着圣曦璃,不苟言笑的视线看得她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此时的敛杀收敛起方才不羁的态度,就这样默默观察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又咧嘴微笑,【当然可以,只不过号令天雷可能没办法,普通的雷系异能还是可以使用的。】 【认真?】 要是真的觉醒异能,在兽世横着走基本没问题。 【属下怎会欺瞒主子呢,不只你,或许帝江身上也有异能呢。】 敛杀将手枕在脑后,身子背靠那棵开得极盛的桃花树,落花纷纷,如一幅画。 圣曦璃静默,将敛杀的话语放在了心上,倘若帝江也觉醒了异能,是不是代表身为神兽的兽人都有隐藏的觉醒之力? 【行吧,继续睡你的。】说罢,圣曦璃退出了识海空间,徒留一个敛杀待在树底。 【一如既往的狠心……】 敛杀活像个古代被夫君抛弃的怨妇,对圣曦璃是又爱又恨的。 他回忆起在圣曦璃身上观察到的现象,十分复杂,连他这个上古兵器都没办法看出来的古怪。 照理说诛仙台会抹除神明的神格之外,记忆也会连同拔除,可圣曦璃不但保留着大部分身为神的记忆,就连那个理应不存在的神格…… 雏形还在。 那到底是谁,保留了她的神格?谁有那个能力…… 敛杀没敢再细想,只怕这对圣曦璃而言十分不妙。 圣曦璃本人还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神格并未完全清除,她餵饱了小修修,孩子吃饱倒头就睡,她顿时忍俊不住。 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试了试异能,屏气凝神之间,指头竟真的出现了小而微弱的电弧,圣曦璃顿时喜出望外。 又独自玩了一会儿的雷电,直到帝江把人拎到楼下。 想起敛杀说过帝江或许也有异能,圣曦璃便在饭后问了帝江。 异能?你说……这个?帝江抬手,掌心窜出一团火苗,焰心明亮,照的圣曦璃一张小脸光彩奕奕。 你真的有呢!圣曦璃高兴地讲述了自己发现的异能,顺手展示给了兽夫们看,众人皆是惊得一呆。 大伙儿都是头一回见到会使异能的雌性。 不过圣曦璃发现,并不单单只是神兽体质才会有,其实连墨词都有风属性异能,沧海月也有冰系和水系异能。 为什么你有两种?墨词不满地皱眉,他成年后可只觉醒了一种异能,就已经超过部落上所有的年轻雄性了。 帝江也是两种啊,又不稀奇。沧海月摆摆手,无所谓地说着,眼见墨词不可置信的视线瞟向帝江,他就觉得好笑。 这头蠢豹子。 圣曦璃也抬眸,眼眶满盈的光彩让帝江忍不住笑了声,他的璃璃可真是个可爱的小雌性。 随后展现出同沧海月类似的寒冰属性异能,只是稍有不同的是,沧海月的冰会被火融化,而帝江的冰不会。 甚至能长久保持一定的温度,只要稍稍加点能量,那冰就不会消融。 圣曦璃看得眼睛都直了,按照这个质量,在兽世造个冰箱完全可行。 梦魇 圣曦璃将冰箱这个美好的想法先构思了一回,打算明日一早就和年鸢鸢说这个好消息。 璃璃,那今天……沧海月看着那双明媚的眸子,眼底单纯的欲意似乎在说明什么。 圣曦璃一眼就望进了金瞳深处,恍然醒悟,双臂紧紧环抱身躯,眼神带着坚定不容拒绝的微弱霸气,这两天是我自己的时间,要求排休! 开玩笑,她还要找年鸢鸢,这要是和他们其中一人同房,她都不敢确定明日醒来天是否还亮着。 三个兽夫神色各样,但都有同款落寞,各自都想要成为今日被钦点侍寝的那一位,却没想到圣曦璃说要休假。 今天我和修修一起睡,明天帝江做一个……侍寝表…… 说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染上羞耻的粉红,踏着莲步上了楼,楼下三个兽夫面面相觑,还是帝江先行开口,我两天,你们两个一人一天,璃璃休息两天。 沧海月撇撇嘴,倒是对帝江的安排没有意见,墨词却是不满,凭什么你就是两天,我们只能一天? 因为我是第一兽夫。帝江噙着嘲讽的微笑,嗓音温润,却见墨词整张脸黑的能滴出墨汁。 你丫的没被揍过是吧……墨词撸着不存在的袖,作势要上前抡帝江一拳。 你做梦得了,还想打赢帝江……沧海月嗤笑一声,无视墨词想扁他的视线,抄起他的石头袋子,一派轻松地去布置他的小池子。 反正他是不会和帝江唱反调的,指不定他老哥心情一好也会记得他这个小弟,也就那头傻豹子总爱和帝江对着干。 蠢逼一个。 ——是夜 圣曦璃做了一个梦。 黑暗将她包围,在偌大的空间里,只她一人。 冰川灰蓝的眸色是这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明,圣曦璃瞟着四周观察,心中升起疑惑。 这是哪里? 这个地方引起她的好奇,只是她不论怎么走,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似的,空间像是无尽的,没有尽头。 她开始不耐烦,做梦这种事情,她已经是许久没有过,但只要自己意识到了正在做梦,就能掌控梦境内容的发生。 此刻却完全没有任何改变,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正当圣曦璃哀叹一口气准备放弃时,背后陡然吹起一股凉气,让她顿时一身激灵。 ……这股阴沉冷冽的寒气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惧意,就像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恐惧被挖出来,此刻她的骨血竟已颤颤。 曦曦……何故跳的诛仙台……一道阴骘低沉的声音从圣曦璃脑后传来,惊得她瞳孔乍然一缩,她的意识想回头一探究竟,那股装神弄鬼的声音源头。 可她的身子却颤抖得不听使唤,脚下似乎生了根杵,将她钉在原地。 那道声音由远而近,圣曦璃被这莫名的惧意弄到气恼,于是在她努力的挣扎之下,终是突破身上那道古怪的禁锢。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就出来,躲在背后只出道声音算什么东西! 她真的很生气,自己这么努力突破限制,结果只能开口骂人而已。 身体还是纹丝不动! ……那诡异阴沉的声线戛然而止,对于圣曦璃那没有多少威吓力的骂声,沉稳暗哑的嗓音又是一笑,笑得更是低哑阴森,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圣曦璃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要因为这低迷恶心的笑音而立起。 而那道声音蓦然在她耳际响起极度悲伤的语气,你怎么能够忘了我……你怎么可以忘了你最爱的我呢…… 圣曦璃因他的话音身形猛地一顿,她心里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所谓的爱人,对这隐形人的话更是置若罔闻,只不过她这身体还是因这诡谲的声线而颤抖,令她恼火。 下一瞬,空间倏然开始扭缩,那诡异的声音化作一道暗红而扭曲的频率,渐渐形成一个高大的人影,在圣曦璃面前不断放大。 没有任何面目,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他猛然伸出一只轮廓分明的大手,整个掌心能够完全包着圣曦璃一张小脸,告诉我,你怎能如此……为什么……非得要处心积虑的离开我! 告诉我!圣曦璃·梅恩赫!!! 那人乍然睁开双眼的赤红,布满血丝的瞳孔愤恨地注视着圣曦璃,凄厉而怒吼的暴戾之气吓得圣曦璃从梦中惊醒。 圣曦璃粗喘着气,灰蓝的眸子惊惶地颤动,窗外透出来的皎皎月光照着室内的陈设,这才让她缓缓坐起身子。 她侧头看着一旁熟睡的帝修, 还好崽子没被她的动静吵醒,但她自己已然无法再安然入睡。 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入秋之后的秋风吹得身体犯凉,此刻圣曦璃心情实在差得很,只想出门把溜达透点气,顺道把自己洗干净。 只不过刚踏出房门没几步路,帝江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见到她,帝江抬脚上前,高大的身影罩住了那身单薄的娇躯。 怎么了?紫眸淡淡地看她,眼底却是明显的温柔和担心。 圣曦璃虽已极力平复内心的惊惧,可胸口上频频的起伏还是让帝江看出了异样,不舒服吗? 帝江伸手轻轻捂向她的侧颜,掌心竟是一片凉意,只见圣曦璃垂着头,低着眉眼,他心底的担忧越来越盛,璃璃,你着凉了,我给你拿点厚的兽皮被吧。 他转身欲走,却被一只冰凉带着薄汗的小手擒住,他回眸,捕捉到了刹那之间的无措。 帝江……能不能……陪我去小溪流?圣曦璃弱弱地开口,语气还有些微的颤音,她已经极力在掩饰自己身上的反常,但怎么可能不被一直关注着她的帝江发现。 可帝江并没有问,他只是默默回握住圣曦璃那只微凉的小手,轻轻点了头,好。 他不知道圣曦璃发生了什么事,而他也不急着问,璃璃想说了自然会说的,不急于一时。 他带着圣曦璃来到后山小溪流,一如他们初遇时的那天,池面上跳耀着数多的天地灵气。 只是再多的灵气,此刻也无法完好的平复圣曦璃的心绪。 梅恩赫? 帝江轻搂怀中闭着双目的人儿,抬手抚了抚一头如月色皎白的柔发,清晰的下颔轻靠着发顶,眼底的思绪复杂。 他猜圣曦璃是做恶梦了,早前看见的那双惶惶不安的眼眸,似乎证实了他的想法。 好不容易,圣曦璃终是在帝江无声的安抚之下睡去,他才从池水中起身,将人抱回部落。 —— 早晨的阳光照亮整个室内,圣曦璃翻身,掌心却触及一片硬实的温暖,她不由自主地多抓了两下,感受那物体的真实。 "......"帝江沉声闷哼,圈在圣曦璃腰中的掌心微微收起,却没有阻止怀中人对自己肉体的骚扰。 他根本整晚没睡,一心扑在面前捣乱的人身上,即便后来确实听见圣曦璃平缓的呼吸,他也没敢放松去睡,只怕她又有状况。 帝江睁眼看着未醒的圣曦璃,面色无奈,只能尽力忽视被撩拨起床的小兄弟。 只见圣曦璃懵懵的睁眼,似乎对眼前的肉色板块感到狐疑,几番眨眼之后,如梦初醒一般,抬首便看见了那双充满无奈的紫眸。 两人对视着,最终却是圣曦璃先败下阵,"早、早呀......你没回房间睡呢......"可恶,对着这样温柔缱绻的一张脸,她竟莫名的有些心动了。 帝江起身,没把她的窘迫放在心上,但小脸的粉红却让他一早心情愉悦,"怕你睡不好,陪你。" 圣曦璃把被子拉到鼻头,想到让自己睡不好的原因,心情顿时有些郁闷。 她总觉得这梦古怪,却不觉得只是一场单纯的噩梦,太过清晰......太过......真实? 或许敛杀会知道一些什么...... 帝江走过去,目光关切,柔声询问圣曦璃饿不饿,想吃什么,要不要抱,凡事钜细靡遗,彷佛她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难得圣曦璃终于感觉到饿,帝江把人抱下了楼,安放在沙发上,自己又去叫了沧海月起床陪她,才进的厨房。 圣曦璃看着帝江这样忙前忙后,动作却是慢条斯理的,既从容又分毫不乱,她心中顿时生出了一抹异样,但却说不清是什么,又是陌生又是熟悉的感觉。 沧海月下来陪她,确实感觉到那张平常粉嫩的俏颜不再,此刻的圣曦璃明显精神不太好,脸色都还有些泛白。 "璃璃,昨晚没睡好呢,今天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沧海月蹲在她身前,失去神采的小脸让他看得心疼。 圣曦璃还是勉强扯了点笑颜,到底还是不希望大家太过注意她的心绪,"没什么,一点恶梦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为了让圣曦璃不那么郁闷,沧海月提出带她去看这几日布置的后院,等帝江把饭做好,圣曦璃也点头答应了。 去到后院,果真见到凿了一大片的坑,深度也很可观,目测可以养一百条锦鲤都不在话下,"这也太大了吧......都能做泳池了。" 听到泳池,沧海月脑里随即浮出两人水中嬉戏的画面,觉得这个想法非常不错,"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下水,这里之后会连通后山的溪水,边玩水边养生,不错吧。" "小溪流的......你......看得到灵气吗?"说道养生两字,圣曦璃不觉得只是单纯的玩水能养身子。 "当然,帝江也能看见,灵气对我们这些高等阶的兽人来说非常重要,所以寻找灵气算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灵气能够提升他们的实力,进而突破身体的上限,觉醒异能。 一般兽人通常是不具备能看见灵气的视力,所以也不会有觉醒异能的机会,但墨词却是一个例外。 "可能是他走大运了,兽神给了他能看见灵气的眼睛。"否则怎么解释墨词一头傻豹也有异能的原因呢。 圣曦璃闻言一笑,她觉得沧海月有时候说话还挺幽默,在后院这一点时间,让她身心放松了不少。 帝江把人喂饱之后,圣曦璃因着睡眠不足的原因,靠在沙发上补眠,兽夫们都知道圣曦璃没睡好,此刻担心她浅眠,都没敢上前去移动她,怕惊扰到小雌性好不容易得来的困意。 —— 识海空间开启,敛杀依旧坐在桃花树下,圣曦璃枕在他的腿上,语气疲乏,"敛杀,你知道梅恩赫这个名字吗?" 灰蓝的眼眸微睁,神情淡漠,叫人看不出思绪。 梦里那诡异的声音,最后嘶吼着喊她的名字,却加上了梅恩赫,一个不曾在脑海里出现过的姓氏。 " 梅恩赫?"敛杀重复了一次,看向圣曦璃的眸色带着探究,想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一点痕迹,然而却什么也没有。 她是真忘了?所以诛仙台仍旧是抹除了她的记忆,还是......封印? 他的主子就是梅恩赫一族的掌上明珠啊......勒罗特神域之中叁大神族之一的梅恩赫,象征着武力锻造之术的兵家世族。 "主子怎么会问这个?"现在情势尚未明朗,他不敢直接道明真相,有些事......时机未到。 此时圣曦璃的眸光终于移向他,不是他以往希冀的爱慕神情,双目眼底带着置疑,"所以你知道些什么。" 不明说具体的回答,那就是知道一点,藏着一点。 敛杀喉间一紧,一时大意,忘了自家主子对事情的敏锐度向来不低,"这......梅恩赫嘛......他是勒罗特的远古创世神之一,有一身极强的武力和优秀的锻造术,也算是......我曾经的主人吧。" 他虽无法直言圣曦璃的身世,但他所说也并非假话,梅恩赫确实是勒罗特的创世神,他的名字在他殒落之后成了勒罗特的家族大姓,世世代代都是以武为尊的武神。 就连他自己,都是梅恩赫亲手锻造出的,不过梅恩赫在世时就没使用过他几次,他自然同这个旧主没有过深的情谊,况且梅恩赫是个男的。 "主人?你是他锻造的?"圣曦璃以为敛杀是自己师父打造出来的,但真相是敛杀被封印在神剑冢内,某一天让闯进神剑冢的沙染给带了出来。 后来沙染才把敛杀送给了圣曦璃。 "你师父刚一见面就送我吃一嘴巴的沙子。"敛杀忆起当年被沙染带出去的模样,满嘴的黄沙,可把他给打吐了。 圣曦璃想起师父凶猛的模样,喂敛杀吃沙子的情景颇有画面,想当初她也被沙染搓磨的满身都是沙土。 "那现在主子也该告诉我了,为何突然想知道梅恩赫?" 圣曦璃沉默了几秒,才说出自己昨夜梦到的一切,但敛杀并没有从中获得到什么有利的线索。 唯一有点迹象的是那双红瞳,可他自己又没怎么接触过世人,红瞳的神明更是排排站都能站到神域大门口。 还真是棘手...... 圣曦璃也没有得到什么眉目,知道了梅恩赫是何许人又如何,感觉关联性并不大。 她退出识海空间,醒来之后,又想到要和年鸢鸢说冰箱的想法,于是找着帝江陪自己去找年鸢鸢。 "我去......你这是......昨晚做贼啦?"相比以前光彩照人的模样,圣曦璃今日的脸色已经被叁个人认证非常不好。 "做了点儿噩梦罢了,没睡好......"圣曦璃解释着,还没等她开口说今天的目的,年鸢鸢已经叫人把她的医疗小包拿了过来,挑挑拣拣地给出一小瓷瓶。 "我这儿啥没有,药多,食物多,这瓶你带回去吧,能睡得好些,看看你这脸都黄的没气色了。" 她是夸示了,圣曦璃脸色虽说不好,却只是稍白了些,没血色了点,但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寒暄过后,圣曦璃拉着帝江,朝年鸢鸢他们展示了冰系异能,两个雌性对此竟有如出一辙的想法。 "冰箱啊!" "阿璃,多亏你发现了这个好东西,回头我看赤铭他们会不会,兽世冰箱......我来了!" 年鸢鸢是个喜形于色的,她的喜悦感染了圣曦璃整日的心情。 "对了阿璃,时钟的零件白箫他们已经搞来了,电力的问题......"年鸢鸢拿了一袋小东西,里头装了许多零件,而脑海中的兽神时时都在给她指点迷津。 好在年鸢鸢手很巧,这点手工难不倒她,很快一个时钟的雏型已经完成了。 兽夫们看着两个雌性在桌边鼓捣,他们也只是默默站在边上欣赏,直到那个他们都没见过的东西完成。 "好啦,阿璃。"年鸢鸢将圆形的时钟推到圣曦璃面前,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圣曦璃从指尖放出微弱的电弧,惊得年鸢鸢和他的兽夫瞪大双眼,"卧槽,这......" 下一瞬,钟上的指针竟真的开始缓缓移动,让众人是又惊又喜。 "真成了......"年鸢鸢高兴地望向圣曦璃,神采飞扬的,"这能持续多久呢?" 其实圣曦璃也没有把握自己的雷电能够持续多长时间,是否能像帝江的冰一样只要小小的异能就能永久不化。 "要 不,看看白箫他们有没有类似的异能,或许他们的异能可以持续的比我更久。" 年鸢鸢的兽夫可都是神兽等阶的,要长时间的异能,说不定更容易。 年年牌出产效果有保障 耗了一下午的精神在组件时钟上,晚上圣曦璃几乎是沾床就睡,不过睡前还是吞了年年牌安神药,她可不想连着几天都在做恶梦。 不愧是年年出品的药,效果顶上几个帝江。 今晚守在圣曦璃身边的依旧是帝江,待他处理好手边的事务,圣曦璃已然熟睡,轻浅的鼾声让帝江莞尔,"希望今天是个好梦。" "希希" 圣曦璃听见一道温润好听的呼唤,她循声前往,这次的空间和昨日的恶梦相反,是圣洁的白色。 走没多久,空间豁然开朗,显现的景象是漫天花海,比敛杀在识海所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视线前方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那人头上简单一只玉簪盘发,剩余如墨的长发还披散在身后,仅是一道谪仙似的背影便能引人驻足。 