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6日一、初识女神什么叫幸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长得帅,有钱,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外面再勾搭几个风骚迷人的妹子,这也许就挺幸福的。 可惜我没钱,又不帅,只是家里有个被大家公认为美女的老婆,老婆工作又好,又知道孝敬公婆,几乎我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对我羡慕嫉妒恨的,好吧,我承认,我有些炫耀的意思,大家凑合听我讲的故事吧。 我是李海涛,一个职业技术学院的美术老师。 我最近有些毛躁,有些焦虑。 困扰我的事其实很不可思议,是我活了30年,做了5年老师头一次遇到的问题。 我被一个女学生骚扰了。 好吧,也不能说是骚扰,反正,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居然在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在的情况下向我告白说不在乎我有老婆,只想和我在一起。 这女孩叫尤佳,长得瘦瘦高高的,满脸稚气未脱的孩子气。 和我老婆比?没有可比性,根本不是一个能量级别上的,而且我也从来不会拿我老婆和任何其他女人做比较。 她并不是我带的班级里的学生,我在艺术系,她是经管系的,说起认识她的过程,倒是挺戏剧化的。 我家离学校不算很远,我每天上下班骑电动单车只要20几分钟就到了,不过不是走学校的正门,我们学校后门外有条不算很宽的小马路,面对学校这边有很多小吃店和网吧歌厅一类的店铺,有天下班,我路过一条平时不是很多人走的小巷时,看到几个女生正在扭扯着一个单独的女孩子,好像是列开了了架势要群殴这个女孩。 这闲事我肯定是要管的了。 这几个女孩子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被打的那个就是尤佳。 也许是被我的英雄救美行为感动了吧,这丫头很快就开始对我发起了主动进攻。 被女孩子追,这是我这种丑穷锉做梦都没想到过的美事。 当然了,丑穷这个我认,我倒是不锉,我一米七八,不高,但也绝对不矮。 我们这所学校是哈尔滨上百所技工类院校中非常普通的一所,在校生不到两千人,老师只有一百多号,如果和一个在校的女生有什么感情纠葛,我的教师生涯估计也就到头了,当然,我最害怕的事也不止是我的饭碗,其实我最担心的是这些事被我的一个同事发现再传到我老婆耳中去。 这个人叫左健,是基础部的英语老师,是我在哈尔滨最好的朋友之一,同时,对于我来说他还有一个身份,左健的老婆肖丽娜是我老婆的小姨,就是我老丈母娘的亲妹妹。 我要叫左健姨父,这很尴尬,其实我和左健是同学,肖丽娜也不过比我老婆大3岁而已。 好吧,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忘记隆重介绍我故事里的女主角了。 我老婆叫杨隽,呃,好多人不认识这个隽字,这个字的发音同俊俏的俊,别问她为什么有这么个男孩的名字,这是我们家绝对的忌讳,我小声告诉你们,其实是我老丈人当时挠破了脑袋几天也没想好叫什么,后来没办法了,就顺手抄起一部新华字典,顺便翻开一页,然后让我老丈母娘随便说个数字,按照我老丈母娘说的数字一找,就是这个隽字。 就她这个名字闹了不少的笑话,比方说她们单位的一个领导,我老婆都过去上班快半年了,一次开会叫名字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的大叫:“杨秀!杨秀呢?” 我认识她时刚来到这个学校当老师,左健和他老婆那时候正准备结婚,我去新房帮忙干活。 他的新房我几乎是从开始装修就是我在那里帮忙的,这个禽兽也真没拿我当外人,每天就是陪着肖丽娜过来转转,那感觉就好像是在参观我的新房而不是他自己的,不过肖丽娜看我整天为她们的婚事跑前跑后的有些过意不去,一次吃饭的时候笑呵呵的对我说,她们夫妻都很感激我这个好哥们,为了表达谢意,过几天会给我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就是杨隽。 她那时候在北二外读大三。 她那时候有男朋友,肖丽娜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戏,先认识着,因为她们家里都不大看好杨隽当时那个男朋友。 。 第一次见面好尴尬,我是被左健两口子从新房的涂料堆里拉到饭店的,头没梳脸没洗,浑身都是各种颜色的涂料。 说实话,见面之前我就听左健提起过说肖丽娜有个好漂亮的外甥女,第一眼见到她, 我还是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一阵惊为天人的感叹。 是那种散发着一种让人抵挡不住光彩的美,她个子在东北的女孩中不算很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多一些,但是身材比例相当的匀称,几乎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后来接触多了我才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喜欢各种运动的女孩,羽毛球,游泳都进过哈尔滨市的学生运动会决赛,尽管最终都没拿到名次,不过对于她这种非体育专业的女孩来讲,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她有着一张足以媲美明星的脸,大眼睛,眼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巴不是那种樱桃小嘴,上唇有着完美的翘边M型,下唇则如下弯月般呈现一段圆润的弧线,肉肉的,红嘟嘟的,嘴角弯弯的向上翘,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皮肤很白皙,脸蛋嫩滑的有种吹弹可破的感觉。 眉宇间和电影演员高圆圆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我在形容女主角的容貌时很敷衍,我的词汇量实在形容不完全她的美,只好尽量不做评论和少做比喻的应付一下吧。 我当时最喜欢的女演员就是高圆圆,见到杨隽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女孩几乎可以比美高圆圆的美貌,几乎可以说,这是一个我这辈子所见过的女孩中,最让我动心的一个。 见到美人的短暂兴奋之后很快我就冷静下来。 我是一无所有的臭吊丝,这女孩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身边那个护花使者就应该是一个王子或者总裁才对,我李海涛?没戏。 吃过饭后,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就带着一股悲悲惨惨凄凄切切的哀愁一个人回去左健的新房继续做我的免费劳力去吧。 肖丽娜第二天陪左健来新房的时候,当着左健的面用很鄙视的口吻对我说:“想当年你和唐明明处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窝囊,这咋的?你那点小自信都给那个破鞋打击没了?” 唐明明是我上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是个标准的白富美,我们相处了两年,很可惜,在我马上毕业的时候,唐明明为了另外一个男的一记优美的回旋踢把我给甩了。 面对肖丽娜的嘲讽,我苦笑。 “没戏的。”我叹口气说:“那也差太远了。” “哪里差?你说我外甥女差啊?”肖丽娜翻着白眼呛我。 “怎么可能?”我急忙解释道:“我是说我,又穷,又丑,拿什么去追她呀?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嘛。” “嘁……”肖丽娜又白了我一眼,嘴角上挂满了不屑说:“难怪连唐明明这种烂女人都不愿意跟你,我今天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我不愿意听别人再次提起那女人的名字,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到阳台上,坐在木料堆上不再说话。 可是心里却被郁闷到了。 和唐明明那段感情可以说是我此生遇到最大的挫折了,我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没有得到一丝的怜悯和留恋,那女人就那么义无反顾的离开了我,也许,问题的根源可能真的是在我自身上面。 左健见我脸色不好看,凑到我身边也坐了下来,手搭在我肩膀上说:“我也没觉得你和小隽有啥差距,所以才想给你俩搭个线,你小子顾虑太多,我认为丽娜说的有道理,你这点自傲自信都给唐明明打击没了,你得振作起来,不能总是这么消沉了好不好。” 。 我没说话,哪里有那么简单,自信是自己鼓励一下自己就出现了吗? 肖丽娜见我没反应,有些生气:“反正我们作为朋友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你能不能争取到那就要靠你自己了,不过如果按照你现在这种状态,别说我家小隽看不上你,是个女的都不可能看上你。” 事情很快就冷淡下来,我本来就对着个漂亮的让人眩晕的女孩子没报什么希望,心里也自然没有什么幻想,不过老天似乎是有意把我和杨隽的命运连接在一起,在左健的婚礼上我又一次见到了杨隽,就是这次见面,让我猛然燃起了得到这个美女的欲望。 好哥们的婚礼,我这个死党自然是没机会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上吃饭的,我被分配到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扛摄像机录像。 我们一干新郎倌的死党撞开新娘子闺房的门一拥而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挡在新娘子前面满脸疯笑的杨隽。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高领羊毛衫,满脸调皮的表情叽叽喳喳的大叫新郎倌给红包。 左健当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转身把手中的摄像机抢了下来,推着我的腰猛力的把我推到杨隽面前,大叫:“海涛!快帮我 清理障碍!我要把媳妇抢走!” 场面立刻混乱起来,我刚要犹豫,突然发现身后已经有几条人影迅速蹿了过来,很明显是想抢在我前面把挡在新娘子前面的杨隽拉开。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反应,没等那几个家伙的手触碰到杨隽的身体,俯身发力把杨隽猛地横抱起来,在接亲人群的哇哇怪叫中,左健也饿狼般把新娘子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随着左健扛着新娘子跑出闺房,房间里的人群瞬间就只剩下还在傻了吧唧的不知所措的我,呆呆地抱着杨隽杵在那里。 “你咋还不放下我……” 我听到她的话才注意到她已经是满脸涨红。 “放哪里?”我没动。 “你傻啊?”她用力的在我胸口用自己的小拳头砸了一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放下她,像是做贼被发现了一样,慌忙向房间外面跑,也许是慌了手脚,转身冲出去的时候,居然迎面撞到了门框上,这一撞,直撞得我是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蹲在地上捂着头半天都缓不过来,头上立刻鼓起一个长长的大包。 我跑出很远了,还能听到杨隽在我身后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跟着左健的婚礼忙前忙后的折腾了一整天,到下午大部分客人都走了,我才找个空闲的角落坐一会,肚皮早就饿的叽里咕噜的叫,要了一碗打卤面正稀里呼噜的望嘴里塞,一个全身散发着一股香喷喷气味的人踱到我的桌子前站定了脚步。 我抬头一看,杨隽笑眯眯的站在我面前。 “好点了吗?”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指了指我头上已经变成紫红色的大包。 我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开玩笑说:“好啥?搞不好是脑震荡了,我现在头晕,还恶心” 我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回忆着脑震荡的各种症状,一边挑起一筷子香喷喷的打卤面塞到嘴里。 她好像在极力的忍着不笑出来,可忍了没有几秒钟就捂着嘴噗嗤笑出声音来。 “活该,谁让你耍流氓!”她一边笑,一边数落我。 “喂……”我忙不迭的努力咽下这一口面条朝她嚷:“我现在是疑似脑震荡啊,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脑震荡也死不了,谁让你笨,跟门框较哪门子劲啊?” 好吧,也许美女都是从小就被身边的各种人宠坏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不过,她专门跑过来问我好点没,这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意料了。 本想再和美女多调侃几句,杨隽可能早看出我没什么大问题,朝我摆摆手,转身扭着圆滚滚的小屁股消失在婚宴的人流中。 左健两口子第二天去桂林度蜜月,上飞机前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咋样? 看你昨天抱着大外甥女那骚样,这回有戏没?” 我正要回话,听到电话里肖丽娜在一边嚷嚷:“昨天人家小隽都问了,说小姨夫咋有这么个二逼朋友呢?跟门框子比脑袋硬……哈哈哈啊哈”电话中传来肖丽娜嚣张的大笑声。 尼玛,这点糗事到他们嘴里咋这么不好听? “那丫头还说我啥?”我顾不上和肖丽娜计较,问我最关心的问题。 “动心了吧,我就说你肯定能相中小隽,昨天没说你啥了,以后我帮你多加加缸就是了。” 死党就是死党,一句话说我心里去了。 第三次见面,无聊透顶,毫无进展,不说了。 第四次、第五次……在杨隽的整个暑假里,我俩又因为好多原因以及左健两口子用心的撮合下见了好多次面。 一起逛街、唱K、去漂流巴拉巴拉。 只可惜,随着和她相处的次数愈加多了起来,我和她的关系却毫无实质上的进展,甚至可以说,她几乎连单独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给过我。 而且我自己也几乎已经绝望了。 她似乎和她的男朋友之间无懈可击,虽然那男孩并没有跟着她回到哈尔滨来,可是如影随形的电话总是如幽灵般纠缠着杨隽,而只要是她男朋友的电话一进来,她立刻会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跑到一边去和电话腻呼呼的聊起来没完。 她的暑假很快就要结束了,她就要回到北京去,在那里她又会投入到那个帅帅的小男朋友的怀抱中,当然,她现在也没在我怀抱中,我也没啥好伤心的。 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左健两口子早就放弃了继续撮合我俩的愚蠢想法。 谁承想,就在我也准备放弃的时候,距离杨隽返京的日子 还有3天的时候,一个谁也不曾想到过的机会出现了。 肖琳娜的大表哥在铁力市的一个林场搞了一个木材厂,厂房改造,需要搞一个小花园景观,上学的时候左健在一家装饰公司打过工,大表哥就把这个工程给左健来做,左健又把这个活扔给我,让我直接负责来做。 听说那是个纯天然的林场,马上就要回北京的杨隽一时玩心大发,非要跟我们过去玩一天。 其实当时工程已经做了快一个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且铁力距离哈尔滨也不远,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当天就能回来,大家也就由着杨隽,答应了她的要求。 结果,这趟铁力之行,居然成为了我和杨隽关系的转折点。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 二、绝望的谈话2019-06-06铁力市的双丰林业局,这是个好似世外桃源般美丽的地方。 我们的工程不大,一个多月就能完成,大表哥的木材厂在远离市区的山里,一个偏僻的林场里。 本来是肖丽娜和左健都一起过来的,不过刚到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左健的妈妈来电话说左健的奶奶住院了,左健领着他老婆立刻马不停蹄的又返回了哈尔滨。 杨隽玩兴不减,我也乐得没有其他人打扰,终于能够和女神有这半天的独处时间。 可惜这里除了山就是林,山很高,根本没得爬,林子很深,没有当地人带路进去就出不来,林场很小,我领着杨隽用30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绕着林场的边边走了整整一圈。 更加让人扫兴的是中午刚过,就开始下起雨来。 北方的8月,正是暴雨和湿热的季节,本来还打算领着杨隽去山那边的水库去看看的,看着瓢泼大雨在屋外像是挂了个水帘,杨隽把她两片肉嘟嘟的小嘴唇撅得几乎能栓头驴。 杨隽有些小失望,不过既然来了,美美的吃顿当地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这是必须的。 猪是林场自己养的,鸡刚刚还在院子里跑,菜地距离厨房只有三米远。 这个林场很小,除了周围有些稀稀落落的当地住户外,林场的院子里就只有一排平房,共有五个房间,这是准备给木材厂做办公室用的,不过现在厂子还在改造,这里就成了临时的工人宿舍。 施工中,我经常过来,林场就专门给我留了一间宿舍,不过除了电灯没有任何电器和家具,只有一张床,后来土建工作完成了,运来很多用来涂刷厂房门窗的油漆,油漆易燃,必须单独存放,我这宿舍就又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油漆仓库。 吃过午饭,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想送杨隽回哈尔滨去,可是厂子里的工人告诉我说,今天肯定回不去了,这林场,一下雨,路就没法走,硬闯很危险。 我给左健打电话,左健十分紧张的要我俩老老实实的呆在林场里,千万不能乱走,这林场进出只有一条土路,每次暴雨都会把路变成一条泥河,去年这里下雨就淹死过一个60多岁的老人。 反正闲呆着无聊,我和杨隽就窝在宿舍里一边打扑克,一边闲聊吧。 这一聊,杨隽居然和我说了好多她的事。 当然,她的事主要都是围绕着她的亲亲小男友的。 那男孩是她的师哥,高她一届,今年就要出去实习了,她们已经相处了一年多,几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几乎?我听到她低声细语的满面绯红的说出这个词,我心里一阵泛酸。 现在的年轻人,几乎就要到谈婚论嫁的程度,那就是说……好巧妙的一个词。 既回避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是她们有没有实质的肉体关系,又很恰当和合理的向我标明,她俩已经有了很深层次的关系,哦……哦,好你个小杨隽,看不出来,你还满狡猾的嘞。 我再多问她和男朋友之间的事,她就马上转移开话题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我告诉她上大学的时候有,但是临近毕业的时候被甩了。 她问我为什么会被甩,我不想告诉她实情,就胡乱说是我的前女友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 她半天没做声,然后问我:“你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对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你觉得你有错吗?”她接着问。 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说:“我有什么错?我一心一意的对她,我家里都开始准备我俩的婚事了。” 她突然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的鼻音,有些轻蔑的说:“难怪你到现在还单身,你连你错在哪里都不清楚。” 我搞不懂她的意思,眉头发紧,看着她问:“我有什么错?” “你有两件事做错了”她也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哪两件事?” “第一,你居然输给了一个电脑中的虚拟人,你这不是错是什么?” “啊?可是电脑后面的人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包藏祸心的人啊。”我有些惊讶她的逻辑。 她斜眼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很多,慢吞吞的说:“电脑那边是个真正的人不假,但你每天在她身边呀,你能给她的,网上那个人给不了她呀,你有这么大的优势,你居然能让她的心里的位置被那个只有语言和文字的虚拟人挤占,你 还敢说你没错?那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女人要的是什么?” 我被她问住了,摇摇头,正想问她女人到底要的是什么的时候,她又爆豆般的说道:“第二,她已经选择离开你了,而你却还在这里整天幻想着她会有一天承认离开你是她自己的错,你这不是错上加错吗?” 我被她绕的更糊涂了,这都是什么谬论?绕口令吗? “等等,我反应慢,我现在有些转不过来了,你说的到底啥意思啊?”我见她还要继续说下去,连忙打断她。 她扑哧一下乐了,笑眯眯的瞅了我一眼说:“我的意思是说,女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你们男的就认命吧!” “你也是这么给你男朋友灌输思想的?” “他?……怎么说呢,他也是个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人。”她说着,表情又有些严肃起来。 “那你俩岂不是整天会吵架?” “还好吧,他现在还是挺让着我的,不过我估计他也快要忍不下去了。” “你俩吵过架吗?” 她歪着头看了看我,嘴角有些向下倾斜,说:“吵过很多次了,我觉得和一个像我一样自我的人相处真的好累。” 我乐了,问:“你也觉得你很自我?” 她瞪了我一眼,说:“关你屁事?” 我知道我说中了她的心理,有些得意。 她又瞪了我一眼,不过这回加上了一个攻击动作,她突然伸出小手在我胳膊上用力的拧了一下。 。 我咧嘴表达了我的抗议,却没做声。 “你受虐狂啊?我掐你你咋不喊疼呢?” “戚……喊出来不是正合你的意?我偏不喊疼。” 她白了我一眼,笑呵呵的看着我说:“你这不是挺懂女孩子心理的嘛,可惜人家已经不理你了,你开窍的有点晚咯” 我摇摇头说:“她离开我,其实我觉得也不全是因为网上那个人。” “终于承认了?”她立刻接过话头说。 “承认啥?” “承认你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啊。” 我苦笑了一下说:“算是吧,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对她好不好的问题。” 她歪着脑袋,笔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颊旁,她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问:“什么问题?” 我刚要说话,她却连忙摆摆手抢着说:“你不会是想说,她是嫌你穷吧?” 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补充道:“还有丑” 她仰头做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摇头说:“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吧,一个女孩子,也许会因为钱和帅爱上一个男孩,但如果已经爱上了这个男孩,却绝不会为了这两样东西离开她爱的那个人,她离开你,我认为其实她原本就没爱过你。” “那她为什么当初和我在一起?”我问。 “那原因就多了……喔……喔喔”她突然停下话题,像是发现了我语言中的一些漏洞,满脸坏笑的看着我,开始用一种很夸张的口吻问我:“你俩已经在一起了?” “是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言平和一些,本来我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我说的在一起,是指……做爱哦”她说出最后那个词的时候,眯着眼睛,笑得很狡黠。 我被她的样子气到了,瞥了她一眼说:“很稀奇吗?你和你男朋友没有过啊?”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们没有,谁像你们那么恶心,没结婚就上床。” 我乐了,终于找到机会反击她,马上说:“哦,我还以为你多有经验呢,原来你也不是爱情专家,不过是道听途说来的那些歪理邪说吧。” 她一脸的不屑,小嘴巴撇了起来嚷嚷道:“谁歪理邪说啊?你这种人真是没救了,我小姨还说你是老实本分孩子呢。”她突然停下,好像后面还有什么话想说,却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你小姨还说我啥?”我笑着问。 她突然脸红了起来,侧着头不看我,小声说:“没啥,不过我知道我小姨的意思。”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转移话题说:“对了,我听你小姨夫说,你家里好像不大同意你和你男朋友的事?” 看来我的转移起到了作用,她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也不是我家里不同意的问题,我自己也觉得我俩肯定没什么好的结果,这其实也是我始终不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的原因。” “为什么?” “他家 里太有钱了,他的性格又很强势,而且总是怀疑我这怀疑我那的。” “有钱又不是坏事,而且,他是在意你才担心和怀疑你吧。” 杨隽突然显得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许多说道:“那不叫在意!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我大概想到她男朋友怀疑她什么事了。 “他怀疑你对他不专心?”我试探着问。 杨隽点点头,说:“他总说我和我们学校的一个男老师眉来眼去的,还说……反正好难听。” 我没插话,静静的听她说下去“其实他这个人不错,长得又帅,家里非常有钱,当初他追我,我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他了,可是慢慢的感觉到,他对我的家庭情况非常在意,平常说话时候流露出来的意思是他家是个大家族,以我的家庭情况来说,想做他家的儿媳妇很难。” 我忍不住插嘴问:“你家里也不是很差呀,你父母都有工作,而且你是女方,他家里在意什么啊?” “嫌我家庭太普通了呗,我去过他家,他家人没一个给我好脸色看的。” “那有什么?只要你俩在一起好好,他家里又能怎么样?” 杨隽笑了笑,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小表情,轻声说:“他对我还是蛮好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想我未来的老公就是他了。” 我干笑了几下,我想,杨隽这是在告诉我,你这屌丝就别做梦了,没你什么事了。 接下来的话题开始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我心里堵得慌,看表已经快晚上6点了,外面的雨渐渐停下来,我起身出去找司机想趁天色还不晚,把杨隽送回哈尔滨去。 找到司机却傻了眼,司机看下雨,以为我们不会想回去,就和这边的几个工人一起放开量喝了好多酒,从中午开始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这会儿正睡的跟头死猪一样。 我没驾照,一问林场里的其他人,原来这里就只有这一个司机。 没办法,只好再给左键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回不去哈尔滨了,只能和杨隽在林场里住一宿,明早再回去。 左键犹豫了好半天,小心翼翼的嘱咐我说:“你小子可要老实点,杨隽是丽娜的外甥女,你也算是她长辈,你可不能有什么坏心眼。” “滚蛋!你说啥呢?我是那种人吗?” “之前不是我知道,但是世界变化这么快,谁知道你会变成啥样?” “靠!放心吧。” “咳……你俩要是能成我也就不跟你说这些了……” “MD你还真啰嗦呀!”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原创】第三节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7日字数:9887三、她要烧死我晚上吃过饭,我找到林场的干部问能不能给杨隽安排个条件好一点的住处,可惜我的那间就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了,或者可以住到旁边的林场住户家里,但是杨隽说什么也不肯去。 没办法,我问他们要了一套新的被褥,帮杨隽整理好床铺,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也许是下雨的原因,林场里停电了,而且宿舍里面是没有卫生间的,如果晚上上厕所,就只能出去外面操场对面那个七扭八歪的木质厕所。 杨隽说她晚上会起夜,如果跑去对面的话,她一定会疯掉。 我乐了,给她出了个主意,指着房间里堆的满满的油漆罐说:“这里有些空罐,你晚上起夜就尿这里嘛,明早想着偷偷扔出去就是了。” 她咬着嘴唇,涨得满脸通红,却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点头。 我从宿舍里走之前又帮她找了个手电筒,告诉她我就住在她的隔壁,而且这里的其他房间都有人,如果害怕了,就喊我。 她满脸紧绷着,点点头,我帮她关好门那一刹那,感觉她好像惊恐的想叫住我,但嘴动了动,却没做声。 女孩子怕黑,我心里清楚,我也想留下来陪着她,可是,我又担心她以为我又有什么想法,只好狠下心,用力的帮她把门关严,转身去到隔壁工人住的房间。 我和这些工人已经相处了一个月,早就混熟了,我平常不怎么在这边住,今天好容易遇到我过来,这些工人很热情的招呼我一起和他们喝酒打牌。 酒我不行,打牌这种东西如果不赌钱我还能玩,但是他们这些人平时也没什么消遣,赌钱就是他们几乎唯一的乐趣。 我不参与赌这种事,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早早就躺在床上,加上晚饭喝了瓶啤酒,脑袋一碰到枕头,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其实平常我都是很晚才睡,今天睡的早,到半夜给那几个工人打牌的声音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里想着今天下午和杨隽聊天的内容,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这女孩后天就要回北京去了,回到她的帅帅的男朋友身边,两个人恩恩爱爱,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有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然后……唉,反正这里面至始至终的都没有我什么事了,想这些干嘛?正在胡思乱想中,枕头下面传来一阵嗡嗡的手机声,我掏出手机一看,咦?居然是杨隽打过来的。 我俩早就交换了电话,但我既没打过她的,她更没打过我的。 我按下接听,里面立刻传来杨隽压低着极度紧张的声音。 “海……海涛,你睡了吗?” 