圣曦璃靠近没几步,那人便回过身,清澈的紫眸让圣曦璃顿时一愣。 她差点误以为是帝江,但那人五官轮廓和他并不一样,几乎可以说是两个人,唯有那双眸,以及那身清俊温润的气质,有些相像。 "希希,你来了。"男子微微一笑,眼底的爱恋宠溺让圣曦璃有些迷惑,此人容色近乎独绝天下,任何好看俊逸的容颜在他这里似乎都不值一提。 可以说是圣曦璃记忆中最为好看的一个男子了。 但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神态? 而她竟然贪恋他的目光 当圣曦璃回神后,男子已经拉着她走向花海的另一头。 她却说不出半句话。 好像所有想问的话语都卡在咽喉,吐也吐不出。 花海的另一端,是更大片的花园,里头百花争艳,最盛的就是那花王——牡丹。 "希希,上次人间一游,我看你似乎很喜欢这种富贵花,就想办法给你种了一个花园,你看,喜欢吗?" 那双紫眸眼里的希冀都快满溢出来,好似她只要说了一句不喜欢这人就会马上崩溃一样。 圣曦璃为难的看着遍地的牡丹花园,她多想说她一点都不爱牡丹,可对上那双深情的紫眸,她感觉自己根本开不了口,根本无法说一个不字。请记住网址不迷路rousewo. 而且他的眼神和语气,就像她真的很爱牡丹一样。 "我很喜欢谢谢你"她无法控制地开口,心里所想的和嘴里说的完全不一样,下一瞬,她感觉到温热的湿意从脸侧滑落。 "希希?!怎么了?不舒服吗?"男子面色担忧地看着她,被她这样莫名落下的眼泪吓住。 圣曦璃上手一摸,才发觉是自己的眼泪,本还空虚疑惑的心,此刻却占满了窒息的酸涩之痛。 为什么?这么痛苦的心情为何这样真实?她究竟是在作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她的喉间涩的就像被火烧过一样难受,说一个字彷佛能够牵动心口,拉扯着那股莫名的心痛之感。 "我们不能在一起。" 男子顿时如遭雷击一般,那张能够令日月失色的容颜乍然一白,"为什么?希希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够好?是不是为——" 圣曦璃见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脏的绞痛更盛,她想开口说不是,她想解释那句她不理解的原因,可极致的疼痛却让她脱离了梦境。 圣曦璃蓦然睁眼,枕侧的布巾已然被她的泪水打湿,心口的抽痛还在一阵一阵的,摇晃的水眸呆愣地望着房顶。 她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告诉那个人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不能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而她的泪意就像止不住一般,微弱的动静却把帝江给唤醒了。 "璃璃?又做恶梦了?"帝江坐在床侧,抬手擦去圣曦璃脸上的泪痕,另一手轻放在她的背后,浅浅地安抚,"没事了我在这" 圣曦璃胸口缓慢地起伏着,她靠在帝江怀中,一股独属于他的味道,清新之中带着些微的甜意,就像栀子花的味道。 她觉得心脏更痛了,像一只手紧紧抓着心,久久不能平复。 帝江只能拿过年鸢鸢午时偷偷交给他的生活药品,本意是为了更好地照看圣曦璃的身体,却没想到最不可能使用上的安眠止痛药居然这时派上用场。 年年牌安眠止痛药,即睡即止痛,堪比全身麻醉。 再梦【强制预警/伪骨科】 早晨之后圣曦璃已经回归日常,只是偶然想起梦中之人,心口仍旧无意识地犯疼,索性不想了,少让心脏挨刀子。 连着两日做着怪异的梦境,圣曦璃总感觉苗头不对,却总是抓不住有用的重点,问了敛杀,他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不如不问。 敛杀心里委屈,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根本就没见过这号人物! 连个名字都没有,至少像梅恩赫那样给个名字他或许还能有点头绪。 就算是外貌特征吧,勒罗特自诩俊逸非凡的男神也不只他一个,人人都说自己俊美无双,这是能找到什么玉质天成的人? 不过在他绞尽脑汁的努力下,似乎真就有那么一号人物,但记忆实在是太过久远了,在他吃了沙染满嘴黄沙过后,那人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 那是与梅恩赫同为创世神的虚无之主——帝翡珞恩 古书记载他是原初之神,是所有神祇诞生的基底,其中又有许多对于他容貌的描述,就是独绝天下的模样。 这件事他已无从考证,自生命之神殒落之后,梅恩赫也殒落了,而他随之被封印再神剑冢,后来的虚无之主便再没出现过。 总不可能虚无之主入梦的吧,那得有多大的机缘。 敛杀不以为意,并不把这点猜想当真,毕竟不是每个神族都能有那个机运碰见创世神的。 何况圣曦璃一个连神格都只是雏形的堕神。 ** 之后连续几日,圣曦璃都没再梦到那个人,她也渐渐淡忘这事儿,继续在兽世当个土豆。 这几日她在磨练自己的异能,雷霆之力她已能掌握大半,在兽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圣曦璃又一次成功完成异能训练。 "这次能持续的时间更长了,璃璃还真是天赋异禀呢……" 沧海月摩挲着下巴,瞧着墙上的圆钟,指针已经能维持好几天的走动,基本上和现代的时钟大同小异了。 经过圣曦璃的科普,他们也了解时间的概念了,对自身的行程纪律掌握的更是极致,在圣曦璃眼里,套用一句自律狂完全不为过。 早上该做什么花多少时间,下午该干嘛做什么,甚至晚上还要……计算自己做了多久…… 沧海月和墨词没事就会暗戳戳地较劲,谁的床事时间更久。 这天好不容易轮到圣曦璃的休息日了,"我想要休三天……" 帝江让她靠在自己腿上,圣曦璃委屈巴巴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有趣。 "三天太多了,这样会有人吃不到肉。" 微粉的薄唇轻启,本以为帝江会帮自己说话,圣曦璃才会赖在他腿上。 "连续五天了……很累……"圣曦璃撇撇嘴,虽然这样的修练方式让她的实力拉高了不只一个层次,但她还是觉得五天都在做爱实在是…… 帝江还占了三天,圣曦璃一双美眸瞪着他,内心却不自觉地动摇着,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帝江…… 相较起墨词和沧海月,她好像更依赖着帝江…… 算了,帝江天数多一点她也能收获更多雨露罢了,她只是想要提升更多的灵力修为而已。 仅此而已。 吃饱喝足,今夜陪圣曦璃睡觉的是小修修,这几日他是吃饱睡睡饱吃,偶尔出去溜达扑蝴蝶,身形已经大了一圈。 小修修乖乖地蹭到圣曦璃怀里,奶声奶气地,【阿母晚安安。】 圣曦璃莞尔一笑,轻揉着小崽子奶白的毛发,因着几日正常的睡眠,她未有再用安神药了,抱着崽子顺利进入睡眠状态。 —— "当当……" 圣曦璃的眼皮动了动,一阵躁动的金属碰撞声扰得她睁眼。 她坐起身,看向四周的陈设,像在一个房间里,却不是兽世的那间。 圣曦璃起身下床,只是稍稍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异常,而后她的目光落在身前的房门上。 白润的小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犹豫,径直打开了那扇门,眼前一白的画面刺得她眯了眯眼。 待她适应之后,看到的是一个男子,是那个如谪仙般的人,那双紫眸弯弯,神态中藏不住缱绻爱意近乎漫溢,他的视线让圣曦璃看得有些情不自禁。 "希希……" 男子伸出一只皎白如玉的掌心,意似牵引着圣曦璃的脚步,让她上前。 圣曦璃被他的眼神吸引,一双紫瞳就像拥有魔力一样,从初见之时便牢牢捕获了她 。 然而向前的步数寥寥,身后的一双大手蓦然出现,紧紧箍着她,"曦曦……去哪儿?" 这道阴冷低迷的声线,阴骘又熟悉的气质,让圣曦璃身躯一颤,她如脚下生钉一般,动弹不得。 她垂眸,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是实体的,和上次只是黑色的虚影不同,那双手的指节分明,修长如竹,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 她以为自己所有动作都会被限制,但她却能回头了,灰蓝的眸中,映出的是一道颀长的身影。 背后身着黑衣之人身形高大,俐落的短发背头,更能显现此人容色倾绝的五官,暗红的眼瞳让圣曦璃看得一怔。 是他?! 只见背后之人微微一笑,那是极为诱惑好看的笑意,却散发着令人发寒的气质。 "曦曦还是想嫁给他吗?"那到暗红的视线不再看她,而是直面前方的白衣男子,圣曦璃能看出,那张带笑的脸孔,眼底是暗潮汹涌的恨意。 "是......"圣曦璃微微一颤,对自己陡然说出的话语感到震惊。 她能感觉到自己开口的瞬间,身后那道窒息感越发浓厚,压得她无法喘息。 这死嘴难道就不能说点利于时事的话吗? "呵......"只听他一声冷笑,看得圣曦璃直犯冷,那人却粗暴地扣住她的下頷,逼她正视面前的白衣男子。 那人身边不知何时站了另一道纤细身影,光看背影就能猜到是个美人骨,只见男子仍旧噙着那道缱绻柔意,只是视线不再看着圣曦璃。 "曦曦,你看清楚了,他真正想娶的人,是你吗?" 她看着白衣男子倾身搂着女子的模样,他垂首的紫瞳爱恋地注视着怀中之人,他的下一个动作,圣曦璃没敢再看,她的心脏像被人生生剖开一样,痛得发抖。 黑衣男子感受到圣曦璃身躯的颤抖,满意地收了手,"曦曦,哥哥劝你,早点回头,不要再让哥哥烦心了,嗯?" "菲洛珩不是你的归属。" 他的新娘(微h) 圣曦璃抬眸看他,她不能理解这人是什么意思,却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眼眶的酸意。 黑衣男子瞧她委屈憋红的眼瞳,心里的躁意油然而生,"你是梅恩赫的掌上明珠,是倾尽家族资源培养的武神,你的伴侣,不能是那种没有背景的小神。" "你的终身,都是属于梅恩赫的。" 又是梅恩赫! "你想做什么?"圣曦璃身躯摇晃,她似乎知道了什么,好像想起了一点东西,却是十分模糊。 果然那声的梅恩赫,和她有着关系匪浅的牵扯,敛杀那时为何不能直言? "圣曦璃,嫁给别人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那人阴骘的红瞳闪烁,圣曦璃心中一惊,她已经被人连拖带跩地拉走,她想回头求救,求那个高洁之人,却骤然捕捉到两人拥吻的画面。 心口的刺痛更盛,扎的她无力反抗。 画面一转到那日的牡丹花海,圣曦璃莫名地看着拖跩着自己的人,那道暗红的视线紧紧盯着身下那片花园,话音暗藏着翻腾的怒意,"难道只有嫁给他你才能圆满吗?" "你和我说喜欢这种富贵花,原因也是因为他吗?" 圣曦璃听他这样无端的指责,心中的惧意夹杂着怒火,她猛地甩手,却如何也挣脱不掉,"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不喜欢牡丹!" 真要气死她了,一个个的,误会她所爱之物就算了,还偏要硬塞给她,说是什么最亲近的人,还不如敛杀的观察入微。 "不喜欢?你当哥哥吃素的,芍药和牡丹我分的清,别再拿这等俗滥的藉口来忽悠我。" 听到他的话,圣曦璃猛然一顿,连挣扎都忘了,此刻她真的越发觉得这个梦境诡异,诡异的真实。 "单簇牡丹,繁枝芍药,你屋内的可全是单朵的牡丹,你还想说什么?"男子阴暗的脸色扯出一道极为讽刺的笑,扎得圣曦璃忍不住后退,又被他一手跩回来。 "你!"圣曦璃吃痛,手腕被他紧紧扣着,强劲的力道让她白皙的腕肉发红。 她看见男子另一手抛下一小物体,下一瞬,那一园子的牡丹便燃起大火,原先花香四溢的花海瞬间沦为扬着庞大烟灰的火海。 圣曦璃惊惶地看着脚下的火源,将那满满的花枝烧折,烧烂,全都成了大火的养料。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那个人耗了许多心力种的! "是他种的,就更该烧。"燎原之光照得那双赤瞳更加火红,让人看得怵目惊心。 圣曦璃不明白,何故要将他人的一片心意付诸火炬,那到底有多大的恨意,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明亮的赤瞳之下,是极致的偏执。她算是看明白了一点,眼前这人就是个妥妥的病态!只是妹妹的心仪之人罢了,有必要吗? "曦曦,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和你,才是梅恩赫的祝福。"他的指间捻起那精巧的下颏,拇指摩娑着,"你的伴侣,只能是我。" 话音刚落,那张倾绝天下的俊颜猛地在圣曦璃眼前放大,温热的唇瓣已经贴住自己,惊得她脸色一青,抬手便用力地掌掴那张棱角分明的侧颜。 "啪!" 这一掌打的他措手不及,应该说,他没想过他捧在掌心呵护那么多年的明珠,竟会将巴掌朝向自己。 侧颜被打的偏过一旁,红痕五指分明地映在脸上,圣曦璃这才回神,看见那清晰的五指印,她的心止不住地犯凉。 惨了。 只见他缓缓转过头,低首着,不知是疼笑了还是疯了,他抬手轻轻抚着自己被打红的脸颊,才终于看向了圣曦璃。 "我还是那句话,想嫁给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你想都别想。" "啊啊啊!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圣曦璃顿时感到一阵失重感,眼前一晕,她被这个疯子架在肩膀。 他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压根不管圣曦璃的挣扎,说一不二的强势态度,无疑加深了圣曦璃对这个人的厌恶。 她被带到了梦境开头的那个房间,被人粗鲁地扔到床上,随着房门落锁的声音,圣曦璃几乎立马就能想到下一刻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不!"果不其然,那个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床上,从头到尾,无视她的所有挣扎。 "圣曦璃,我对你是有耐心的,我纵容你,可不代表你能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样耀眼夺目的颜脸在眼前放大,盛怒的容颜依旧能蛊惑人心,却独独无法牵动身下之人的铁石心肠。 "明明是你从不听我解释!我又要怎么把你放在眼里啊!" 圣曦璃被按在床上,又气又恼,仅凭一面之辞,甚至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也要计较,他的妹妹要真能喜欢他这样的偏执,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呵......解释?你的解释,从来都只是在为他辩驳,你何时才能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圣曦璃简直气笑了,这个人根本不可理喻,"我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在你身上?梅恩赫了不起吗?没有身份背景又如何,喜欢一个人本就不该只看这些。" 什么门当户对,在她这里都是狗屁。 她本人喜不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何必要为了那些俗套的血统,高不高贵的家世,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 "......" 他的目光冷了下了,那明目张胆的怒火渐渐从他身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生寒的诡谲阴鸷。 比起方才热烈的怒意,如此阴冷的气场更让圣曦璃感到畏惧,那骨子里的恐惧似乎开始叫嚣,把她适才的勇气都给霍霍没了。 她看着他起身,双手脱离了桎梏,但她却不敢放松半分,心里一点窃喜也没有,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太熟悉了。 熟悉的几乎像是烙在骨骼里一样。 "说到底,你还是没想放弃他,是吗?"暗红的瞳孔凝视着她,男子想破头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从小细心养育在身侧的小新娘,她的心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偏的? "曦曦,哥哥从小就和你说过,别惹哥哥不高兴......" 他的膝盖往前,一步一步地逼近,圣曦璃瑟缩到床头,已经没路可躲,那漫天的床幔不知何时散放了下来,朦胧了床上的身影。 "哥哥从来都舍不得罚你的......可你这次,实在是太过份了。" 他抬手,在圣曦璃惊呼的刹那之下,扯住她胸前的布料,狠狠往下一撕,盈润奶白的酥胸乍现,更衬的身下玲珑的纤腰盈盈不堪一握。 圣曦璃慌乱不过几瞬,精细的手臂如螳臂挡车一般,一下就被他轻易限制。 "困神锁?!"圣曦璃注意到腕间倏然生出的金锁,眼底的惊慌终是溢满,"你怎么能用这个!" 锻造神术困神锁,一般都是用来绑缚罪神的坚硬锁链,除施术者可以解开之外,无人能够破解。 用绑罪神的东西捆她,根本就是在羞辱她的精神,她没犯天条,凭什么用禁锢囚犯的镣铐束缚她! 这该死的破梦为什么还不醒! 眼前之人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好似压根没留意到自己的行为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本不想这么早就动你的,至少等到咱们大婚,那是多好的良辰吉时,可你既然不听话,那就别怪哥哥......" 