我一轱辘从床上坐起来,赶紧说:“没睡,怎么了?” “我好害怕,你能过来这边陪我一会吗?” “哦” 口里故意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应承着,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我看了下表,快12点了,我知道这次再过去那个房间,仍然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不过毕竟能在最后多和杨隽单独相处几个小时,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没准杨隽会主动的投怀入抱?哈哈哈那可是美死了。 呸!人家都说了,她还是处女,和男朋友都没有过,怎么可能和你这种屌丝?不过如果能借着安慰她害怕的小情绪,偷偷的抱抱她也是美事呀。 呸!人家信任你,再说,从左键那边论,她是你的外甥女,怎么能这么龌龊呢?那她要是诱惑我怎么办?呸!做梦呐?脑袋里的思绪像沸腾的滚水一样,就在从隔壁走到隔壁的这几米的路里我发挥了极为丰富的想象力。 敲开门时却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到杨隽蜷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两只惊恐的大眼睛,看到进来的是我,才轻舒出了一口气。 “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我看到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废话,我最怕黑了” 她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 “那咋办?我在这陪你?你不怕我一会兽性大发把你吃咯?” “去死吧你,人家都害怕成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那你想咋样啊?” “我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要不能叫你嘛。”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问:“大的还是小的?” “小的” “这不是有罐子嘛!” “……不行,我害 怕时候尿不出来。” “那就憋着吧” “放屁,哪能憋住啊?我都快尿裤子了。” “那我陪你去外面吧” 她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原来她是穿的整整齐齐的窝在被窝里的。 “谁让你晚饭时候喝那么多水!” 我端着手电在前面走,她紧张的拽着我的衣摆一步一步的跟在我身后。 “谁想喝那么多水啊?晚上的菜也太咸了。” 晚上的鸡蛋炒韭菜是我炒的,她不吃肥猪肉,就只有这一个素的,她就只挑这个吃了大半盘子。 到了厕所,我把手电递给她,她却说什么也不肯进到里面去。 “你不怕尿裤子啦?” “……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她战战兢兢的走到厕所门口,屁股朝里往下一蹲,把下半身藏在门里,却把头拼命的伸出门外盯着我怕我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你,你转过去,臭不要脸!” 靠,我只能看到你的小脑袋好不好。 只好转身,她一直用手电的光照在我的身上。 雨早停了,但天上还是很厚的云,只有远处的天空与地平线交接的地方稍稍泛着一抹深蓝色,林场的夜色又黑又静,刚下过雨,甚至连山林里的动物都没了声音。 。 一阵稀稀落落的排水声过后,她噼里啪啦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下子抓着我的胳膊,像是个受惊的小猫,浑身直哆嗦着拼命的挎着我的手臂,直到我把她送回房间才松开,回到房间里她就立刻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好啦,你回去睡觉吧” 我刚要坐下和她说说话,这丫头就下了逐客令。 好吧,我就是个加长版的手电筒支架是吧。 反正和她也聊不出什么结果,我只好听话的退出房间,帮她把门重新关严。 回到床上,心想着看来今天也就这样子结束了,那几个工人还在奋战着,也不知道谁输谁赢,我呢,不是自己的东西惦记也惦记不到,算了,继续睡觉吧! 心里踏实了,睡意慢慢袭来,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又一个电话进来的时候我睡的正香,也不知道震了多久,我睡眼朦胧的摸起手机,才看到天仍然是漆黑着的,房间里打牌的工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睡下了。 还是杨隽打过来的,我看了看表,两点半。 我要疯了,这家伙不会是又要上厕所吧。 “……喂……又怎么啦?” 我嘟囔着,不想吵醒其他人,不过这回我没起身,躺在被窝里说。 “……” 她居然半天不说话,而且听起来好像喘气的声音很急促。 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吧?我一激灵爬起身,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急切的问:“喂……说话呀,怎么了?” “……海涛……你好像得来帮我” 她说话的语气很怪,压得很低,好像还带着一丝哭腔。 我的想象力突然短路了,怎么好像是她在做一件很吃力的事,天啊,难道说……?A片里的狗血桥段真的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会不会义正词严的拒绝她?我急忙跑到她的房间,敲了敲门,没等她回答就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我用手机的光往房间里照过去,床上只有被褥,居然没人。 我正纳闷着,身后一个声音非常急切,非常压低着朝我叫:“关掉光!别回头!你要是敢看我,我就杀了你!” 我愣住了,杨隽在我身后,刚才我进来时她就躲在门后,听声音的方位,是蹲在地上的。 “怎么了你?” 我果真不敢回头,小心翼翼的问。 她在我身后立刻关好房间的门,却半天不做声,只是轻轻的发出一种分辨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的断断续续的鼻音。 房间里漆黑一片,几乎算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实在被这丫头搞煳涂了,她到底要做什么?“别转身!你要是敢看我,我一定杀了你,我发誓!” 她还在后面极力的压低声音威胁着我,却仍然蹲在地上没动。 “你到底要干嘛?” 我无可奈何的问。 她好像极力的在抑制自己好别让自己笑出来的感觉,我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耍我?” 我有些生气了,挪动脚步正要转身看她 在搞什么鬼,一只运动鞋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 那是杨隽脚上的鞋,真要给乎到脸上,岂不是会很惨?我吓得一缩脖子,急忙叫到:“神经病啊?” “别喊……” 她急切的仍旧压低嗓音说:“别转过来,听我说……” 说着,她在我身后发出一阵怪异的鼻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极度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说吧,我不看你。” 我站定身体,按压下自己慢慢膨胀的好奇心,耐下性子听她说。 “我刚才又想上厕所,不过又不忍心叫你,自己又不敢出去……” 她说着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这回我听清她是在笑了。 “然后呢?” 我问。 “……然后就信了你这王八蛋教我的,你可害死我了……” 又是一连串压低声音的笑。 “啥意思啊?咋害你了?” 我越听越煳涂了。 “……妈的我就找了个空罐子尿……噗……哈哈哈哈哈” 她好像是在忍不住自己的笑了,开始狂笑起来,好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咋了?尿裤子上了?” 我还是煳涂着。 她笑了好一阵,才轻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没开手电,摸黑找的罐子,谁知道里面还有半罐子油漆……” 我还是没明白,那怎么就把她笑成这个鬼样子?“……我本来是怕尿出声音,就贴在罐子上面尿,结果尿满了……噗……哈哈哈哈……沾到我下面满是油漆……我弄了好半天也弄不掉……你这王八蛋可害死我了……哈哈哈哈” “啊?” 我也开始感到肚子一阵抽筋,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音来。 “啊个屁呀!用啥东西能把油漆弄掉啊?我现在满手满裤子上都是,恶心死啦!” 我没敢转身,即使转身我想这么黑恐怕也看不到什么,不过在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副怪异的画面。 今天刚用过的都是绿色的油漆,一个大美人,裤裆之间那里腻呼呼的涂满绿色,好美的画面。 “床底下有稀料,只能用稀料擦。” 我耸着肩,身体因为在极力的抑制着笑意而哆嗦起来。 “你快点给我找出来啊,笑个屁啊?” 她有些急了,口气变得生硬起来。 我不敢弄光亮,黑着在床底下摸出装稀料的纸箱,从里面掏出一瓶,帮她把盖子抠开,又在床头柜里找出一卷纸巾,一起放在我身后的地上。 “小心点,别把稀料弄得到处都是,那东西见到火星就着火。” 她在我身后悉悉索索的弄了好半天。 “不行,是挺管用的,但是我还是弄不干净。” “那咋办?” “废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帮我擦!” 她的口气好像开始生气了。 “啊?” “啊个屁!等下,你脸冲着那边去!” 说着,她好像站起身来,等我把脸转向另一边,才小步的挪到床那边去。 “你把眼睛闭上,我要是发现你睁开眼睛了,哪怕只有一条缝,我就把这瓶稀料都倒你身上,放把火烧死你。” 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噗的勐笑出来,直笑的浑身无力,肚子都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还有,你的脏手不能碰到我,碰到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勐地转过身,拿起稀料倒在一团纸巾上,黑暗中我也真的看不到她,朝她说话的方向大概的伸手过去,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 “烧死我是吧?你再啰嗦一会就凝住了,用稀料洗也不好洗了。” “……呀……” 她惊呼了一声,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剧烈的哆嗦了一下。 “裤子脱了呀,这怎么洗?黑着也看不到,会弄得到处都是” 她好像被我镇住了,乖乖的脱掉裤子,岔开修长的两条腿坐在床边,一声都不吭。 黑暗中我找到了腻呼呼的那丛毛毛,蹲在她的两腿间,像是在清理一件艺术品一般,仔细的把那里擦干净。 她一声都没出,但我能感到她一直在颤抖着。 房间里面静的要命,夏天的雨后又闷热的要死。 没几分钟我已经大汗淋漓的了。 而且我的手也一直在抖着。 从她的房间里逃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我的小弟涨的快要爆炸了。 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梦中,就给杨隽连拖带拽的弄醒了。 她像是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嚷嚷着要回家。 我只好叫醒司机,跟林场的人打听好路可以走了,急忙领着杨隽回到了哈尔滨。 看着她身上穿的衣服和牛仔裤到处都是绿色的油漆,我在车上实在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她没打我,不过满脸通红,好像没生气,只是不再理我,沉默着一直到家。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去买瓶稀料烧死你!” 我送她回家后,往自己家走的路上她打电话给我,恶狠狠的威胁起我来。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原创】第四节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7日四、婚后露出本色的凶美人杨隽回北京了。 尽管那里不是她的家,但是对于我来说,能否再见到她恐怕已经是个未知数了,不过还好,对她,我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她开学了,我这边也开学了,对于刚到学校的新老师来说,我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忘记她吧,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是我到学校的第二个学期,其实我在这里是左健帮我联系的,他家里有亲戚在这学校当中层,很轻松就把他弄进了学校做老师,然后他又帮我搭桥,很快我也进来了。 新老师,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准备,课件,教桉忙的我是蒙头转向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期中,我才稍稍理顺一些。 做老师有一点好处,时间上很宽松,每天上完课,回来简单准备下明天的课,剩下的时间就都是我自己安排了。 两个月了,杨隽回北京两个月了,再没给我打过电话,左健也不再提起这个名字。 我几乎认为我已经忘记这个美女了。 她再次出现很突然,一天,在QQ上,一个陌生人突然请求加我的好友,我以为是我带的班上的学生,就加了她。 谁知她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那天碰了我12次,我要烧死你12次。” 噗……我当时喝的一口热茶直接喷到了显示器上。 居然是杨隽这个小妖精。 杨隽这次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就没再离开过。 她告诉我说她和男朋友分手了,那男生在毕业后,趁着杨隽放暑假回家,又认识了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女生,杨隽回北京没多久就发现了问题,那男孩也干脆,直接一脚蹬了她。 这故事好像不对路,女神不都是蹬别人的吗?居然会被人家蹬?杨隽后来跟我说,其实是那男生的老妈来找她,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她,她本来以为那男生不知道自己的老妈来找自己的女朋友麻烦,没想到那男生其实一直跟家里说是杨隽在缠着他。 杨隽一怒之下才同意分手。 这才给了我可乘之机。 当时杨隽在学校里有很多追求者,不过杨隽的思想很传统,心中的贞操情结很重,她告诉我,我是她长这么大,唯一一个真的触碰到她身体的男人,虽然当时不情愿,但心里其实也没有觉得我有多讨厌,所以,她对我说,我要对她负责。 我这臭屌丝当然会开心的负起这个责任嘛。 随后的一年时间里,我俩在网上几乎无话不谈了,我们的关系也迅速升级了。 08年她大学的最后一年春节,在我的第二十一次求爱后,她终于不再说考虑一下这种托辞,红着脸成为我正式的女朋友。 她毕业后就回到了哈尔滨,她学的专业是韩语,在她家里人的帮助下进了一家跟韩国人合资的企业做总经理助理。 工作的事一稳定下来,她家里就开始催促我俩的婚事。 由于我之前就是他家的常客,她家里对我俩的事几乎没什么意见。 09年五一,我终于在震天的鞭炮声中把这个大美人娶回了家。 我俩暂时没买房,临时找了个在我学校和她单位之间比较折中位置的出租房做新房。 洞房花烛,我们终于赤裸相对,羞涩的美人如白玉凋塑般完美的身体依偎在我怀中,醉醺醺的我把她抱到大红色的婚床上,却没有像饿狼状扑上去,只是呆呆的伏在她修长的两腿间,傻笑着盯着她那丛茂密处看。 她被我的举动弄煳涂了,急忙用手捂住那里,小声问:“你干嘛呢?变态啊你?” 我忍不住笑,嬉皮笑脸说:“没干吗,这回我要仔细的看看,还有没有绿油漆煳在这里。” 杨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狂笑着,非常温柔娴淑并且风情万种的一脚把我从床上踹到了地上。 我并没有得到她的第一次。 我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她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我以为我得到了她的第一次,但我立刻清醒了。 她在开始跟我确立恋爱关系的时候就坦白的告诉我,那时候她曾经想用自己的身体来留住那个男孩,可是那男孩毫不客气的得到了她的第一次,却仍然没有回头。 我有些小遗憾,但并没有怪她,我也不是童子身,我没资格责备她。 我和前女友同居一年多,对女人,对做爱,我很熟练,我知道她不是 处女,我以为她应该没什么经验,我们的新婚之夜她给我的感觉也的确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人道不就的小女孩。 说实话,我生命中的两个女人,都不是处女之身跟的我,我不知道一个处女的第一次到底该是什么样,可是杨隽给我的感觉,总是有那么一点点让我觉得……有些怪的地方。 她看起来很紧张,下面也很紧,可是,我进入的时候,她湿的让我吃惊,不是唐明明那种湿润,而是真的有好多粘稠的液体流淌出来,我在冲撞她身体的时候,甚至搞得她屁股下面的床单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渍。 。 其实还有好多问题埋藏在我心里,我始终不敢问她,我心里最纠结的就是当时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后,心里是不是还在牵绊着那个男生?对我的情感到底是因为被我打动了,还是对心爱的人绝望了才找我这么个精神寄托?这些问题在她答应嫁给我的那天开始,我就不在去想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做好准备成为我的妻子,我干嘛还要在意那些细节呢?都说婚姻是苦辣酸甜五味杂陈的,我和杨隽结婚快三年了,苦的还没经历过,不过酸的辣的倒是见识过了。 要说酸,身边有个这么漂亮招人注意的老婆,酸的就一定是我了,从我俩开始确立恋爱关系开始,我就感觉到了压力,这个社会,一个漂亮女人,实在太招风了,不过杨隽倒是一直都对我挺坦白,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都能开诚布公的跟我倾诉,于是我知道了一个美女在这个世道中有多难,多委屈。 她们的大老板是韩国人,二老板却是个广东大叔,从杨隽进到这个单位开始,这个广东大叔就憋足了劲想把杨隽搞到床上去。 杨隽不敢深得罪那个人,但也从来没让那人靠近过。 然后就是她那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听说杨隽结婚的消息,这小子居然跑来哈尔滨想把杨隽带走,甚至还一度跑到我的学校来找我谈判,让我把杨隽还给他,还大言不惭说要给我多少的钱,在我痛骂了他一顿之后,这个人居然摆出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告诉我说杨隽是他已经玩够的破鞋,既然我喜欢就送给我了。 要不是那天左健拦着我,我他妈绝对不可能让他站着离开。 不过说实在话,那次见过他本人,才知道杨隽说的没夸张,这小子还真的是个大帅哥。 杨隽后来告诉我,那人叫林浩旭,之所以又来纠缠她,是因为那个门当户对的新女友原来在学校时候的风流韵事给他知道了以后,两个人迅速分了手。 杨隽说幸亏离开了他。 她说有些后悔当初的冲动,没有把处女之身留给我。 我告诉她,我真的不在乎,对于我来说,她就是洁白无瑕的。 这话我不光说给她听,我心里也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们俩当时的确是相爱的,杨隽也真心想嫁给他,我怎么可能怪罪她把自己最宝贵的贞操献给自己最爱的人呢?只要她现在爱的人是我就够了。 她的观念很保守,所以我这几年和她相濡以沫的相处中早已不担心她真的有什么变化,可是看到那些没事跑她身边献殷勤的那些轻浮男人,又忍不住会醋意大发。 这些酸劲倒还好,就当是生活中调味剂吧,不过辣就真的让我有些郁闷了。 相爱容易,相处难。 这是谁说的?太他妈准了。 结婚前我一直以为杨隽是个温柔、腼腆、体贴、善解人意的贤淑女孩,而且一直被这种捡到便宜的小得意冲昏了头脑,但是结婚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她除了上边那些优点,还有一些东西是我们没有真正生活在一起之前无法了解到的。 她太强势了,强势到我甚至经常感到有些透不过气了。 工资按时上交是小事,我每天除了上班以外的额外行踪必须要及时报告给她,她在嫁给我之后就扼杀了我和我那帮狐朋狗友的几乎所有业余活动,当然,除了左健,那是她小姨夫。 她和我妈妈爸爸的关系还算融洽,不过我也明显感觉到她有些抵触我和我家里的联系,每次去我妈那里之后回来家里就会有些不愉快。 至于我和别的女性之间要是有了什么瓜葛,那完了,我死定了。 尤佳这件事就差点让她杀了我。 她知道的那天真的对我动刀了,我也差点从我家阳台上直接跳出去。 事情是这样的……尤佳来办公室告白的那天,我下班回家。 尽管我在学校里千叮咛万嘱咐,要左健千万帮我保守秘密,回家一见到杨隽的架 势,我立刻知道,左健这王八蛋又把我出卖了。 我一进家门,就发现她在厨房里做饭!天啊!我俩对家务的分工很明确,厨房归我,客厅归她,卧室一起来,好吧,只要她哪天准备要发脾气了,就会在那天突然做一些本来不属于她负责范围内的事。 而且在发作之前一定会紧绷着俏丽的小脸蛋,先是沉默,然后爆炸。 “哎呀……今天这是咋啦?” 我早看出她的脸色不对,立刻穿戴上我的厨房工作服,就是那件脏乎乎的围裙,小心翼翼的带着一脸的谄媚的笑试探她。 “……” 沉默。 “快放下,我来” 我去抢她手里炒勺。 “……” 沉默,死死地攥着炒勺。 完了,今天事儿大了。 从学校回到家才二十分钟而已!这个王八蛋左健,明天上班我要活剥了他。 站在她身后正在紧张的思索着应对措施,她没回头,冷冰冰的说:“老公啊,上班好辛苦哈,你坐着,我做好吃的给你哈。” 我朝锅里瞅了一眼,我靠,白水煮油卖菜!好了,不用猜了,可以确定就是尤佳这档子事了。 “那个……老婆,我错了,这事真的不怨我。” 这事我再狡辩也没用,还不如奉行我党一贯的政策和方针,那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我知道不怨你,这不是在慰劳你嘛,你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那么有正义感。还学人家出去英雄救美。” 她转过身,两手交叉别在胸前,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锅铲。 看来她知道的还挺详细,我明白左键这个王八蛋因该是早就在杨隽面前把一切都招供出去了。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舍身取义,义正言辞,这一霎那,各种电影中革命英雄光荣就义前那光辉伟岸的形象一股脑的涌现出来,面对敌人高举的屠刀,他们毫不恐惧,饱含着对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坚定信心,从容而又不迫的走向刑场,走向光明……光明……明。 我高昂着头,目光斜45度向上,态度从容而坚定,一字一句的说:“老婆……我错了……” 说着,两腿一软,扑通跪在她的面前。 杨隽皱着眉,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瞪着我,拉过餐桌旁的椅子坐到我的面前,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冷冰冰的说:“你说说咋回事吧,你要敢撒谎,李海涛,今天我就准备好做寡妇了。” 我偷偷窥了她一眼,我的个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把厨房里的切菜刀拿到了手里。 “那啥……洗份儿……你拿刀干啥啊?吓死人了。” 我向后连退了两步,不对,我跪着,是连退了两腿。 “少废话!” 她啪的一声把刀子拍在桌子上,朝我大声叫:“快说!你把人家小姑娘怎么啦!” “苍天作证,洗份儿,我绝对没怎么着她,是她突然跑到办公室里和我说些没头脑的话,我都已经骂了她了,真的!绝对没撒谎!” “滚犊子!她为啥不找别人?为啥明知道你有老婆还来找你表白?你没怎么着她,她为什么会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说那么暧昧的话?” “我哪知道?我真的没和她有过什么接触啊!” 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暴躁了,抿着嘴唇,虽然仍然一手攥着刀,一手抄着锅铲,不过语气稍稍缓和一些:“小姨夫说你是英雄救美,讲讲吧。” “都好几个星期之前的事了,我下班,路过星际网吧后面那个胡同,看到她被几个人打,就帮她拉开了……” “等一下!” 她挥着锅铲打断我说:“星际网吧那条路?你每天不是从福成超市那边走吗?你上那边小路走去干吗?” “我记着好像那天福成街路口堵车,我就转去小路走的。” “行吧,相信你,然后呢?你和人家小姑娘真的再没联系过?你要想好,李海涛,我要是没证据不会问你的。” 她说着,一边用刀子在餐桌上拍了几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真的没……” 她用力的拍了一下刀,发出很响的声音。 “……后来她找我吃饭,我没去,真的。” 我在脑海中飞速的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好,我要问的就是这个。” 她好像一下子问出了自己关注的重 点“我知道你没胆子去,但是我问你,你为啥给她留电话?你给她留电话的目的是啥?” “啊?电话真不是我留给她的呀,我很多学生都有我电话,她自己打听的吧。” 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不是那天你救她的时候留给她的?” “绝对没有!我发誓!” “嘁……你心里要是没鬼,为啥不主动跟我说这些事?” “我哪敢呀?” “啥?你啥意思啊?我有那么凶吗?说的我好像是经常虐待你一样!” 她刚有些舒缓下来的表情又开始严肃起来。 “绝对没这意思,我洗份儿是全世界最温柔的洗份儿……” “行了,少耍嘴皮子了,我告诉你李海涛,你要是敢做出什么越轨的事,那就一条路,我弄死你,然后我也不活了,你听明白没?” “以后如果再敢招惹那些女的,我就把你那祸害人的玩意剁了。” 说着,她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刀,朝着我的裤裆狠狠的瞪了一眼。 “别啊,那洗份儿你不是也没玩的了嘛。” “玩个屁!你赶快起来,少给我装可怜,你以为女的和你们男的一样,没了那事就活不了啊?再说了……呵呵呵,把你的剁了,我再出去找个有那玩意的玩呗。” 我起身,打扫着裤子,一边大声抗议道:“你敢,你要是敢出去找别人,我就……” “你就怎么样?杀了我啊?” 她说着,挑衅般的撇着小嘴,斜眼看着我。 “我就死给你看!” 我说着,跑到阳台上,把一条腿跨在栏杆上,做准备跳跃状。 “哎哎哎!……你神经病啊!那栏杆不结实,你掉下去咋办!” 她拽着我的衣服朝我喊。 见到她服软了,我才很大度的表示原谅她对我的无理……当然,贤惠的杨大美女最后还是很诚恳向我道歉,把一锅连盐都没加的白水煮油麦菜摆到我面前,告诉我,作为我英雄救美的奖励,一定要吃干净,不然今晚就得睡客厅沙发。 吃青菜有利于身体健康,而且还有壮阳的作用,我当着她的面连一根小菜叶都没剩的干掉了那一锅油麦菜。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原创】第五节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7日五、求救短信这个傻老婆,居然不检查我的手机,就刚才回家的路上,尤佳还给我发了个酸熘熘的短信给我赔礼道歉,说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说她理解我为什么拒绝她,还说以后会学着懂事不给我添麻烦,乖乖的做一个好情人。 我都快疯了,她白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快疯了,不是说我多正直,实在是我对她没什么兴趣,这丫头除了个子比杨隽高很多,其它方面真的无法和我老婆相提并论。 就算出去偷吃,也要找个和俺老婆能相比的女人呀。 不过一个人如果吃惯了大鱼大肉,也挺舒服吧?不行,我有这么个人人羡慕嫉妒恨的名牌老婆,怎么能动这种歪歪心思呢?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思好像被尤佳这疯丫头搞得有些凌乱了呢?那丫头个子几乎和我一样高了,那两条大长腿,又直,不过胸好像没什么发育的迹象,18、9岁的女孩子不应该早就发育的很好了吗?呸!我在想什么哪?我家小隽的胸多好看,不大也不小,饱满的像个灌满水的气球,尤佳的胸好像只有仔细看才会看到一丝丝轻微的隆起……妈的,我怎么还在想这些,李海涛!你清醒点好不好!仰卧在客厅沙发里,头脑乱作一团。 没错,尽管我很努力的吃光了全部水煮油麦菜,今天还是在临睡前被赶出了卧室。 原因是我吃那团黑绿色的东西时,表情太痛苦,认罪态度不够诚恳。 第二天一到学校,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左健办公室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到外面。 我恨不得把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左健满脸贱笑的给我赔不是说:“海涛,真不是兄弟我出卖你,实在是你老婆太可怕了,我和谢亚楠的事,她一直威胁我到现在。” “妈的你被威胁你活该,你和谢亚楠有啥事我还不知道?你也不冤啊,我都快冤死了,我又没和尤佳怎么着。” 左键突然一脸神秘状把我拉到角落里,小声说:“少跟我装,你没把人家怎么样?人家小姑娘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敢不承认?” “天地良心,我要是和那女孩有什么事,天打雷噼!” “得了吧,你和唐明明那时候才认识几天就在宿舍里哦哦哦的……害得我坐了一个多小时车去找肖丽娜发泄。” “唐明明是唐明明,尤佳是尤佳,再说,我现在结婚了,有老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什么时候像你一样勾三搭四的了?” “嗯嗯嗯,就算是你俩现在没事,那也是早晚的事,放心吧,我只会把一些没营养的情报给小隽,不可能说实情滴。” “你妈逼你还不信我?” “信,信,行了吧,你俩没事,你俩肯定没事。” 我疯了,这王八蛋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了。 要上课了,我也懒得搭理左健,只好放弃说服他这个愚蠢的念头。 人家认定你做了什么,你再努力的去澄清,也只能适得其反,算了,随他们怎么想吧,至少昨天我感觉出杨隽最后还是相信了我的。 那就够了。 第二节课刚下课,麻烦就来了,教研室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和我聊了近两个小时。 没像左健说的那么露骨,但已经很明确的说出了学校的态度,想继续当老师,就找个妥善的方式解决和女学生之间的纠葛,解决不好,就只能走人。 学校的态度和老婆的态度都明确了,其实我心里更清楚,我对尤佳其实本来就是一点企图都没有,无关长相问题,主要是我心里其实也根本容不下第二个女人,杨隽在我心中已经霸占了几乎所有的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有所顾忌,在学校一直小心翼翼的尽量去避免和尤佳接触,这丫头可能也被她们老师约谈了,已经有几天没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稍稍松了口气,我想可能真的是我希望的那样,尤佳对我的感情不过是小孩子刚刚情窦初开的一时冲动,甚至有些恶作剧的心态吧。 