困神锁将圣曦璃的手腕压到脑后,男子一手压着她挣扎的腿,毫不怜惜地撕扯剩余残破的布料,直至她的身躯一丝不挂。 "你住手......不要......"她的腿心被他生生掰成M型,她几近绷不住泪意,只能用仅剩的倔强和他抗衡,"我们是兄妹,不可以的......" 听到这话,男子的动作一顿,圣曦璃心中悄然一喜,只要这人还有那么一点浅薄的道德,他就不会动自己。 可他却陡然一笑,笑得猖狂,"哈哈哈......曦曦,你身上没有梅恩赫的血脉,我们根本不是亲兄妹......" 圣曦璃眼底微弱的光彻底消散,她看见那双赤眸眼中赤裸裸的偏执欲望,心里别提有多绝望,她只能一直告诉自己,这是梦,这只是梦! "所以......族内的长老们是不会反对我们的婚事的,你......本来就该是我的新娘。" 红瞳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那股倔强,那抹极浅,用力粉饰的淡定,在他眼里是对自己的不屈从,不服输,这极大化了他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不安分的妹妹想要什么,就更是不遗余力地碾碎她的希望。 "你说,被我碰了以后,菲洛珩还会不会要你?" "他那样一个装高洁的家伙,假若知晓你已委身于我,他还敢要你吗?" "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你藏起来......直到你怀上我的血脉之时,他菲洛珩再有能耐,也抢不走你。" 惊蛰(h)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圣曦璃的雷区上蹦迪,身为一个洁身自好的神明,毁了的清白就像是古代黄花大闺女被流氓玷污,会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声名狼藉。 没错,神族说白了其实也有封建思想,许多事情并不像现代思想进步的人类,他们骨子里还是有那些陈年的迂腐。 他明明知道未成婚的神女们最是注重贞洁,却偏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扼杀两个人的感情。 "忒伦瑟!你疯了!你——"腕处的金属碰撞当当地响着,圣曦璃的声音戛然凝固在那抹耐人寻味的浅笑中。 她方才叫了他什么?她到底唤了他什么! "很好......"他脸上弥漫着疯狂的笑意,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已然抵至张开的白净穴口,在眼前那双迷茫又惶恐的眸色下,狠狠挺进。 "啊啊啊啊!!!"完全没经过任何前戏的润滑,巨根的挺进无限放大了圣曦璃身下的撕裂感。 他毫不怜惜地深进浅出,干涩的摩擦感让他痛得皱眉,却不肯停下腰臀耕耘的动作。 "好痛!你快出来......不要......呃啊!"极大的撕裂之痛让圣曦璃瞬间飙出眼泪,她疼得绷紧身体,穴肉跟着绞缩,逼得面前高大宽厚的身躯一僵。 健康肤色的大手青筋虬结,用力拍上两侧白软的蜜臀,清晰的疼痛让圣曦璃惊叫,大手再次狠狠将人往腿心一压。 "啊啊......不要......我不要啊......住手......"她痛得冒出淋漓冷汗,花壁痉挛得渗出丝丝蜜液,让困难的进出变得顺滑轻松,那张惑人病态的笑意更深。 大手扣着盈盈软腰,腰身摆动的幅度猛烈,傲人挺翘的山峰剧烈摇晃着,晃得他口干舌燥。 "来,再叫一次。"他噙着卑劣危险的笑容,一手毫不怜惜的掌控跳跃的绵软,恶劣的挑弄那颗还未起身的粉核。 "不......你作梦......啊啊!忒伦瑟!你这个疯子!"圣曦璃被操得泪崩,粗壮的阴茎就像是要将她的宫口顶开一样,一下又一下,毫不停歇,硬狠狠地直戳花心。 冰川眸色倔强,内里虽蓄了满盈的泪水,但一双明亮的水眸却充斥着明晃晃的厌恶。 "曦曦,只有这个时候......只有在你生气的时候,才不会叫我哥哥......"忒伦瑟勾起唇角,阴郁的笑颜让蓝眸的恐惧更深,"叫我的名字......" "我不会永远都只是你的哥哥......" 他捧起美人如玉的娇颜,体内隐约的快感渐渐染红她白皙的颜脸,"你这个......疯子......没有伦理的......疯子!" 肉棒顶撞得她逐渐说不好一句完整的句子,媚肉抽搐的快感让她感到极大的羞辱,她的身体......怎么能对这样的垃圾起反应! 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为了让妹妹只能嫁给自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强制毁了她的清白。 他的指尖粗暴地蹂躏着胜雪的乳峰,身下被磨红的肉核不断渗出花水,穴肉在肉柱凶猛的鼓捣之下逐渐剧烈地缩放痉挛。 紧致弹性的逼肉咬得他头皮发麻,但圣曦璃的身体反应告诉他,他的曦曦接受自己了,穴内翻涌的蜜水热腾,已经将他的理智逼到了关口。 圣曦璃清楚自己的身体感受,逐渐发软发麻的腿心,和甬道阵阵传来的异样,她竟被奸得近乎高潮。 她必须保持理智,她是被羞辱的,这是一场恶梦,这只是梦......这必须只是梦! "呃啊......只是梦,只是梦而已......不是真的......不是......"圣曦璃闭上眼,不断洗脑自己这只是虚假的,主角不是自己,正在被强暴的人不是她,她不是他那可怜的妹妹! "哦?梦?"忒伦瑟听见她洗脑自己的振振有辞,禁不住想笑,他唇瓣贴近那纤细薄弱的天鹅颈,吐出的热气却让圣曦璃身体犯冷。 "谁跟你说,这是梦境?"他直起腰杆,双手扣紧沙漏般的腰部,挺进的幅度越大,速度加快,近乎要将圣曦璃给操穿一样。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住手,快停下......"清晰的痛感贯穿她的神经,她在抵达顶端之前,听见了他阴冷的调笑。 "圣曦璃,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一股热意灼烫了她的甬道,直直灌进胞宫,灰蓝的瞳孔惊惧地放大,所有的快感随之冲没她的感官。 剧烈而刺激的疼痛让她惊叫,"不要!!!" 帝修被惊得弹下了床,他还在床底,房门猛地被人打开。 只见圣曦璃崩溃地抱膝坐在床上,门外三个兽夫都吓傻了。 帝江赶忙上前护住哭得发抖的小雌性,他的面色不好,开口冷冷一声令下,"去找巫医。" 年鸢鸢一家都被圣曦璃的呼喊给惊醒了,她正披上外衣打算去瞧瞧状况,就见墨词神情焦急地站在门外。 "巫医,妻主又犯梦魇了,这回都吓哭了,帝江让我来请你去看看。" 墨词的神色凝重,年鸢鸢和赤铭也不敢耽误,便让赤铭抱着走更快一些。 沧海月候在门外,看见他们,语气十分激动,"巫医,璃璃她这都犯病好几次了,会不会真被吓出了什么好歹……" "哎呀,你别瞎说,小梦魇罢了,不是什么大病啦。"年鸢鸢摆摆手,让他放宽心,而后推进房门,只见圣曦璃埋首在帝江怀里,纤弱的背影一抽一抽的。 年鸢鸢瞧她这样顿时心疼不已,因为惊惧而泛白的脸色衬得圣曦璃更是脆弱不堪。 "璃璃,巫医来了,我们先给她瞧瞧……"帝江轻声安抚着抱住自己腰腹的小雌性,虽然圣曦璃这样依靠自己的模样让他很是受用,但他并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 见圣曦璃仍旧迷茫地呆愣着,年鸢鸢忍不住上前,"阿璃,是不是又做恶梦啦?" 恶梦? 冰川色的眸子终于有了回应,瞳孔看向年鸢鸢担心的脸孔,一张小脸被惊愕缠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年鸢鸢知道现在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她伸手握住那只泛白颤抖的细腕,指尖轻搭在脉搏上,她的神情愈发严肃,看得在场的雄性忐忑不安。 "如何?"帝江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他虽面色不显,心里却是十分担忧。 只见年鸢鸢摇头,眉头稍微纾解,"还好,只是些微的惊吓罢了,身体状态没有大碍,反倒是有了喜脉。" 年鸢鸢微微一笑,想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璃,她的注意力或许能转移到肚子里的崽崽上。 "喜脉?这是揣崽了?"墨词神色一喜,大伙儿皆为这个好消息感到高兴,可当他们将目光放到圣曦璃身上,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喜悦。 帝江在听到圣曦璃怀孕时,脸上依旧没有其他表情,他一直默默关注着怀中之人的状态,尤其听见喜脉这个消息时,圣曦璃明显身躯一颤。 她的瞳色更加灰败,一点也没因为被诊出喜脉而感到欣喜,相反,她很恐惧。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在她真实感受到甬道的余温时。 圣曦璃紧夹着腿根,她一直觉得有股暖流满满地堵住她的小腹,想起清醒前那刹那的白光,她不敢再细想了。 那真的是梦的,对吧……? 她都不敢确定了,那人话中有话,身上的痛楚是那样清晰,种种迹象都在昭示着—— 不是梦。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敛杀急躁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他正在桃花树下急得跺脚。 他方才感觉到识海空间一阵巨大的震荡,后来他怎么呼唤圣曦璃都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心很慌,犹如万马奔腾一般。 圣曦璃听到了,但她依旧没有回应,她还沉浸在深渊之中,不能自已。 ——勒罗特的某处神殿 黄毛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走进大殿,门外守卫没一个人拦他。 "呦,梅恩赫的大主神,看上去心情还不赖嘛,锚定成功了?"他一推门进去,看见桌案后躺在大椅上的墨发男子,语气调笑道。 忒伦瑟瞟了一眼背靠在柱子上的小黄毛,嘴角笑意更深,他的语气赞许,"你做的不错,布里西嘉曼,我会做给你的。" 小黄毛眼睛一亮,布里西嘉曼是其他神域独有的一条闪亮亮项炼,也是神器的一种,他一直想要完全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找遍所有炼器师都打不出来。 这不,被誉为梅恩赫神族中最像梅恩赫的忒伦瑟愿意给他做一条,他突然觉得答应忒伦瑟搞一个恶梦这件事非常值得。 "话说,用梦境来锚定堕神的位置,这想法还真有你的,竟然还能成功让你定位到了。" 小黄毛扑到他的桌案前,一双眼睛雪亮,"锚定不是需要神格的吗?诛仙台不早该把她的神格抹除了吗?" 忒伦瑟赤瞳一抬,顿时让小黄毛打了一瞬的哆嗦,"摩卡诺,你废话太 多了。" 小黄毛嘟了嘟嘴,他的好奇心实在太重了,"好歹我一个梦神也帮你一个大忙,这么点大的事儿都不愿意分享……" "还有为什么要让菲洛珩和……生命之神在一块呢?她老人家都殒落多少年了,凑一个菲洛珩,我能量消耗很大的。" 排挤 忒伦瑟不过睨了他一眼,神色满不在意,"他唯一的用处也只在这里了。" 谁让曦曦满心满眼都是这个虚伪的人,从前讨人厌,现在更惹人嫌! 那双阴暗的赤瞳全是算计,让面前的摩卡诺看不懂他的心思,"不过,说起菲洛珩,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 "小门小户,没必要关注。" 他才不在乎那假清高的家伙如何,只要他的目的达到,菲洛珩下落不明又怎样,他恨不得这人永生永世都没办法再和自己抢女人。 摩卡诺撇撇嘴,不再开口,只要忒伦瑟做出闪亮亮项链,不管要几个梦境,他都管够! —— 今早圣曦璃和墨词一块出门,原因是快到去大集市交换的日子了,云兽部落正在加紧制作可以向其他部落交换的物品,圣曦璃手上抱着掌上型小时钟,其余的大时钟放在墨词的兽皮袋。 身为部落圣雌又是巫医的年鸢鸢早已来到部落中心,正在和一群雌性们整理来日需要交换的物资。 看到圣曦璃,年鸢鸢笑颜一绽,放下手中的活,"阿璃,你怎么来了呀,身体还好吗?我给你的安神药有好好吃吧。" 圣曦璃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嗯,多亏了你,精神好多了。" 一旁的雌性听见他们寒喧的内容,才知道昨日那声惊叫是圣曦璃传来的,但她不像年鸢鸢那样关心圣曦璃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那晚被人吵醒后起床气很严重。 "明明同样都是圣雌,鸢鸢既是巫医,也对部落做了很多贡献,就连赤铭他们也保护过部落,倒不知道这个新的圣雌会什么,该不是只会尖叫吵醒部落的兽人吧。" 雌性的喃喃低语引起了周围其他雌性的注意,她们也听见了那声惊惧的吼声,害得他们以为又是堕落兽侵袭部落了,好难再入睡。 对此她们自然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再结合那位雌性说的话,她们更觉得圣曦璃当初进部落后还带了一只凶兽回来这件事非常不痛快。 指不定就是因为她,部落那时才会受到堕落兽攻击的。 是个兽人都知道圣雌的稀有性,每个部落都想得到一个,而她圣曦璃又是外来的圣雌,说不定是哪个部落逃出来的,被捡回了云兽部落,那个被夺圣雌的部落一气之下操纵的堕落兽。 圣曦璃不知道自己只是因为昨日的惊吓就被部落的雌性误解成这样,她只看见一群雌性用仇视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得她极为不舒服。 "怎么了吗?"她不理解这些雌性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谁吧? 雌性们看来她这一副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柔弱模样,心里直涌出一股排斥感,年鸢鸢也生得极好,在圣曦璃来之前她可是部落第一美雌,而雌性们也因臣服年鸢鸢的聪慧与能力,对她的容貌只有羡慕和欣赏,与对圣曦璃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简单来说,她们觉得圣曦璃不配,甚至觉得身为部落第一勇士的墨词看走了眼,怎么会选了只有皮囊的圣曦璃,而非部落全能的圣雌巫医年鸢鸢。 年鸢鸢也没看懂她们这突如其来的排斥是从何而来,部落的雌性以前虽常有雌竞,但自从她来了之后,雌竞的事儿已经很少了。 【兽神,她们这样看着阿璃是什么意思啊?】年鸢鸢只敢在识海里偷偷问兽神。 兽神坐在蒲团上,歪头看着面前的雌性们,语气无奈,【只能说,你太优秀了,不愧是拿着我金手指的圣雌,她们这是觉得圣曦璃得不配位,甚至还暗自猜着当时堕落兽是她引来的。】 【唉啊,可怜的孩子,明明没做什么事吧,也要挨骂。】 他能说什么?年鸢鸢比圣曦璃早来了那么长的时间,部落该发展也都发展的差不多了,当然没她圣曦璃发挥的地方。 再说,她也没有年鸢鸢的金手指啊。 【她们这些人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年鸢鸢听完兽神的话,只觉得头疼,还搬出墨词来说嘴,【她们这是什么意思?阿璃本身就足够优秀,阿璃同意让他当兽夫才是他烧了几辈子好香得来的!说什么狗屁呢......】 兽神继续叭叭叭地输出她听见的心声,内容把圣曦璃说的像是捡她年鸢鸢不要的臭鞋一般,年鸢鸢脸都绿了。 "你们不要这样误会阿璃,那堕落兽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再说了,帝江也帮过部落解决很多事啊,你们怎么能这样捕风捉影的胡说。" 雌性们似乎没料到年鸢鸢会听见她们的低语,脸色顿时有些错 愕羞愧,但她们也不完全认为是自己的臆测。 "昨夜她的惨叫害得姊妹们都没睡个好觉,我们能不怨她吗?"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没准之后她的叫声会吸引来堕落兽......" "帝江说到底也是凶兽,他和赤铭这样的神兽是不同的,凶兽会吃人,会聚集堕落兽!" 几个雌性越讲越欢,越说越夸张其辞,连带着圣曦璃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鸢鸢,他们凶兽惯是喜欢掠夺雌性,尤其是你这样的圣雌,难道当初帝江想劫的雌性就不是你吗?要不是圣曦璃晚上偷偷一个人去小溪流,帝江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得逞!" 那个雌性说的有模有样,好像她就在现场似的,她这样连珠炮的轰炸,把圣曦璃和年鸢鸢都给整懵了。 圣曦璃想开口说点什么,为帝江开脱,脑海却陡然闪过菲洛珩和那个女子的身影。 她像是触电一般,整个人脸色极为难看,心脏隐隐作痛,让她不知所措。 【曦曦,你确定他想要娶的人是你吗?】 这句话在圣曦璃的脑海中拨放,她骤然握紧拳心,紧抿着唇瓣,不发一语。 忒伦瑟的呓语还在,脑中的绞痛逼得她忍不住龇牙,她摇了摇头,却甩不开不断的低语。 "阿璃?你怎么了?你的脸色......"那煞白的颜脸让年鸢鸢看得害怕,她的本意不是要让圣曦璃不舒服,她只是想让这些人知道真相,阿璃没有她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识海中的敛杀感受到她严重的心灵波动,他预感到的事情似乎提前到来了,可现在感应不到其他人,他没办法离开主子,孤身前往勒罗特神域调查。 经过几次圣曦璃无意的提及,他猜想保留圣曦璃一部份记忆与神格的人,就是那位梅恩赫的主神了。 他虽然能在识海帮助圣曦璃提升神力,但他无力去影响那位留下的权柄。 时至今日他连主子为何跳的诛仙台都不确定,这个混世魔王又来搅局! 从圣曦璃的视角来看,忒伦瑟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神。 重叠 墨词在另一头和其他雄性处理较为大型的物品,他挺拔的身姿背对着圣曦璃,并没有察觉到她这边的异状。 