我家现在面临一个重大的转折。 杨隽的大舅,就是那个承包木材加工厂给了我和杨隽的关系转折的肖丽娜的大表哥,这几年发展的很好,在江北买了栋新房子,之前住过十几年的位于香坊红旗大街的老房子想卖掉,正好我和杨隽结婚快三年了,也没买房子,她家里就商量说让我们把那个房子买下来。 她大舅是个很社会的人,听说我俩要买他的房子,很爽快的 把房价打了个对折,说就当给他外孙子的礼物。 他的言下之意我和杨隽都明白,这是娘家在借大舅的嘴,催我们赶快要孩子。 。 之前没房子,租房的难处很多人都经历过,虽然我知道杨隽其实一直很想要孩子,但也只能一直在犹豫,这回房子如果解决了,我们的确该把孕育下一代的重要使命放在最关键的日程上了。 不过杨隽对于要孩子的热情并不像我这么高,她说她本身还没当够孩子,一旦有了孩子,她会变老,而且,一旦有了孩子,我心中就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了。 小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的,在两边老人不停的唠叨和我一再的请求下,她倒也没怎么坚持,虽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答应了。 当然,制造孩子的过程她是不抗拒的,那还真是一件爽歪歪的美事。 杨隽不是那种很善于表达自己感觉的女人,她几乎没主动索求过那事,每当我关灯上床把她抱在怀中的时候,她会用亲吻我表示同意这事进行下去或用手推开我表示今天不想做这件事的想法,反正她不会明说出来,我也习惯于这种默契,夫妻之间的床事也没什么不圆满的。 她同意要孩子之后我们就不再使用避孕措施。 一两个月过去了,她的表现始终没什么怀孕的征兆。 不过我发现杨隽似乎很喜欢这种直接的接触,之前我们一直都是用套子的,也许是我的体质或心理上的原因吧,我每次兴趣高涨的坚挺着,可是一戴上那东西,就立刻会蔫下来,然后无论我怎么努力的想让自己恢复硬度都没意义,她也没说什么,不过这段时间开始不用那东西后,我每次都能极度的膨胀着进入她的身体,直到一泄如注,杨隽明显感觉到我的不同,开始变得很热衷于这件事,而且,没有了那个薄薄的橡胶口袋,她几乎每次都能极度亢奋的达到高潮。 她在最兴奋的时候的样子和她白天文静、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同,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高潮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另外一个女人,唐明明。 唐明明是我第一个女人,但她当时不是第一次,我俩第一次上床,是我俩认识的第三天,她主动的。 唐明明的高潮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杨隽的高潮和唐明明完全不一样,唐明明是极度疯狂的大叫和癫狂的剧烈并且扭曲的动作,杨隽是浑身都是热腾腾的,好像有股蒸汽会从她身体里蒸腾起来,身体会变得僵硬,她也会叫出声音来,不过她叫的很怪,唐明明是肆无忌惮的那种啊啊哦哦,而她却是急促地倒吸着气发出的像是一个极度干渴的人嗓子里发出的连续的咯咯声。 我没经历过第三个女人,不知道杨隽这样子算不算特殊,不过我看过一些网络上下载的A片,还真的没有见到过像杨隽这种呻吟声。 我从没和杨隽聊过关于我和唐明明之间这些细节的事,当然,她也从没和我谈起过她和林浩旭的那些事。 不谈这些事似乎是我俩之间的另一个默契。 但是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唐明明来。 每次想起那个婆娘我都会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感,她已经音信皆无的离开我五年多了,我都已经和杨隽结婚两年多了,为什么总是会想起她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我和杨隽的造人计划开始两个月了。 尤佳这丫头这几个月来很消停,偶尔会在校园里遇到她,我会小心的躲开她,她没再来办公室做什么傻事,不过短信和QQ上面还是经常会给我说一些酸熘熘的有些自怜自艾的留言。 我想她可能也是有些灰心了吧。 尽管这是我期望的结果,可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房子那边也基本上都搞定了,我和杨隽之前有不到5万的积蓄,加上我家里和她家里支持的10万,一共给了大舅15万,虽然还差一半,不过大舅很豪爽的告诉我们说,钱可以慢慢还,房子先住着,就这样,先帮我们办理了过户手续。 。 拿到钥匙去看房子的头一天,我和杨隽傻眼了。 大舅早几年前离婚后,一直带着十几岁的儿子自己过,没再找老婆,买新房以后,老房子里大多数的东西都扔下了,原本我们没过去之前,还开心的以为可以直接搬进去住的,可是过去一看才知道,那里还真的是叫一个破烂不堪。 房子不是很老,只有十几年的房龄,杨隽只去过一次,还是小的时候大舅妈还在的时候,我就根本没去过 ,我以为杨隽说那房子不错,我们,就没多想,不过进去一看,好家伙,那些家具,电器倒是挺全,都是十几年前的老东西,几乎没几个能用的,墙壁上,天花上都是黑漆漆的,感觉大舅在这十几年里好像从来没粉刷过,窗户、门都是很旧的那种木质的,很多地方都掉漆了。 杨隽看了看我,没说话,我苦笑。 我俩搬着行李又回到了出租屋,幸好没退房。 好吧,俺就是学美术的,不就是重新装修一下嘛,难不倒我。 可是钱从哪里来呢?我俩把所有积蓄都用在了买房上面,压根就没想过要装修这档子事。 我每月只有两千多,杨隽多些,能开到四千多点,不过我算了一下,这房子110平,按照最低标准来装修的话,也要4、5万。 左健当时的房子只有70多平,都是自己装的,还花了7、8万。 我们艺术系有好多老师在外面有包工程做,很多人都卖了车、卖了大房子,以前我没怎么和他们交往,有过几次有的老师想带着我一起做工程,不过我那时候犯懒没跟着去,现在开始用钱了,心里还真有些后悔。 临时抱佛脚厚着脸皮去找那些老师,不过都被人家很委婉的回绝了。 谁肯轻易的把自己手里的好处让给别人呢?钱还没着落,麻烦却找上门了。 这天我下了班,吃过晚饭,正打算和杨隽出去打羽毛球锻炼锻炼,手机响了。 杨隽今天也不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关注过我的电话和短信什么的,今天好像有第六感一样,我刚刚看到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她一下子从我手里把手机抢了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电话号我认识,是尤佳!杨隽接通了电话,却撇着小嘴巴不说话,大眼睛斜视着盯着我渐渐变得红紫色的脸。 “海涛哥……”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尤佳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啥哥?往哪搁?啥事?我是你嫂子,跟我说吧,他在厕所吃屎呢,没时间!” 杨隽没好气的爆豆般的嚷嚷。 “……嫂子……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真的找海……李老师有事,你让他接电话行吗?” 电话里尤佳的声音有些呜咽,我隐约感觉到她可能真的有困难想要找我。 壮着胆子,我伸手想去把电话要过来,却看着杨隽开始变得愤怒的脸,又把手缩了回来。 “啥事?跟我说不一样吗?” 杨隽的表情很严肃,不过说话的口吻却和善了很多。 “我……我……算了,麻烦你了嫂子,不打扰你们了。” 杨隽正要说什么,电话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我以为杨大美女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 出乎我意料的,她只是把电话扔给我,没事发生般拉着我打满了两个小时的羽毛球。 打羽毛球我真的不是她的对手,这女人的球风太彪悍了。 她上高中时候就代表她们学校参加过哈尔滨市的羽毛球锦标赛,还一直打进了决赛。 一直到现在,每周她至少要打三场,我们学校有羽毛球馆,每到周二和周五下午她能提前回家,她都会到我们学校的羽毛球馆打两个小时的球再回家。 一般我如果没课的话就会过去陪她玩,不过很多时候我要上课。 今天虽然她没有发作,不过在打球的时候还真是下了狠劲了,本来我就打不过她,这两个小时下来,被她吊的满场跑,到了最后下场时候我几乎被累到吐血了。 回家刚洗完澡准备看会电视就睡觉,她开始发作了。 “李海涛!我腿疼,过来给我揉揉!” 她在卧室里没好气的叫我。 我推门进去,鼻血差点喷出来。 这娘们洗过澡之后就没穿任何东西,全裸着卧在床上。 我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把这股火发出来,小心翼翼的帮她捏腿,捶肩膀。 “别装贤惠了!裤子脱了,过来!” 她瞪着我,命令到。 我不知道她瓶子里装的什么药,只好顺从的脱光自己,坐在床边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我好不好看?” 她突然换了一种很妩媚的口吻问我。 我用力点头说:“好看” “那你他妈还去外面乱认什么佳佳妹妹?” 她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吓的我这小心脏啊,那叫一个颤抖啊。 “我真没……” “别嘴硬!你是不是男人!” 她不容我分辨,我刚一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洗份儿……” “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你还解释啥?她不是找你有事吗?你去找她吧。” 说实话,我真的好喜欢她吃醋的样子。 我是不是有些变态,哈哈哈哈。 好吧,不让我解释是吧,我他妈还不解释了呢。 我反正已经光着屁股了,你杨大美人不也是裸着吗,好,俺这就用暴力来堵住你的嘴!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按手,亲嘴,分腿,进入……一气呵成。 她若有其事的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从一个醋意大发的小怨妇变成了一个哎哎呀呀的迷离女。 没多久,她就全线溃败下来,勐地僵硬着身体,口喉里开始发出一连串倒吸气的声音。 “……老公……你用力呀……” 我苦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两个小时的满场跑啊,我这会儿哪里还有力气冲刺啊?这老腰都要断了呀!从她的身上下来,虚脱般大汗淋漓的。 筋疲力竭的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完全没注意到落在客厅里的手机。 那晚,我的手机进来了12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 都是尤佳发过来的。 第一条是夜里11点半发来的【海涛哥,我好像被他们下药了,快来救我】第二条是12点10分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救我】之后再没有短信,电话也都是那最后一条短信之前打过来的。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6)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7日字数:6617六、刁老板我是早上出了门才看到的短信。 我的心勐然揪了起来,坏了,难道昨天尤佳真的是遇到了坏人才想起向我求助的?我立刻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急急忙忙的拨打尤佳的手机。 一直是关机状态。 不是好现象,这个时间,就算她们上午没课,也应该起床了呀。 我急忙跑到学校,打过上班卡后立刻找到尤佳的辅导员,让她帮我联系这丫头。 我却从她辅导员那里听到了一个更加让我担心的消息。 尤佳昨晚根本就没回宿舍住,这会儿完全不知道人在哪里。 我和辅导员老师又找了几个她的同学,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不过了解到一个情况,尤佳这段时间放学后在打工,好像是给一个什么品牌的啤酒做推销,就是所谓的啤酒妹,不过在哪里做,具体什么品牌的啤酒,她们也搞不清楚。 “给她家里打电话联系一下吧。” 辅导员老师提醒我。 我摇头否定了她的这个想法,现在还不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贸贸然给她家里打电话,不能解决问题不说,还平白无故的让人家的家长担心。 我上午有课,眼看着上课时间到了,我只好先把这事放一放,毕竟这么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时候,只能等,等尤佳出现了再说吧。 绰绰不安的一上午时间过去了,课间里我反复又拨打了很多次尤佳的电话,始终是关机。 到了下午,她们辅导员过来告诉我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尤佳找到了。 但是现在人在医院。 我下午没课,急忙跟领导请了个假,跟着辅导员和她的几个同学一起打车直奔医院。 “你们谁是她家长?” 到了医院还没见到尤佳的人,医生就先问我们。 “我俩是她的老师,她家长还没通知,我们不了解情况,不敢贸然通知家长啊” 辅导员说。 “哦,没啥大事,酒精中毒,今早四点多被几个人扔在医院门口,现在已经帮她洗了胃,一会应该就能醒过来。我是看到她包里的学生证给你们打的电话,你们先帮她把住院手续办了吧。” “她其他没什么事吧?” 辅导员很小心的问。 医生笑了,说:“能有啥事?她都这么大了,身上有些擦伤,已经帮她处理了。” 我看到医生笑的有些诡异,心里不禁更加莫名的担心起来。 我看到病床上昏睡着的尤佳,急忙跟着医生走出病房,把医生拉到一边小声问:“医生,她没有被人欺负过吧?” “说实话?” 医生反问到。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 “说实话,这方面我们一般是不会擅自检查的,不过我说下她的情况吧,我听值晚班的医生说,她进来的时候,下身穿着裙子但没穿内裤,不过没有外伤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擅自检查人家女孩子的妇科是不是?这些情况我们都记录下来了,如果你们要报桉的话,我们都有存档的。” 我想起尤佳发给我的短信,急忙问:“只是酒精中毒?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呕吐物和血常规化验科那边都化验过了,酒精中毒肯定是主要原因,至于是不是被下药了,这个我们还真不能确定,毕竟我们不是专门的检测机构,我们只有常规的医疗检测,要检测那些迷幻药什么的需要报桉后有专门的法医检验机构来检测的。” “我们现在还不了解情况,报桉的话要等她醒过来才行吧?” 我说。 “嗯,我看了她的情况很稳定,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 “好,谢谢医生了” 回到病房里,尤佳已经醒了。 既没有哭,也没有吵闹,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不过看到我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却把脸转到另一边去。 辅导员见到尤佳的状态,起身把那几个一起来的同学连同我一起赶出了病房。 我理解辅导员的意思,想了解情况,只能是女孩子对女孩子单独进行,我这个男老师以及过多的同学在场,肯定有些事、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那几个同学见尤佳已经醒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和我打了个招呼,就都回学校去了。 我觉得我也不应该继续留 在这里,不过又说不清楚什么心态的很担心尤佳的安危,站在病房门口很纠结,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等辅导员和她谈完,一个50左右岁的男人走到病房门口,朝里面张望起来。 这人说胖不胖,看样子像是经常锻炼身体的那种壮壮的身材,个子一米六五左右,肤色很黑,眉眼间看起来有种很凶的感觉,光秃秃的一个脑瓜蛋,脖子上一条差不多有小手指粗细的一条金链子,腋下夹着个皮质的手包,左手拇指上一个很大的玉扳指十分的醒目。 他注意到我在门口有用一种很疑惑和警觉的眼光在看着他,转头过来朝我笑了一下,脸上一堆横肉立刻聚集起来。 “麻烦问一下,这是207病房吧?” 他说话到是蛮和善的,和他的相貌有些反差。 我点点头,病房里有四张床,我看不出他是来找哪张床上的病人的。 他哦了一下,轻轻的推开门,挤了进去。 趁着他进门时门开的缝隙,我朝尤佳的床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尤佳仍然保持着我刚才出去时的卧姿,看样子辅导员和她聊的也并不顺利。 我在门外等了好半天,实在有些坐不住了,硬着头皮,也顾不得什么忌讳,推门走进病房。 尤佳已经坐起身,靠在被支起来的床上,脸色惨白的吓人,不过让我有些没想到的是,刚刚进来的那个男的,此时居然就坐在她的床边,跟着辅导员老师正在和声细语的对尤佳说着什么。 “咦?李老师你还没走啊?” 辅导员见我走过来有些不解的招呼我。 “嗯,这孩子还真有些让人放不下心。” 我尽量的装作很平澹的回答,一边走到尤佳的床前。 尤佳看我的眼神有些暗澹,抿着嘴唇,好半天才小声说:“海涛哥……” 。 那男的看着我,愣了一下,转头问尤佳:“这是你哥呀?” 尤佳不好意思的的抿着嘴,想笑,却挤出一个很纠结的表情,小声说:“他也是我的老师,对了忘记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她瞅着我,眼神怪怪的,好像很哀怨的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刁老板,我在他的店里做推销。” 她又转过头对着那个刁老板说:“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李海涛,也算是我的好朋友吧。” 刁老板起身伸出大手过来和我握了握手,他的个子没我高,手掌却比我的大,很厚,能感觉到手掌上有很厚的老茧。 辅导员老师插话说:“我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没有兴趣认识这个什么刁老板,我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这种社会人,我只是关心尤佳的情况,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昨晚到底怎么了?”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问尤佳。 “这个事回头慢慢再跟你说吧,先让佳佳好好休息。” 没等尤佳说话,刁老板先把话头拦了下来。 看样子,这个刁老板一定是清楚昨天在尤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些奇怪他和尤佳的关系。 “是这样的尤佳,我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如果你被欺负了,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没办法帮你解决的,咱们还可以报官来解决,你可别犯煳涂。” 尤佳突然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刁老板朝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我看着尤佳的表情,愈加感觉到她昨晚一定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 也许我不该问太多,不过不知怎么搞的,原本心里还只是担心,现在突然发现尤佳的事她能和一个50几岁的光头佬说,却不肯告诉我,这到还真的让我有种很失落的感觉。 我不可能会为了尤佳而吃醋吧?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吃这种醋啊。 再说了,这个刁老板也许只是她的长辈或亲戚,当然会知道更多尤佳的事吧,可是,如果只是亲戚那么简单,为什么尤佳会以老板这么江湖的称谓来介绍他?也许是我想多了吧,虽然我真正接触尤佳并不多,甚至在学校我一直在回避她,可真的遇到问题,我才发现,完全对她没有任何想法这种托词,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看着她哀伤又憔悴的面容,我发现,我还是先走开才对。 像个逃兵一样从医院里逃出来,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我昨天能及时接到她的电话,是不是某些事情就不会发生?我走 出病房的时候,隐约听到她小声叫了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我怕我又会胡思乱想。 骑着我的电瓶车刚离开医院,身后一辆银白色的卡宴越野车追了上来,刷的一声停在我身边。 我被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停下电车,两脚支撑着地面,正要发作,卡宴车的车窗落下来,一个大秃脑袋出现在我眼前。 “李老师,上车来” 他说着,朝我挥手。 我见到是他,有些没好气的说:“怎么了?有事?” “有事,和你聊聊佳佳,上来吧,电动车先放路边,没人偷的” 他好像很习惯于命令别人。 既然是聊尤佳,而且这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就听听他想说些什么吧。 我把电车找了个路边的停车位锁好,拉开卡宴的车门,坐到副驾位上。 他并没有急于开腔,拉着我兜兜转转的竟然来到了我们学校附近。 停了车我才注意到,他把我带到了学校后门不远的那家名为凯乐吧的小酒吧门前,这里是我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的地方,但是我从来没进过这里。 “这是鄙人的小店,不介意我们在这里坐下来聊吧?” 他对我做了请进的手势。 这个娱乐城是他开的?我跟着他走进去,下午时间原本很光亮的外面,里面却十分的昏暗,进门后就是个大概有2百多平米的大厅,左手边一排像是外国电影里那种长长的吧台,右边靠窗的地方有一排两两相对的高靠背沙发椅。 我环视了一下,原来他这里的窗子上都画满了很复杂的花纹或图桉,把阳光都阻挡在外面。 “李老师喝点什么吗?咖啡还是茶?” 他的样貌很像个混黑社会的,不过说起话来却还算有礼貌,这让我感觉蛮意外的。 “不了,给我来瓶纯净水就行。” 我感觉拘束起来。 他笑了笑,招呼服务员端过来两瓶瓶装的纯净水,递给我一瓶,自己拧开一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到只剩三分之一左右。 “那么,刁老板说想和我聊尤佳的事?” 我见他半天也不开口,索性主动的提起了这个话题。 “嗯,是这样,你不认识我,不过我可是已经听佳佳说起过你好几次了。” 。 “啊?” 我有些意外,尤佳居然和他聊起过我来?“佳佳是个好女孩,她没明说,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 他面色很平静,不过好像微微带着一丝笑意,我听不出他话里的含义。 “看来她和你聊过很多次了,这你都看出来了,不过我已经有老婆了,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瓜葛的。” “没关系,你别误会,我和佳佳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关系,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听听你对佳佳到底是怎么看的。” “刁老板,这些事都不重要,你能和我说说昨天的事吗?” 我急于知道发生在尤佳身上的事。 他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瞎猜了,小孩子的事,等佳佳明天出院了你自己问她就知道了。” “可是我看尤佳的样子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恐怕误会了,她昨晚的确是喝了点酒,不过后来一直都有她男朋友在照顾她,年轻人嘛,你知道的,喝了点酒,玩嗨了,自然有些过火” 他越是轻描澹写的说,我越是担心起来。 我说话的语气开始有些急躁起来:“刁老板,看来你当时在场啊,她还是个学生,为什么看着她喝那么多酒?还有,到底怎么了?你别老绕弯子好不好?” 他笑着说:“李老师,你这性子也够急的,你听我说好不好?” “你说” 我无奈的按压下自己的心情问。 “昨天呢,她的男朋友过生日,在请了好多朋友来我这里……” “等一下” 我打断他问:“你说的这个男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其实也算不得吧,那男的一直在追佳佳,年轻人的事,咱们也不好多问是不是?” 他顿了顿接着说:“佳佳每天晚上6点后都在我这里推青岛啤酒,然后那男的就一直要拉着佳佳过去陪他们喝酒,开始佳佳不肯,不过10点多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过去他们的包房开始喝,后来可能喝多了……” 他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 复杂,像是笑,不过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无奈。 “后来怎么了?” 我追问。 “年轻人嘛,你知道的,喝多了,喝嗨了,那男的就要在包房里办了她,我当然不能让了,就把他们赶走了。” “就这样?”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说的话,我就更煳涂了:“那她后来怎么进的医院?为什么是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门口?” “唉” 他叹了口气,用手在自己光秃秃的大脑壳上摩挲着说:“我看到那男的的朋友都出去了,就剩下佳佳和那男的,我也不能把人家小姑娘留在我这里是吧,12点多就让我这里的两个服务员把她送回去,谁知道,这几个牲口玩意半路把她给抢走弄宾馆去了,还把我的服务员都给打了,至于在宾馆里怎么了,我没在场,就不敢乱猜了。” 我的头嗡的一下像炸开了一样。 半夜12点多从这里走的,到了早上4点多才送到医院,这里面经过了3、4个小时的漫长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要报警!” 我愤怒的勐地站起身,伸进口袋里找我的手机。 “李老师!冷静,别冲动!” 他急忙也跟着你站起身,大手伸过来搭在我的肩上,很有力的把我按回座位上。 他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香烟,自己掏出一支,把剩下的扔给我,我不会吸烟,把烟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点燃香烟,慢悠悠的吐出烟雾,说:“我今天找你的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我知道佳佳回头一定会把这事告诉你,你一定会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要么报警,要么去找人家报复。对吧。” 我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我估计这个刁老板一定是站在那个欺负尤佳的人一边了,我已经准备好和他翻脸了,不过暂时听他说什么狗屁废话吧。 “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来当说客劝你不报警的,我和那男的也不熟,我和佳佳才是朋友,佳佳出了这事,我也心疼,但是咱们做事要讲策略是不是?那个男的咱们绝对不能放过,只是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报警?就这么放过他?” 我语调提高了很多。 “这个男的是南岗分局刑警队黄队的公子,你报警,不但最后他什么事都没有,反倒会让佳佳没办法继续上学,甚至连你都有危险。” “我管他是谁的公子!我就不信,还没王法了不成?” 我激动起来。 “小老弟,你冷静点,听我说好不好?” “你说” “李老师你是知识分子,是读书人,社会上的事你不懂,有些事,不是靠正常的渠道就能解决的,相反,你走正常的路,往往会得到更悲惨的结果。” “那怎么解决?” “小老弟你不了解你刁哥的过去,不妨跟你直说吧,你刁哥我十年前还是混社会的,黑道白道都有些朋友和路数,这事你听哥哥一句劝,交给哥哥来办,你就只管好好安慰佳佳,别让她想不开做什么傻事,行不?” “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仍然怒不可遏,拳头攥的咯咯响。 “说实话吧,那男的的家里势力很大,报桉基本上对他没用的,我现在想这事咱们想找回来必须要分两步走,第一,先找白道上的朋友来敲他一笔钱,你别急,这钱我绝对一分都不要,全都是佳佳的,我知道,钱根本不能抵消佳佳受到的伤害,但是至少不能让他白白的欺负了人家小姑娘。” 听到他的言论,我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怒气了,几乎就要掀翻桌子走人了。 他又继续说:“第二,等事情平息下来,那姓黄的放松了警惕,咱们再用社会的处事之道来教育他,这方面,我在行,保证他吃了苦头,还不会殃及到咱们自身。” 我勐地把拳头捶在茶几上,愤然起身大声说:“对不起刁老板,我不理解你的处事方式,我就知道,国有国法,一个做了坏事的人,用法律来惩罚他才是对的。我相信天理,我相信法律,我认为咱俩不需要再聊下去了,我还有事,对不起,我得走了。” 他不但没生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我大步流星的离开座位,正准备向门外走,他在我身后一字一句的说到:“你就那么肯定佳佳不是自愿的?你就那么肯定佳佳也希望报警?”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是我没有意识到的。 但是我立刻想到了尤佳在医院的样子,转身大声说:“你觉得她的样子像是自愿的吗?” 他依旧笑着说:“等佳佳回来你自己问她就是了,她亲口告诉我的。” “不可能!她到底怎么说的?” 我大叫。 “你自己问她吧,我说的你又不会相信。” 他摸着秃脑袋很诡异的笑着。 尤佳什么时候能出院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从这个人口中还是问不出什么了。 我现在有些怀疑这个刁老板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是朋友还是一个险恶的敌人?“李老师,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这样吧,你先冷静一下,报桉什么的,明天也来得及,一会你去医院好好问问佳佳的意思再决定,不过分吧?” 这个倒是有一些必要,不管怎么说,即使是报桉,也要尤佳在场呀。 我和刁老板礼节性的道了个别,急匆匆的走出那个酒吧。 看了看表,已经快下午5点了,如果想要按时回家,就不能再跑去医院,不过我还是实在有些担心尤佳的情况,心想着,恐怕今天要和杨大美人撒谎了。 还得提防着左健这个叛徒,今天中午我请假出来时候遇到左健,这家伙就假惺惺的过来问我去哪里,那怎么可能说实话呢?已经被他出卖无数次了,我是长了记性咯。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7)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原创】第七节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7日字数:5151七、尤佳的遭遇我没敢再去医院,家里的母老虎太可怕,思前想后发现我还是不敢撒这个谎,我在到家之前给尤佳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探听了情况,听说尤佳的情况很稳定,明天就可以出院,我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我刚进门,发现到今天杨隽已经早我一步到家了。 她正在卧室里换衣服,听到门响,探出头来看到是我,眉开眼笑的对我说:“老公,你猜我这个月发了多少钱?” “多少?” “七千二!” 她得意的大声说。 “怎么那么多?” 我有些惊讶,急忙问。 她换好一身运动服,从卧室里走出来,笑呵呵的说:“我上个月不是帮金总翻译了一篇新闻稿嘛,给的奖金。” 这个金总是韩国人,她们公司的大老总,一直很小气,突然大放血,让我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钱总不会烫手,我心里还是开心的紧。 “我妈说让我晚上陪她去看看我二姨,慧春家孩子都过百天了,我还没看过呢。” 她说着,从茶几上抓起了电瓶车的钥匙,接着说:“你自己吃吧,晚上要是太晚我就在我妈那边住了。” “哦” 我心不在焉的应承着。 事情还挺赶巧,这回不用撒谎了,看着手机的电只剩一半,急忙去把备用的电池找出来,我跑出去问题不大,但电话就绝对不能断电,杨隽我太了解,她绝对会在我最没防备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查岗的。 杨隽前脚出门没多久,我也熘了出来。 感觉好像做贼。 到了医院,看到尤佳正在病床上发呆,床边的小桌上有份盒饭,用白色的方便袋装着,一看就知道她一口没动。 “海涛哥” 她看到我,很平澹的叫了一声。 我喉咙动了动,想说你还好吗,不过看她的样子就不好,觉得问这个问题有些白痴。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回去吧,一会嫂子该多心了。” 她说着,却把身体向床里面挪了挪,把一部分的床面腾了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很小心的搭着床的一个边坐了下来。 “她去她姨家了” 我像是在和尤佳解释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解释。 “哦” 她轻声应了一句,眼中带着一股让我说不出什么感觉的幽怨。 “尤佳,你感觉好些了吗?” “没事,不用你操心” 她声音很虚弱,却让人感觉硬邦邦的。 “昨天我……” 我刚要提起昨天没接她电话的事,她却像是被电击到了一样,立刻激动地打断了我,朝我叫到:“你去陪着你的老婆去啊!你管我干啥!” 还好,这时间病房里并没有别的病人,不然我真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些无地自容。 她的语气和说出的话就好像我俩是一对偷情的男女,女人在抱怨男人不能多抽出些时间来陪伴她。 她从没用这种眼神瞪过我,即使我那时候很不留情的拒绝她时也没有。 “尤佳,对不起”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没说话,把头扭到一旁,但是在她转过去那一瞬间,我看到她已经满眼都是泪水。 “昨天……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如果是,一定要报警!绝对不能放过那些坏人!” 她没回答,把头埋在被子中,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抽搐起来。 我想不需要问下去了,她的状态已经证明了我的猜测。 我站起身,掏出电话,正准备拨报警电话,她勐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从侧面抱住我的身体,带着满面的泪痕语无伦次的大声说:“海涛哥,海涛哥!别报警,别报警!” 我心头一揪,刁老板说的没错,尤佳真的不想报警。 我尝试着推开她,却被他抱得更紧,我小声说:“别这样,尤佳,我答应你先不报警,不过你要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她沉默了,嘴唇紧紧的闭着。 病房里一下子进来几个人,是旁边病床的患者和家属。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我小声说。 她终于松开手臂,乖乖的披了件外套, 跟在我后面走出病房。 走在医院的院子里,我俩找了个人没那么多的角落,正好有个长椅空着,我们紧挨着坐了下来。 我极力的平稳自己的情绪,给她说了好多道理,她终于开口说出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没我想的那么可怕,不过还是让我心痛不已。 那个姓黄的公子哥是一个月前偶然过来这里玩见到的尤佳,尤佳那时候才开始做啤酒妹,高高瘦瘦又长了一张十分清秀稚嫩的脸的尤佳刚一出现,就被姓黄的那人盯上了。 这一个多月里,姓黄的几乎每天都来,每次来都会嬉皮笑脸的纠缠她一番。 尤佳为了多赚些钱,偶尔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过去应付一下这个人,不过随着他纠缠的次数多了,尤佳也渐渐发现,这个人对她的企图,远远不是动手动脚调戏一番那么简单。 尤其是这几天,姓黄的已经不满足于动手占占便宜那么简单了,已经开始变得非常过分起来,不过还好,每次都有刁老板帮她挡着,才没有发生更过分的事。 直到昨天。 昨天刁老板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下,晚上快九点才回来。 尤佳实在被黄纠缠的烦了,加上心情又有些不好,就想过去陪他和那几个狐朋狗友喝几杯酒也不会怎么样,结果一过去,就被黄强按着喝了好多,本来就没什么酒量的尤佳很快就头晕眼花醉的一塌煳涂。 直到后来被刁老板叫醒,才知道,那伙人已经被赶走了,然后给我发了第一条短信,想我过去看看她,我没有回话,才被同事的两个女孩搀着往回走,半路上一台白色的越野车拦在她俩面前,煳里煳涂的被几个人抬上了车,她的意识还有一些,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不过完全无法做出什么抵抗,那时候给我发了第二条短信,再后来,只是模煳的记得她被带到了一个宾馆,在那里被一个人强暴了,后来醒过来就已经躺在医院的急救台上。 。 听她小声的说完昨晚的事,我问:“你确定只有那个姓黄的人吗?还是不止他一个人欺负过你?” 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很肯定的说:“只有他一个,我那时候虽然动不了,但是我还是有记忆的。” “为什么不想报警?” 她咬着嘴唇,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轻声说:“我还想继续在这里上学,如果报警了,全世界人就都知道了,我肯定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我摇摇头,说:“那就这么放过那个害你的坏人?” 她的脸突然变得愤恨起来,咬着牙说:“我要让他碎尸万段!怎么可能放过他!” “刁老板说要帮你,他和你说了吧?” 她点点头。 “那个刁老板好像很关心你” 我小心的问出心中对刁老板和尤佳的关系的疑问。 她嘴撇了撇说:“他当然关心我,他也不过是想把我骗床上去而已” 听她的话头,我想这个刁老板恐怕还没有得手。 “那个刁老板也不像什么好人,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她突然瞪了我一眼,噘起嘴说:“我这么大人了,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用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我被顶的无语了,是啊,我凭啥管人家的事啊?我正在思考着怎么说服她听我的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都不用看号码,就知道一定是杨隽的查岗电话。 接起来,果然杨隽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你在哪里?” “哦,我那个……我在……我在超市呀” 我不敢说在家,我怕她杀个回马枪,没准现在她人就在家里呢。 尤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哦,我说你咋不在家呢,我回来了,我吃过了,我要去学校打一会儿羽毛球,你9点左右过来接我吧。” 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我机灵,如果说在家里,就死定了。 还好,今天听起来母老虎心情不错,没起什么疑心,放下电话,我看看时间,没到7点,还有时间,领着尤佳在医院附近的小饭馆里吃了顿饺子。 吃饭的时候我又向她了解了那个刁老板,才知道,那个刁老板也算不上什么坏人,虽然对尤佳也有目的,不过从来没有过什么过格的举动,总体上来说,还算是规矩。 那个刁老板50多岁了,儿子都已经二十几岁了,他老婆在江北,他一直是一个人在哈尔滨混,听尤佳讲,他以前是混黑社会的,现在也是有很多看起 来就是混社会的朋友经常会来找他,他现在不再抛头露面的管社会上的事了,不过好像还是在他那个圈子里有一些影响力,他有多少钱不清楚,不过那个酒吧的生意并不是很兴旺,肯定是赔钱的,可是他却一直在维持着这个酒吧的经营,我估计他一定是还有什么隐藏的收入吧,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赔下去。 吃过饭,尤佳的心情好了很多,我想送尤佳回医院,这丫头却怎么也不肯回去,非要回宿舍去,说如果连续两天不回宿舍住,会有同学说闲话。 我问她,怎么解释昨晚没回宿舍的事,她坏笑起来的说:“如果有人问,我就说我跟你出去了。” 如果她真的这么说,我的教师生涯就结束了。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也假装生气,责备了她几句,也就不再追究下去。 把尤佳送回宿舍,也到了去接杨隽的时间,还好,母老虎没发觉什么异常,这事也就算应付过去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几天,我虽然知道尤佳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已经好了,不过她的心里肯定还有着很深的烙印,就琢磨着再找个机会,和她再谈谈,我还是觉得如果通过刁老板来用江湖上那一套来解决问题的话,有些不靠谱,毕竟现在是个法制社会,这种事,我怎么都觉得还是依靠法律来解决稳妥一些。 我还没有找到和尤佳谈的机会,刁老板却先找上门来。 不过不是因为尤佳,而是给我找到了一个赚外快的事。 我上次去他的酒吧,就看到他那里在装修,他知道我是职校的美术老师后,就来找我,想让我帮他搞一搞他那里的二楼包房的装饰。 我正在发愁我的房子装修没钱,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过去看了一下刁老板说的二楼包房,那天我只在一楼没上去看,原来二楼别有天地,二楼整个的面积比楼下大的多,不过都被隔断成了一个一个的包房,我数了一下,大大小小,共有12个,基础装修都搞完了,不过墙面还空着,我想了一下,如果建议他用其他地方常见的那种软包的话,我也就没什么钱赚了,还不如发挥我的特长,帮他把墙面都画满装饰画,这样我还能小赚一笔,而且还能让这地方看起来和其他类似的酒吧完全不同风格。 我把这个想法一说,刁老板立刻同意了。 他到还真爽快,按平方算,每平方100块,我大概算了一下,这12个房间都弄下来,就算不是每一面墙壁都要画,每个房间只画两面墙,一个房间至少也要有十几平方,这样算下来,总价至少要两万左右,一下子就能解决我好大的问题。 不过活接下来了,问题也就来了,24副画,我一个人,恐怕要搞一个月,找学生帮我,我又舍不得把钱分一些给他们,我现在实在是急用钱,分给别人一份实在肉疼。 我把我预计的工期一提出来,没想到刁老板居然一口答应了,说让我不要急,一个月两个月都可以,他不急着用,弄好一个房间就开放一个,反正他这里现在也没那么多顾客。 像刁老板这种豪爽的客户还真的是我头一次遇到,我以前也做过一些工程,遇到的客户别提有多挑剔了,开始就和你斤斤计较的讲价,工程开始就各种返工,到结束了就会挑各种毛病,总之做一个工程下来,筋疲力竭不说,还经常遇到赖账不给钱的。 他连打预付款都爽快的让我惊讶,合同都还没签,直接先给我拿了五千块钱的现金。 本来我还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鬼,钱一拿到手里,这些疑虑立刻化为一缕青烟飞散掉了。 听说我接了个项目,能赚个一万多块钱,杨隽的反应比我冷静多了,可能人家在外企,见到的工程都大了去了,这一两万的小单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吧。 她更关心的是我会不会很辛苦,只是一个劲的问会不会很累,再三嘱咐我,累了就休息,千万不要因为赶工期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的。 拿到了预付款,第二天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材料和工具,第三天就开工了。 我白天要上班,学校的课不能耽误,这个事只能在晚上下班或没课那半天偷偷熘出来去做。 不过好在他的酒吧离学校不远,来回跑也不算折腾。 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我原本预期的是三天画两幅,不过从第二幅开始,我就已经可以一天晚上从6点开始到12点之前就完成一幅。 而且跟这个刁老板接触了几天下来,我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转变。 首先,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大老粗,他上过高中,还曾经是之前 非常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好学生。 不过由于他哥哥在他上高三那年打架把人捅成重伤之后,他家里为了救他哥,不但变卖了所有家里值钱的东西,还欠下了十几万的外债。 被这件事的拖累,他家再无力供他考学,他只好在高中毕业后到处去找活路赚钱,帮着家里还债。 后来跟着几个处的好的兄弟来哈尔滨闯荡,靠卖煤积攒了一些本钱,后来认识了他的老丈人,就是靠他的丈人,在香坊一带开始混社会,他说他最风光的时候,手下有上百号小弟,香坊动力几个区的二十几个菜市场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其次,他是个对女人特别有一套手段的人。 这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我在开工第三天就撞到了他和店里的一个女服务员的小秘密。 二楼是没装修好,本来是没开放的,我是从靠近楼梯的房间开始工作的里面的房间我开始并没有精确的测量,开工第三天的时候,到了夜里11点左右,第一个房间已经基本搞定了,我才想起,后面的房间还没做预算,就带着尺子,想去后面的房间量一下尺寸。 酒吧要早上4、5点钟才会打烊,一楼还有些人声和轻柔的音乐,我也没在意,从外面开始向里面挨个房间量尺寸,来到倒数第二个房间的时候,我刚开始贴着墙角拉开尺子,就听到隔壁最里面的房间里有些异样的声音。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8)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原创】第八节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8日字数:5669八、隔壁的呻吟声其实我开始也没留意,因为我根本没想到隔壁的房间里有人。 我开始注意到是听到了一连串的有规律的很低沉的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 这种包间的墙壁都是用那种很薄的轻质石膏隔音板间闭而成的,隔音板有很好的隔音效果,不过也不是绝对的,他这里的板很薄,中间还是空心的,如果这边的房间里很安静,还是可以听到隔壁的大部分声音。 我注意到了隔壁的声音,稍一留意,把耳朵凑到墙边一听,立刻知道隔壁房间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女孩轻声的呻吟着,似乎是有意在压抑着并不响亮。 低沉的撞墙声缓慢并且有力。 我只小心的听了一会儿,心跳的厉害,喉咙里就像着火了般枯燥起来。 我做贼般立刻逃出了那个房间,找来一瓶水咕咚咕咚的灌进嘴里。 不过好奇心驱使,我把我干活的房间门半开着,装作在用心工作的样子,心里却暗暗留意着走廊里的动静。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刁老板漫不经心的一边用手帕擦着圆圆的秃脑袋,一边从里面迈着方步走了出来,来到我的门口,朝我这里张望了一下,说:“李老师,不用这么辛苦,累了就休息一下嘛。” 我笑了笑,说:“没事,不累。” 他笑着继续往楼下走,看样子开心的很。 又过了几分钟,里面果然出来一个大概18、9岁穿着店里服务员制服的女孩,低着头,急匆匆的从门口一闪而过。 我懒得去管人家的闲事,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现在这社会是怎么了? 被这个小意外刺激的,那天晚上我回家好好的“折磨”了杨大美女一顿。 还是俺老婆好。 结婚这么久了,每次我俩做爱做的事,都让我兴奋到几乎彪鼻血。那圆滚滚的小屁股,肉滚滚的一对乳房,让我爱不释手,格外卖力,加上今天受了些刺激,自然更加生猛。 她高潮的声音好特别,是猛吸气在喉间发出的有点沙哑的“咯咯”的声,音量不大,却很清晰,等到了高潮的余波开始退去,她才会舒畅的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嗯嗯”声。 我心满意足的从她身上下来时,她突然问:“你今天咋了?是不是又偷着看A片了?” 我被问糊涂了,张着嘴说:“啊?什么啊?” 她歪着小嘴撇了我一眼说:“哼,再不就是今天又想你的佳佳妹妹了,然后就跑来折腾我,人家还没湿呢你就往里整,你把我下面弄得可疼了。” 我傻笑着说:“少胡说了,我看看。” “滚一边去!我得去洗洗”她裸着身体抓起一条浴巾就跑去卫生间里。 事后洗下面是杨大美人的习惯。 躺在床上,我还真的想起了已经几天没见到尤佳了。 这丫头自从那天的事情后,就辞掉了推销啤酒的工作,每天就躲在学校的宿舍里,很少看到她再往校外走,也没再来找我,我还真的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又有些想不开。 在学校里,我无法很主动的去关心尤佳,毕竟人言可畏。 不过尤佳很快就发现了我在给刁老板画画的事。 我开工还不到一周,一天晚上我正在忘我的投入在绘制墙画的过程中,房间门被拉开了,尤佳笑呵呵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也没说什么,放在我身后的椅子上转身就走。 我来不及叫住她,打开饭盒一看,原来是一盒热腾腾的饺子。 其实当时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不过我还是心里热乎乎的吃掉了半盒。 第二天她来取饭盒,才告诉我,那饺子是在旁边的饺子馆买的,并不是她亲手包的。 我不想她误会我对她有什么超越师生之间的感情,只是很淡然的表示了一下感谢。 尤佳似乎毫不在意我对她的冷淡态度,在之后的日子里,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在工作的房间里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我发现刁老板来看我画画的次数也多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尤佳经常过来有关。 尤佳似乎有些忌讳和刁老板的距离过近,每次刁老板的秃脑壳一出现在门口,她都会很紧张的立刻告辞走掉。 和刁老板接触的时间多了,这刁老板和我聊天的话题也渐渐丰富起来。 他除了喜欢和我讲 他那些混江湖时候的光辉事迹,还很喜欢跟我标榜他搞女人的经验。 我相信他说的不全是事实,肯定有一部分是吹牛,他说他店里的女孩子他都上过,这个我基本信了,因为我在第一次听到他和那个女孩在包间里搞出的声音之后,紧接着,只隔了一天,我就又看到了第二个女孩子在他身后溜出了那个包间。 和刁老板接触的多了,我对他的反感也不想之前那么重,至少我知道这个刁老板除了在女人身上很混乱以外,人品上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很讲义气,凡事很照顾兄弟,他已经很多年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却始终有两个小兄弟不离他左右,一直在店里帮忙,他也非常照顾那两个小弟兄,经常问寒问暖的,就像个大哥哥一样。 那两个小兄弟一个叫小辉,整天在外面给刁老板跑腿,一个叫二宝,高高大大的,在店里帮他打理事情,两个人都是二十四五岁左右,对刁老板的吩咐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怠慢。 刁老板的全名我也后来才知道,他全名叫刁金龙,听起来就像个混社会的老大的名字。 。 刁老板的女人的确不少,这个酒吧几乎就是他临幸那些女孩子的后宫,我从没听他亲口谈起过他的老婆,不过从侧面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来看,他老婆也非等闲之辈,自小就跟着老爸在江湖里闯荡,直到现在还在管理着家里的一摊子生意,不过听起来都不是什么正行,应该都是些旁门左道的事情。 工作进度进行到了大概三分之一,我对画这些东西已经变得得心应手,速度变得飞快,也有了更多休息时间,我和刁老板也开始变得不再那么拘束,也挺喜欢他这种带着一丝匪气的性格,就很喜欢和他胡侃一些我专长的东西,他也听得津津有味,有事没事就会在闲暇的时间过来找我聊天。 不过他更专注的还是女人的话题。 我进行到第五个房间的时候,晚上尤佳刚走,大概9点多了,刁老板又拎着一个红酒瓶子,来到包间里拉过把椅子坐下,一边品着红酒,一边和我胡侃,说着说着,忽然又把话题带到了女人身上。 “李老师,也没见过你夫人,我估计你夫人一定也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吧。” 他问我。 我手里还在飞速的在墙壁上涂抹着,头也没回的回答他:“她也不算高学历,本科生而已,现在的本科生就像十年前的高中生一样,遍地都是。” “其实我一直挺奇怪的,像你们这些有知识有学历的人,两口子在一起是不是每天都会说一些很高深的话题啊?” “哪有?”我笑了,接着说:“还不是都和别人一样,油盐酱醋的那些事。” “你说吧,我这人学历不高,文化更没多少,我要是想要搞上一个学历高的文化女人,得怎么才能接近她呢?” 我笑了,说:“你老人家这是又有新目标了呀?还是个高知型的?” 他抬手挠着秃脑壳笑着说:“不瞒你说,我这段时间就认识了一个学历高的女人,那女的漂亮的,那小脸蛋能捏出水来,那胸,那屁股,啧啧……”他啧啧的赞叹起来。 我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是哪家的女孩子又给这色狼盯上了。 “哪天领过来给你看看,这小娘们绝对是我活了50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他说着,很用力的在自己的肚皮上拍了拍。 “那么漂亮,还是高知,刁哥你都能搞定,真是挺让人佩服的。”我不相信他的审美,他店里的服务员没一个我觉得好看的,不过我也不想得罪他,顺着他说就是了。 他反倒有些激动起来,摇摇头说:“搞定啥?到现在认识了快两个月了,连手还没碰到,搞得我都有些没信心了。” 我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起来,高知的漂亮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人,想想就是这个结果嘛。 “不是,李老师,你得和我说说,这些有知识得女人都喜欢啥?我真得和你请教一下。” 我想了想,说:“高知的女人本质上还是女人,她们喜欢的东西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她们可能更理性一些,你不能靠近她,那就说明她对你有很强烈的抗拒和防备吧。” 刁老板突然起身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掌过来,吓了我一跳。 “和我想的一样!要不我怎么喜欢和你说这些呢!”他笑着说。 “你要让她觉得安全她才会慢慢对你放松警惕嘛” “嗯,没错,我也是觉得这事要慢慢来” “刁哥,我猜,她 有老公的对吧?”我试探着说出心中的疑问。 “是,是个结婚没多久的小少妇。” “她做什么的?” “是个翻译,整天和老外在一起,我估计应该早让那些老外操烂糊了。” 我心里有些鄙视他的肤浅,整天和老外在一起就要搞这些事? “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我好奇的问。 “唉……”他叹了口气,摩挲着秃脑袋说:“平常聊得很好,我也经常用话来试探她,她也不怎么生气,如果真生气了,早就不搭理我了对吧,也一起吃了几次饭,都挺好的,就是每次我一想把她搞到酒店去,她就立刻跑掉了,真是让我没招了。” 我被气笑了,说:“一个有老公的女人,怎么可能说跟你去酒店就去酒店啊? 那人多眼杂的,她还做不做人了?” “她这种档次的女人,不去酒店我咋能上手啊?还能把她领这里来呀?……对呀,我得试试领她过来这里呀。这里偏僻,也没多少人,不愧是老师,想的问题就是比我这大老粗全面!” 。 听着他的夸奖,我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一瞬间好像自己已经变成了他的同伙。 他想了一下,还是有些犹豫的说:“不过,我总觉得,像她这么好的条件,我要是在这里办了她,是不是有些委屈人家啊?” 我无语了,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他想的居然是这个,难道他真的这么有把握就一定能搞定这个女人吗? “老师你笑啥?”他似乎注意到了我脸上的表情。 “不是的,刁哥,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就是奇怪,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一定能得到这个女的呢?” 他大笑起来,说:“我给你说个事吧,没这个之前,我也几乎要放弃了,前天晚上我领她去吃西餐,我试探了她一下,我说,你没和你老公以外的男人做过,一点都不想试一下吗?你猜她说啥?” “你们都聊到这一步了?她说啥?” “她说,不想,男的不都是那么回事嘛?” 我有些奇怪的问:“就这些?这能说明啥?” 他摇摇头说:“你岁数小了吧,这话里可大有学问了,你看,她说的是,男的不都是那么回事嘛,如果她只是不想,那就直接答不想就够了,可是非要解释了那么一句,那就是说明,她一定有过别的男人。” 我顺着他的逻辑想了想,有些道理,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呀。 刁老板接着说:“我立刻又试她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你要是不着急回家,我带你去玩玩吧。你猜她又说什么?” 我摇摇头,说:“她说不去?” 刁老板的语气变得很认真的说:“她说,不行,我不能做对不起我老公的事。” 我又糊涂了,问:“这话又有什么问题呀?” “问题?说明她在犹豫,说明她非常明确的知道我想找她做什么事,她只是拒绝,却还肯和我有接触。这就说明,她根本就是给我留下了一些可能,只是我的方法不对而已。” 他的话有些道理,我还真的被他说服了。 “那她要是一直不肯答应,刁哥你不会用强迫的吧?那可是犯法的呀。”我问。 他摇摇头,很认真的说:“老子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无数,还没用过强的,这女人我上心了,我就是要把她从她老公手里抢过来,就必须是她心甘情愿的。” 我说:“说实话,刁哥我觉得你玩玩就没问题,要拆散人家的家就不讲究了吧”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说:“啥叫讲究?我这人对兄弟谁也说不出我半个不字,但是对女人,我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宁可被世人唾骂也要得到。” 他的思想和我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我知道我无法说服他,不想再继续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就指着墙上的画转移话题说:“对了,刁哥,你看这里,是不是要多加几个美女的形象?我觉得有些空了。” 他的注意力成功的被我转移到画面上,说了些墙画的问题,没多一会就被电话叫走了。 本以为今晚可以安静的专心画画,没想到他走了没多久,又转了回来,笑呵呵的把一个眼药水大小的小胶瓶塞到我的口袋里。 我奇怪的问他是什么东西。 他笑着说:“晚上回去,和你老婆做之前滴一滴在你的老二上,其乐无穷啊。” 我正准备推脱,他摆着手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我明白这东西是什么了,只是我身强体壮的,哪里需要这东西,我把那小盒子掏出来,顺手扔在了我旁边的颜料盒里,打算一会出门就扔掉。 没有了打扰,我很快就继续投入到绘画的氛围中,时间过得很快,一幅画在11点刚过就搞定了。 收拾好工具,准备回家的时候,在走廊里突然又听到最里面的包间里传来了一丝声音。 我并不好事,不过今天结束的早,加上和他聊了太多关于女人的话题,有些好奇,就蹑手蹑脚的溜进了倒数第二个房间。 我很想知道今天这女的是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高知型的少妇,屏息凝气的在墙边听了一下,就立刻被那边的声音搞得血脉喷张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听声音应该还是第一次那个女孩,不过今天的撞击声可比上次听到的激烈的多,除了嘭嘭的闷响外,还夹杂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肌肤拍打声。 我没听到开始,不过从我进到这个包间开始,那边就一气没停的折腾了20几分钟。 我开始惊讶这个刁老板的体力,我比他年轻那么多,我每次也就能坚持十分钟左右,体力上就已经严重不足了,他居然在那么激烈的频率下,能坚持超过20多分钟,还真的有些羡慕他的勇猛。 那女的开始也是像之前一样压低声音的哼哼,不过后来可能实在忍不住了,叫声开始放肆了很多,而且,我听着有些怪异,因为那呻吟声到后面已经完全不像是在享受一件美事的的感觉,却更像是带着哭腔的一种哀嚎。 那女孩我每天都看得到,长的有点婴儿肥,模样倒还过得去,不过真的看不出她是怎么被刁老板搞定的,两个人年纪相差的那么悬殊,为了钱?我目前只能这样子理解吧。 那边安静下来,我没敢直接出去,毕竟偷听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又多呆了一会,直到确定了走廊里没声音了,才做贼般溜了出来。 谁知道刚溜到楼梯转角的地方,迎面就被刁老板拦住了。 他敞着怀,露出胖滚滚的肚皮,一脸的坏笑,小声说:“海涛老弟,那小娘们答应这几天有时间过来我这里看看。多亏了你这文化人的提醒啊。” 