帝江早上带帝修出门见见世面,刚刚才回到部落,小修修趴在他的发顶,乖巧地看着四周的景色。 帝江听沧海月说墨词带着圣曦璃去部落中央汇集去集市交换的东西,于是他交代完沧海月后,和崽子一同去寻他们俩了。 他才刚见到那两群人马,只是简单一眼就观察到了圣曦璃的不对劲。 "璃璃。"他唤了声,那身看起来纤弱的身躯摇晃,一双冰蓝的眸子带着痛楚回望。 墨词听见了他的声音,这才将视线转向圣曦璃,他虽站在另一侧,隔着一段距离,却能看见圣曦璃惨白而痛苦的轮廓。 他这时才惊觉不妙。 圣曦璃头疼欲裂,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她痛苦地捏着眉心,在听见帝江的呼唤时忍不住心底的异样转身,她的眸子骤然紧缩。 她是疼得出现幻觉了吗?竟有一瞬间,帝江与菲洛珩的身影完全重迭。 但那画面不过出现一刻,紧接的头痛几乎在撕扯她的视线,她能看到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 墨词距离她比帝江更近一些,圣曦璃迈腿不到一步,墨词眼疾手快地上前拦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璃!" 年鸢鸢顾不得在一旁起哄的雌性们,她看着圣曦璃抬手压着头部的动作,心里更是慌乱。 【兽神,她这样很不对劲啊!】年鸢鸢神情焦急,她手边只有粗略的止痛药,没有多带上其他复杂的药品了,可圣曦璃的模样实在是让她伤透脑筋。 她虽然是个巫医吧,但她对于头痛这个病症的造诣并不深,尤其是圣曦璃这几日接二连三的发病,她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解法了。 兽神还醒着,听年鸢鸢的话语,祂没有及时给出回应。 从前在她身上那道浅淡的禁制破了,换了另一更为霸道的,祂一时之间没看懂,但祂深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圣曦璃的病症可能就是源自于这强烈霸道的禁制权能,但祂只是一个兽神,并不会破解这个东西。 祂能不能破解是一回事,这道禁制会不会反噬又是一回事。 兽神眸光顿在圣曦璃身上,越看越觉得那道鲜红的咒令眼熟,【小乖,我觉得吧,这事咱们真的帮不了。】 禁制红得扎眼,上方繁复的锁链缠着心脏的位置,兽神端详了好久,才确定了,那是困神锁。 【会困神锁的可不多......】祂收回目光,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梅恩赫的人,从古至今,困神锁可以说是梅恩赫独一份的专利了。 既是困神锁,那他们这些人不管用什么外力都是解不开的,只有施法之人能解,何况祂只是神识被封印在年鸢鸢体内,神体都没有的兽神。 【那是什么?难道就只能这样,放任阿璃一直承受这个无端的痛苦吗?】她听出了兽神的无奈,猜到了事情的复杂性连神明都没法子,瞳仁望向被兽夫们抱在怀里的圣曦璃,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束手无策。 她到了兽世这么久的岁月,头一回发生这种让她只能活生生见死不见的凌迟现场,比起被堕落兽袭击杀死的兽人,年鸢鸢更见不得这样不知结局的痛苦。 一直待在识海中的敛杀终于忍不下去,他蓦然的现身让在场的兽人们大惊失色,"这、这是神迹吗?他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由于圣曦璃身旁的白光乍现,墨词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位衣着奇怪的雄性,"你是谁?!" 敛杀显形之后,第一眼看的人是帝江,只见那双紫眸眼底和墨词是一样的警惕,但他不动,敛杀也只是静默地凝视着幽深的紫瞳。 确实很像,可菲洛珩早在圣曦璃跳诛仙台之前就失踪了,而他也并不觉得菲洛珩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人一向清高惯了,这样荒唐的兽世,他一个天上谪仙人怎么会愿意下来。 况且只是瞳眸相像而已,整体的五官和菲洛珩相比还是差远了。 【敛杀神杖!他竟然在下界?】兽神看清了白光一散后男子的模样,身躯不由一震,他不是应该在沙染身边吗? 一代武神的神器,怎会落在这种地方? 兽神对敛杀的记忆还停留在躯体受损前的战事,那时惊鸿一瞥,站在战神身侧的敛杀身形修长伟岸,醉人的桃花眼布满杀意,却是另一种俊逸的韵味。 祂还在回忆,没听见年鸢鸢的询问,倒是敛杀开 口的声音让他醒神。 "普通的法子对她没用。"桃花眼微敛,看着帝江的眸子没有挪动,他已经没有时间等那群家伙感应连结主子,只要那层禁咒还在,这个病症就会时不时的发作。 帝江因他的话,紫眸染上疑惑,不等他发言,敛杀继续开口,"这个不是病症,药物是没办法做到抑制缓解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眼睁睁看着璃璃受这个苦,却什么也做不了吗?"墨词一把捉住已经凝实的手臂,他的情绪激动,深色的瞳孔因为气愤而震颤。 【哎呀,我受不了了,小乖,借下身体一用。】祂的个性就是受不了磨唧,等他们找到原因吧,估计圣曦璃已经痛死了。 年鸢鸢被兽神拖到他原先坐着的蒲团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神识一晕,身体的主控权已然易主。 "主子,主子,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吗?"敛杀轻轻摇晃着圣曦璃痛得犯冷的手臂,眼前之人紧闭双目,死咬着泛白的唇瓣。 "别晃......"圣曦璃艰难地掀开眼帘,眼底的不耐清晰可见。 终于看见那冰川色的眼眸,心中庆幸地想哭,还好,还有力气讨厌他。 敛杀正想开口说明自己的猜测,兽神已经借着年鸢鸢的身体说话,谈吐的语气非常容易分辨,"敛杀大人,那是梅恩赫的困神锁。" 圣曦璃忍着头疼,她的目光挪向年鸢鸢的颜脸,那声线听起来更加柔和,少了年鸢鸢的活泼,多了一种稳重,她大概猜到,是兽神又附了她的身。 敛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道出他名号的女子,思绪有一瞬的转动,但他却在心中嗤笑,他当然看得出来那道赤红枷锁是梅恩赫独有的手笔,而他也早有目标。 这还需要别人告诉他吗? 圣曦璃是看不见自己身上的禁制的,听见兽神这么一言,本就憋出一身冷汗的小脸更加惨白。 "他连困神锁的禁制都用在我身上......我是犯什么天条了吗!至于用这样限制罪神的咒令对付我......"唇色尽褪的唇瓣吐出怒声,打从心底浓重而悲伤的厌恶把她当成重罪犯对待的忒伦瑟。 她狠狠憋回即将崩溃的意志,曾经她以为不过是一场具有震慑力的梦境罢了,没想到这人是真把自己当囚犯。 "主子,我会回去,我亲自找解方......"敛杀感受到放在自己掌心的小手用力,看着圣曦璃这样倔强,心里很不好受,他宁可主子宣泄,也不要这样一直憋着。 "敛杀大人,你知道困神锁它是没有解方的,只有施术者撤除,外力是无可解的。"兽神再次解释,不想他回去了勒罗特还要白费力气找解方,这件东西被锻造出来时就是无解的。 敛杀终于又是回首,他的不苟言笑,和桃花眼泄出的狠戾,就和兽神初见他时那样,肃杀,而恐怖。 这是身为战过沙场的兵器特有的血气。 兽神顿时承受不住他凌厉的目光,瞳仁惧晃,却又听得他的低沉语调,"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一族的小神,但是,我的主子受了这样的侮辱,我一定会给她报仇。" "解方,我一定会找来,而你既然清楚勒罗特......"他起身,走到兽神的面前,用一种上位者的态度说话,"我不在的期间,你帮我看着主子。" "什、什么?"兽神一噎,有种自己吃亏的感觉,可以神位来说,上古兵器的敛杀确实比她这个小神更有地位。 可是兽神心底疑惑,敛杀自始自终都称呼圣曦璃为主子,但在祂的印象中,敛杀的主人是沙染才对。 神兵利器,尤其贴身的惯用武器,只会传承给两种人,宗族子嗣,或是徒弟。 沙染是梅恩赫的主神,所以...... "她到底是......谁?" 敛杀却没有给他回应,他只是伤感地看向近乎疼晕的圣曦璃,"帝江,一定要守护好她,至少在我回来之前,她必须好好的在你身边。" 赤红的禁制让他有股非常糟糕的预感,施术者是不是打算用这个禁制做什么,会不会直接威胁到圣曦璃的生命安全?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个困神锁能解一天是一天,愈快愈好。 兽神没有得到确切的回覆,可祂不傻,那么明显的痕迹,都在有意无意地昭示着圣曦璃的身分。 走打包 "你说你何必放困神锁呢?造一个困神锁要费多少神力,你当你是梅恩赫在世啊?"摩卡诺在一张大椅上转圈圈,也不觉得头晕,梦境之中他清楚看见忒伦瑟的赤红困神锁,一道用在梦境里强奸圣曦璃用的,另一道随着他的精水一同封在圣曦璃的体内。 虽然忒伦瑟来自梅恩赫神族,也被称作是最像梅恩赫的族子,但总不可能连锻造术都不必耗费神力吧,那就真的很像梅恩赫转世了。 "你怎么知道造锁要花多少神力?你见过梅恩赫不成。"忒伦瑟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满眼的漫不经心,薄唇勾勒着性感好看的弧度,邪魅一笑。 摩卡诺短小的身驱趴在椅背上,他俯瞰着桌案后的忒伦瑟,浓墨茂密的发顶被小黄毛收入眼中,"那可是创世神,我哪有那个命见。"不过是因为众人都造不出这困神锁,就连梅恩赫神族都很少做这种东西。 而且那是罪神囚犯用的,污辱性极高,也不会有神闲着没事做这不受神明喜欢的神器。 "我连造一个生命之神的模样都耗费了巨量的神力,那几个困神锁能是多好造的吗。"重点是耗了那么多心神连生命之神的颜脸都捏不出来。 忒伦瑟终于抬眼看向头顶的黄毛,唇角微敛,想起生命之神的轮廓,他的语气淡然,"捏不出来才好......" 他就是不需要将生命之神的颜脸完全呈现,才让摩卡诺只要完成身影就行。 摩卡诺没有进入中央神殿的资格,没见过所有创世神的面貌,关于生命之神的轮廓还是听忒伦瑟的描述做的。 "漂亮吗,生命之神。"他也很好奇,创世神的容貌,所有古书的描述都是大同小异,只道他们皆为神中之神,皆为天神之姿,无神可比。 忒伦瑟低下眉眼,暗红的眸子闪着幽光,似是在回忆中央神殿那尊高贵的投影,只见他的神态轻柔缱绻,唇角的笑意更深,连摩卡诺都为这昙花一现的柔美驻足。 "很美......"他轻声细语,彷佛羽毛挠在心口的温雅低语,他的瞳仁幽深,叫人看不清眼眸深处暗藏的偏狂执念。 门外敲响,传来了神侍的声音,"主上,事情已经办妥了。" 摩卡诺偏头回来,果见忒伦瑟心情愉悦的笑容,"我的项链。" 忒伦瑟没看他,径直起身,颀长而健硕的身躯是好几个摩卡诺。 "等我把她抓回来,就给你做。" —— 圣曦璃恍神似的坐在大床上,一张小脸再没有往日的光彩,看得兽夫们心疼不已。 沧海月拿着刚炖好的粥进门,知道圣曦璃没胃口,但她到底还怀着崽子,营养还是得补充。 "璃璃,来,尝尝看我新学的手艺呀。"他捞起木碗里的匙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热气,才慢慢喂到圣曦璃嘴边。 小雌性苍白着脸,见了那一汤匙的肉粥,细眉紧皱,却没有拒绝沧海月喂过来的粥,只是动作迟缓地咽下。 圣曦璃仅仅是乖巧地吞了几匙,便不再张口,在沧海月的软磨硬泡之下,她才又不情不愿地吃饭。 "帝江呢......"她吃着吃着就想埋到被子底下,又被沧海月无奈地拎了出来,可她见了那喂过来的汤匙就撇头。 沧海月拗不过她,只好放下还剩大半的碗,把圣曦璃扶正,"他在巫医那里。"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她整个人看起来蔫巴蔫巴的,半点精气神没有,把沧海月弄得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倒是想好好陪圣曦璃,但人家嘴里只叨着帝江。 此刻他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帝江这第一兽夫的位置稳稳当当的。 他只能无奈地出门去把帝江给喊回来。 帝江见他满脸的委屈,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以往璃璃不会这样,将墨词和沧海月晾在一边,却只依赖他。 他本该高兴的回去陪她,此刻却因着敛杀和午时兽神说的话而留在年鸢鸢这里。 听兽神说,敛杀已经返回天界了,在解开圣曦璃身上的咒令之前不会回来。 兽神没办法维持附身的状态太久,这时年鸢鸢已经拿回身体的主导权,而兽神静静地坐在他的蒲团上。 大家都是面色凝重的模样,无一不是对圣曦璃身上的棘手感到烦恼。 "璃璃今日是为何发的病症?"帝江问,他的神色不愉,紫眸带着压迫感,看着当时在场的众人。 年鸢鸢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又阐述了一遍。 帝江身上的阴郁而压抑 的怒气更甚,那张如冰雕一般的颜脸更加凝重。 沧海月不藏着掖着,他的脾气就是炸,"说的什么狗屁啊!我们璃璃何时捡破鞋了,啊?你们部落的雌性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啊,帝江,咱们收拾东西,回南海去!" 什么玩意儿也敢大放厥词,他家璃璃还是圣雌呢,捡个屁鞋! 也把他们这几个雄性贬低的像是眼光极差似的,他们是神兽,他们爱挑谁做伴侣就做伴侣,他们就喜欢圣曦璃平等地对待他们的样子,虽然现在偏差了,但完全不影响他们爱着她的心意。 更何况他都愿意把象征生命的鲛珠给她了,又怎会是那种只为了繁衍结侣的雄性。 沧海月拉着帝江,想让人同自己回去打包东西出走,可帝江并没有顺着他的意。 "大哥,你就这样让他们这些人欺负璃璃啊!"瞧着拉不动的帝江,沧海月心中更气了,想起圣曦璃还在家里要帝江陪,他就恼得跺脚。 "你冷静点,这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帝江见他这副暴走的样子顿时头痛,先不说璃璃身体状况,不宜劳累,他帝江也不能入深海啊。 是要让他和墨词两兽睡路上吗? 业火归来 "话也不是这么说,那位离开前嘱咐过我们和兽神,阿璃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跋涉。"年鸢鸢看着沧海月几欲暴跳如雷的模样,只能先上前做个缓颊。 墨词这次倒是没和沧海月一起暴走,他难得静默在一旁,低垂着头,若有所思。 "帝江,你先回去吧,妻主自己一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剩下的我和巫医他们一块想办法吧。"墨瞳抬起,望向帝江,而他难得严肃的模样也让帝江怔愣了下。 帝江还坐在原地,他是想回去,但他又有满肚子的问题想告诉兽神,比如凭空出现的雄性,那什么莫名的禁制,那些种种......他有股异样的疼痛感,并不严重,只是钝钝地出现,又莫名消失。 沧海月好不容易按耐住一肚子火,见帝江还不起身,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璃璃想他了,这家伙不赶紧回去是在搞什么?这要换作是自己,沧海月肯定飞也似的投怀送抱。 "唉去去去,有我和墨词在呢,你赶紧的,回家!" —— 圣曦璃抱着帝修,眼底的柔情深切,指尖看似不经意的轻缠着奶白的崽毛。 紧闭的窗忽而一响,圣曦璃抬眸望去,兽世还没有玻璃窗,看不见外头的景象,只能把木制的窗扇推开。 圣曦璃抱着崽子缓慢地起身,那敲击声也不停,就等着她过去,"谁呀?" 蓝眸狐疑,心想不会是兽夫们,有正门不走干嘛敲窗。 正想着,纤细的掌心推开被不断敲打的木窗,倏然一道火红的飞影闯进屋内,把圣曦璃吓得抬起臂膀防卫。 她现在对红色这个颜色有反射动作,全身血脉神经就像被激活一样,绷得很紧。 她紧盯着地上的火团,在火光逐渐消逝的瞬间,显现了一道纤纤的身影,让圣曦璃蓦然屏住呼吸。 帝修被失神的圣曦璃扔到地上,他摔疼了,"嗷呜!"啊啊,阿母不要放手啊! "你......"那道鲜红如烈焰的熟悉身影,灼得她眼眶微红,目光紧黏在那道纤细的身体上。 火团烧尽,浮现的是一头如火浪的长发,妖娆的背影转身,淡金色的凤眸直面圣曦璃的目光。 "业火凤凰,参见主上大人。" 女子恭敬地俯身,单膝跪地,一手撑在膝上,一手垂立扶地。 圣曦璃失神怔愣,对交心的属下那许久不见的想念,在这一刻化作了眼泪。 "业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命运女神那儿吗?"她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子,视线用力描绘着业火的轮廓。 "主上大人......是敛杀,他去了中央神殿。"业火双手扒拉着圣曦璃的手腕,神色激动,"他从命运女神那儿将我遣到下界,我完全不清楚他的意图是什么......" 圣曦璃只是听她这样潦草的说明,就能知晓敛杀的动机,但她没有瞒着业火的打算,她猜敛杀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会去命运女神那里将业火讨了回来。 "梅恩赫?"业火听了她的阐述,不敢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只是她从圣曦璃的话音里得出了几个问题,"主上大人,你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断层?" 她太早就被圣曦璃派去命运女神那里,寻找失踪的菲洛珩,待在封闭的中央神殿里头,以至于后来圣曦璃跳诛仙台的事她都一无所知。 圣曦璃哑然,她从未想过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紊乱,很多事情她都以为发生得突然,让她措手不及,从业火的疑问中,她才终于正视到了问题。 诛仙台没有抹去她的记忆。 