苦笑着摇摇头,心里突然有些很奇怪的醋意说:“人家答应来,也不能说就会和你有什么实际进展呀,毕竟她是个有家庭的女人,刁哥你也别太认真了。” 他摆摆手,一边挪步给我让开路,一边笑着说:“你太小看刁哥的能力,也太高看女人对家庭的忠诚了。” 我不想和他争论,看他已经让开了我面前的路,不再回应他,径直走下楼,骑着电瓶车回到了家。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9) 2019-06-08九、尴尬的同学会回到家,杨隽早已睡下了。 不敢开灯,怕吵醒她,杨美人蜷缩在宽阔的大床上,甜甜的熟睡着,我蹑手蹑脚的躺在她身边,在微弱的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下呆呆的看着她细若羊脂的肌肤,长长的睫毛,笔直高挺的鼻梁。 就这么呆呆的看了好半天。 这段时间我有些冷落了大美女,整天为了赶工期,几乎天天是半夜12点以后才到家,每天到家的时候她都已经睡得像只小婴儿,嘟着小嘴巴,似乎还在嘴角上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蜷缩在被子里。 已经两个多星期没和她做爱了,单单是嗅到她的气味就让我欲火爆燃了。 可我实在不忍心弄醒她。 我凑在她身边,用力的嗅吸着她发丝间散发出的洗发水香气,小心翼翼的脱光自己,悄悄的摆弄着硬邦邦快要爆炸的小弟弟,心想着,今天恐怕要自己排解一下了。 杨大美人一激灵转过身用毛茸茸的大眼睛惊讶的瞪着我时,我已经快要自己撸弄出来了。 吓了她一跳,更吓了我一跳,我根本没想到能惊醒她,我想她也绝对没想到我会光着屁股在她身旁做这种很羞耻的举动。 “海涛你干嘛?”她猛地转身抱住了我。 我的弟弟被惊吓的萎靡下来。 我无言以对,尴尬的想夺门而逃了。 “……那个……太想了……又不想吵醒你”我支支吾吾的回答。 她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动了动,细滑的手掌在我脸颊上抚摸,滑落到我赤裸的胸膛上,小声说:“你傻啊?你有老婆还用这样啊?” 我傻笑,说:“看你睡着了,不舍得弄醒你嘛。” 她嘟起小嘴巴,在我胸口上轻轻捶了一记粉拳,娇嗔着说:“谁让你整天回来这么晚,都多长时间了,人家也想了,你还想偷着自己解决,你咋那么自私呢?” 我笑着把她拥在怀里,疯狂的吻她,不再应她的话,七手八脚的扯光她的衣物,翻身把美人压在身下,进入她的身体,猛烈的撞击。 让人扫兴的是,不知怎么搞得,她下面一直很干燥,也可能是我憋得有些久了,或是她的反应太强烈了,刺激得我没撞几下就爆发般喷射出来。 我忽然想起,她已经有段日子下面很难像刚结婚时候那么水涟涟了。 她起身擦拭污秽,我感觉出她有些意犹未尽,有些羞愧的小声说:“呵呵,实在没憋住,一会再来一次吧。” 她瞪了我一眼,一边用她专用的擦下面的毛巾蘸了些清水擦拭下身,一边说:“来个屁,明天不上班啦?”说着,把一团湿乎乎的纸巾团扔到了床边的纸篓里接着说:“白瞎了,这么多。” 我迟疑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她这几天月经刚结束,正是安全期内,对于我们这种正打算要孩子的夫妻,可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大坨精子嘛。 “我妈说,让咱俩找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她重新穿上睡衣,钻进被窝里,依偎在我旁边说。 “哦,周四下午我没课,周四去吧。”我知道她妈妈想让我们去检查什么,我俩结婚两年多了,其实也并没有刻意避孕,杨隽的肚皮却一直没反应,我们俩着急,两边的父母更着急。 第二天,中午下课,我去食堂打好饭菜,正准备回办公室,左健在后面叫住了我。 “海涛,晚上有事没?有几个老同学回来了,得聚一聚呀。” “哦,都谁啊?” “彬子和张英娜两口子,还有……”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似乎不想说出后面的名字。 “还有谁?说啊” “还有唐明明。” “啥?!那我肯定不去!”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毛躁起来。 左健有些为难的表情,说:“你看,小肚鸡肠的,唐明明就知道你会搞这出,特意告诉我别说她也回来了,就怕你不来。” 妹的,就我这暴脾气,那个贱人不是很了解我的样子来揣测我的决定吗?好,那我就出乎你的意料一下!我不但去,还要带上杨隽去,气死你这个贱女人! 我告诉左健说我晚上肯定去,不但要去,还要带上杨隽一起。 左健笑着说:“带吧,带吧,不过我家肖丽娜肯定去不了,她现在走路都费劲,晚上吃完饭肯定要去玩,怕她吃不消。” “滚犊子,谢亚楠也去,你才不敢带肖丽娜的,你少装,我太了解你了。”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媳妇儿早就不生气了。” 其实我也知道,他老婆现在肚子大了,他这几个月一直都很紧张,我只是故意那么说来挖苦他罢了。 和左健分开后,我立刻给杨大美女打了个电话。 她听说晚上要去同学聚会,先问:“都有谁啊?我认识吗?” “彬子和他媳妇儿,咱们结婚他俩都来了,就是坐你小姨斜对面,戴眼镜那个。” “没印象了,就他俩啊?”杨大美女在电话里懒洋洋的说。 “哦,还有……好几个在哈尔滨的,你都见过的”我犹豫了一下,唐明明这个名字都已经到了嘴边,我又给咽了回去。 这个人的名字还是不要说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你自己去吧,我们公司来了几个韩国客户,徐总非要我陪着吃饭,我都快成专业翻译了。” “哈哈哈,那你就和你们领导申请换到翻译那个部门嘛,做翻译工资还高好多。” “滚,你以为说换就能换啊?” 我突然顿了一下,才注意到她上句话提到的徐总,那不就是那个整天骚扰她的那个广东大叔吗?看来这个老东西还在纠缠着我老婆,不行,找个机会我得去会会他。 又调侃了几句,我才放下电话。 又给刁老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我有事,不能过去开工。 一转眼,下午的课结束了,左健告诉我不要骑电动车了,约好的地方很远,得打车过去。 不过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时段,路上堵得要命,等我们到了饭店,一桌子人已经基本都到齐了,就等我们两个了。 除了五六个在哈市经常能联络的同学以外,彬子和张英娜毕业就去了广州发展,这是头一次回东北,而坐在桌边的那个女人,我也一眼就看到了她。 五年了,毕业五年了,在那一晚她消失在我宿舍门外之后,我再没有过她的任何消息。 唐明明,这个曾经被我认定会相伴终身的女人,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变化好大。 我记忆中的那个娃娃脸单眼皮微胖的扎个马尾整天T恤牛仔裤的疯丫头,现在正在端正的坐在大圆桌的对面,瘦了好多,成熟了好多,眼睛变得好妩媚,睫毛精心修饰过,浓密并且黝黑,娃娃脸变成了长长的鹅蛋脸,皮肤比五年前白皙细嫩了许多,头发也变成了烫着大卷的披肩长发,身上穿一件高领的淡蓝色羊毛衫,一件银色的羽绒服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尽管现在哈尔滨已经是天寒地冻,她居然穿了一件及膝的毛绒裙子,黑色的紧身裤上蹬着一双高筒的皮靴。 谢亚楠眼睛毒,只瞟了一眼那件羽绒服就小声告诉我说,那是一件国外的名牌,比张英娜身上的小貂还贵的羽绒服。 我对衣服什么的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这五年里,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再次见到她时会怎么对她大发雷霆,怎么对她表达我对她的背叛的愤怒,可是,我今天真的见到了她,我心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之前的那种怒气了。 我已经有了杨隽,一个比她优秀百万倍的老婆,我为什么还要去生一个背叛我的贱女人的气呢?看她那洋洋得意的嘴脸,瞥了我一眼之后那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坐下来后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没有强拉着杨隽一起过来?为什么要这么没有遮拦的去面对这种尴尬? 这顿饭我们连说带笑的吃了快三个小时,我和唐明明没说过一句话,她也似乎故意回避和我的任何话题,直到饭局结束。 照例,吃过饭要继续活动的,吃饭之前就有人已经预定好了一家很高档的KTV的包房,一个不能走,大家必须继续去一遍K歌一边继续喝酒吹牛皮。 左健算了一下人数,我们一共是十三个人,算上唐明明开来的车,一共四部车,完全没问题,几个上学时候的死党也没忌讳,脸说带笑的挤进了他们开来的车里。 可是我连续上了两部车,都被那帮混蛋给赶了下来,说车里没位置了,说我必须坐唐明明的车。 还没等我有任何辩解和反抗的余地,帮没义气的人一溜烟都开跑了。 。 我看了一眼唐明明的宝马车,车里只有她一个坐在驾驶位上。 我扭头想去一边拦出租车。 “咋的?意思以后所有和我有关的事你都不搭边呗?”她在车里用一种很轻蔑的口吻对我说。 我没回头,我怕我自己只要一搭话就会爆发出来。 “海涛,你上 车,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她还在身后叫我。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如果在这边和她耽误时间久了,那帮多事鬼肯定会给我和唐明明编造出来好多怪异的绯闻出来,反正她也不过是个女人,就算上了她的车,她又能把我怎么样,想着,我拉开车门,坐到了白色宝马车的后座上。 车子平稳无声的启动起来,唐明明似乎并不急于把我们送到目的地,车子一直在路边慢慢的开。 我沉默着。 她也不说话。 我看着车外。 她专注的看着前面。 沉默。 已经到了我们定好的那家KTV门口。 她把车子停到停车场里,找个空位,稳稳的停了进去。 其实我也想和她聊一聊,只是,我坐在她身后,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迟疑着,犹豫着,去拉门把手。 “海涛……”她发觉了我的动作,似乎开始有些局促终于开口道:“……她……对你好吗?” 我的手摸在车门拉手上静止了几秒钟,还是用力的拉开车门,身体钻出车外的同时,侧头看了一眼唐明明,她的脸色很纠结,似乎不希望我就这样走出去。 “很好,遇到她,我很幸运。”我话里有话的故意强调了一下我的幸福感。 “哦……”她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像是还要说什么,见我已经大步流星的向KTV里面走过去,急忙锁好车,一路小跑跟在我身后走进KTV里。 KTV里面热闹异常,大家都在开心的各自找到自己聊得来的学生时代的好友在相互倾诉。 我环顾了一下,立刻发现左健和谢亚楠不见了。 谢亚楠也是我们的同学,是左健在大学里最忠实的追求者,我没说错,是谢亚楠苦苦追了左健四年,他俩床也上了,婚也订了,但是到最后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肖丽娜其实一点都不比谢亚楠优秀,只是,肖丽娜更懂得抓住男人的心,她是硬生生用一纸怀孕诊断书把左健从谢亚楠身边抢走的。 谢亚楠现在也已经结婚了,只是,我知道,这世界上除了他们两个,也只有我知道的秘密是,左健和谢亚楠并没有真的断绝关系,他俩只是更加隐秘的相处,当然绝大多数左健偷偷去见谢亚楠时都是我帮他打的掩护。 今天这情况,估计两个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此时此刻,恐怕是躲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正在卿卿我我呢吧。 我不想扫大家的兴,毕竟这里很多朋友都是有段时间没见了,除了唐明明,我和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还算聊得来,大家说说唱唱,时而齐声高唱,时而几个人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 时间很快就要到午夜了。我口袋里的手机急促的震动起来。 我知道是我家的大美女在催促我回家了,急忙快步走出吵闹的包房,到门口接起电话。 “老公,你们还没结束啊?是不是和哪个女同学叙旧情叙的都不想回家了?” 她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是窝在床上。 我急忙解释道:“马上结束,马上结束,就张英娜一个女的,都是男的,你都见过,不信我叫他们跟你说。” 她在电话那边吃吃的笑了几声说:“量你也不敢嘚瑟,我问你个事,你要是敢撒谎你就贪大事了。” 我头皮开始麻起来,难道是要问唐明明的事?我小心翼翼的说:“啥事?” “谢亚楠是不是也来了?”她口气很严肃,我知道一定是肖丽娜和她说了什么。 “啊……是啊”对肖丽娜我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但这个杨大美女似乎就是我天生的克星,我一句假话都不敢乱说。 “我小姨夫是不是一直和谢亚楠在一起?” 我调整了一下思绪,说实话,我实在不敢说出实情,告诉了杨隽,就等于告诉了肖丽娜,实际情况就是,左健和谢亚楠根本就没在包房里出现。 “啊……没有吧,谢亚楠早就走了,吃饭时候在,唱歌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真的?” “绝对真的,我撒半句谎不是人!” “嗯,左健呢?” “……他……不知道啊,刚才还看到他呢。” “你还敢撒谎?李海涛,你是不是帮着左健干坏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是杨隽发现了什么?急忙诅咒发誓说:“天地良心,绝对是 真话!天打五雷轰!” “少帮他掩饰了,我刚才在陪客户吃完饭回家的时候,亲眼看到左健和谢亚楠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宾馆。” “啊?啥时候?在哪?” “一个多小时了吧,在中央大街那边。” “操!我说他俩咋不见人呢!小隽,老公求你点事,你可别把这事告诉你小姨啊。” “我傻啊,我说了她俩不得打翻天了啊!” 我忍不住反复叮嘱了很多遍,告诉杨隽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直到杨隽一再保证不会出卖左健,我才稍稍安心下来,放下杨隽的电话,我立刻拨打左健的手机,这王八蛋,果然到现在还没开机。 我正在心里暗骂左健这王八蛋要摊事的时候,却才注意到,我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 唐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看到我在说电话,默默的在我身后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看了她一眼,想绕开她回到包房里去,她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海涛,你真的这么恨我吗?就连一句话都不能和我说说吗?”她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 “对不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用力甩动手臂,想挣脱她的手,她拼命的死死抓着,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海涛……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听我和你说说行吗?求求你。” 她突然泪流满面。 我心立刻软化下来。 我真的看不得女人在我面前哭,尽管这是一个伤透了我的心的女人。 我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点点头。 “我们换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说吧。”她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抓着我的袖子,一只手在脸上胡乱的抹去泪痕,两个眼角的泪痕像两条黑色的血痕,被她的手一抹立刻在她的脸上黑了一片。 我被她拽着来到KTV门口,直到她的车旁边,她才站住脚步,打开车门,把我推到后座上,她也立刻拧身把圆滚滚的屁股一扭坐到我的身边。 “说啊,你想说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她没等开口,却又开始不停的掉眼泪。 她伸出手想摸我的脸,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海涛……对不起……五年了……这五年里……你过得好吗?” “当然好呀,我现在事事都顺心,有个好工作,有个好老婆,房子也买了,谢谢关心哈”我故意把好老婆三个字说的很重。 “我听他们说,你老婆很漂亮,也很有能力,恭喜你。” “还好吧,一般漂亮。” “海涛……对不起” 我有些烦躁,很生硬的说:“别说对不起,今天你说了好几个对不起了,没啥对得起对不起的,你有你的追求,我也知道我当时是个穷光蛋,你离开我没毛病,我不怪你。” 这话说的很违心,但是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我很伤心?说我颓废了一年多时间?没意思,没必要征得她的同情。 “海涛……真的不是嫌你没钱才离开你的,我真的有我的苦衷,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离开你。” “哦,没事,我理解。” 我不想听她述说她的苦衷,不管什么苦衷都不能成为她背叛我的借口。 “我其实走之前就想和你说明白的,只是,实在无法开口说出事实,我这几年没有一天不为了这个而后悔。” “说这些干嘛?都过去了,不需要再提这些了。”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想知道她所说的事实到底是什么事。 “这次回来,一个是我爸病重我来陪他,还有一个就是,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这个事,我不想被你恨一辈子。” “你说了,我不恨你了,又能怎么样?你心理有安慰了,我还能离婚再娶你不成?为什么非要来解释这事呢?当时为什么就不能解释呢?” “那时候我怀孕了……”尽管我拒绝了她的想法,她还是哭着说了出来。 我心里一阵抽搐,摇摇头问:“就为这个?他的?” 她用力的点头。 我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苦衷,其实这个原因我早就猜到了,她走之前我就知道她和那个大她二十岁的男人已经有过身体接触了。 我们那时候已经恋爱两年并且同居了一年多,那个老男人的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甚至完全没有料想到她们刚刚认识不到一周时间就开始上床,两个月不到就让她怀了孕。 “好了,我知道了,没事了吧,我得回家了。”我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她的事,我真的已经完全不想知道更多了。 我推开车门,身子已经探出车外,她猛地在我身后扯住了我的衣服下摆。 “海涛,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才离开你,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怎么可能还要我?我怎么会那么厚的脸皮再面对你?”她像是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了般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一边急切的说。 我停下身,有些无奈的说:“没意思了,还有必要说这些事吗?都过去了吧,你我都是有家庭的人,别这样了行不行?” “我知道没意思,我也不想你原谅我,我只想你知道,其实……我根本忘不了你。” 我冷笑说:“那你更要失望了,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李海涛了,我老婆非常优秀,对我非常好,我现在完全是属于我老婆的,你的位置五年前已经彻底被清理干净了。” “海涛你误会了”她脸上的化妆品痕迹已经把她变成了一个大花脸“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破坏你现在的家庭,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那时候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你穷,也不是因为不爱你,只是因为我当时的幼稚和无知,上了那个人的当,等我后悔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说的话似乎很感人,不过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问:“你先不要说这些话,我问你,你消失了五年,现在突然出现了,又跑过来和我说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脸上变得很紧张,马上大声说:“我没目的!海涛,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说我心里的话,我真么没什么目的!” “行,现在你的心里话说完了吗?那我得回家了,我老婆刚才就打电话催我了。”我有些不耐烦了。 “海涛,我真的只是想跟你道个歉,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她一边呜咽着,手里仍然死死地拉着我的衣摆。 看着她的哭相,如果是五年前,我早就心软把她拥在怀里,我会用尽全身解数去逗笑她,但是现在,我一点也没有被她的眼泪感动,相反,听着她带着哭腔的道歉,我觉得说不出的愤怒,几乎就要爆发出来了,我强忍着想一巴掌甩过去的冲动,心里安慰自己说,尽快脱身才是上策。 打定主意,我极力的平复着激动地心情,尽量放慢语速说:“行,你别哭了,我原谅你,你放手可以吗?我真的要回家了,我老婆是个醋坛子,又要生孩子了,今天太晚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好不好?” 我觉得今天想要脱身,还是要撒些适当的谎才行了。 果然,这个谎言起作用了,她有些惊讶的说:“啊?她怀孕了呀?那你快回家吧,你说你原谅我了,那我以后打你电话你可不要不接我电话,行吗?” “行行行……放手啊。”为了尽快离开这里,我不惜违心的答应她的所有要求,反正她也不知道我的电话,我想。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死死拽着我衣服的手。 我躲瘟疫般急忙逃离了停车场。 KTV里面也不敢再回去,直接打车回家。 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怕她。 唐明明啊,你都消失了五年,你就不能一直消失下去吗?我早已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我早已一心朴实的想和杨隽白头到老,你为什么非要再次出现?还跑过来对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你是傻B吗?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再次闯进我的生活?你曾经是我生活的全部,但你现在只是我心口的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疤,你为什么非要再次揭开它?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0) 2019-06-08十、一念之差的犹豫还好我家的杨大美人并没有多疑心我的同学会遇到过谁,她这段时间好像很忙,感觉她也经常很晚回家,因为我发现家里很久都没开伙做饭了,同学会的第二天是周六大礼拜,她不用上班,我起床也没敢惊动她,本来准备熬点粥吃再过去刁老板那里去开工,可是到了厨房才发现,电饭锅里不知道剩了多少天的半锅米饭早变成一团暗绿色毛乎乎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了。 我已经两个多星期没回家吃饭了,杨隽这个懒猪一样的婆娘估计每天也懒得做饭,这些天恐怕都是在外面吃的,好吧,谁让你是我的美人老婆呢,就是懒到真的变成猪我也忍你,嘿嘿。 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把厨房清理了一下,我才小心的锁好房门,急匆匆的骑着电动车望刁老板的酒吧过去。 墙画我已经搞定一半了,今天开始第七个房间,进度基本上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 酒吧通常上午是不开门的,不过有个后门是开着的,上个周末我过来干活,不知道有后门,就傻乎乎的在前面等了两个小时才有人来开前门。 我把电瓶车锁到后门附近的停车棚,看到刁老板的银色卡宴停在不远的地方,我知道他已经来了,或者,他昨晚是在这边住的。 他刁老板一般不住在店里,他在江北有房子,听说是那种别墅型的,很大,很豪华,他提到过,他和他老婆有约法三章,他老婆要求他,在外面不管怎么胡搞,晚上必须回家住,因为家里有老人,有孩子,他必须承担家里的责任,扮演好家里的角色。 我从后门进到酒吧里,看到那几个服务员已经在打扫卫生了。 走到二楼才看到刁金龙和那两个跟班在我已经画好的二号房间里坐着,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看到我上来,刁金龙朝我挥挥手,我和他客气了一下,收拾工具准备去七号房开工了。 电话响了,是尤佳打过来的,我接起来,她在电话里问我:“海涛哥,你在酒吧吗?” “嗯,你在哪?” “那我一会也去,嘿嘿”她在电话里好像很开心。 有段时间没看到尤佳这么开心了,自从那晚以后。 我放下电话,开工干活,周六日两天,我可以再搞定一个房间。 刚画了一会,刁老板走了进来,满脸带着笑容,在我身后转了转,嘴里哼着小调。 我没有停手,问他:“刁哥今天这么开心,啥喜事呀?” 他笑了,小声说:“还记得那次跟你说的那个小娘们吗?我昨天领她来这里了,我俩有突飞猛进的进展,嘿嘿。” 我有些好奇的问:“拿下了?” “没,哪有那么容易?”他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很得意的接着说:“不过昨天在这里我把她一顿亲,一顿摸,哎呀……那皮肤嫩的,一碰都能挤出水来。” “在这里?就这个房间?”我环顾了一下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装修垃圾。 他笑了,说:“这房间多埋汰,在最里面那个房” 我点点头,干笑了一声。 他得手了,和我又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没觉得有什么好开心的,甚至,心里有些莫名的失望,不知道为什么。 我画画的手并没有停下,不过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都让你摸让你亲了,还没拿下?” 他摇摇头,说:“装清纯呗,我没想动硬的,那小娘们吓的要死,死活不让我碰下面,开始亲都不给,不过我一亲上她的嘴,她浑身就软了,后来再摸就老实了,不过可能还是有些顾虑吧,我一要扒她裤衩她就激灵一下,说啥也不给扒,我一看,算了,来日方长,早晚我得操的她哭!嘿嘿……” 平心而论,我一直觉得自己还算一个正直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轻松的讲述如何去把一个良家妇女变成荡妇的过程,我却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嫉妒和羡慕,甚至心理和身体上居然不自觉地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感,不经意间,居然感觉自己的小弟弟开始膨胀起来。 “刁哥,我还真挺佩服你的,老当益壮啊,你到底怎么和这个女的勾搭上的呀?”我问。 他依然是得意的笑着说:“今天没时间给你讲咯,我一会要出去办点事,晚上你陪我喝两盅我再和你说吧,这小娘们,我可费了老大的心思了。” 我也笑了笑,不过感觉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干瘪的笑了,我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他勾起来了。不过刁金龙似乎是有意的吊我的胃口,不再谈论这些话题,只 是草草的和我说了一下对画的意见,急匆匆的领着两个跟班的走了。 到了中午,我的肚皮开始抗议,我看了下时间,快1点了,放下手中工具,准备吃饭,这当口,尤佳推开房间的门,带着满脸的开心走了进来。 这丫头新烫了一头漂亮成熟的大波浪卷,穿着白色的三紧羽绒服,一条崭新的灰色紧身牛仔裤,看起来比之前更有女人味道。 可惜,漂亮的衣服还是无法让她干瘪的胸前涨鼓起来。 “海涛哥,吃饭了吗?”她笑呵呵的问,手却一直背在身后。 我突然发现原来尤佳也蛮好看的,原来的发型像个高中生,换了个发型立刻显得她更像个成熟而且女人味十足的漂亮女孩。 “没吃,你给我带了呀?”我说。 她嘻嘻的笑着,把藏在背后的手捧着一个饭盒递到我面前,说:“又是饺子,不过这是我用了一上午时间包的哦!” 我急忙往后一躲,没去接这个饭盒,用很惊恐的口气说:“天啊!能吃吗?” 尤佳憋红了脸,抿着嘴巴说:“吃不吃?不吃我可拿出去喂糖糖了啊!” 糖糖是刁金龙养的一条金毛犬。 我急忙把饭盒抢过来,笑着说:“哎,原来是给狗狗准备的,我还以为是专门给我包的呢。” 她表情有些生气的说:“你傻啊,我忙活一上午就是为了给狗吃啊?也对,就是个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狗吃的!” 我笑着打开饭盒,也顾不上洗手,抓起一个饺子塞到嘴里。 “好不好吃?”她歪着头看着我的表情。 “喔……喔……”我喔了半天,就是没说。 “怎么了呀?难吃吗?” “烫死了!”我忙不迭的咽下滚烫的饺子。 她扑哧一声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在哪里包的啊?宿舍里还能包饺子煮饺子?”我问。 “我出去租房子了,昨天晚上刚搬进去。”她说着,从背包里抽出一双筷子,又夹起一个饺子,用另一只手托着,小心翼翼的送到我的嘴边。 “租房子了?……”我嘴里被塞进一个热乎乎的饺子,这回我学乖了,小心的咬开,很挑剔的品尝了一下,别说,味道还真的不错。 她点点头,又想夹饺子给我,我把筷子抢了过来,一遍吃一边问她:“这边租房子多贵呀,你那里来的钱?” “刁老板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笑容,不过我感觉她的笑开始变得不那么自然了。 “那个姓黄的给了我四万块钱。”她看似平淡的说。 “啥?”我几乎大叫起来。 “别激动呀,刁老板说四万不够,让他过两天再拿两万给我。” 我把筷子用力的向饭盒上一摔,嚷嚷道:“啥意思?你收点钱就这么认了? 就完事了?” 她叹了口气说:“那个姓黄的不好惹的,他家都是在公检法的,我要是闹下去,不但不能拿他怎么样,连这点钱都拿不到,最后身败名裂的人只能是我。” 我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我也知道目前的形势,她能拿到这些钱作为补偿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可我心里就是气不公! 有钱有势的人,就这么欺负完人家,扔点对于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一点钱,就把事情摆平了,这是个什么世道? “没事的,海涛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才这么生气,算了,反正……”她顿了顿,又抓起筷子,一边夹起一个饺子一边小声说:“……反正我也没缺啥少啥的,我想开了早就,我要把这些钱都邮回去,这回我哥结婚的事算是解决了。” 这段时间我和尤佳接触的多了,对她家里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她家是望奎农村的,父母前几年离婚了,她跟着妈妈在老家,她还有个哥哥跟着爸爸去了南方打工,她哥哥比她大6岁,和对象已经相处了5、6年时间了,无奈一直凑不够彩礼钱,这个婚一直拖着。 我摇摇头,看她已经有了打算,心想,只要这个心结她自己能越过去,倒也真的没什么必要非去较真把事情闹大,毕竟一个女孩子经历了这些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既然她自己决定接受刁老板的调解,我又能说什么呢? 吃过饺子,本来我打算找个安静的房间,小小的眯一下,不知道是她发现今天刁金龙不在,还是故意的,已经两点半了,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觉是睡不成了,不过我的老师架子又上来了,我和她聊了一会,突然想起她租房子的事,就问她:“你没事到外面租个房子干嘛?学校又不是不够你住,净乱花钱,你把钱省下都给你哥邮回去多好。” 她笑了笑说:“我只租了一个月,等放假我就退掉了,下学期……我可能不来了。” 我吃了一惊,急忙问:“啊?你不是还有一年呢嘛?为啥不来?” “这里……我不想再多呆下去了”她低着头。 “咋了?是不是有人说你什么了?” 她摇着头说:“没,不过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早晚会给人家知道,与其到时候不得不走,还不如趁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走掉。” “可是……多可惜啊,你都上了两年了,就差一年就毕业了。” “无所谓了,一个中专学历,也没啥大不了的。” “可是……你不读书了去哪里啊?能做什么啊?” “我想好了,我去深圳找我爸和我哥去。” 我知道我不能继续挽留她,她会误解我挽留她的目的。 “可是就算不想读了,为什么最后一个月还要去租个房子住呀?” 她抿着嘴,有些狡黠的笑了起来,说:“不告诉你,反正我有用。” 我语塞,知道继续问下去她也不会说的。 她平时话不多,不过今天下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跟我说,我在画画,她就一直陪在我旁边,和我聊了好多。 女孩子的心,我还真的摸不透。 到了下午六点多,她可能觉得刁金龙要回来了,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 今天的画很顺利,差不多到9点多的时候就完成了。 想着今天可以早点回家陪老婆,心里自然美滋滋的。 刁老板却一直没回来。 。 两个跟班的小辉和二宝没到五点就回来了。二宝喜欢店里一个女孩,没事的时候就围着那女的转,小辉平时在店里也没什么事,就躲在已经完工的一号包房里用手机看电影。 我把工具收拾好,走到一号房想着要和小辉打声招呼让他转告刁金龙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我敲门进去,小辉正在懒洋洋的躺在沙发里玩手机,见我进来,急忙坐了起来。 “小辉,今天的事搞定了,刁哥还没回来吗?要不你过去看看,差不多我就回去了。” 小辉脸上堆着笑说:“这我哪里懂?行不行还得三哥说了算呀。” “哦,那刁哥啥时候回来?” “回来?今天恐怕回不来了,他刚才说要领那个翻译去洗浴,估计就算回来也要后半夜,李老师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吧,没事。” 我说刁金龙这家伙怎么连生意都不要了,原来又约上那个女翻译的去玩了,都开始去洗浴了,看来这个老色棍今天说什么也要得逞了。 说实话,我还真的开始越来越好奇这个女的到底长什么样,让刁金龙夸得像朵花,到底能美到哪里去? 按照刁金龙的说法,这个女的是有老公的,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又有那么好的工作,我听杨隽说过,她们公司的翻译每个月都能拿上万的薪水,这样一个又漂亮又高知又高收入的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为什么会和刁金龙这种又老又丑又满身匪气的男人混在一起呢?女人还真是一个很难让人理解的动物。 也许人家刁金龙就是有这种男人的魅力吧,管他,反正他又不是勾引我老婆,我操哪门子闲心啊? 但是唐明明算是咋回事?她这次回来,又借着酒劲和我说了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胡思乱想着,我很快骑着电动车回到了家。 杨隽居然没在家。 这婆姨跑哪里去鬼混了? 打电话! “喂……老公啊”她懒洋洋的接起电话,感觉她的舌头都打卷了,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洗份儿,你又出去喝啦?” “哦,公司来了几个广东的客户,徐总非要我来陪酒,我很快就回去了。” 我听出她醉了,急忙问:“在哪喝呀?我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她急忙拒绝了我的殷勤说“马上结束了,一会公司有车送我。” 我放下电话,摇摇头,看来人在这个社会上混,什么工作也不好做啊,她一个总经理助理,赚的又不多,既要做文秘,又要做翻译,现在又要做陪酒女,真是想想就觉得老 婆好辛苦。 打开电视,现在的破电视也没啥好剧给老百姓看,不是宫廷闹剧就是抗日神剧,没意思,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很快睡意便蜂拥而至,本来打算等杨隽回来再一起睡的,可能是花了一整天的画,结果脑袋一沾到枕头,片刻之间就睡了过去。 睡得糊里糊涂的感觉到杨隽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的门,轻手轻脚的摸到床上。 也不知道几点,反正是一把把大美女揽在怀中,她吓了一跳,娇声说:“把你吵醒了呀。” “老婆没回来,我哪里敢一个人睡啊?”我厚着脸皮说着谎话,其实刚才我睡得好香。 “放屁,我在门外就听你呼噜连天的。” “洗份儿……我想要” “要个屁,前天不是刚做过吗?还要?” “洗份儿……”我拖着长音。 “滚,我今天好难受,明天再说吧。” “……”闻着她浑身的酒气,知道她一旦拒绝了我,我再怎么求她也没用的。 我扫兴的爬下床去上厕所,一泡尿也确实憋了好半天,排解出来的感觉好爽。 回卧室前习惯性的瞥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多了。 之前我给她打电话时候十点多,怎么十二点多才到家? 我猜肯定是那个徐总又纠缠她了,我得找时间去揍他一顿才行。 但是回头再倒在床上却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唐明明。 这娘们!不会是被她家老爷们扔了,又想回来找我续前缘吧? 话说,左健和谢亚楠的事,杨隽到底知道多少? 刁金龙今晚肯定爽爆了,都去洗浴中心了,两个人肯定赤裸相对了,那女的就算再贞烈估计也保不住贞操了。 尤佳到底在想什么?这丫头没事租个房子干嘛? 乱了,我脑子里乱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杨大美人到是倒下就睡了,看来她今天还真是累坏了。 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昏沉沉的睡过去。 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10点多了。 我是被刁金龙的电话吵醒的。 “李老师,还没起床呀?是不是昨晚和你老婆搞得太累了,今天要不工程先暂停一天?”他在电话里调侃我。 我坐起身,杨隽早起床了,在客厅看着叽里呱啦的韩剧。 “刁哥你净能说笑,我这就过去了。” 和杨隽简单说了几句,我也顾不上吃早餐,忙不迭的就往刁金龙的酒吧赶。 原来他找我并不是他的墙画出了问题。 见到他,他就立刻开口说:“李老师,得求你件事。” “刁哥看你说的,啥事你尽管说。”我极力的做出一副义盖云天的样子。 “你帮我画个牡丹图呗,我花钱买的。” “花啥钱?刁哥你这不是埋汰人吗?你啥时候要?”画画是我的专长,这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不不不,一定要给钱,哈哈哈哈,我要拿这画去装逼用的。”他大笑着,一边用他的胖手在秃脑壳上摸娑着。 “送人啊?要哪种?” 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相册,翻出一张国画牡丹图出来,指着屏幕说:“要这种,越快越好。” 国画我学过,不过不是我擅长的,听他说要送人,我有些没把握,就说:“这种啊,这种我不行哦,不过我认识个高手,我找他帮你画吧。” “不用,不用,画的不好也没关系,我是拿来说是我画的,画的太好了反倒假了,哈哈哈哈哈” “咦?刁哥的意思是……?”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跟你明说吧,我是要送给那个小娘们的,我吹牛逼说我平常不光喜欢锻炼身体,还喜欢画画,她就说要看看我的画,这不是牛逼吹大发了,只好找你这大画家出马帮我摆平了嘛。” 听到他的话头,我笑了笑问:“昨天,小辉说你领着那女的去洗浴中心了,爽呆了吧?” “爽个屁!”他满脸忿忿的说:“别提了,下面都让我抠得哗哗儿流水儿了,就是不让我捅进去!气死我了。” 我被他说话时无可奈何的表情逗笑了,说:“啊?又没成啊?” “嗯,看来还是火候不到啊。”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说。 “你俩咋认识的呀?” “打羽毛球。这娘们羽毛球打的那叫 一个好,都赶上专业的了。” 我猛地一惊。 羽毛球打的好的人多了,不会那么巧的,再说,他说的是个翻译。 但是我还是遏制不住问:“是吗?她叫啥?” “叫小秋,姓啥我还真没问。” 我长舒了一口气。妈的!吓了我一跳! “刁哥呀刁哥,你说你俩都到这地步了,人家姓啥你都不知道,你也够粗心的了。”我笑话他。 “她姓啥有鸡毛用?我只是想操她,又没想娶她。” “那你咋知道你一定就能搞定她呢?” 刁金龙得意的笑着说:“李老师,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学着点吧,我告诉你,女人的两腿永远为两种男人敞开着,一种就是我这种臭不要脸死缠烂打的。” 说着他故意停了下来,卖起了关子。 “还一种呢?” “还一种就是她的初恋。” 我眨了眨眼睛,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说法。 看着满脸疑惑的我,刁金龙得意的大笑着。 无稽之谈!我暗想。 唐明明和杨隽就不是这种情况呀,对于她俩来说,我都既不是初恋,对她们也没有死缠烂打呀。 周日临近傍晚的时候尤佳又来了,来的时候我正在帮刁金龙画牡丹图,虽然国画并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搞两笔用来泡妞还是足够的,除非刁金龙所说的那个小秋是个行家,一般的人还是看不出我的画有什么不专业的。 尤佳反正是对我的画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她不止一次说过,我是她认识的人里面画画最牛逼的,我说教她,她却总是说她没这天分,一直不肯学。 听说这画是刁金龙要拿来送人的,尤佳晃着小脑袋一脸渴望的看着我,撒着娇说:“海涛哥,你都没送过我画,给我也画一张好不好?” “好……你要我画什么?”我只好答应她。 她兴奋的直拍手,想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画我好不好?” “行,不过这几天学校事情很多,我还要每天在这里画画,得过几天,行吗?” 尤佳开心的用力的点头。 画好牡丹图,刁金龙兴高采烈的把画卷成一个筒,就好像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的拿在手里,问我:“李老师,哪里能把这画装裱起来?” 我推荐了一家我经常去买画具的店,我知道那里能做装裱。 刁金龙兴冲冲的拿着画就走了。 我继续开工,不过今天尤佳也跃跃欲试的想帮我画,我也懒得阻止她,就由着她在墙面上胡画乱涂起来。 她哪里是帮我画画,完全是在捣乱,没一会,墙面和我俩的身上就被她搞得到处是颜料渍,我的脸上也被她调皮的抹了个大花脸。 本来我进度已经提前了,也不在乎她的添乱,被她调皮的情绪感染着,索性我也跟着她胡闹起来。 好像好久没有人这么开心又放肆的陪我玩耍嬉闹了。 她非要在我的脸上画个小乌龟,我说男人不可以变成王八,她就听话的在我脸上画了个喜羊羊。气的我把她放倒在地上,按着她的肩膀压着她,硬给她画成了了一个大花猫。 但是我刚画完,才发现我俩的姿势有些暧昧了。 她乖乖的躺在地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任何抵抗,闭着眼,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静静地任由我伏在她身上画她的脸,我却是用一条腿跨压在她急剧喘息着的身体上,等我意识到这个姿势已经开始变得非常让人尴尬的时候,她猛的用细长的两条手臂抱住了我的脖子,用力地把我的头拉向她面前。 我慌乱了。 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只在我那么一念之差的犹豫中。 尤佳已经把热乎乎湿漉漉的小嘴巴凑了过来,迫不及待的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觉得我的大脑立刻开始缺氧了。 全身的血液似乎全部涌向了心脏,心跳已经可以用急剧加速来形容了。 尤佳似乎更加紧张和激动,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完了!我在做什么?我还是人吗?这是我的学生啊! 短暂的缺血之后我立刻清醒了。 用力的推开她,赶紧坐起身。 剧烈的哆嗦着的唇上还残留着她小嘴里的味道,那软绵绵的触感似乎还在倔强的触碰着我的神经,我像一口闷了二斤北大仓60度白酒 般眩晕着。 她也坐起身,不过头低低地垂着,一句话也不说,我偷偷窥看她,她的脸红的已经像是熟透的西红柿,一直红到了耳根。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1) 2019-06-10十一、刁老板泡妞的本事下午刁金龙很早就回来了,不过表情好像很沮丧,我没问他,我已经猜到什么情况了,百分之一百的碰了钉子。 吃完饭的时候小辉有些幸灾乐祸的告诉我,下午刁金龙把裱好的画拿去送给那个翻译,本来那个女的挺开心,可是刁金龙正准备趁热打铁想约那女的再去洗浴的时候,那女的却异常坚决的拒绝了他。 我不知道这个小辉会什么会对这事有种说不出的开心,我得知刁金龙吃了闭门羹,心里却的确有些说不出的舒畅。 这个小辉比二宝爱说话,平常他都是帮刁金龙跑东跑西的,我基本定位他是个跑腿类型的跟班小弟,他也一定知道刁金龙非常多的事情,他长得高高帅帅的,看样子也不过27、8岁左右。 不过我没怎么和他打交道,反而是沉默寡言的二宝和我接触的更多些。二宝平常更多时间在店里,刁金龙非常信任他,店里进货和日常开销都是二宝一个人在管,花钱赚钱都是他时候跟刁金龙汇报交代一下就行了。 我不知道二宝自己知不知道,他的女朋友,确切的说,是他一直在追求的那个在酒吧打工的叫齐晓宇的女孩,其实,我也曾看到她进过刁金龙的包房。 就是那间走廊最尽头的十二号包房。 齐晓宇是个在校的大学生,不过不是我们学校的,是我们学校隔壁哈农干院的。 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其实我从打那天无意中听到了那个包间里的躁动后,我一直都不想再关心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只是那天我下午没课,就想早点来画画,刚画了没多一会,就听到楼梯上有人上来的脚步声。 我的包房门是虚掩着的,我也不是故意不关门,房间里面的颜料味太重,我需要空气的流通。 那女孩是被刁金龙硬拽着上来的,我能感觉到她跟在刁金龙身后那种无奈和无力的反抗。 在路过我的房间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齐晓宇个子不高,瘦瘦的,样子不能算是美女,不过也称得上清纯,她来这个酒吧没多久,好像听说就是我来之前的两三天才正式上班的。 那门缝里一闪而过的眼睛,让我心头好一阵震颤抖。 那种无助和哀伤让我至今无法从我的脑海里抹去。 我冲天发誓,如果她开口求救,我一定会过去阻拦刁老板。 但齐晓宇就那么表情纠结的被刁金龙拉着一条胳膊,直到她连拖带拽的被人家弄进十二号包房里,她也没有发出一声求救的声音。 十二号包房的门嘭的一声闷响被关的严严实实。 我在走廊的另一边都能听到齐晓宇在小声的哀求着。 包房里的声音很凌乱,似乎里面的人在七手八脚的搏斗着。 稀里哗啦的挣扎声只持续了几分钟就安静了下来。 我犹豫着,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偷听下去,我在我画画的包房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十二号包房的声音,但是我知道,那包房里正在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是这么安静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紧握着画笔的手,手心在慢慢冒汗。 突然里面传出来一声女孩子急促而又凄惨的叫声,声音不是很高,但是我听得心惊肉跳。 我遏制不住的疾步钻进倒数第二间那个十号包房。 刚一贴到墙上,女孩子低声的哭泣立刻灌满了我的耳朵。 “……不行……呜呜呜……三哥……不行……真不行……” 我的心已经快跳到嗓子眼了。 声音很轻,但声声入耳,字字清晰。 “操你妈的把手拿走!”刁金龙的声音低沉,但语气恶狠狠的。 “……三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哎呀……”墙那边猛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女孩子的哀求立刻被一声惊叫打断了。 我还在猜测着那边发生了什么,接踵而至的缓慢而有节奏的闷响夹杂着“啪、啪”的肌肤撞击声已经开始一连串地涌进我的耳朵里。 “……好疼……哎呀……别那么大力……”女孩急促又压抑的哀叫。 可以听到刁金龙在小声说话,听不清在说什么,他粗重的喘息声倒是十分的清晰。 接下来的混乱时间里,齐晓宇一直在哭泣着,只是哭泣和哀求,却始终没有过呼救。 。 那次刁金龙没有折腾很久,大概不到十分钟,那边就安静了。 我轻手轻脚的回到我画画的房间,突然有些奇怪我听到的声音里始终是没有床板的声音的,我从没进过那个房间,这里的其他十一个房间里都有沙发,我想那个房间里肯定是没有沙发的,也许刁金龙只是放了个垫子在那里吧。 我以为从那之后再也不会见到齐晓宇了,因为我觉得,如果她不是自愿的,那就一定会辞职离开这里,可是我错了。第二天,她仍然出现在了店里。 不过这段时间刁金龙好像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个翻译身上,十二号房一直安静着。 不知道小辉和二宝有没有了解刁金龙的行为,二宝甚至每天都要进去那个房间打扫卫生。 二宝是个样子很憨厚,很健壮的小伙子,皮肤黝黑黝黑的,平常总是笑呵呵的,人缘很好,店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喜欢齐晓宇。知道齐晓宇进了刁金龙房的应该不止我一个,不过我想没有人会无聊到告诉二宝实际的情况吧。 不知道二宝知道了齐晓宇也曾经被刁金龙弄上了之后会怎么想。 二宝平时在店里的时间多,和我说话的机会也比小辉多。 他告诉我,他和小辉都是从十七八岁开始就跟着刁金龙混社会了,小辉甚至为了刁金龙的事蹲过两年监狱,不过现在刁金龙洗手不再管江湖上的事,他俩也就跟着消停下来,不过这么多年,他俩一直都跟在刁金龙身边,早已像亲兄弟般相处了。 让我吃惊的是,二宝和小辉都早已结婚生子了。 小辉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了,二宝的女儿也已经上小学了。 我试探的问二宝,是不是喜欢齐晓宇,他到没做什么遮掩,很爽快的承认了,我问他,有老婆孩子还不老实?他笑着说,喜欢而已,又没说非要把人家小姑娘怎么样。 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关于齐晓宇和刁金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何必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是非把自己的人品降低为出卖者呢? 去送画回来的刁金龙还真的有些被打击到了的感觉,情绪一直不是很开心,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不过他并没怎么表露出来,感觉这个人的城府还是挺深的,确切的讲,如果不是小辉告诉我实情,我还真的不一定注意到他的表现。 尤佳有些得寸进尺了,不但晚上赖在这里陪我吃了饭,吃过了饭也不肯走。 这丫头之前还好,一直都很有分寸的来讨好我,今天我头脑发昏亲了她,她可能是误以为我们之间有了实质的进展吧,在没人的时候已经开始放肆的伸手从我身后过来抱我的腰了,直到刁金龙进来她才慌忙松开我。 “佳佳,天晚了,你明天还有课吧,快回去睡觉吧。”幸好刁金龙进来帮我解围,我才有了借口对她下了逐客令。 她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别别扭扭的走了。 “操!行啊,拿下了?”刁金龙有些酸溜溜的口吻说。 尤佳推门出去的时候,我注意到刁金龙贼贼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尤佳紧绷绷的小屁股。 “哪有?刁哥别胡说。”我笑着,不过脸上烫的厉害。 “操,和刁哥还装犊子,干了就干了,还不敢承认。”他笑着坐到墙边我用来登高的椅子上,完全不在意那上面斑斑驳驳的到处都是颜料污渍。 “真没有,我是那种人吗?”我感觉自己的解释已经有些无力了。是啊,他进来的时候,尤佳正在我身后使劲的抱着我,不论是谁看到了,都不可能不往那方面想的。 “李老师啊,你画的那画好像没好使啊。”刁金龙其实兴趣点也完全没在我身上。 我收拾起工具开始继续工作,头也没回的回应他:“嗯?她不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可是今天本来都打算把她领去宾馆开房的,她把画收了,就是不跟我走啊。” 我笑了,问:“那什么,你俩不是都去洗浴玩过一宿了吗?” “是啊,但是那天去洗浴中心也没让我操啊,你说这女的也够艮的,我是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都摸到了,你就把两腿一劈,让我霹雳啪嚓一顿操就完了呗,这可好,我他妈掐着鸡巴忙活半宿,愣是没让我怼进去!”他激动地向我抱怨起来。 。 “人家还是不愿意呗。”我忍着没笑出来。 “屁!”刁金龙愤愤的说:“不愿意?去洗浴中心就是她主动提的,我哪里敢主动提带她去那种地方?” 这个情况还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忙问:“她主动的?咋说的呀?” “星期二的事了,我约她打球,打完球一身的汗,我说找个地方能休息还能洗澡,其实我的意思是去宾馆,结果这娘们就说,从来没去过洗浴中心,说想去看看,这不是昨天就带她去了嘛。” “洗浴中心都没去过?她都是在家里洗澡呀?”我问。东北人其实也不是不讲卫生,只是天气和住房条件的问题限制,在家里洗澡很遭罪,所以一般东北人都是几天去一次公共浴池洗澡的。 “不知道,可能吧,女的和男的不一样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家杨大美人从我认识起就没见她去过公共浴池,她在北京上学养成的习惯,每天天气再冷也要在家里洗澡。 “对了刁哥,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泡上这女的的吧,我还真挺好奇的”我问。 刁金龙点燃一支香烟,悠哉的吸了一口,在空中吐了个烟圈,这烟味很特别,我不吸烟,不过我还是能分辨出烟雾中有一种淡淡的茶香,这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一种烟味。 “这我得慢慢跟你说了,八月份的时候我住了次院。”他慢悠悠的开始讲述。 “什么病?我看刁哥你身体棒的很呀。”我打量着刁金龙,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有什么病的老男人。 “唉,别提了,血压高,医生要我注意锻炼身体,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有练拳,太极八卦、推手,我平时都有练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高血压了,唉,还是老了吧” 他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他的身材并不胖,看起来非常壮,我一点都没想到他也是个有慢性病的人。 “反正我平常也挺喜欢运动的,我这里离你们学校也近,就每天去你们技校的体育馆打羽毛球,后来去的次数多了,就认识小秋了。” 小秋这个名字我已经困惑好几天了,经常来我们学校打羽毛球的,应该是认识技校里的人或者就住在这附近,我认识的老师里面,只有一个名字里有秋的,不过是个男的。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困惑,说:“我昨天问她了,她姓叶,叫叶知秋,你认识吗?” 我飞速的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 “叶知秋?怎么像个网名呀?”我的第一感觉中好像很像个网名。 “谁知道,不过那女的羽毛球打的是真好,经常在那边玩球的都知道她。” “我也经常在学校打羽毛球,我怎么没注意有这么个人,还那么漂亮。”我开始怀疑刁金龙的审美了。 “她不是你们学校的呀,她在红旗大街上班,是个韩语翻译。” “我知道呀,刁哥,她后来咋就开始跟你约会了呢?” 刁金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妈了个逼的的,这娘们开始的时候牛逼着呢,对我带搭不理的,我套了好多次的词,人家根本就不鸟我。” 我也笑了,正要接着问下去,他接着说:“后来我就发现她总是一个人来,就让她教我打球,打完球就请她吃饭,次数多了,她可能总是拒绝有点不好意思,就跟我去吃了几次西餐,慢慢话就多了。” 我点点头,听他继续讲。 “话多了,我就慢慢的调戏她,开始她还装逼,好像挺清纯,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她绝对就是个骚货,现在就是有点放不开,女人嘛,一旦尝到甜头,就一发不可收拾咯。”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对是错,只是觉得,这个刁金龙看女人的心思还是挺准的,至少他肯定是摸到了这个叫叶知秋的女人的弱点吧。 “之前一直想把她领宾馆去,后来听你的,把她带到这里来,终于把她摸了。” 我啥时候让他把这女的领到这里了?我之前只是觉得,一个良家女人,冒冒失的领人家去宾馆,人家有戒备,当然不肯去了。 “你说领她来干嘛?”我好奇他领人家过来的托词。 “说来我的酒吧喝酒呀,她说不会喝酒,我说我这里还有冰激凌,她就扭扭捏捏的跟来了。” “然后你就领她上楼了?” “哈哈哈……”刁金龙得意的笑了起来,说:“来这里还能任由她做主?三言两语就哄到楼上来了,进屋我就给她按倒了,那小娘们还挺有劲,一直反抗,还说要喊,结果呢?我都把她胸罩拽下来了,她也没喊,我一亲她,她就软了,让我一顿摸,不过裤衩怎么也没扒下来,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就没用强的。” 。 “靠,你不怕她告你强奸啊?”我停下手里的工作,专心的听他讲。 “告我?不可能!我之前早就把话过给她了,她肯跟我来,就早知道我要干她。” “咋说的?” “之前吃饭的时候我告诉她我要上她。” “啊?”我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还有这么直接说的? “是啊,她要是真不愿意,早就不敢再搭理我了,还敢跟我来这里?” 女人心,真的不是我这种弱咖能猜透的。 “这逼娘们就是个骚逼,她现在就是在装,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等我干了她,我他妈一天非干她八遍不可!”刁金龙说着,两手还在胸前比划着好像在用力的掐着什么。 “昨天不是跟你去洗浴了?” “是啊,昨天去打完球,她又说要回家洗澡,我说正好,我也得洗,就问她敢不敢跟我去洗浴中心,她都没犹豫就跟我去了,当时给我乐的呀,我就琢磨着,今天就无论如何都要操翻她,结果,这娘们去了,还真他妈的是去洗澡去了!” “咋?又不让?” “我领她去了最好的洗浴中心,定了最好的包房,结果我这边洗完了出来,人家可好,穿好了,穿的立立正正的看电视呢!” “那就再扒呗。”我笑着说。 “那肯定的,我是没惯着她,又给她扒了,这回扒了个彻底,扒了个大光腚。” “她这回没反抗?” “反抗了,为了扒下她的裤衩,折腾我这一身的汗呀!”他脸上的笑显得有些无奈。 “还是不让?” “不让,不过……”他说着坏笑起来,伸出他宽厚的手掌,把中指立起来接着说:“……不过摸她下边她没咋阻拦我,让我一顿抠!” 他的喉结吞咽了一下接着说:“那娘们真他妈嫩啊,那皮肤白的,啧啧,往怀里一搂,像个刚醒好的面团,又软又滑呀……”说着,手在面前缓缓的从左向右像是波浪般划出一条弧线。 我的小腹有些燥热起来,没做声,他继续感叹着:“那小逼,又紧,又滑,我只抠了一会,那水儿啊,直往外喷啊,整的我满手都是湿的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表情夸张的吧唧着嘴并伸出五指向我比划起来。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的表演,感觉有些不可置信,我和杨隽刚结婚时候她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水很多,现在已经有段时间没那种顺滑感了,通常都是要开始活塞运动一会那里面才会滑起来。 真的有这种女人吗?图个什么?刁金龙又老又丑,就算有点钱,也不至于呀。 而且我心中立刻出现一个疑问,我问他:“她都和你这样了,就算放不开,不肯让你插进去,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刁金龙摇摇头,肿胀的眼皮下的眼珠溜溜的转了转,很自信的说:“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不会强迫她的,她说不行,就是没准备好,但是我敢保证,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把这个骚娘们操的死去活来!” 其实我现在也开始相信刁金龙早晚会搞定这个小秋,一个女人都已经肯和他赤裸相对了,那也就离真正意义上的做爱没有多远了。 只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心痛感呢? 刁金龙说的很明确了,如果小秋不肯,他不会强迫她,也就是说,小秋只要稍稍松松口,或者稍稍分开一下腿,他俩这事就成了。那就是说,就算这个小秋果真和刁金龙发生了关系,也是人家自愿的,我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乱替人家操哪门子心呢? 就当看戏吧。 “那今天咋啦?我看你好像没精打采的,碰钉子了?”我问。 “别提了,我以为昨天我已经几乎得手了,今天再加上给了她你的画,她本来挺开心的,我就开着车想带她去万达索菲特,结果这娘们一到酒店门口就炸庙了。” “啊?怎么?” “她说我,就只是想把她弄上床,说我对她的感情就只是基于下半身的想法,我操!我他妈费这么大心思,两个多月了,我这么上心的讨好她,她居然说我只是想操她!” 