她还留有在勒罗特的记忆,却忘了某些人和事,好比忒伦瑟,菲洛珩。 但她好似只忘记了这两个人,为什么? 想到这里,禁制的枷锁霎然掐紧,让她的心脏钝疼。 "主上大人......"她扶着圣曦璃坐在床侧,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业火警惕地瞳仁瞬时扫了过去。 可是来人的紫眸却让她的眼神一顿,"菲洛珩?" 等她仔细一瞧那人微皱的眉眼,她才发觉是自己看走眼了,两人的发色和轮廓并不相像。 圣曦璃忍着心脏的抽痛回头,顺着业火的目光看见了门口颀长的身影,"帝江......" 她的声音软糯虚弱,揪得他回神,"璃璃......可是又头疼了?" 帝江收回对业火审视的目光,长腿一迈,从业火手中揽过圣曦璃。 这雌性 方才那声惊呼传进他的耳膜,竟让他脑子倏然一痛,仅不过片刻便消失,来无影去无踪。 红莲姑姑 业火手中空落落的,她本想秒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可自家主上大人并没有挣扎反抗,秀眉一拧,只好掐灭藏在掌心的火焰。 "没有……"圣曦璃瞥向别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也不想让帝江看出什么。 她没有对帝江说实话,打从他进门,见到他的瞬间,咒令彷佛掐得更狠,欲把她掐得窒息似的。 紫眸驻足在她身上,一个小动作都无法脱出他的视线,帝江却像是知道了她的小心思,并不道破。 业火一双凤眼明亮,直直看入她的心口,那里火红的锁链强势,用力地禁锢一颗心,在这个男人踏进房内的一刻……她凤眸眯起,检视着面前这搂着主上大人的家伙。 圣曦璃硬撑着心窝处传来的不适,并未察觉其实帝江和业火都已经发现异常。她抬眸看向瞧着自己的业火,问了一句,"红莲没和你一起吗?" 业火一怔,回想起那道殷红的小巧身影,顿时有股难言之隐,"红莲姑姑吗……" 其实她也很久未见到红莲了,对方的辈分比自己大很多,可以说是和敛杀同时期出现的,于是业火尊她一声姑姑,即使服从的是同一个主子,职责地位差不了多少,可她依旧遵照如此。 她在中央神殿那个封闭的空间里,权能不够的她无法时时感应外面的状况,红莲是个非常随性自由的,偶尔想起她了才会进中央神殿探个两眼,大多数根本找不着人。 敛杀找来时,正巧红莲也在,可人家压根不等她,火急火燎地就不见了,业火只好独身前来。 业火刚想说,红莲不知又晃哪儿去了,本就敞开的窗门倏地飞入另一道绯红,帝江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搂紧,警惕的目光盯着。 这不,人就来了。 业火讪讪,却不失礼节,微微躬身对着那团小小的稚童,"红莲姑姑……" 我的主上大人呢!敛杀那家伙报位置就没一次准的!" 头上扎着两团包子的小童气呼呼地,圆润的大眼睛一瞟,发现自己的目标,心情很是激荡,"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主上你——卧操!" 红莲瞪直了眼,本来冲进来瞧见了心心念念的主上很是担心,又一眼看见了那道阴騺可怖的锁链,已经足够惊吓的她,视线再往上一瞄,差点没把她吓死。 "我、你……他这……活死人……"大眼睛锁在紫瞳上,吱吱唔唔的,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圣曦璃和帝江听得云里雾里,倒是业火看起来了然于心,在红莲惊慌的眼神里,给与了一点肯定。 她一时之间也认错了,不怪红莲这样夸张的表现。 但她不清楚红莲口中的活死人是什么意思,菲洛珩是失踪了,没找到人,可不代表死了。 还好圣曦璃目前的记忆出现断层,否则就主上这样执着,这样的消息传到她耳里,她不得崩溃。 红莲不关心业火那点头的回应,是后知后觉地想起,依业火的修为年龄不可能见过那人的长相,她这点回应还不如敛杀的来得有用。 "红莲?"圣曦璃见她看帝江的视线都僵直好一会儿了,心里纳闷着,虽说帝江的眼睛确实像菲洛珩了一点,但依照业火那快速醒神的状态,应该也是看出了他们只有眼瞳相像而已。 应当不至于这样的震惊才对,甚至是那句活死人? 红莲好一阵子才回过神,但她完全不敢解释她是为了什么。 这敛杀好歹是待在主上身边那么久时间,回去倒是一句话也没给交代清楚啊啊! "姑姑,他不是菲洛珩……"业火蹲下身覆在她耳边,小声地耳语。 "我知道的呢……"红莲却龇牙侧目,一脸牙痒痒的样子看得业火一阵莫名。 她那是看不出他不像菲洛珩吗?他那是不像菲洛珩,特马的是长得像帝翡珞恩! 只要遮住那双紫眸,其余五官轮廓没一处不像。 在她的记忆中,虚无之主在主上大人殒落后就销声匿迹了,连同那个魔头梅恩赫! 这么多年了,她好不容易找回了主上大人,好巧不巧,那个梅恩赫还出了一个最像本尊的族子,把红莲那股重逢之喜都给吓没了不少。 别再跟他说虚无之主回来了啊,她的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主上的迷茫痛苦了。 这两男的就该好好的消失,最好永生永世都不要出现在主上面前! 她的头皮发麻,两只小手耐不住地挠着两团包子,模样滑稽,圣曦璃都看不懂了。 "没事,没事。"她不抓了,放下两只肥嫩的小臂,樱桃小嘴抿了又抿,对内心的惊滔骇浪只字不提。 她的队友尽是些帮不了大忙的小朋友! 中央神殿的投影 勒罗特,中央神殿—— "敛杀,你应该清楚,梅恩赫的造物惯来破坏性与坚韧性极强,他亲手造的东西,没人能破解。" 敛杀直挺着身子,面对眼前两位衣着不凡的一男一女,桃花眼微微敛着,淡然的面色不改,"敛杀知道。" "那你还来这儿做什么?"男子嗤笑,脸色不善,看着敛杀的眼神愈发不耐。 敛杀视线移向男子身侧的女子,她的姿态端庄优雅,气势看似稍弱于男子,但她的气质不俗,与他并肩而坐也未有任何落下风。 "二位大人皆为创世神,敛杀的本意是,或许二位大人有困神锁的解方......"敛杀低下头,用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低声的请求,"忒伦瑟的手法,非常像梅恩赫大人,所以......" "我们不知道。"这次是女子的声音,她冷漠,清冷的声线直接贯穿敛杀的话音。 随后她起身,男子稍稍侧头,面色不解,看着女子略过垂首的敛杀,径直走向神殿的后殿,他顿时诧异。 那是摆放着勒罗特创世神神位的地方。 也是至高神的投影位置。进入中央神殿,抵达正殿是大部分神只的目标,但更大,终极的目标是,见到后殿的至高神。 能走入到后殿的,都是自身实力或功德已经媲美至高神,才能有幸一观五位创世神的面貌神迹。 勒罗特也就出过那么几个人,进过中央神殿的后殿。 "过来吧。"女子经过时,淡漠的语气传过敛杀的耳膜。怔愣片刻,他回首,很有分寸地跟在女子身后。 其实他很少进这里,即便他和红莲一样有资格,他却没有像她一样常往这处跑。 他也不能理解红莲的作为。 后殿的摆设恢弘,奢华的物件却没有正殿多,只是排放整齐地,罗列在五个神位旁边。 偌大的空间乍看一下,空落落的,只有明显的五个神座,各有各的风格。比如梅恩赫的神座,就是如烈焰一般的火红,周围林立着他锻造的神器,敛杀其实有点惆怅。 太久了,久到这些老友只能陈列在这处,而他对它们已经没有印象了。 "你看过他们吗?"女子雪亮的眼眸看他,不在乎敛杀见了那些兵器后有些惆怅的神色,她走到其中一处神座前,自顾自地说起,"他们三个。" 敛杀不明所以,他是梅恩赫亲手所造没错,可太多岁月的磨逝,他的模样他早已不识。 "忘了。"他诚实,却见原本坐在主殿的男子悠然走来,他的双手环胸,凌厉的眼神刺向敛杀。 敛杀实在看不明男子对自己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他虽不满,却只能埋在心中,不能表现。 "我们不清楚梅恩赫的解法,但我们五人中的其中一人,或许可以。"女子垂眸,视线黏在面前纯白的,被神力光点滋养的神座上,而敛杀,却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伤感的情绪。 自责的,难过的,思念的,五味杂陈的情绪,是敛杀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她眼底的异色。 "天凡娜......"男子出声提醒了失神的女子,他随着女子的目光看向那座,又瞥了眼邻座的紫灰色,眼底的惋惜更甚,他敛起眼眸,转过身子不再看。 "命运大人,您的意思......"敛杀收回探究的目光,不再好奇方才看到的异样。他现在只想知道,救主子的办法。 创世神中果然有可以破解梅恩赫困神锁的人,只要能够救主子,不管那人要他付出什么,他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只见女子纤白的手臂一抬,男子却立刻吓阻,"天凡娜,你想好了?要让他知道......" "梅恩赫是做的太过了,这种事,不能再发生......"女子没有回头看他,举着的手臂也没有放下,瞳仁底下的悲伤尚未散尽,却充斥着坚忍的光。 她的掌间散发点点轻盈的流光,输入纯白的神座之中,倾刻间,那座神位将吸收的神力凝结成一道实影,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三人面前。 敛杀被白光刺得眯眼,几瞬之后,白光褪去,他终于睁眼去看他的救命稻草,呼吸却在惊见人影中停滞。 映显出的是一道女子的身影,她手持麦穗,头上戴着鹰羽样式的发冠,腕间有一朵艳丽的红色莲花,她的容貌极其优越,衬得大地失色,就像......她才是执笔之人,给与世界颜色。 "她......怎么会......" 面对这张精致的颜脸, 敛气只觉得呼吸被人掐着,窒息般难受,他错愕地目光定格在投影上,天凡娜才终于将视线转向他。 "梅恩赫当时满腔热血,都用在她身上了,所以我们之中,最了解梅恩赫的,就属她。" 她转身,正面迎着敛杀,一张俏丽的颜脸淡然,眼底的沧桑和难过明显,身旁的男子将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天凡娜,那不是你的错,你又何苦自责到现在?" 男子的声音响起,天凡娜瞳孔蓦地一缩,回忆的最深处被翻开,内里藏着她极深的愧疚。 每每看见那投影,她的神情总是这样悲怆而痛苦,深刻的愧疚近乎充盈她的瞳仁,几乎漫溢,让他看得难受。 创世神五人之中只余下他和天凡娜,事情的细节他都是从她的描述中了解,可他从未懂得,天凡娜的痛苦。 敛杀还未抽回目光,却先开口,"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桃花眼瞥见投影腕处的红色莲花印,位置和圣曦璃的一样,他想起了刚到神殿时,红莲那矮小的稚童身影。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才惯爱往神殿跑? 而命运女神为何收下的业火,是否也是因为这个面前长得和圣曦璃一模一样的投影。 他不知道,但他的神识里莫名出现了很多令他骤然一惊的事情。 命运的纺锤 目前进入过中央神殿后殿的,寥寥几人,其中就包含圣曦璃的师父沙染,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菲洛珩,还有…… 忒伦瑟进过这里吗?敛杀下意识地询问,想躲避自己内心的猜测,他抬眸正视着天凡娜,她也正定定地看着他,无声无息的回答,眼中的无语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梅恩赫一族最优秀的族子,还是取代沙染成为梅恩赫主神的一位,他怎么可能没来过。男子嗤笑一声,替天凡娜说出了哽在喉头的话。 他的话,无疑是将敛杀心底的逃避狠狠揪了出来。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天凡娜轻轻摇头,语气是那样的无奈,抬首望向还未消散的投影像,来晚了一步,她涅槃回来的时候,沙染早就来过了。 敛杀心头一震,瞳仁骤然一缩,沙染将她从剑冢带出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收养了主子……难道? 难不成,沙染当时将圣曦璃带回梅恩赫神族,目的并不是简单的看中她的潜力? 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在梅恩赫的范围里了。 男子在红色的神座旁,那个映着墨绿色光灵的神座上坐下,动作俐落,丝毫不带犹豫。 敛杀悄然一瞥,神位上的名号,智慧之神·德格莱特。 天凡娜侧头瞟了眼舒适地坐在位子上的男子,她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她的神位在他旁边,完好地对视着白色神位,她总是不敢坐上自己的神座,因为对角的位置只会激起她深埋心底的情绪。 她跳诛仙台,是我的安排。天凡娜双手交握,在敛杀诧异的眼神下,掌心之间生出一只纺锤。 脱离梅恩赫,我唯一能够给她书写的,只有这个方法。她紧紧握着纺锤,眉眼低垂着,敛杀关注着她,并没有错过那张脸上闪过的挣扎和决心。 跳了诛仙台,借助它剥离神格与记忆的能力,让圣曦璃远离梅恩赫的纠缠,敛杀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可是……她的神格并没有被完全抹除,连同记忆……他想起在兽世时,圣曦璃的大部分记忆都是完好的,要说她忘了什么,就是梅恩赫与菲洛珩。 这回,他没有再听到他们开口。 敛杀不安地看着一男一女,只见各自的脸色皆是不愉难看,连带着他的心情上上下下,就像被悬停在极高的地方,不知何时会坠亡。 我看见了梅恩赫的困神锁,在更之前,似乎还有一道,只是……不知何时被取代了…… 之前是一道破损的金色咒印,不知何时起,它消散,转而变成了霸道的困神锁。 那也是他的手笔。 天凡娜闭了闭眼,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乏,命运的纺锤仍旧握在手中,金色的丝线缓慢地拉扯着,流逝。 也是我的计划…… 敛杀闻言,不可置信,他没办法理解天凡娜的用意,为什么?她的织线里参杂着梅恩赫的力量,动用交织在一起的敕令,捆缚他的主子。 跳诛仙台要有契机,忒伦瑟和菲洛珩就是很好的枢纽。 坐在神座上闭目养神的智慧之神开了尊口,深邃的眼瞳直视着敛杀,又是那样的莫名狠戾。 可敛杀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的情绪,德格莱特的话,他更加肯定了,他们二人和忒伦瑟达成了某种协议,直接或是间接的种下先前的金色咒印,而后激发圣曦璃跳的诛仙台。 金色的咒印帮忙打住了诛仙台蚕食神格与记忆的能量,这才导致圣曦璃如今残缺的样子。 你们连菲洛珩都算进去了……为什么? 忒伦瑟还能明白,有他这么一个疯子在,圣曦璃迟早得疯。 但菲洛珩他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小神,平常被忒伦瑟针对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资格,参与进来…… 德格莱特歪头一笑,面色嘲讽,他讪笑着起身,让敛杀一度憋不住火气,可对方是至高神,他万般怒火也只能堵在心里。 我说你呀,当真没半点怀疑过他吗?德格莱特站定在他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彼此对视着,可他终究是比不过身为创世神的德格莱特。 什么意思?敛杀垂头,不敢继续直视,暗自在心中琢磨他言语中的深意。 从方才的一切讯息,他笃定了菲洛珩失踪一事也被天凡娜写进了命运纺锤之中,德格莱特又是什么意思?怀疑菲洛珩? 德格莱特一眼就看出了他完全没有厘清自己的话意,但他并不急着开口解释,而是学着天凡娜的动作,走到了白色 神座旁边那个灰紫的神位前。 那是……敛杀立马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帝翡珞恩? 这怎么可能?他完全没把菲洛珩与虚无之主连结在一起过,光是身份,两者完全不搭嘎。 德格莱特似乎早已料到了他的惊讶,他却不慌不忙,从容地催亮面前的神座,一道颀长的身影显现,那人的颜脸清冽棱角分明,可脸上带着一段面纱,遮掩双目。 神像显形的刹那,敛杀再是一怔,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竟已打起了哆嗦。 陪圣曦璃在兽世的这些日子里,说不上长,但他和帝江他们这几个兽人也算是日夜相处的,配上那绸缎掩目,那张脸的轮廓,更是与帝江的别无二致。 虚无之主本体乃为混沌之躯,他本就无面貌,却可以变换容色。德格莱特欣赏地望着身前投影出的身影,他勾着唇角,像是在看自己的好朋友似的,配上他那张略带张扬的俊颜,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放荡不羁。 敛杀胸口起伏着,像是气的,面色上并无过多的色彩反应,他强装镇定,但又岂能瞒过面前两位至高神。 他是该气的,这些人欺骗主子,随意捏画她的命谱,以至于他的主子到现在仍受着不该承受的痛苦。 他想问,主子做错了什么?从古到今,走的路途为何还是如此? 至高神里,真正消亡的是力量与锻造之神,梅恩赫,与生命之源,纯希。 剩下三个神祇,两位站在他的面前,玩弄涅槃之人的命谱,另一个,在下界,打着什么算盘,敛杀无从得知。 救我 敛杀不过在中央神殿待了一点时间,兽世这头已经过了几周,圣曦璃局促不安,日子越是这样平稳地过,她心里就越是泛怵。 这夜她如往常一样,拉着帝江陪她,现在她知道,心头的枷锁会因为帝江而锢紧,可她却不愿意放手。 过了许多天,她依旧不明白自己怎么一回事,红莲业火对此只字不提,她如何都撬不开她们的嘴。 业火本就知道的少,她所知晓的没有红莲多,问她并没有意义。 而红莲,她到了兽世后也惯爱往外头跑,兽人们都以为她是个可爱的小雌崽,对她更是疼爱有加。 这就造成圣曦璃常常见不到她的人。 她也只好当作红莲是个顽皮好动的孩子,对她并无束缚。 圣曦璃拉着帝江修长的指,即便她因此很难入眠,但一天没见着帝江,她又会难受。 "我在呢,好好睡吧。"