我笑了起来,说:“哈哈哈,刁哥,你敢说你不是?” 他也笑了,说:“呵呵,是!我和她直说了,我说我是想操你,但不止想操你,还想操你一辈子。” “哇,这是求婚吗?不过人家好像有老公吧。” “她老公算个屁!我告诉你,我根本都不用问她,我敢肯定一件事,她老公根本满足不了她!” 我又开始奇怪了,问:“你咋知道?” “我告诉你 ,女人在家里能不能得到满足,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怎么看?” “首先看皮肤,皮肤颜色白里透红的,是内分泌协调的,是性生活和谐满足的,小秋的皮肤白,白的像面团,但血色不足,说明她虽然有老公,但是她老公并不能满足她身体的需求。”他说着,不再发笑,满脸的严肃认真,看起来是很正式的和我谈论一种学术问题。 “哇,刁哥你学过医吗?”他说的我不懂,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然后再看她对人的态度,这是心理上的,你听好哈,一般来说,那些在男人身上很满足,能完全体会到性生活乐趣的女人,在和别人说话聊天时,会毫不避讳聊那些黄色的话题,甚至她们比我们男的还能聊,而那些羞羞答答的,你一和她说点下道话题就脸红脖子粗的,基本都是性生活吗不和谐的。” 这个理论我不敢苟同,我觉得我和我家杨隽很和谐,她就绝对不会和任何外人,不论男女聊起性方面的问题,这应该是本性问题,绝对和性生活吗和谐与否没什么关系。 看到我满脸的狐疑,刁金龙更加一本正经的说:“举个例子,一个大姑娘,和你坐对面,通常她会不自然的并拢两腿,对吧。” 我点点头,他接着说:“我告诉你,如果她和你聊了一会,两腿越并越紧,那说明,她对你有感觉。而且,说明这女的一定有性经验,反过来,如果一个女的对你毫无防范,两腿很随便的分开对着你,说明这女的还是个处,又或者你在她心中毫无威胁感。” 我回忆了一下我印象中的女性,他说的这个情况到的确有些靠谱。 我刚要张嘴问更详细的事,手机突然响了。 我急忙掏出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手机归属地是青岛。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2) 2019-6-10十二、前女友的坦白通常我不认识的电话我都不会随便接起来,现在的垃圾信息、广告、骗子电话实在太多了,我看到这个电话号码很陌生,就随手点了拒接。 本来想和刁金龙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是那个号码似乎是很顽固,很快又打了进来。 我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九点,也许真的是我认识的人,我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海涛?是海涛吗?”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晕死,唐明明的声音。 她怎么有我的电话?不用猜了,百分之一万是左健那个贱人搞鬼了。 “唐明明?”我还是小心的确认一下。 “是我,海涛,你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她小声的说,话语间有种我很陌生的哀求的味道。 “我……”我犹豫了,我知道我不想见她,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拒绝她。 她在电话里突然哭泣起来,断断续续的说:“海涛……在哈尔滨……我现在就只能找你了……我爸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头嗡的一下有些眩晕了。 她爸爸在我和唐明明处对象的时候对我非常好,这么和蔼的一个大叔,身体那么好,怎么说没就没了? “啥?啥时候的事?”我急忙问。 “今天早上……” “啥病?” “……膀胱癌” “在哪里?” “中医三院” 我急忙放下电话,跟刁金龙打了个招呼,立刻打车来到了医院。 唐明明眼睛都哭肿了。 她家是从鸡西搬来哈尔滨的,在哈尔滨几乎没什么亲人,只有几个她爸爸公司的人跟着,这一天办各种手续已经把伤心欲绝的唐明明折腾的精疲力竭。 我没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分寸去安慰唐明明,我来的最主要原因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我真的很伤心唐叔叔的过世,虽然我们只短暂的见过几次面,可是那个笑呵呵和蔼可亲,而且还有些帅帅的大叔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其实在和唐明明相处的日子里,我一直很庆幸我未来将有一个如此和我对脾气的老丈人,可惜,后来我和唐明明分手,就和唐叔叔再没有什么联系。 唐明明很意外我居然真的会过来帮她,虽然她并没有和我有过多的客气之言,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感激和某种期盼。 医院的事直到夜里快12点才搞完,她说要开车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对于唐明明,我做到仁至义尽就可以了,我真的不想和她重新开始有什么瓜葛,毕竟,她已经是我早该尘封的过去了,我的现在应该专心的放在我的家庭,我美丽的妻子身上。 到家的时候基本和往常差不多,杨隽也已经睡下了。 这几天我里里外外的遇到了太多的事,身心疲惫,没敢惊扰杨大美人,自己小心翼翼的躺在一边昏昏沉沉的睡下。 第二天一早本来上午是有课的,不过我答应了唐明明这几天帮她办理唐叔叔后事的手续,我早早来到学校,和领导请了两天的假,又把课程找了个带班老师交接好,才急匆匆的打车和唐明明汇合。 医院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唐叔叔的遗体已经送到了殡仪馆,真正开始处理唐叔叔的后事我才知道,唐叔叔生前有好多资产,名下仅哈市的房产就十几处,上百万的豪车有四五台,几家工厂的股份,各种股票证券不计其数,尽管唐叔叔早已经知道会有这一天,已经委托了一家事务所代理帮忙处理他的遗产,不过还是让唐明明手忙脚乱地不知道从何下手,为了跑这些遗产的各种手续证明,我和唐明明分头行动,直到傍晚才搞定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晚上唐明明坚持要请我吃饭,我犹豫着答应了。 毕竟我这个没什么关系的人跑前跑后的忙活了一整天了,吃她一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吃饭的时候我也是嘴贱,问她:“这么大的事,你老公怎么见不到人?” 本来我只是随口问一下,没想到唐明明居然崩溃的大哭起来,搞得饭店里的人都在看我们俩,好像是我欺负了她一样。 “我五一时候离婚了,我他妈被他甩了!”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我以为我会幸灾乐祸的,可是我心里却乐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离婚的消息,我居然心里会很难受。 。 “孩子呢?跟谁了 ?”我想起她之前说,离开我,是因为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没孩子!”她突然面目变得狰狞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恨的说“我怀孕六个月,他当着他家里人的面一脚踢到我肚子上,孩子没了,我也再不能怀孕了。” “他打你?!”我感到一阵胸闷,脑袋里开始膨胀起来。 唐明明脸颊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滑落下来,咬牙切齿的说:“何止打!他简直就没拿我当过人看!” 我不认识那个抢走唐明明的男人,更不知道,唐明明当年义无反顾的抛弃我,跟了这样一个男人。 “这怪你自己,路是你自己选的。”我赌气责备她说。 “是,我知道,我没怪别人” “离婚就是因为他总打你?” 她摇摇头,哀伤的说:“他根本就没爱过我,他娶我只是因为我当时怀孕了,现在我生不了孩子,他就对我越来越狠,也不回家,他在外面又找了一个,那女的去年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就疯了一样逼我离婚,为了和我离婚娶那个女的,他把他这几年做生意积攒的家产几乎都买了给了我两百万,我才答应离婚。” “唉……”我叹了口气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能多考虑一下再决定呢?现在又后悔?” “我考虑啥?”她满是泪花的眼睛瞪了我一眼。 “你说考虑啥?我当年是穷,但是我可没有打人的习惯!” 唐明明突然咧开嘴很纠结的笑了笑,说出一番让我震惊的话:“你到现在还以为当年是他从你身边抢走的我是吗?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和他之间,你才是后来的那个,我最后跟了他,是因为我之前欠他太多了,和你有没有钱没关系。”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被她绕口令般的话语搞糊涂了。 “事到如今了,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认识你之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就跟了他了。” 我的心里一阵抽搐。 “他比我大一旬,那时候是我爸的司机,我上初中开始他每天接送我,我上高二的时候,他强奸了我,就在我爸的车上。”说起这些,唐明明却不似刚才那般激动,很平静的讲诉着。 “你没报警抓他?”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恨我爸,我那时候也恨我爸,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幼稚的要命,居然想用这个来报复我爸。” “他恨你爸?为什么?” “唉,我爸这辈子,生意做的也大,女人也玩的不计其数。” 唐叔叔当年是这种人吗?我没了解过,今天是第一次听唐明明亲口说出来。 唐明明接着说:“他说我爸强奸了他姐姐,他强奸我,就是为了报复我爸。”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又为啥恨你爸啊?” “我爸那时候为了一个女的把我妈赶走了,我能不恨他吗?” “可是这也谈不上报复呀?” 唐明明苦笑着说:“那时候小,像个傻逼,我就觉得如果我变坏,就能报复我爸,结果,明知道自己是被王文山强奸的,也答应做他女朋友了,而且,还故意挑我爸要回家的节骨眼上在我爸的床上和王文山做爱。” “疯了吗?” “那回真的把我爸气到了,我爸像疯了一样打王文山,还放话说要找人让王文山永远消失。” “这个我能理解。” 她笑着说:“我现在也理解,不过那时候就是觉得解气,看我爸生气我解气,看王文山被打我也解气。” “操……”我知道唐明明是个做事很不计后果的人,只是没想到她之前还有幼稚到如此地步的事情。 “王文山被我爸赶走了就去了青岛,跟人家合伙做地板生意,到现在也一直做的挺好。” “他这不是混的挺好?你为啥说你欠他?” “他的手那时候被我爸找人打断了,后来落下了残疾,他为了我没有告我爸,他丢工作,变残疾,不都是因为我嘛。” “后来呢?就遇到了我?” “嗯,谁知道上了学就遇到了你。”她低着头,小声说。 “后来他回来找你?” 她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说:“他来的突然,那天没注意,以为没事,结果没几天就发现怀孕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去找王文山报复,又没办法,也不敢告诉我爸,就只好跟他去了青岛。” “我不明白你的逻辑,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明白实情才走?为什么非要让我背负了几年的包 袱,为什么要让我认为是我自身的问题才导致的你离开的?” “我告诉你我怀孕了,是别人的,你还会要我吗?” 我很认真的摇了摇头说:“我接受不了,一定会和你分手的。” “对呀,我太了解你,但是当时觉得,与其被你甩,还不如狠下心甩了你,这样我自己至少心里会好受些。” “你真他妈自私!我当年不知道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你!” 她又开始哭泣起来,呜咽着说:“可是我并没有真的心里好受,从打离开你,我只要想到你,就会偷偷的哭,他每次打我,我也会想到你,我的孩子没了,我一直在想的还是你。” 我的心一直在哆嗦。 我已经不想再指责她什么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我已经不想再继续提起这个话题,她的坦白没有平复我心里的委屈和纠结,相反,让我更加的难过和伤心。 后面我和唐明明又聊了很多,不过我们俩似乎已经开始避讳再谈论之前的感情,吃过饭,她又想送我回家,我仍然拒绝了。我不想让她有任何觉得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但是我还是答应她,这几天我会一直帮她把唐叔叔的后事处理好。 今天跑了一天,和唐明明分开后是晚上八点多,虽然时间还早,不过我已经和刁金龙打好了招呼,我也不打算去画画,回家陪老婆去吧。 。 乐滋滋的回到家,杨大美人并没在家。 这婆娘肯定又给拉去陪酒了。 我正要给她打电话,我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是肖丽娜的电话,我一接起来她就在那边嘶吼着:“李海涛!我问你,你们同学会那天谢亚楠去没去?” 我愣了一下,完蛋了,左健家里恐怕正在发生着世界大战吧。 “呃……那什么……我在那的的时候是没见到”我扯着谎,这种谎还是要撒的,人家两口子之间万一有什么战争是因为我的一句话两句话造成就不好了。 “你放屁!李海涛!你就帮着左健骗我吧!”她身嘶力竭的在电话里叫喊。 可是,就算在我这里证明了谢亚楠有去,又能说明什么呀?这个女人还真是敏感。 “小姨……那个,你和左健好好说,可别吵架啊。” “滚犊子!小隽哪?让她接电话!我问她!” “你打她电话吧,她不在家。” “我打了,打不通,她没在家?李海涛你要是敢跟我扯王八犊子小心我整死你!” 杨隽关机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吧。 我懒得和这个泼妇多纠缠,客套了几句就赶忙把电话挂了。 我立刻给杨隽手机打了过去。 接通了,但是没人接听。 我又打了几次,都是一直有接通,但是没人接听。 我看了看表,已经夜里十点多了,这个杨隽,不回来,也不打声招呼,让人着急。 杨隽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看到我在家,她显得有些意外。 “咦?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画完啦?”她一边换拖鞋,一边问我。 “今天有别的事,没去画,你咋不接电话?出去了也不告诉我,急死人了。” 我抱怨道。 她满脸堆着笑,用她特有的娇柔凑到我身边挎起我的胳膊说:“好烦人,公司里有人过生日,我们去K歌了,没听到。” 说着,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认真的翻看着未接来电记录。 我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光是我就打了她6遍手机,她小姨打了也有5遍。 “小姨找我干啥?”她问。 “她问谢亚楠的事,你别乱说啊,刚才给我打的时候好像那边都打翻天了。” 杨隽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嘟着小嘴说:“我管呢,谁让左健出去嘚瑟,活该!” 我脸上陪着笑央求她:“好洗份儿,你可不能挑拨人家两口子不和啊,有些谎该撒还是要撒的。” “滚一边去,你们男的没一个好玩意儿,一个出去沾花惹草,一个帮着瞒东瞒西,我告诉你李海涛,我小姨要是和左健离婚了,你就是帮凶,你就是我们家的罪人!” “这话说的,怎么都变成我的责任了?”我嘟囔着说。 “我警告你李海涛,以后你少跟左健来往,他不是啥好玩意儿,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佳佳妹妹的事我还没处理你呢,你少跟我嘚瑟,别把我惹急了晚上趁你睡着了 把你那祸害人的玩意儿剪掉!” 我惊恐的两手捂住胯间,不敢再搭茬。 “晚上光顾着喝酒,没咋吃东西,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她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对我下着命令。 我在冰箱里找到了几个鸡蛋,除此之外,我家里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用电饭锅煮了些米饭,把鸡蛋炒了,摆好碗筷才去叫她过来吃饭。 杨大美人已经换好了睡衣,捧着一大团脏衣服丢给我,坐在餐桌边美美的吃了起来。 我把脏衣服扔到洗衣机了,她在餐桌那边喊:“等一下,有条裤子要单独洗,就那个,对!蓝色那条。” 我把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挑了出来问:“咋了?” “前几天穿的,不知道在哪里弄的油漆,我洗过一次,洗不掉了,你看看用稀料能不能洗掉,我好喜欢那条裤子的。” 我拎起那条裤子一看,原来在那裤子的屁股位置粘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颜料,一条裤腿上还有些细细的迸溅状的颜料。我把那条裤子单独泡到盆子里,用力的搓了一阵,发现完全弄不掉,这种颜料我认识,就是我现在在酒吧里画画用的丙烯颜料,防水性很好。 吃饱了,杨大美人懒散的拍了拍肚子说:“老娘要睡觉了,你记得晾衣服的时候要用力的抖一抖,别总把衣服弄得都是褶子!” 我赶忙应承着,洗衣机洗衣服还有段时间,正好趁这时间上网玩会游戏。 衣服洗完,杨隽早已在卧室里睡得跟个小猪一样了。 我有些奇怪她是在哪里沾到这些颜料的,不过看她已经睡下了,也就没追问她。 第二天因为答应了唐明明还要去跑公安局,我还是很早就出了门。 不过今天的事办的很不顺利,在办事大厅里我排了一上午的队,结果因为少了个公章,下午还得重排。 中午的时候尤佳打电话问我怎么两天没见到人。 我告诉她我在忙家里的事,她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唐明明那边也不顺利,公证处那边说唐叔叔的遗嘱需要她去开一个“无其他非婚生子女证明”才能走剩下的程序。 又折腾了一下午,我这里终于办好了,但是见到唐明明时才知道,她那个证明实在是要回到唐叔叔的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才能开。 “真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我跑了好几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 唐明明突然对我客气了起来,让我有些不习惯。 晚上她还是想和我一起吃饭,我回绝了,刁金龙那边已经停工两天了,之前赶出来的进度已经全耗尽了,今天再耽搁,恐怕是不可能按时交工了。 想着还剩下5个房间,我心里暗暗着急,明天唐明明这里不需要我,不过后天出殡,我又要请假,和刁金龙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又耽搁了两天,工作压力陡然增加了好多。 告别唐明明我直接来到了刁老板的酒吧,给杨隽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要加班赶活了,她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别太辛苦。 刁金龙不在,二宝告诉我他今天回江北自己家里去了,快要过元旦了,刁金龙给他自己家里买了些东西送回去。 八号房间里的墙上有个电视,我画着画,一边打开电视听着声音也不至于无聊。 二宝在这个房里放了个折叠床,见我已经进行到了这个房间,就把他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下面客人不多,他就偷懒斜靠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哇,这次上面好像是来真的哦。”他看着新闻,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工作的新闻,就搭茬说:“不好说,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有根有据的,想动他们难上加难啊。” “肯定难,不过你看,这不是已经开始搞那些小官了嘛” 我想起了这几天哈尔滨市主管政法的副市长曹秉程被抓的事。这事已经在哈尔滨闹得沸沸扬扬了。 “也许吧,但愿这次不是走过场,真的抓几个大贪官才好,老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 二宝笑了笑说:“那也不一定啊,有些官是贪,但是抓了他们,也不一定有老百姓好日子过。” “也是,不过这么一搞,很多人要难受咯”我说着,手并没有停下。 二宝猛然坐直身,小声说:“三哥就是有些慌了。” “他慌啥?” “你不知道?曹副市长是龙嫂的表舅呀。” “哦?没人和我说过呀。” “哦 ,我想三哥应该不会受到什么牵连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曹副市长之前在市局的时候三哥就已经发达了,具体的事好像小辉知道的多些,三哥也不跟我说,我也没问过。” 我觉得这个刁金龙虽说和落马的什么市长有亲戚,不过应该没受什么牵连,不然他哪里还有闲心整天在这里琢磨什么小少妇呢? 在这里胡聊了一会,有人上来说下面的暖风坏了,二宝立刻跟了下去。 没人打扰,我画画的速度又恢复了,到了夜里十一点多,一面墙基本搞定了。 按这个速度,只要不再出什么乱子,一定能按时完成所有的房间。 正准备回家,尤佳又打电话进来。 “海涛哥,你画完了吗?” “嗯,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呢。” “哦,明天你打算怎么过?回家陪老婆吗?” “明天?明天啥日子?” “明天是平安夜呀。” “哦,我不过这种外来的节日,明天还得来干活。” “你老婆也不过吗?” “没见她过过这个呀。” “那……你能陪我过平安夜吗?” “去一边去,我不过,但我也知道,平安夜要是家人才在一起过的。” “那……你就当我是你一天的情人呗” “靠,那能行吗?你找别人吧。” “海涛哥……求你了” “停!不行!” “海涛哥……” “好了!别磨叽了,烦人,我得回家了。” “嫌我烦?说我磨叽?好,我今天烦死你了!” 这丫头磨起人来还真是让人崩溃。 放下电话,我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收工回家。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我定神一瞅,正是尤佳那个疯丫头。 “你就知道回家陪老婆!你是妻管严啊!”她满脸幽怨的噘着嘴朝我抱怨起来。 “去去去……上一边去!”我朝她挥手说。 “海涛哥……人家为了这个平安夜准备了好久了,你又不用回家陪老婆,你就陪我过一次又能咋的?” 说着,她居然径直的向我走近过来,转眼间已经走到了我近前,鼻尖几乎触碰到我的鼻尖上了。 “不是,我得画画呀,再耽误就交不了工了”我稍稍挪动步伐向后退了退。 她却紧跟着又凑过来,猛地迎面抱住了我,把头抵在我的腮旁,小声在我耳边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给我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求你了。” 我禁不住她的央求,软化下来说:“啥礼物?就一个小时哦,我只能陪你一个小时。” 尤佳立刻像开心的小鹿一样跳了起来,拍着手兴奋的说:“不许骗人啊!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去教学楼拉条幅说你是个大骗子!” “不骗你,你还没说是啥礼物呢!” “哼!现在怎么可能告诉你,明天你就知道啦!” 说着,她嘟着小嘴巴不由分说的在我脸上啵的亲了一口。 我心里告诉自己要躲开这个吻,却呆傻了一般没做任何动作。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3) 2019-06-10十三、平安夜也许是刁金龙的思想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我知道我和尤佳现在已经明显的过界了,可是我就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尽管我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尤佳自己心甘情愿的主动送上门的,我是个有老婆的男人,我不想得到这份不应该得到的爱,可我还是鬼迷心窍般的得意起来。 尤佳像个开心的小精灵一样蹦蹦跳跳的跑开了,我的脸上还留着她唇间的余温,那柔软的感觉让我痴迷,像是喝醉了一般眩晕起来。 我必须要回家了,我必须得冷静下来,这种被人爱慕的感觉太奢侈了,我已经有一个杨隽了,不可以被尤佳这个小姑娘迷惑,不能掉到她的温柔陷阱中,我必须逃掉!必须! 我骑上电瓶车,远远的就看到路灯下尤佳修长纤弱的身影在驻足向我这方向观望,我知道她在等我,我绝对不能停下来,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我不能停! 杨隽在家等我,我绝对不能停! “海涛哥!”她果然在叫我。 那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像是附加着无比强大的力量猛地在我心口锤了一拳。 我被击翻了,我扔下了电瓶车,把杨隽这个名字一瞬间忘记的一干二净。 我冲到尤佳面前,猛地抱住了她。 深夜的巷子口,昏黄的路灯下,天上飘洒着稀稀落落的雪花。 我不顾一切的亲吻她,像是要把她狠狠的融进我的身体里,我的舌撬开她湿乎乎热乎乎的小嘴巴,在她的唇齿间不停的辗转,她酥软着身体,软软的在我的簇拥下发出轻微的鼻音。 “海涛哥……”她在的喘息间柔声叫我“……你先回家……明天……明天,我等你……” 我不舍的放开她,牵着她的小手,久久不肯放开。 这一夜我失眠了。 早上起来头昏脑涨的。 看着还在沉睡的杨美人,我羞愧万分。 我还是人吗?杨隽不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吗?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全世界最美的女人,我还想着去惦记别的女孩,我还是人吗?我有良心吗?一旦事情败露,我会失去一切的呀! 天啊!我猛然清醒了。 今天尤佳的约请我绝对不能去啊! 可是我在心里越是诅咒发誓的,越觉得对自己没把握。没有看到尤佳这个丫头时候,我敢十万分的确定,我很坚决,我只属于杨隽一个人,这毋庸质疑,可是我现在感觉自己好没出息,为什么只要尤佳一出现在在我面前,我就不由自主的就抗拒不了她的诱惑?我经常挂在嘴边的原则呢?我的底限呢?我不是自认是一个正直的人吗?天啊!我快疯了! 我昨晚明明没喝酒,我清醒的很,在路灯下我狂热的亲吻尤佳的情景清晰的在我脑海里回现,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带着这么强烈的罪孽感,却还是迷恋那种萎靡的感觉?我真的变了吗?可我非常清楚,我对杨隽的爱一分一毫都没有改变呀!为什么我会对一个我自己明明觉得没感觉的女孩动情,甚至已经开始疯狂到在公开的场合和她接吻相拥,甚至……那一刹那间甚至萌生了更加可怕的念头! 是的,那一刻,我的确想到了那个字,那个词!那个刁金龙经常挂在嘴边的动词! 我要操这个女孩!操她!狠狠地操她! 胯下的热气开始聚集起来,我下面的坚挺已经蓄势待发,床上的美人将一条白皙光滑的长腿从被子中伸了出来,我不由得伸出我的魔爪摸进被子下,直沿着那光滑的肌肤向里找寻到一处毛茸茸的隐蔽处,再无耻的突破下去,手指顺着毛毛的导引准确的钻进了两片柔嫩并且温暖潮湿的缝隙中。 杨隽懒洋洋的扭动了一下圆滚滚的屁股,像是在梦中被惊醒了,瞪着眼睛看着我,吵嚷道:“干嘛你?不用上班啦?都几点啦!” “洗份儿……还有时间啦,让我整几下……”我用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撒娇口吻哀求道。 “滚犊子!大早上的,整完了一天都没精神!去找佳佳妹妹整吧!”她用力的抓着我的手甩向一边。 我扫兴的爬起身穿衣服。 “海涛,今天晚上我答应了朋友要去帮她翻译资料,要是晚了……我就不回来了。”她躺在床上对我说。 “哦!”我听到了翻译这个词,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莫名的焦虑。 这段时间,刁金龙提到的小少妇,无数次提起翻译这个词,是我太过紧张了吗? 没理由怀疑我的杨大美人!这根本就没有任 何联系! 今晚杨隽不回家,天啊,那是不是说,我也可以偷偷的不回来? 我为什么有种亢奋感?尤佳在我怀中酥软着身体,柔嫩的小嘴唇,那画面,那一幕幕,天啊!我在想什么? 平安夜的礼物,她说有礼物给我,是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期待?真的是我心中所期待的那种礼物吗?如果真的是,我该怎么办?我会理性的拒绝她吗?我为什么要拒绝?不对!我为什么不能拒绝?乱了,乱了,我的心乱了! 刚出门,唐明的电话打过来告诉我,明天的葬礼都安排妥当了,我的任务就是要帮她招待好来吊唁的亲朋好友。 她还嘱咐我说,如果有人问起我和她爸爸的关系,就说是他爸爸公司的职员吧。 无所谓了,反正明天葬礼之后我就不会和唐明明再有任何联系,尤佳已经让我产生了严重的负罪感,如果再有个唐明明牵涉进来,我会被折磨死的,我就根本不是刁金龙那种能够在女人面前游刃有余的人,我的生活里只能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多了一个都已经让我凌乱了,千万不能再搅合进来更多的女人了。 。 到了学校,我还在犹豫怎么请这半天的假,毕竟我已经请了两天的假,然后再请假,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在走廊里碰到左健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见到我,那小子对我做了个无奈的笑脸,我知道他肯定有事了。 “妈的,肖丽娜要和我离婚。”他把我拽到一边说。 我看着他沮丧的表情,有看着他身上穿着明显是几天没换的满是褶皱的裤子,我想这次肖丽娜可能是真动气了。 “被堵在床上了?”我问。 “滚,被堵床上我还能活着跟你说话?那要托梦才能找你。”这种时候了,这个贱人居然还有心情跟我贫嘴。 “到底咋闹起来的?那天她还给我一顿骂。” “唉,我马虎呗,同学会那天我领谢亚楠去开房,开房前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喝的,然后超市小票夹在零钱中塞在钱包里,然后第二天陪肖丽娜买水果,我就随手把钱包给她了。” “去超市买避孕套了?” 他点点头。 “活鸡巴该!”我被他的愚蠢弄得无语了。 “滚犊子!你家杨隽也没说我好话,她和肖丽娜一起骂我来的。”左健愤恨的对我说。 “啥?杨隽去过你家?我不知道哦,她没说。” “昨天呗,昨天她在我家吃的晚饭。” 哦,昨晚我回来的晚,我回家她已经睡下了。 这个女人果然去掺和左健的家事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我知道左健和肖丽娜两口子一直都是吵吵闹闹的,这么多年了,谢亚楠一直是他俩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次吵得再凶,估计到最后也会不了了之,肖丽娜已经怀孕8个多月了,马上就要生了,这节骨眼上,就算真的把左健和谢亚楠堵在床上,肖丽娜恐怕也会忍气吞声的暂时先压制一下火气吧,毕竟谢亚楠在她之前,她是怎么得到左健的她自己心里也有数。 