帝江躺在她的身侧,手臂任由她枕在脑下,他看着臂弯里的小雌性心不在焉地把玩自己的手指,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里,每一天,每一夜,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圣曦璃并不好受。 尤其是看见他的时候,机不可查地蹙眉,这是墨词和沧海月在时没有的。 他看着圣曦璃主动靠近自己,亦或是要求自己靠近她,那倏然的眸光颤动没有一次逃出他的视线。 她不说,他也不问,两人似乎有种奇妙的默契,就如同现在这样,他知道她的痛苦,却在她一次次的请求下留驻。 帝江莫名地觉得自己很自私,他待在圣曦璃身边,就像是在蚕食她的生命一样。 "......"圣曦璃乖巧地闭起眼,不再把玩他的指间,也没有将手抽出,就这样安分地交缠着。 等到她的呼吸均匀,帝江想像以往那样,悄然溜出去,换沧海月或是墨词上来陪她,可这次圣曦璃的指间缠得很紧,腰腿也往自己身上挂,她扒拉着帝江,似乎不乐意他微小的移动。 帝江动作骤然停止,呼吸一滞,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动作惊扰到睡梦中人,不料却听得一道软绵的,参杂着细微哽咽的恳求,"今天,就今天,不要走......" 他垂眸,视线从未移开,怀中人不再缠着他的手指,她缩到他的胸口处,娇小一只,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蓦然感到腰腹一紧,圣曦璃一手绕到他的后背,没有摩娑,只是乖顺的放着,力道却逐渐缩紧,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她的呼吸乱了,她有多用力缠扰着帝江,就代表心脏有多用力地在箍紧她,那力道似乎要把她掐死一样。 今夜特别的痛,比以往都痛,像是要将她抽走,不许她接近面前的男人。 她止不住地担心,这道困神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发作地这么狠了,她感觉今夜过后,会有让她心神崩溃的事情发生。 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紧抱着帝江,意图掩盖她因为剧痛而发颤冒汗的身体,帝江已经看不下去她这样自虐的容忍。 他想拉开圣曦璃缠着自己的手脚,双眼满是她紧闭眼眸隐忍的痛苦模样,他似乎一直无法理解,为何圣曦璃总是喜欢这样讨虐? 明明远离自己心脏就能好好的不犯疼,只要她离他远一点就好,"璃璃,我让海月他们上来陪你,也是一样的。"按在柔荑上的大手已经施力,企图抓开她的腕。 他狠心无视那轻浅的摇头,掌心发了力,巧劲一施,圣曦璃只能麻木地放手,她猛然睁眼看着起身的帝江,那一瞬间,竟把他看得心神慌乱,手足无措了。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盈亮的,蓄满水雾的眸子看他,"一下子,我去喊他们,很快就上来。"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有着将他定身的魔力,他怕自己在驻足一会儿,他真的会忍不住留下来。 可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她倔强的忍痛,下定决心,对自己发狠般转身,错过圣曦璃无声的求救。 帝江下楼去叫了沧海月和墨词,和他们说明了状况,一双紫眸带着无奈和心疼,他们俩也看得真切。 正当沧海月和墨词欲上楼时,房子的大门轰然被炸开,红莲小小的身躯上燃着绯丽的火焰,与平常娇憨可爱的她完全不一样,她扯着嗓子,厉声的嘶吼,"主上大人呢!!!" 半条腿踏在阶梯上的墨词飞身上了楼,距离圣曦璃的房门一步之遥,业火稀罕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主上大人不见了!" 兽夫们一时之间哑语,墨词甚至都不敢看业火那双炽 热的凤眸,沧海月觉得自己已经被两个神使洞穿在眼睛上烤熟了。 帝江顿时感到自己脑子嗡嗡嗡的响个不停,他耳鸣了,脑海也是空白的。 震颤 "主上大人不让我们跟在身边,是以我们才依托于你,结果呢?你是怎么把人看不见的?"业火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门口,凤眸气得通红,垂落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胸口上下起伏着。 她只是歇在窗外的树梢上,她是看着帝江把人哄睡之后,才阖的眼,可当她惊觉一瞬阴冷可怖的焦味时,床上早已无人影,只余下凌乱的兽皮被。 红莲仰着头,站在她身前的帝江高大,肤色白的近乎透明,精实完美的身躯站得笔直,红莲却能一眼洞穿他浑身的颤栗。 何其相像啊,一如那天见到泡在池水中的纯希大人,他也是这样一副惊恐悲凉的身影。 "怎么了?"年鸢鸢闻声而来,她老远就看见圣曦璃家门大敞,扎着两团小包子的稚童立在门口,被烧尽的门框清楚地展现室内的陈设和几人,画面说不出的严肃诡异。 她甫一出声,却只有墨词和沧海月两人看她,年鸢鸢抬眼看见楼上的业火,她怒目而视,随着她的视线,定格在帝江身上,而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僵硬,同他那一身煞白的体色一样让人震惊。 红莲站在她的身前,她看不到红莲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只知道她也在看着帝江,好似他才是主角。 "我的主子要是再没了,你"盘着两个丸子的小脑袋转向另一边,扫过墨词和沧海月,最终回身,汪汪可爱的大眼被低着的眼皮覆盖,神态凌厉的,看着年鸢鸢和她身后的一票人,"你们,全都一起陪葬。"请记住网址不迷路birds 年鸢鸢被她看得心神一惧,更是因为这番警告的话,让她脑海里的兽神蓦然起身。 圣曦璃不见了,关他们什么事?她是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完全不离身的看着她吗? 谁知她在脑海里嘀咕的一番话,竟引得红莲骤然的冷声,如同给兽神一记当头棒喝,"你一个在偏远地域的小神,连个散失神力的堕神都看不好,你对得起敛杀给你的嘱托吗?" 敛杀的嘱托 帝江回忆起敛杀显形的那天,他交代自己,在他回来之前,璃璃要好好的在他身边。 可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他也只是像以往那样,换班让墨词和沧海月轮流陪她而已,为何今日却 脑中顿时浮现圣曦璃窝在自己怀里,她的手是那样用力的锢紧他的腰身,就这一点,已经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不一样。 他却没有正视到这么一个微小的细节,趁着他离开不过短短一刻,有人将圣曦璃从房中顺走了。 那样的无声无息,他这样的凶兽都感应不到,连同红莲业火,都是在已经感觉不到圣曦璃时才察觉的不对劲。 早已为时过晚。 "我就不该听主上的话,说什么有你们在,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叫我们不要老操心她"业火红着眼眶,她在勒罗特神域时还能感知到圣曦璃的生命波动,以至于她从未担心过她的生命危险。 她的主上大人那么强势的武力,又岂会是需要他们这些属下担心的。 可如今她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内心失重的惊惧和无力感填满了她,她是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听话。 她就该学学敛杀那藏在骨子里的冒犯与无礼。 红莲听得她这样自卑自弃的话,心底隐隐抽痛,她本来就肆无忌惮惯了,要说最不听圣曦璃话的,就是她红莲。 她的心思太过真实,太过明显,以至于她不敢在圣曦璃面前晃悠的太久,她会害怕圣曦璃想起什么,却也暗自期待她想起一点什么。 所以她常常让圣曦璃找不到人,无时无刻,她没有一次不是在压抑自己对圣曦璃的思念。 但太过明显的情绪会让她察觉到异状。 红莲吸了吸鼻子,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眼中满是懊恼和疑惑,命运女神不是已经把织线染色了吗?主上已经堕入凡间,远离了勒罗特,远离了梅恩赫—— 凭什么他还可以将她的主子再带走一次? "你这个懦弱的男人!"她突然道,稚嫩的嗓音染上哭腔,红莲难得的歇斯底里了,一双大眼直视着面前呆若木鸡的男子。 业火不明地抬眸,只见所有人都是同样的不解,红莲罕见的情绪失控,对着帝江一顿乱喷,连帝江本人都非常莫名其妙。 "你从以前就是这样,你不阻止,你不解决,你只会让其它的男人去化解主上的痛苦!" 她的眼尾湿意斑斑,带着酸涩的殷红,她的指控不明,却意有所指地斥责。 帝江本就 失神,在她一句歇斯底里的骂声清醒,被红莲一字一句的控诉打入深渊。 他从以前就这样?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种东西,他不曾记得过自己何时这样对待过圣曦璃。 "但她会这么痛苦全是因为你!"她气得整张小脸都胀红了,边哭边跳脚,那样没有形象,完全没有任何顾忌的发疯让业火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就没见过向来乐天派的红莲姑姑会这样的失态。 业火不敢下去阻止跳脚的红莲,只要两团包子还没着火,她都还可以安心地待着。 其实她听不懂红莲哀哭的话音,她只能当作听故事一样,当个乖巧的听众,不要插话。 在场的各位无一不是这样,连同识海里的兽神都被惊得傻了。 她成神的时间点尴尬,被传到兽世的时间点同样憋扭,她只知道梅恩赫神族,知道沙染是梅恩赫的主神,知道敛杀是沙染的惯用武器。除此之外,啥都不知道,好比面前这个看似孩童模样的红莲,她也一无所知。 但红莲一语就能将她打击的心神俱荡,兽神膝盖想都知道是比自己神位更高更惹不起的神。 这么鲜活跳跃无拘无束没有任何礼节规范可言的神,在勒罗特这种有着封建古板思维的神域算很少见了。 帝江被她骂得头疼,如尖刺的茅抵着他的太阳穴直戳,一针一针的,一下又一下钻入他的脑海里。 "帝翡珞恩,你让梅恩赫害死了她,我红莲永生永世都不会放过你!!" 嗡嗡—— 红莲哀戚的怒火几乎化成尖刃,悲泣的厉声惯穿帝江的耳膜,又一次,他头疼地站不住脚,耳窝传来无尽的嗡鸣声,让他的视线模糊。 沧海月扶住了帝江不稳的身驱,面对红莲迫人的指责,他终究看不下去,"我听不懂你的故事,可你一字一句这样辱骂,是个兽人都听不下去!" "帝江只是离开璃璃几分钟,是那歹人趁着这分秒的间隙偷袭的。可这些天日,都是帝江无微不至地在照顾璃璃,你一个平日都见不着人影的小雌崽,不骂那个掳人的贼人,凭什么这样胡乱骂帝江!" 他也是有脾气的,帝江他大哥,没理由这样给一个毛头小孩劈头盖脸的骂,还不能还嘴。 墨词那头傻豹子没胆,但他沧海月,南海人鱼王,而璃璃的第一兽夫,他的老大,他来罩! 乍然窜出的沧海月换来红莲气极的讪笑一声,"你一个局外人,当然不懂。" "身在局里,看不清也正常。" "但这场局,你执的手,你开的头——"她的眸子依旧直视着帝江,迈着短嫩的小腿,步步逼近,"都是你造的,为何到头来你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你悄无声息地失踪到这个凡界,不就是为了做局让她跳诛仙台,达成你和天凡娜的布局。" 抓到妳了 “呃呃……痛……”圣曦璃艰涩的睁眼,四周暗蒙蒙的,能见度极低。 她是被痛醒的,但意识尚未回拢,迷迷糊糊,只有清晰的撕扯感从下方往上炸开,痛得她又眯起了眼,悬在眼尾处的晶莹夹落。 心口已经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缓慢的顶撞,一下比一下挺进得更深,从浅淡,到深邃的胀痛。 “唔!住手……”她举着发麻无力的手,抵在面前模糊的轮廓上,虽然她还没完全清醒,已经开机的脑子也让她意识到了身体正在经历如何的虐待。 尾音含糊却清晰的呢喃确实让进出的动作停顿,圣曦璃疼得倒抽一口气,扭着腰臀,企图脱离身下的连结。 忽然腰间软肉一烫,一手便能罩住她半边腰腹的大掌扣紧她的,无视她艰难努力的微小动作,不由分说地强势扣压。 “醒了?那正好,总算不是那么枯燥乏味了。” 暗哑低沉的嗓音对着无瑕的胴体喷着热气,如同他底下的武器一样灼人,烫的雪肤蜷缩。 圣曦璃死咬下唇,肉壁没有太多的水液润滑,干涩的摩擦着,她疼的憋不住眼眶的泪意。 心脏的痛再狠,她还可以死硬撑着,但小逼肉被操痛的疼,她几乎无法忍受。 “忒伦瑟,你弄痛我了……你快下来!”她痛得微微仰脖,似乎这样就能够不被塞得窒息,还能够让呼吸进来。 “痛?有你跳诛仙台时痛吗?”他俯下身,停顿的腰腹磨人般缓慢摆动,幅度很小,却让圣曦璃捱不住,两只小手倏然扒上他撑在玉体两侧的臂膀。 “都敢跳诛仙台了,这么点大的皮肉痛还遭不住?” 迷人的薄唇勾起一道嘲讽的嗤笑,感受到左右臂膀被小猫挠痒似的抓挠,他的心脏止不住地兴奋狂跃。 “这么痛呀……那不,哥哥给你一点小东西……” 他拔出在内里动得艰难的分身,明显性器不相配的尺寸让龟头卡在穴口,他却迅速一抽,拔软塞似的声音轻响,圣曦璃的脸色苍白如纸。 雪白妖娆的身段骤然缩起,忒伦瑟能够清楚地看见一张精致美丽的脸蛋痛苦地绷紧,只有刹那的怜惜,他凭空生出一小白瓷瓶,仅有他的拇指长。 视线被泪水模糊,圣曦璃看不清他的动作,更没发现他手里的拇指瓶,她紧紧夹着腿根,花心的撕扯之痛蔓延到她的脊骨,让她的身体发颤。 忒伦瑟粗浅一瞟,掌心轻而易举地捏住滑腻的腿肤,毫不怜惜地分开两条细腻纤长的美腿,膝盖微微抵着两边腿肉,让她不得再把双腿合拢,白净饱满的逼肉喘息着,还有一点点粉红的媚肉被龟头带出来透气。 “不要!忒伦瑟!”抓不住起身的忒伦瑟,她慌了,对她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哥哥,她心里发怵,似乎有一股隐形的力量正对着她的脑子叫嚣,在她的精神深处。 圣曦璃双手抱臂,指尖滑腻的皮肤让她知道衣服早被扒光,她颤抖着,腿肉被压得发麻动弹不得,她只能靠这两只还没被箝制的手抱紧自己,安抚自己惊慌的情绪。 蓦然一道冰凉的水流被灌入甬道,激得她一缩,却又被人狠狠按住,唯能弓着腰身,舒缓骤然的不适。 忒伦瑟捻着小瓷瓶,目光注视在浅浅翕合的逼肉上,看着水液被完全喝进,他才抬眸,视线扫着她的反应。 媚药进入甬道不过须臾几瞬,燥热的搔痒感从花心腾腾上涌,毫不客气地侵袭圣曦璃的神智。 “你、你做了什么……”娇软的话音一出,圣曦璃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股霸道的热意占据她的身体,每一处神经都在发狂叫嚣着渴望。 她想要被填满。 忒伦瑟微微一笑,十分满意她给出的回应,他伸出两根如工艺品般好看的长指,肆意地践踏被浇灌的花园。 两指不给任何喘息空间,径直没入甬道,逼穴的淫液几乎涂满了肉壁,黏腻的手感顺滑,指身猖狂地在阴道抽弄,半点阻碍没有。 两指一下又一下的勾弄,意图明显,寻找着她的敏感地带,热液与异物感的勾引,美人甜蜜的娇喘响彻整个房间。 他的拇指搭上绯红的小豆,沾染了一抹水液,晶莹发亮的被人捻着,逐渐硬挺凸出。 “嗯啊……不要,不要不要……停……不、停下,啊啊啊啊…….”她被勾得弓起身,小手捏在他的肩上,一下用力一下卸力,根本就是在帮忒伦瑟做肩颈按摩。 身体跟着手指的频率上下滑动,媚药大大激活了她的感官,原始的欲望被掏 出,呈现在她绯红冶丽的身躯上。 花心已经受不住饥渴,对着甬道倾泻更多滚烫的花蜜,对着指身浇淋灌溉,溢满潮喷的水液未被指身挡住,冲击在忒伦瑟的囊袋上。 “曦曦,离家出走被抓回来,惩罚可是很重的。” 惩罚开始 圣曦璃睁着迷散的眸子看他,体内的热意灼烧得视线模糊,嫩穴经历一次快感催情,此刻搔痒难耐,想要更大的填满。 她现在却是想念帝江,馋他的怀抱拥吻,都比面前这长相优越性格残暴的男人好太多。 念起帝江,她的下身竟又更加泛滥,花水潺潺,情潮的乍现引得她呢喃他的名字,"帝江......" 忒伦瑟挑眉,一双暗红色的瞳仁盯着她的颜脸,那样的绯红,暗示她的情欲覆盖,他却是陡然一笑,"哦?这个名字......倒是很久没听过。" 原来那家伙逃到下界去了呀。 圣曦璃愣神,并未理解他的话音,可面前这副俊逸又阴騺的笑,令她发寒,"你说什么?" 他,听过帝江?很久之前? "他的帐,我有的是时间跟他讨,曦曦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让哥哥消气吧。" 忒伦瑟压下她的腿,逼缝完全贴合那胀紫的粗茎,足有四指宽的狰狞,青筋虬结整根柱身。 圣曦璃被烫得屏息一瞬,腿根下意识想缩,又被两手霸道地分开,"唔,不要......" "他碰过你了,嗯?"他栖身压下,一手压在她的耳边,逼近的怒火质问让她心神一惧。 见她未语,小脸神色紧张害怕,他像是看懂了她的回答,一张本是阳光而优越的面容此时裂开阴谲的笑意,让人看得心底生惧。 "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罚你好呢......" 那瓶媚药不知是浓缩了几倍,快把圣曦璃给烧迷糊了,她很热,很躁,身下分明滚烫的巨物竟低于她的体温,冒水的肉缝下意识磨蹭,男人心情霎时一变。 罢了,等她清醒之后,才是真正的折磨开始。 "热......好热......唔嗯!"粗硬的肉茎浅浅挤进,头冠尚未完全没入,被撑开的酸疼胀得她缩眉,腿心无法放松,颤栗且薄弱的门户欲抵挡暴躁猛兽,简直是以卵挡石。 "放松,还没罚你呢,乖点......张开。" 忒伦瑟用两指扒开穴门,被露水沾满的花瓣粉红,妖冶非常,小巧的核心被冠顶磨着,彷佛敲响了警钟,谕示已经挡不住那势在必得的闯入。 "嗯......哈啊......太大了,我不行......"恢复紧致的甬道又被闯进,灼热霸道地填满,完全不留一丝的喘息空间。 圣曦璃憋得脸红,仅存的意识在挣扎,却是在告诉她被强暴的处境,一如梦境般孤立无助,只能臣服在那样霸道强势的侵占。 忒伦瑟将她扣得更紧,掌印深深映在丰润白皙的翘臀上,他的额上挤出青筋,不相符的性器让彼此的结合更加困难。 他一手扶着只进入不到一半的分身,梗着脖子,缓缓推进紧致磨人的蜜穴,他被咬得很紧,已经有些不耐地按上挤压的小肉核。 "曦曦,别让哥哥说第二次,松开。"前段虽被绞得发麻,后段却空虚地令他发狂。 圣曦璃摇头,用她薄弱如羽毛似的意志抵抗,可身下迫人的酸痛感逼得她不得不放松,取得一点能够喘息的机会。 他准确地捕捉到这一瞬的松口,蓦然将身下的人抱起,掰着她的双腿,狠狠压入自己的中心,将那半截阳具全数塞入不听话的小逼洞。 "啊啊——"圣曦璃痛得一歪,虚虚抱住他的脖颈,巨长的茎身完全抵进宫门,骤然的刺痛却缓解了她身上的潮热,疼痛过后是激烈的爽快,直直冲碎她余下的理智。 她的面色潮红,一下的顶进凿入花心深处,猛烈的酸爽让她忍不住两眼一翻,在汹涌的爱潮里挣扎,像趴在浮木上载沉的落水之人,眼底没有光,却有一丝微小的希冀。 希望有人发现她不在房内,有人知道她在哪,有人能够救她离开。 男人炙热的大掌按着纤弱的薄背,这样致命的毒药,却是现在能缓解她的解药。 暗红的眼打量着粉雕玉琢的美颜,灰蓝的眸子不敢看他,殷红的唇瓣死咬着,却因为顶上的动作时不时地松口,又咬紧,小脸模样欲仙欲死。 药力无止尽的放大她的感官,四指粗的茎身狠狠刮着内壁,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几丝晶莹,裹满了柱身,淫靡的样子扩大爱潮的范围。 美人从放肆的哭喊,而后渐渐哑了嗓,泪水如断线珍珠,滚烫地低落在结实的胸膛上,男人并未因此停歇,纵着药力发效,换了无数个令她疯狂的姿势。 "唔唔......哥哥.. ....不要了......曦曦知道错了......不敢了不敢了......" 她趴跪在床头,脸蛋埋在枕头里,高抬的小臀上鲜红的掌印暗示了她方才不听话的下场。她呜咽着,嗓子像被堵着一样艰涩,双腿被操得发软发颤,几乎撑不住摇晃的身驱。 她抱着绵枕,腕处是焰红的困神锁,蓝眸无神地蓄着泪,身体还被顶得往前颤动,她闭起眼,泪痕已经浸湿了枕套。 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甬道被凿得酸胀发疼,完完整整地扩张到他的尺寸,细长的手指还在摩娑布满红痕的背脊,压得她身躯更低更贴合床铺。 身后的男人不说话,静静地干着大事,膝窝处的床单濡湿,大片的淋漓昭示着荒唐的狂潮有多么汹涌。 "就这样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你永远是梅恩赫的掌上明珠。"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斑驳的后颈,大手捏着滑顺的水蛇腰,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硕腰摆动的幅度增大。 "不准想别的男人,不准逃离我,不能......不爱我。"赤红的瞳仁闪着暗光,健实的双臂搂紧幼白的身驱,宽大的身影罩下将之包裹,两人之间不再有间隙,亲密地贴合在一块。 "嗯......"蓝眸双眼迷离,腕间的锁链叮当作响,背脊坚硬却炽热的肌肉贴紧她的,双腿被掰得羞耻大开,欢迎着硕根插入。 媚药的药效持续很久,但忒伦瑟还是给她戴了困神锁,可以更好的束缚她,将她栓在自己身下,无止尽地蹂躏。 淫水又从隙缝渗出,银丝滴落在黏糊不堪的床褥,花心的快感漫了上来,逼着她的脊骨往上,她耻辱的泪水从眼眶泄了出来,娇弱的喘息声被枕头压着,细软的求饶被纠缠在颈侧的男人听见。 他轻笑出声,腰腹的摆动更大更深,内壁的摩擦将她的心神再一次丢入泛滥的情潮,心绪被高潮的快意撞得崩溃,私处痉挛收缩,死死咬住他的性器,这是他第几次沉闷抒发的喘声。 薄唇抿着绯红的小耳,湿滑的舌尖暧昧地勾勒轮廓,在她的耳侧低吟,"希希,这次也要......是我的......那些家伙没一个人能带走你,哪怕是帝翡珞恩,也不行。" 他用力地往深处一顶,被凿开的宫口早已盛满他的白稠,堵满的精水迎着他的冠顶,又是一发灼热大量的精液。 甬道还在收缩绞紧,他也未急着拔出,轻微的摆动,享受着尾韵,并不在乎已经昏死过去的圣曦璃。 "希希,你永远都会属于我,身与心,独属于我,梅恩赫的。" 竟是......? 家中常常少了一种安心的甜味,雄性们个个都像吃了苦瓜一样的表情,苦哈哈的。 小帝修厌厌地趴在沙发上,底下是黑豹型态的墨词,他蜷缩在椅下,庞大的豹子颇没精神,看起来快发霉了。 沧海月泡在他的水池里,亮丽的鱼尾在日光折射下粼粼,他双臂枕在平滑的鹅卵石上,闭目养神。 帝江顶着乌黑的熊猫眼,一眼望见沧海月,但不做停留,径直入屋,又看见一崽一豹蔫巴的模样,他浅浅瞥过,上了楼。 他的步伐平稳,彷佛所见一切习以为常,他踏进空无一人的房间,那纯白的床褥还是乱糟糟的,就像几日前的痕迹还在。 他的心就如同凌乱的兽皮被,皱成一块,明明人已经不再,房内似乎还留着她的幽香,却极其寡淡。 红莲业火消失了,炸烂的房屋大门重新装修过,门框的火痕还在,焦黑的痕迹,每见一眼都像是在众人心中划上一刀。 帝江跪在床角,木制的床架留下深深的爪印,冷峻的颜脸贴在被褥上,思念的气息已经完全覆盖原有的淡香。 他找不到,凭着他的兽印,都找不到她,他们三人皆是一无所获。 日复一日的打击搞得他们心如死灰,一个个形如枯槁,即使日月的灵气时不时光顾他们家,也修复不了他们失去主心骨的颓废。 "璃璃......你到底在哪......" 被褥擒在手上,他的鼻息温热,苦涩的水珠滴答,落在兽皮被上,留下点点的暗色。 年鸢鸢坐在餐桌前,左手撑着脸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赤铭已经看她这副样子维持了几天,从隔壁邻居出事后,她睡醒了就是在发呆,被他们拖去吃饭,再发呆,甚至夜里还时常说梦话,她的失常连洛塔都束手无策。 而事实上,她是在识海中和兽神讨论,一连几天,帝江来来回回进出部落不下百次,日里寻着,夜里找着,她甚至能看见浸在池子里的大人鱼,神情落寞地对着水波发愣。 她邻居三个雄性看似个个发疯,却非堕落兽那样无理智的兽人,这说明,圣曦璃的生命未有中断,契约之力更是留存着,以至于她的兽夫们皆为完好的雄性。 "如果她没死,为何连帝江都无法感应到她的频率?"她和面前的女子对坐,注视着一张清纯的颜脸,对方眸子紧闭,因她的话才缓缓睁眼。 浅棕的瞳仁深处,是惊惶之色。在她的冥想之中,依靠神力去看到那抹白金色的频率,已经如清汤寡水一般,没有色彩。 兽神再想细探,却是一道猛烈的红咒禁制,化成血红大掌,掐灭她的一丝神识,霎然刺痛使她大惊失色。 "她被屏蔽了......" 明亮的识海里参染复杂沉闷的气氛,阳光被乌云遮住,照不进来,窒息的氛围捂着两人的鼻息。 年鸢鸢垂头盯着座下的蒲团,不发一语,看似呆愣的傻坐,连兽神都无法参透她的意思。 "如果,那两位神使还在的话,是不是能......" "她们早就无法感知她们主子了,若是有的话,当初她们也不至于那么大动肝火。" 听了她的反驳,年鸢鸢只好默然,眼尾泛起浅浅红痕,喉间干涩。其实她对圣曦璃的感情一直很莫名,莫名的喜欢,莫名的关心,两人之间就像是很久没见面的朋友,有一层陌生愧疚的心意,浅淡的包裹她的心。 她说不上来那种异样,但以她们相识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对圣曦璃的关注却异常超过。 还有那时一声梅恩赫让她心脏悸动一下,一如小石子扔进水塘,溅出的圈圈涟漪。 "所以呢,我们就不管了吗?"眼神里蕴含的死寂顿时让兽神一愣,这时的年鸢鸢竟有一股威逼的气势,让她备感讶异。 这种压迫感是何时出现在一个穿越者身上的? 竟连她这兽神都被掀起了波澜。 兽神不得不陷入深思,年鸢鸢当初穿越来时的身份她并不清楚,只觉得是个极好的神识容器,便寄生在她的识海中。 "红莲那时说的,帝翡珞恩,是在指帝江吧?或许他的身世,不是单纯的凶兽那么简单。"年鸢鸢一直有这个疑问,红莲气得差点把屋子烧了这事儿大家有目共睹,可她把帝江骂傻之后,变成一朵艳丽的莲花影消失不见了。 连同业火,两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任谁也没再看过她俩。 偏偏部落里的兽人们就像被清除了记忆一般,除了年鸢鸢一家和帝江他 们三人,所有人都遗忘了两道红影的存在。 帝......翡珞恩,翡珞恩......菲洛恩......菲洛珩?!那个毫无家族所靠,却凭一己之力,登上中央神殿的孤神?! 兽神瞪大双眸,她猛然的动作惊得年鸢鸢一愣,"你想到什么了?" 她对于自己的猜测感到恐慌,瞳仁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年鸢鸢,却不像在看她,更像是在看面前这个雌性的识海核心。 她虽然成神的时间不长,时间点又很奇怪,可听过菲洛珩三字的神明非常多,他可是勒罗特神域独一人,不靠背景加持,进过中央神殿后殿的孤神。 可帝翡珞恩是......她简直不敢想,不敢置信,如果这不是巧合,菲洛珩和帝翡珞恩若是同一人,那帝江呢?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倘若他不只是帝江,是菲洛珩,是帝翡珞恩,那么......他肯定有法子找到圣曦璃。 可想到红莲骂他的模样,兽神有点担心,他看起来就像完全没听懂红莲话里的意思,恐怕即便他真的是那位,现在的帝江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做。 她现在有了这么一点眉目,可她却没有一个法子,能够让帝江恢复记忆的办法。 "可恶啊,红莲怎么没干脆把他骂醒,这让我怎么搞......"兽神抱着脑袋,挠乱了自己的发,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年鸢鸢盘腿坐在蒲团上,摇了摇身子,神色同样踌躇,可心里却打定了主意,"都说了记忆这种东西是需要冲击的,若是有什么能够冲击他的事情,指不定记忆就能恢复了。" "难道圣曦璃不见不算是够让他发疯的事儿了吗......" 帝翡珞恩.帝江 身上传来的寒冷之气把圣曦璃冻得一颤,她睡得极不安稳,蓝眸艰难地撑开,还未直起身子,被眼前一片青绿的草地吸引。 这里不是那个阴暗恐怖的牢房...... 室外,阳光明媚,照得嫩草儿鲜绿青翠,而身躯的冰冷黏腻,才发现她竟是泡在池水当中。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放眼望去,辽阔的绿色平原,身后的池水碧绿盈盈,丰沛的灵气光点散落在四周,看的圣曦璃眼花撩乱。 纤细的手臂撑着,想直起身,可脑海里有一阵钝痛,拖慢了她的动作。 她低着头,想等待迟缓的钝痛消逝,眼前却出现一道阴影。 "希希......"那冷然中却藏有柔情的语调,让圣曦璃心里一惊,这熟悉的声音是...... "帝江......"她蓦然抬眼,面前的人影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只是面中戴着一条白金锦缎,遮住了来人的双眸。 不是......圣曦璃愣神,眼前之人身形松姿挺拔,容颜的棱角精致分明,一笔一画都像是被天神亲手雕刻的完美艺术品。 可即便轮廓再像,也无法让她断定是不是她的帝江。 男人一把将她抱出水面,池水的湿意漫了他的外袍,湿淋淋的,他却未有表现出任何界怀。 "你......"她被圈在怀中,小手抱住他曲线精致的颈脖,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竟能闻到那股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栀子花香。 圣曦璃顿时一愣,身体不再僵硬,缓慢的放松下来,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同,抿着的唇线微微勾起。 "什么天气,你还敢泡在水里,当心身体着凉。" 圣曦璃被放在柔软的草坪上,面戴锦缎的男子蹲下高大的身躯,与她平视,"你就仗着我舍不得,老爱在这里闹小性子。" 他的指间轻点她小巧的鼻尖,如蜻蜓点水,在圣曦璃心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眼前白衣男子动作温柔,虽然看不见神色,却能从那抹笑意感觉到,他无声的宠溺。 "你是谁?"圣曦璃不认得他,虽然她也想把他和帝江当成一人,沉溺在男子的温柔乡中,但潜意识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不想成为谁的替身。水中的倒影仍旧是自己的容貌,眼前之人恐怕是将自己误认成别的女子了。 男子笑意不减,反倒是有些无奈,"又是这个问题,好好好~我叫帝翡珞恩,是你的帝江。这样满意了吧,我的希希。" 他的声音温和缱绻,嘴上说着对这个问题的厌烦,语气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还参染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宠爱。 "帝......江?你是帝江?"圣曦璃的眼光闪过诧异,男子的自我介绍,唯这二字是她所熟悉,他像,勾唇的浅笑,语意的温润,独特的声线及那舒适好闻的栀子香......似乎都在昭示着,他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帝江。 帝翡珞恩?是他的家族吗?一如她出自梅恩赫一样...... 他蒙着眼,却好似能看穿她的神情一样,如玉的指尖轻推她白润的额面,这回语气有那么些微的不愉快,"怎么连这个都能忘记?不是你说的,也要给我取的小名么,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 "我们的爱始于川河,定于江海,是以,取名帝江。" "希希,记起来了吗?" 嗡嗡嗡——— "纯希!" 脑子里刺耳的声响近乎震破耳膜,强烈的钝痛重重压着她的神经,每一根细微的神经与血管都像在发作沸腾,骤然猛烈的痛意像是恶意冲击着封印在深渊里的记忆,意图撕开那层封闭的咒印。 她头疼欲裂,再次睁眼时,画风和方才截然不同,日光被乌云遮着,太阳神似乎罢工了,失去日阳,草地不再翠绿,蔫巴的墨绿,弯腰的草身,连同那片泉水—— "希希!希希,你睁眼......你睁开眼睛看我!" 本在面前的帝翡珞恩不在,他颀长的身影如同被腰斩的青竹,整个人跪在池边,他的怀中抱着一身湿透的女子,白衣被泡得透明,一张绝美的脸蛋全无血色。 视线却在这个时候清明了起来,她看见了,帝翡珞恩透过锦缎滑落的泪痕,冷风毫不留情地卷走掩住他狼狈的遮羞布,那双漂亮的紫瞳失神,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痛心疾首,蓄在眼眶的泪意留不住,落下的泪滴好似重重砸在圣曦璃的心口上。 砸得她痛彻心扉。 但更要命的是,那个毫无血色的女子,竟和自己长得如出一辙! "梅恩赫!!!" 她来不及深想,那声凄厉到能惊天地泣鬼神的悲鸣,将她的思绪完全拉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双紫眸猛然抬起,瞪向圣曦璃的方向。眼底的悲恸欲绝,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痛,就像被钝刀一刀一刃划开,凌迟一般,折磨她的神识。 她被那双冰冷憎恨的眼神看得全身犯冷,如坠冰窟深渊,逃不出这凌厉寒霜。 蓦然,她身旁多了一道绯红的身影,她的目光定在来人的脸上,久久无法移开,身上的颤意更深,她似乎......看明白了什么...... 身旁的男子留着火红俐落的短发,容颜一如他的发色,张扬热烈,明媚而灼人。可此时的他却是阴騺着一张俊颜,即便脸色阴沉难看,得天独厚的神颜让他依旧英俊非凡。 "呵......我才想问你凭什么......"他冷笑,对着帝翡珞恩放出一道又一道的火焰和铸造兵器。 帝翡珞恩死死护着怀中惨白无生息的美人,自己的白袍被生生划破,上方还留有焦黑的焰痕。 "你凭什么要走纯希,是我先来的,她最先认识的人是我!而你,后来插足者,你夺走了希希的心,你凭什么!" 梅恩赫就像被点燃的炸药一样,像被踩着尾巴的狮王,他暴躁,他狂怒,尤其是看到帝翡珞恩怀里的纯希,让他更加心如刀割。 都是帝翡珞恩的错,都是他!无端变出一朵繁花锦簇的富贵花,勾走了纯希的目光,害得他从此再也得不到她的关注! 他恨不得杀死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从他手中抢回纯希,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昨天她还在自己身下,接受自己,和自己交欢相融...... 现如今在他帝翡珞恩手上的,却是毫无生气的纯希! 真相 "她本就是自由的个体,何来抢夺一说?我们彼此互许心意,又与你何干?" 帝翡珞恩搂紧怀中的冰凉,想用自身的体温给她驱寒,仍旧不见任何起色。 他颤抖着,冷白的颜脸染上悲恸,气恼,和绝望的难看色彩,喉结艰涩地哽了又哽,对于梅恩赫暴怒的话语只字不解。 "互许心意?"梅恩赫像是听见了如何荒唐的笑话,他裂嘴一笑,笑得极为夸张喘不上气,"若没有你的出现,希希今天也不会如此。" "她只会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承受我容纳我,她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你的位置!" 他瞪着赤红的双目,怒目而视,燎原的怒火烧得他眼眶通红,"帝翡珞恩,把纯希还给我,你这种混沌虚无之人,不配拥有圣洁的她!" 火红的身影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一步迈向帝翡珞恩飘摇的身影,圣曦璃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她遥望着势如水火的一红一白,帝翡珞恩面对着她,她能清楚的看见他那毫无表情的面容,像是不在乎,放弃一切的目空神态。 恍然之间,草丛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她不由抬眸望去,只见一名女子蹲在灌木丛边,仔细地观察不远处两人那一触即发的架式。 女子腰上挂着小巧的纺锤,随着冷风飘摇,一晃一晃的。 她又是谁?圣曦璃在心底疑问,目光注视着面前鬼祟的女子,她的面容干净清秀,气质很是出尘,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人会蹲在草丛偷窥这种事。 只见帝翡珞恩将名为纯希的女子安放在一旁,不让梅恩赫的火焰伤害到她半分,随后他站定,稳如泰山的架式迎接梅恩赫的攻击。 身边蹲在草丛的女子倏然一动,快得不见人影,圣曦璃在内心惊呼,目光又瞟回那一红一白的两人,他们打得火热,并没有发现纯希被转移了。 不——那双紫眸明显一动了分毫! 帝翡珞恩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可他并没有阻止,更是毫无忌惮地和被火焰包裹的梅恩赫打了起来。 虚无的黑洞在空气中穿梭,一个接一个地吞噬梅恩赫扔来的武器,转而以空间复制的型态反击。 被吞入空间的兵器再度回身攻击了自己的原主,而蔓延的火势已经烧到原先安放纯希的位置。 圣曦璃看到这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那名女子及时把纯希转移了位置,否则依照梅恩赫这无情狠戾的火焰,肯定会烧伤纯希的身体。 那名女子将纯希摆到了她的身边,圣曦璃似乎被他们当成了空气,几人中无一人能看得到她。 近距离的观察,圣曦璃内心如万马奔腾,这个叫做纯希的女人,几乎和自己是同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就连她腕处的红莲印,也和自己的完全一模一样。 红莲? "主上!"一声熟悉的呼喊,打断了圣曦璃的思绪。她猛地抬头,正想说回应那声清脆的声音,瞳仁看向眼前疾步奔来的人影,她的身型窈窕,绯红的发上扎着熟悉的双团子,赤色华丽的旗袍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踏着草地焦急地跑来。 "主上!主上!您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啊?天凡娜大人,主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她的频率了......" 她一看见纯希湿透冰冷而惨白的身驱,整个人就像失去支柱一样,倒在纯希冰凉的身体上。 粉嫩的手握住纤细无骨的手,指尖传来的冷意让女子像被冻僵似的发抖。 "红莲......她......"天凡娜一言难尽地回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没有挪开放在纯希胸口上的位置,那难以启齿的模样,让面色紧张的红莲更加焦虑。 "天凡娜大人......我的主上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她只是暂时屏蔽自己的频率而已,她只是和我们玩捉迷藏游戏的对吧?" 红莲看着她,手心搓着那双白地毫无血色的掌,彷佛搓红了纯希就能恢复一样。 她很急,她将纯希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的蹭着,她红莲的体温像来如烈火一样炽热,主上好几次嫌她太热,总爱去天池泡着。 这次不晓得是不是主上又嫌弃她的火力,一个人泡在池水泡得忘了时辰,把自己都给泡凉泡晕了。 天凡娜不语,她看着红莲这样的动作,胃里的苦涩涌上心头。 昨天,纯希跑来找过自己—— 她灰蓝的眼珠蓄着微微的晶莹,眼眶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说着她听不懂 的话。 "天凡娜......你、你说,是不是爱一个人,就要为了他守贞节?我之前下凡的时候,人类的生活好似都是这样的。" 天凡娜玩着手中的纺锤,丝线一丝一丝地被抽拉着,她没有抬头,只是下意识的回覆,"对呀,相爱即相守,这是很正常的。" 纯希听完后脸色又白了几分,她不自觉地缠着指尖,眼神胡乱瞟着,"那、那如果在两人相许的情况之下,其中一人和别人有了关系......" 天凡娜放下手中的纺锤,转身看她,"你在说什么呀?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对爱情的不忠,更是对彼此的感情劈下了重重的裂痕,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碗外的事儿呢。" 未几,她神色有些担心,纯希问出这些话,背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道......帝翡珞恩背叛你了?" 不应该啊......按照他帝翡珞恩那样寡淡无趣,清汤如水的性子,谁能看上他?也就纯希这个单纯的小姑娘死死地粘在他身上。 外遇这种事,帝翡珞恩这无欲无求的模样,她实在无法想像他会背叛纯希。 再说,勒罗特也就他们几个人而已,他是能瞧上谁? "不、不是他......"纯希的脸色难看,霜洁的发如月色皎皎,更衬得她的肤色冷白。 天凡娜不是没瞧出她的不对劲,想着转移话题,让纯希开心一些,"哎呀,别说这个了,你不是说好要替我问问梅恩赫的吗?怎么样,他喜欢什么东西?" 纯希蓦然一愣,她机械般转身,目光乱瞟,如何也不敢直视天凡娜的眼睛,唇瓣开了又闭,吱吱唔唔地,"我......我还没问出来啦......"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中央神殿。天凡娜看不懂她的意思,但她还有事情要忙,继续玩着手中的金色纺锤,"我又不急着......" 之后,再见纯希,她的脸色比昨天见她时还要死白,体温比昨日更冰。 巧合 天凡娜撇头,望向远处打得水深火热,难分难舍的两人。梅恩赫这么急切而盛怒的模样,再结合昨日纯希的反常,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昨日问的那句话,纯希没有说实话,是因为梅恩赫喜欢的,想要的,就是纯希她自己。 天凡娜内心钝痛,是不是......如果她没有说了那种话,纯希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不要这么说,她就应该回覆,其实爱情不一定要为了谁守身...... 天凡娜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她自己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她又如何会告诉纯希这样的话。 她收回目光,梅恩赫的火焰灼得她双眼短暂失明,她闭起眼眸,内心万般责怪自己的失察,她将纯希的死怪在自己身上,同时对梅恩赫那一点好奇的喜欢也随着纯希的离开,一同消散。 她该怎么......和德格莱特说明这一切?他要是知道了纯希死于他手的真相,不得把梅恩赫抽筋扒皮了? 天凡娜叹了口气,而红莲搓了半天,她的主上愣是一点回温都没有,独有手心的红痕,其他部位都是冰凉凉的。 "红莲,停手吧,我们带她离开。" 离开这......是非之地。 圣曦璃听着天凡娜讲述的经过,又眼睁睁看着她和红莲将纯希带走,她的咽喉苦涩,就像被火吻过一般,干燥疼痛。 这算什么?她的前世吗? 圣曦璃恍神,困惑着,远处的战火终于停了下来,她没再听见兵器交织的撞击声,徒留那道冰冷无情的声线,"梅恩赫......你怎么能如此?" 白衣破损严重,冷白的俊颜被火烟烤黑,斑驳的烟痕落在那张颜脸,狼狈的模样衬得帝翡珞恩整个人更加摇摇欲坠,如同被拖进地狱的谪仙,支离破碎。 他竟扯出了一抹笑,是绝望、悲伤和不可置信混合的笑,如果纯希在的话,肯定会说一句难看极了。 梅恩赫以浅笑回敬,对他这副模样嗤之以鼻,"就算你暂时得到了她的心又如何?我迟早,会一步步夺回她,从身到心,她都是属于我的。" 帝翡珞恩这样的人怎配得上纯希?要武力没武力,要体魄没体魄,这种优柔寡断索然无味的人,纯希究竟为何看得上他? 他梅恩赫有绝对的武力,练武之人所有的健美体态,他还会锻造兵器,更是将满腔热情奉献给纯希...... 可是......她为何从来不看自己一眼? 帝翡珞恩算是听明白了,梅恩赫的霸道,自己不是第一天知晓,只是他没想到梅恩赫竟会胆大疯狂成这样,控制纯希的自由,甚至褫夺她的身体。 他冷笑,第二次,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心是多么的沉重,却又空虚,这种感觉曾出现过,但自从有了纯希,他生命里的一束光,填满了他这莫名的空洞,便未再有过这样空泛的寂寞。 而今又出现了,空落落的感觉,彷若生息皆被抽走,他似乎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因为他的命已经没了...... 帝翡珞恩低垂着脑袋,梅恩赫并未看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一瞬间的毁灭之意。梅恩赫依旧耻笑着,庞然大火像是暂时退却,他的火焰低温烧着,用着烤不熟死不了的火,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帝翡珞恩。 两人就像熄火了一样,圣曦璃站在小丘上,看着这一切,她只看见帝翡珞恩一直垂着头,他的身姿凋零,彷若折腰的青竹,飘摇可怜。 心底的难过涌了上来,漫上她的眼窝,不知为何的潸然泪下,一如那夜梦境里,她看到菲洛珩给自己种的一片牡丹花园,一样莫名。 菲洛珩...... 她蓦然想起菲洛珩的名字,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觉得帝翡珞恩和菲洛珩有一层关系。 梅恩赫说,帝翡珞恩造出了富贵花,因此博得美人一笑...... 会是巧合吗? 圣曦璃心底泛着莫名的犹豫,没来由的想着,菲洛珩的牡丹园,和帝翡珞恩造出的富贵花,两者竟能重合在一块! 而梅恩赫因为这朵富贵花,与纯希起了争执,甚至最后......和帝翡珞恩大打出手...... 梦里菲洛珩的牡丹园被忒伦瑟一把火烧个精光,连灰都不剩,而后忒伦瑟更是对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总是那样有迹可循。 脑里的钝痛再次袭来,圣曦璃捂着头部,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了 出现于帝翡珞恩身后的巨大黑洞—— 梅恩赫随着他的余火,尽数被吞噬,进了那无底的深渊...... 那双紫瞳是那样没有波动,毫无情绪流转,平静的如一滩死水,一如他身后的无尽黑洞,叫人看不见希望。 帝翡珞恩最终抬了眼,看向圣曦璃所在的小山丘,一双紫眸终于有了淡淡的回应——是哀痛的神色,却又隐隐有种,浅淡的希望?圣曦璃没错过那眼底一闪而逝亮光,可她却看不明。 而她也因为沉重的钝痛,眼部的神经像是被压断,已经切断了她的视线。 他看見了 直到那阵抽痛消失,圣曦璃从床上清醒,光滑的肩膀裸露在外,浅色的薄被盖在身上,房内的陈设是多么熟悉。 她记得......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梅恩赫,沙染给她制办的房间。 素雅却不失华丽的装潢,干净整洁,偌大的空间让人看得很是舒心。 看来这头痛顺势给她解除了一点被诛仙台封印的记忆。 室内的空间很是明亮,纯白柔软的大床还留有熟悉的味道,以及......彻夜荒唐的痕迹。 这里只有她一人,忒伦瑟早已不知去向,圣曦璃蜷缩在被褥里,抱紧身躯,明明不觉得冷,身体却止不住打颤。 哪有那么凑巧诡异的梦...... 她心有余悸,一如在兽世时做恶梦时的样态,可现在却没有半个人站在她的身侧,蹲在她的耳畔柔声安抚她凌乱的心思。 她已经能够预见未来的日子是何情景,与其过这般身不由己阴暗的天日...... 还不如死了。 —— 过了多少时日,他们不清楚,家里的时钟少了圣曦璃后便不再走动。 他们的生活就像凝固停摆的指针,后院的小水池已经冻结成冰,沧海月早就不下水了,但他并没有心力去找新的水源,就连到后山的小溪流也是有一日没一日的,一条美丽的鱼尾尽是干涸的裂痕。 他的面色无异,由于一直维持着人形,干裂的红痕出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如同狼疮一般醒目可怕。 沧海月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那间房门虚掩着,他的角度看见里头跪在床脚的帝江,那身影颓废、虚弱、目空一切,这样的帝江他看了整整两个月。 严寒的冬季不尽人情,冰冷的寒风飒飒雕刻着屋外的大门,将室内三个雄性的心绪扰得愈发纷乱。 墨词深深吸了口气,墨瞳瞥向对面的沧海月,他知道他的视线看着二楼的帝江,暗暗叹了口气。他们三人维持着一股奇妙的平衡,打从圣曦璃不见后,他已经好久没和帝江吵架了。 或许是帝江没有心力同他计较,出了门后,回来就是卧倒在圣曦璃的房间,一向把帝江当大哥的沧海月看不下去,劝了又劝,也不见他打起精神。 墨词和沧海月算是还过得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倒不是说不想念妻主,而是他不生活他会死。 沧海月偶尔失神,还是会帮着墨词去挖冰洞的鱼,但是帝江,有时神龙不见首尾,有时能在圣曦璃房内看见他。 两人已经许久没看过帝江进食了,竟同时都有些担心帝江的身体状态。 "多久了他这副模样?" 沧海月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墨词,神情有些疲惫,"两个月吧,我也数不清了......" 两个月了,璃璃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连个指甲灰都没一块,当真是要把人给逼疯了。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崽如何了......"墨词说了句,神情落寞,他们才知道妻主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照顾,人便没了,连带着肚子里的崽崽,至今状态都是一无所知。 平安与否,他们一概不知,只能在内心里祈祷,母子均安。 说起这,沧海月低下了头,难掩情绪的悲伤,喉间哽咽。 冬季的积雪盖住了太阳,整个天空都是阴暗的,和圣曦璃消失那天一样,黑暗无比。 帝江默默睁开了眼睛,紫瞳看不清情绪,他趴在床尾,对着幽暗静谧的空间,若有所思。 他看到了,不知是梦,还是...... 画面中的他和圣曦璃相知相惜,彼此互许爱意,在名为天池的地方相遇,又于尾端容纳百川的无尽海洋相许。 "帝翡珞恩,我也要给你取名字。"美丽的容颜娇俏,精致的小脸染上薄薄的红晕,"嗯......叫帝......帝什么呢......" 他看着面前苦恼的圣曦璃,内心一片柔软,唇角弯弯,不自觉地对她展露最柔情缱绻的笑意。 "帝江。" "嗯?为什么?"她抬起头看他,呆萌可爱的模样撞击着他的心脏,像跟羽毛轻轻挠着他的心窝。 他看向远方,彷佛看见蔚蓝海洋遥远的尽头,他眼底的光芒闪烁,嗓音轻柔,"我们的爱情,始于天池川河,定于无尽江海,意为......我们的永恒。" 圣曦璃的眼眸盈亮,盛满希望的光,直直照进了紫眸空洞的深渊,直至填满他眼眸深处的空虚。 "好 ,就叫帝江。" 他正想予以真诚的爱意回应她那明艳的笑,可下一瞬,圣曦璃的身后走出一位红发的男子,他低着头,如烈焰燃烧的发似是昭示着来人的怒意,帝江一眼看出来者不善,面对那人的步步靠近,他想拉过面前毫不知情的圣曦璃。 帝江垂首,只是刹那之间,那纤细的天鹅颈上不知何时被套了锁链,细细密密,彷佛就是为了她量身订做的,只为了囚禁眼前这个单纯美丽的女子。 他一眼便看出那是曾在圣曦璃心脏上的红色困神锁。 帝江来不及惊讶,对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或者说,目中无人,一把狠地将圣曦璃从他的眼前拖走,他甚至都未能喊出一声。 人已经不见了。 心脏感受到被撕扯抽离的疼痛,蓦地眼前一黑,空间轮转的晕眩感瞬息而至,帝江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微弱的暗光让他看清身处何地。 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卧室,陈设并不差,甚至......让他感到一抹熟悉。 紫眸定睛在一张大床上,上方枕着的正是方才被带走的圣曦璃,他想上前去关心她的脖子,被那个混帐勒得那么用力,肯定非常痛......爱漂亮的她,最不喜欢被留下痕迹。 然而,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彷若脚下生钉,将他焊在原地。 圣曦璃侧卧着身,面对着帝江的方向,眉眼紧蹙,身体蜷缩,他看得出来她很难受。 可他暂时扯不动无形的桎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试着,努力前往她的身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告诉她他在这里。 床尾处猛地凹陷,一腿膝盖撑在上方,缓缓靠近着闭眼的圣曦璃。 帝江愕然,他怒吼,咆哮着试图让那个混帐滚开,对方却像置若罔闻,毫无半分效果。 只见那人欺压上前,距离不过一掌,圣曦璃乍然转醒,她抬眸,惊惧的目光定在红发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