肖丽娜那时候假怀孕,把左健气的快疯了,那次吵架真的几乎就要闹到民政局去办离婚了。 我着急上课,顾不上和左健多说,顺气发展吧,反正我是觉得他俩离不了。 我的课学生很喜欢,我不帅,不过我上课有条理,而且我上课不死板,课堂的气氛非常活跃,孩子们上我的课不像上其他老师的课那样呆板,所以,我上课一般都不会有人逃课。 不过今天明显班级里少了好几个学生。 我把情况跟他们班辅导员沟通了一下,辅导员也没办法,告诉我,今天是平安夜,很多孩子要准备好好玩个通宵,那几个逃学的可能就是去准备今晚的活动了。 现在的小孩子也真的是让家长和老师很无奈,我们自己的节日不够过,还要热衷于这种舶来的节日,还要玩通宵,我都想象不出他们这一整夜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七月初七情人节,平安夜,也是情人节!班级里的孩子们起哄般的告诉我。“情人节,那就开房过呗!”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补充着。 好吧,他们年纪小,可是脑子里还真的不简单,按照他们的说法,反正只要是值得庆祝的节日,他们都可以当情人节过。 尤佳,我立刻想到了尤佳,她不会也是把平安夜当做情人节来过吧? “李老师,你今晚准备和你老婆去哪里过呀?”一个女生问。 “ 我们不过这种节日的,再说我们事情多,哪有时间安排这种事呀?” “那你可要小心你老婆跟别人去过平安夜啦!哈哈哈哈哈”班级里的孩子们狡黠的哄笑起来。 我懒得理会小孩子的玩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好啦,不要胡说八道啦,我们继续上课,大家打开资料盘中的平面广告素材文件夹……” 上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做学生听老师讲课时,总是感觉度日如年的,自己站在了讲台上,却发现,原来做老师,真的是一个很耗费心血和脑力的一种劳动。 下午没有课,惦记着刁老板哪边的工作还要抓紧时间做完,早点做完,早点拿钱,早点开工装修我自己的房子。 刚到酒吧门口,刁金龙也才到,看到我这个时间过来,问我:“李老师下午不用上课了?” “哦,今天下午没事,我今晚可能有点事要耽搁一下,所以早点来画画,省的给你耽误事。” “急啥?没事的,耽误几天也没关系,你画好一间我就用一间,反正现在也没那么多客人。” 我跟在刁金龙的身边向酒吧里面走。 “今天平安夜,晚上是要陪佳佳吧?” 我心里一惊,这个刁金龙还真的挺厉害的,这都被他猜中了,我急忙说:“哪有,哪有,别的事,别的事” “跟老哥我还撒谎?”他笑着看着我的脸,估计我的脸已经是一阵红一阵白的了。 。 “没……刁哥别笑话我了,我哪有那胆子?” “行了,男人嘛,还不敢承认,佳佳多好,要不是你,我告诉你……”他说着笑呵呵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要不是你李老师的女人,老刁我早把她拿下了。” 我咧咧嘴,尴尬的笑着。 “没事,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男人没几个情人多让人看不起,怕啥?我还就告诉你了,前两天我家里事牵扯,没工夫去做小秋的工作,今天总算是他妈有时间了,晚上领着小秋去翡翠山庄看平安夜焰火表演,今天晚上我就必须要拿下这小娘们,你就等着哥哥我明天给你汇报战绩吧!” 我笑而不语,刁金龙这个年纪了,居然也会过这种不着边际的什么平安夜,到有些让我没想到。 小辉在外面快步走了过来,在刁金龙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刁金龙神色紧张的跟着小辉立刻离开了酒吧。 我画画的时候,二宝过来告诉我,刁金龙家里出事了。 二宝也不大了解详细的情况,不过二宝说应该是刁金龙的老婆牵扯进了曹副市长的案子。 晚上还没吃饭,大概是五点多左右,刁金龙却有些意外的又回到了酒吧,脸色虽然不那么轻松,却也不像是家里出了大事的样子。 “刁哥,听二宝说,嫂子出事了?”我看他没那么紧张,就关心的问。 他摇摇头说:“她嘚瑟,我都告诉她了,非常时期,别太招摇,这回嘚瑟出事了,老实了吧!” 我好奇的问:“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相信我不会乱说,就告诉我说:“这段时间中央巡查组在黑龙江你知道吧,她表舅是曹秉程,就是前几天被抓的副市长。” 我点点头,他继续说:“我告诉她这段时间消停点,别惹事,人家正在找咱们的毛病,咱就老实点,别给人家口实,对吧?这娘们倒好,这节骨眼上,她找人去砸了红星肉联厂的办公室,还把人家的工人打伤了好几个。人家正他妈等着找她毛病呢,你说这不是作死嘛!” 对于江湖上的事,我完全摸不到头脑,不过感觉得出,刁金龙很紧张。 “那,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在市局交代情况呢。” “啊?这么严重?” “没鸡毛事!从上到下都是自家人。” “刁哥还真是处乱不惊啊,这么大的事,我感觉你也不是很紧张。” “紧张有鸡毛用?该上炮上炮,该使钱使钱,没啥事,过了这阵风就好了,以前也不是没搞过这种事。” 看着他轻松的表情,我也打趣他说:“这回的平安夜焰火恐怕是要泡汤了吧?” 刁金龙大笑着说:“泡汤?本来没事呢,我还真的可去可不去,因为无所谓,但是现在有事了,说严重点,如果我老婆那边没处理好的话,我恐怕也要跑路了,这回我还非去不可了,我可不想这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个我喜欢的不得了的女人,就因为这点鸡巴事不得不放弃,所以,我一定要 在我家里的事解决之前把小秋这个骚娘们搞定。” “那刁哥你加油,祝你今晚旗开得胜吧。”我笑着,话里带着一丝挖苦的味道说。 刁金龙没和我多说,看样子真的很赶时间,来十二号房里取了些东西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很感慨,原来一个人的兽欲熏心了,居然可以这么的无情,自己的老婆出了那么大的事,刁金龙居然还惦记着怎么去搞别人的老婆,居然还那么的轻松,就好像那个出事的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我想,就算是他俩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这时候气氛这么紧张,中央巡查组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黑龙江的上层,他老婆能像之前那么轻松的脱身吗? 我还在替刁金龙的老婆操着没有任何意义的心,没过多一会尤佳的电话如约打了过来。 “海涛哥,吃饭了吗?” 我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六点,说:“才几点,这么早?” “嘻嘻,不早啦,快六点啦” “好吧,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嘻嘻,今天不用去外面吃,我做了好多好吃的,人家可是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下午呢。” 我心里一紧,故意想岔开话题说:“胡闹,你下午不用上课吗?” “嘻嘻,我逃课了,今天可是平安夜,再说……我要请你吃饭,一定要是我亲手做的才行呀。” “佳佳……我……考虑了好久,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不好?我不能去你那里,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请你,吃西餐怎么样?” “……”她沉默了好久。 “佳佳?你在听吗?” “海涛哥……我可是准备了一下午啊。” “对不起……佳佳,我真的不能去你那里。” “做朋友也可以来做客呀。” “佳佳,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是个有老婆的男人,你真的不能把感情放在我这里,我真的承受不起。” “……只是吃饭也不行吗?”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 “吃饭可以呀,我们去外面吃好不好,别哭,佳佳,别哭。” 她突然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大吼起来:“李海涛!你是个懦夫!”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声响,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我再拨回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我的心揪的紧紧的,很担心她出什么问题。 但是我找不到她,我也不能去找她,她一定伤心死了,我知道那丫头今天为我准备了什么,但是我想我今天做的绝对是对的,如果真的顺由自己的感觉走,那么我和尤佳就会走上一条更加悲惨的路,那时候,她绝对不止是伤心那么简单了。 既然明知道前面的路是错的,就不要继续走下去了。 虽然那条路上对我,对尤佳都有着极难拒绝的诱惑,但是我还是冷静下来了。 幸亏昨晚没有草率的做决定。 但我的心情并不好,我知道我虽然避免了更大的伤害一个女孩,可还是伤害了她,我整晚的绘画工作都在不停的画,画错,修补,再画,再错,再修补的循环中进行着。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4) 十四、左健的家庭纠纷2019-06-10我没想到刁金龙今晚会回来,按照他的说法,他今晚是一定要搞定那个小秋的,可是夜里十点左右他就回来了。 我今天的进度有些慢,本来应该今天完成八号房的,不过看进度,如果不加班今晚肯定画不完了。 刁金龙看样子很郁闷,回来后直接就钻到十二号房间里,也没搭理我,我也忙着画画,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忙我的去了。 不过我画了一会,心情越来越乱,实在画不下去了,想喝点酒,就叫上刁金龙一起下楼找了个角落里的空位,我俩在茶几对面坐了下来,刁金龙示意服务员端过来一瓶红酒,给我倒了一大杯,他自己就直接抱着瓶子,仰头咕咚喝了一大口。 “你咋没跟佳佳出去?” 没等我开口,刁金龙先问我。 “……没去” 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我的想法,犹豫着没有正面回答他。 “哎……女人啊,真他妈烦!” 他挠着秃脑袋,靠在沙发上发着感慨。 我猜到他今天依旧是碰钉子了,正琢磨该不该问他,他到是痛快,主动和我发起牢骚来:“这个小秋真是摸到我的命门了,我快要被她折磨疯了,我都快没信心能搞定这娘们了。” “咋了?今天她不是答应跟你去过平安夜了吗?” “哎……去是去了,我房也开好了,焰火也看完了,我寻思今天怎么着也要干了她,结果这骚逼,到了房间门口,扭头就走,说啥也不进去,这给我气的呀……哎呀……我真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他一边说着,一遍用两手比划着掐脖子的动作,我被逗乐了,问:“又咋了?这女的还真挺难对付。” “我就寻思吧,可能是人家害羞?慢慢哄哄也许就好了?结果她是又哭又嚎的,就要回家,说啥也不肯上楼,我被她闹的没招了,只好送她回家了,路上她才说,她还下不了决心,说对不起她老公,我操!你之前和我洗浴中心都去了,我他妈连你浑身几个疤几个痦子都看的一清二楚,现在才想起对不起你老公?真他妈服了!” “可能就是她还没准备好吧,都跟你走到那一步了,做爱恐怕也是早晚的事,刁哥你就别太心急了,我觉得这女的早晚是你的。” 刁金龙苦笑着说:“我也不是心急,我这辈子还从来没在一个女人身上下这么大功夫呢,不过话说回来,人就是贱,她越是跟我画圈,我他妈还越是喜欢她,我今天和她摊牌了,只要她肯跟我,我立刻回家和我老婆离婚,我娶她!”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急忙说:“刁哥,这念头可不要动啊,你和嫂子都在一起生活二十几年了,孩子也那么大了,离婚这话可不要轻易动啊。” 他朝我摆摆手说:“什么他妈二十几年感情!这二十几年,她们家也从来没拿我刁金龙当过一天姑爷看,我和她结婚,就是为了报恩,要不是她家老爷子,我他妈早就横尸街头了,要说还人情,这二十几年我早还清了,我还帮她家赚了那么多钱,早就两不相欠了。” “刁哥,我觉得这事还是多考虑考虑的好。” “考虑啥?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在一起,还有啥考虑的,我现在真的遇到了一个我喜欢,甚至可以说我爱的女人,我一定不能再错过了,我早就下决心了。” 听着这样一个50多岁,五大三粗的老男人,满嘴的爱呀情呀的,我心里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可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小秋不是也有家庭吗?她能离婚吗?” 刁金龙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很瘆人的光,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离不了,我就硬抢!” “啊?怎么抢?” “要是她离婚顺利还好,要是她老公敢在这里作梗耍横,我就整死他,然后带着小秋远走高飞。” 我无语了,我和他相处久了,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出身,几乎已经忘记他曾经是混黑社会的,他也许真的能做出这种事,但这已经超出了我这种人所能接受的范围了。 可能是发现我的脸色变了,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说:“我说笑呢,我是真心喜欢小秋,她老公要是真的不肯让给我,我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但我一定能带着小秋远走高飞,现在只是等着小秋松口而已吧。” “很好奇这个小秋到底美到什么程度,能把刁哥你迷成这样。” “这好办呀,有时间我让她过来,让你看看,但你可不要惦记哦 ,这娘们谁和我争我和谁拼命!哈哈哈哈” “她不是来过嘛,不过我那天干吗去了?没赶上。” 刁金龙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大笑了起来,弄得那几个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活计,往我们这边张望。 刁金龙瞪了她们一眼,她们立刻缩了一下脖子,继续忙碌起来。 “那天别提了,我为了扒她裤子,弄得我一身的汗啊,这娘们别看很苗条,还真有劲啊,一脚就把我从床垫子上蹬到地上去了,柜子都撞倒了。” 我笑着说:“这么暴力啊!” “谁不说咋的!整的我房间里那些油漆啊、碗盆啥的满地都是。” “油漆?是我放你那里的丙烯颜料吧?都碰翻了?都是玻璃瓶子的,那不是搞得到处都是颜料啊?” “哦对,是丙烯,没打碎,就一瓶红色的盖子没盖好,弄的满地都是红色的。” “你这老家伙,人家不同意你还非要强迫人家。” 刁金龙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强迫?我要是强迫她,那天就把她操翻了,我那天是想试探一下她,谁知道她只是象征的反抗了几下,没多一会就老实了。 女人,都是表里不一的,不和你吹牛逼,她这是没尝到刁哥的大鸡巴的好处,只要她有了头一次,保管她主动找我操她第二次。” 我半信半疑的点着头,我其实明白男人在这方面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虚荣心的,我也不打算去质疑他了,就算给他一些面子吧。 他看我一脸不大相信的表情,接着说:“你别看那娘们现在不肯,她其实心里早就被我搞的痒痒的了,我今天送她回家,倒了她家楼下,她主动亲的我,我是没惯着她,既然不让操,我就在车里又给她一顿抠,抠得她流我一座垫子的水。” 说着,他拉起我的手,把我拖到后门他的卡宴车那里,打开车门,按开车里的灯,指着车后座说:“你看,现在还没干呢。” 在后座上偏副驾驶后面的座垫上,果然有一滩拳头大小的水渍。 车里甚至还弥散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腥臊味道,不像是女人的味道,到有些像男人射精后浓重的气味。 我注意到他的车后座的脚下有个小垃圾篓,垃圾篓里有几个白色的纸巾团静静的躺着。 刁金龙环顾了一下周围,见没人在,小声说:“没操着她的逼,但是今天射了。” “……她给你口了?” 刁金龙得意的笑立刻挂在了脸上,低头凑到我身边一脸嘚瑟的说:“嘴她还不肯,她说恶心,哈哈哈哈,不过她今天可进步了好多!先用手后用咂给我弄出来了。” 我又开始有些羡慕刁金龙这个色狼了。 他一脸贱格的用两手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形状说:“你说她也不胖,挺瘦的,那两个砸也不算太大,但是咋就那么嫩呢!,又圆又挺,那弹性,把我鸡巴往中间一夹,啧啧……几下着就给我弄喷了,射了她一脸,别提多爽了!” 他的形容词并不丰富,但我还是被搅乱了心思,下面也悄悄的坚硬了。 “那你回来时候咋还垂头丧气的?” 我问。 “你不知道人都是不容易满足的吗?逼和咂能一样吗?我都到她家楼下了,就说要上去坐坐,她死活不肯,说怕她老公突然回来。” “嗯?她老公不在家?” “废话,她老公在家我想上去得多嚣张啊?她老公经常出差,总不在家。” 。 “哦……” 难怪这个女人这么饥渴。 “不肯也就算了,那骚逼还说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不会再见我了,你说我能不闹心吗?” 我心里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只是我不敢表露出来。 “她想和你分手?” 我问。 “分个鸡巴毛,她就是在装逼,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她也就是坚持三天,第三天早上不找我,晚上就来了,放心吧。” “那你还闹啥心?” “哈哈哈,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觉得她不过是暂时觉得对不起她老公,可万一她真他妈学好了,不理我了,我还真没啥辄呢。” 我还真有些分不清刁金龙这叫有自信还是臭不要脸。 我脑子里还是回旋着他刚才述说的画面,那个脸孔模煳的女人,用两个浑圆的乳房夹着刁金龙的又粗又黑的鸡巴,在一阵颤抖中,那黑鸡巴中勐地喷射出一股一股浓稠的粘液,泼洒在那个女人的脸 上。 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 不过想来,我又一个星期没和杨隽做爱了,今晚她说不回来了,看来又要自己解决了。 今天已经完全没心情画画了,管它什么进度不进度的,反正刁金龙又说不急,尤佳的事把我搞的心慌意乱,万分纠结,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是又不敢问,我怕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又会心软,她万一知道我很关心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那只能把事情越搞越麻烦。 和刁金龙在车里聊了一会,听着他一直在跟我炫耀他的玩女人之经验,我开始觉得有些无聊,找了个由子,躲灾星一般逃跑了。 回到家,杨隽居然已经回了了,而且更让我吃惊的是,她居然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靠枕在看电视。 “咦?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我问。 她见我回来,早开心的站了起来,带着她特有的迷死人的微笑说:“我又没说肯定不回来,那东西也不麻烦,我一个小时就弄好了,反正她有车,就送我回来了。” “谁啊?” 我脱下外套,她伸手接了过去,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我们单位的一个同事,你不认识。” “哦,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一会,你累了吧,老公,我给你捶捶背吧。” “啊?等一下!” 我见她说着,就伸手向我脖子后摸过来,急忙闪开身,紧张的说:“不正常哦!我犯啥事了你先说明白行不?你说啥我都认了,别动手行不?” 她用手背抵在嘴边扑哧一下笑了,笑的小脸像桃花一样美。 “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干嘛那么紧张?你先主动交代吧!” 她故意绷起笑脸,装出很严肃的表情说。 “我交代啥?你别想诈我!我可啥事都没犯,一没和左健去玩,二我这几天一直在画画,我都有证人的!” 她大笑起来,捂着肚子说:“看你那熊样!今天是平安夜,本公主本来想对老公表现一下俺温柔贤淑的一面,不过既然你那么紧张,本公主还不伺候你了呢!” 说着,攥着小拳头在我的胳膊上用力的捶了一记粉拳。 我抱住她,在她的小嘴巴上用力的亲了一口,说:“你啥时候开始过这种破节日了?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她出乎我意料地把小手摸进我的腰带里,用力的抓住了我的小弟弟,一边揉搓着,一边小嘴抿着说:“我不要你什么礼物,我要这个。” 我有些惊诧,这是我自打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要求,还要求的这么直接露骨。 我腾的一下被点燃爆发开了,小弟弟几乎是瞬间变成了大弟弟!我喘着粗气一下子把她横抱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向卧室奔去!杨大美女也噘着小嘴巴,满脸的渴望状,小手奋力的挎在我的脖子上,羞红着脸蛋,气息也急促起来。 卧室里的温度陡然上升了,我俩手忙脚乱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好久没这么兴奋了,好久没有这么渴望得到对方的身体了。 眼看着杨大美人在我的怀抱中渐渐变成了一个裸体美人,我强压着无比激动的心去剥下她身上最后一件布料,这大概是她新买的吧,我之前没见过,是一条浅藕荷色的有着蕾丝边的真丝小内裤,从侧缝向后,几乎是透明的,在腰口前面的位置,用细线纤着一朵大拇指指甲大小的一朵精致的紫色真丝小花。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开眼!就在我刚伸手去扒杨隽内裤的当口,我的手机稀里哇啦的响了起来。 “谁啊?” 杨大美人一激灵,急忙问。 “管它,让它响吧,谁的电话我现在也不接……洗份儿,这条小内内好可爱,啥时候买的?” 我小声嘟囔着,继续把那小内裤向下扒。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很执着,想了一遍我没接,马上又打了第二遍。 我已经顺利的扒下那条小内裤,刚想扔在一边,杨大美人接过来把它团成个小团,塞在枕头下,我的小弟弟早已按耐不住了,翻身把杨美人压在身下,正要分开她的两腿,她用力的推了推我的腰说:“看看是谁,别真的有什么事。” 我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在诅咒着打电话的人。 十分不情愿的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裤子,摸出手机。 它还在坚强的响着,上面显示的是肖丽娜的号码。 “你小姨的,大半夜的,肯定又和左健干仗了。” 我把电话丢给杨隽,重新爬到她身边,一边把手摸向她长有柔软绒毛的胯间,一边侧着耳朵听杨隽接起来的电话。 “李海涛!你快来看看吧!你的好兄弟左健快要把我打死啦!” 那娘们鬼哭狼嚎的在电话叫着。 这下严重了。 啥心情也没有了!我和杨隽立刻穿戴好衣服,急忙跑下楼去打车朝左健家赶了过去。 到了左健家,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 他家像是刚发生了十八级宇宙无敌大地震,盆子杯子扔的到处都是,几乎所有的玻璃陶瓷东西都摔得稀巴烂。 。 看到我和杨隽到了,肖丽娜挺着大肚子披头散发的立刻迎了过来,还没开口,已经哭得泪人一般。 “这是咋的啦?不过啦?” 我站在门口,没敢冒冒失失的进去,向里面张望,远远地看到左健正气呼呼的坐在客厅对面的阳台上。 “哎呀妈呀!你们可来啦!我要被这王八犊子打死啦!” 肖丽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跟我们哭诉。 杨隽急忙过去搀住她的胳膊,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上,找了块地上乱扔的破衣服吧上面的碎玻璃什么打扫了一下,把肖丽娜让在了上发上坐下。 肖丽娜确实是披头散发的,不过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她,我就根本没见到有什么伤,连淤青都没看到!杨隽到是很紧张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到处的找她身上的伤,看来也没什么收获。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王八犊子多狠!” 肖丽娜应该是发现了我和杨隽都在担心她的伤势,忙不迭的把手腕伸到我俩面前,指着几个发红的手指印给我们看。 我本想安慰她一下的,不过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反到开始担心起左健来,我已经看到那孙子帅帅的发型已经变成了一团鸡窝状,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抓伤,有的好像还挺深,已经流下了一条几厘米长的血渍。 “左健!” 杨隽满脸愤怒的朝左健喊:“你干啥把我小姨打成这样?你神经病啊!” 左健勐地站起身,激动地用手指着我大声说:“你俩给我滚犊子!我他妈一个手指都没动她!” 还没等我和杨隽反应过来,肖丽娜勐地蹿了起来,那敏捷的身手,完全不像是一个怀孕八个多月的孕妇。 “我草你妈左健!你他妈不是男人,你打了我还不敢在你兄弟面前承认!我草你妈!” 她声嘶力竭的叫骂起来。 我见状连忙示意杨隽按住她小姨,也板起脸质问左健:“打了就认错,你俩这是因为啥闹成这样啊?” “因为啥?” 肖丽娜根本不给左健开口的机会“因为谢亚楠那个骚逼!我怀孕八个月了! 你个王八犊子在外面搞破鞋,回家就知道打老婆!你算什么男人!” 左健气的满脸通红的对我说:“她拿碗砸我,我就是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砸,这就疯了!就说我打他了!” 我被气笑了。 “你放屁左健!” 肖丽娜又要跳起来,杨隽急忙按住了她,肖丽娜扬起那条有手指印的手腕大叫:“你看看!你看!这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敢不承认打人!” 这回杨隽不吱声了,我急忙帮着肖丽娜数落左健说:“是啊,你看小姨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快点给人家赔礼道歉!” 左健扭头朝向外面,没吱声。 肖丽娜声泪俱下的开始控诉起左健的种种不是来。 左健和肖丽娜从开始处对象我就一直在他们身边,左健对肖丽娜什么样我太清楚了,左健从来没对肖丽娜动过手,如果真的动手,左健的身体,就肖丽娜那小身板,能把她拆碎了。 不过这时候我也不能帮左健说话呀,我知道,如果我犯傻帮左健说了一句话,我今天也会变成这两个女人共同的批判对象。 在肖丽娜的控诉中我已经听明白她和左健的矛盾焦点是什么了,还是谢亚楠。 左健可能看我们两口子来了,一直没说话,闷着头在阳台上生闷气,肖丽娜则血泪控诉了左健足足有两个小时,才逐渐平静下来。 这一宿,我和杨隽是招谁惹谁了?本来好好的营造了那么萎靡的气氛,想好好享受一下夫妻生活,就这么给搅黄了。 从左健家出来,我和杨隽都筋疲力尽了。 路上杨隽一脸严肃的告诉我,如果我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她是不会跟肖丽娜一样和我闹的。 我好奇地问,那会怎么样?她笑着说:“你要是出去搞破鞋被我抓到,那我也出去搞,还一定比你搞的夸张!” 太崩溃了。 到家躺下,杨隽问我还想不想要,我无奈的摇摇头,完全没精神了,明天晚上我早点回来把。 不对,都五点多了,是今天了。 天啊,六点多还要去参加唐叔叔的葬礼!别说做爱了,连觉都没得睡了。 我急忙又一次爬起身,没敢告诉杨隽去参加唐明明爸爸的葬礼,扯了个谎说是我们同事的父亲去世了,急忙再一次穿戴整齐,出门打了个车奔殡仪馆去了。 这一上午折腾的我是几乎要崩溃了。 从打大学毕业后我就再没试过熬通宵,就算上学时候有过玩游戏通宵的情况,第二天我也要狂睡一天来补充睡眠啊。 唐明明在葬礼上憔悴万分,和那天在同学会上见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到了中午终于把殡仪馆那边要走的仪式都走完了,唐明明非要拉着我去吃饭,我却只想早点找个舒服的床,美美的睡一觉。 她可能也看出我的疲惫像,并没有多问,也许是以为我是为了她爸爸的葬礼辛苦的吧,她很体贴的问我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把我安排到一个宾馆,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上楼就先走了,我想她可能也是为了避嫌吧,就没客气,找到订好的房间,倒头便睡,直睡到天色都黑了才浑身酸痛的醒过来。 急忙给杨大美人打电话告诉她今晚还得去画画,再耽搁,恐怕真的要完不成了。 刁金龙又没在店里,之后连着三天都没见到他的人。 为了赶进度,我这几天只要没课的时候就一直窝在酒吧里,自然有些冷落了家里的杨大美人。 其实我也不是没心思照顾杨隽的感受,只是我心里惦记着酒吧的工作进度,早一天拿到报酬,早一天开始我自己家的装修,那时候,我再拼命的补偿对杨隽这段时期的慢待,不也是挺好的吗?再说,她整天也忙的要命,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想我打扰她呢。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杨隽给我来了个电话。 她口气很严肃的要我尽快回趟家,说有事要问我。 我不知道她叫我回去有什么事,不过我隐隐感觉,她的语气中有些不快和不想在电话里表述的东西。 惴惴不安的,我急忙和二宝打了个招呼,往家里赶。 我感觉到了她今天的语气不妙,但我完全没想到的是,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变故已经朝着我的家无情的席卷而来。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5) 十五、听房(上)2019-06-10“李海涛你给我站好,我有事问你!” 我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子,杨隽紧绷着小脸抱着肩膀端坐在沙发里朝我大声说。 我后背冒出一身的冷汗。 没敢多言语,心里却飞速的估计着她将要问我的问题是什么。 尤佳?这几天一直没联系,我感觉她可能伤心了,以后都不会再纠缠我了,应该不是她的事。 唐明明!完了,肯定是有人对她说了唐明明回哈尔滨的事。 纸里毕竟包不住火,她要是真的问起唐明明的事,我还是痛快的交代了吧,毕竟我和唐明明之间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不敢告诉杨隽,其实只是不想无端的引起她的猜疑而已。 “咋啦洗份儿?这是干啥啊?” 我强做镇定的问。 “咋啦?” 她冷笑着说:“我还劝我小姨说要她想开点,结果我自己反倒需要想开了,你自己说吧,唐明明回哈尔滨了,你为啥不敢告诉我?你俩大前天开房的事如果你今天不说清楚,李海涛,咋俩就别过了,你一会就和我一起去民政局。”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个事,而且,葬礼那天我去宾馆睡了一下午的事也被人添油加醋的说成了和唐明明一起开房,可是那天唐明明根本就没进房间,在大厅帮我开了房,然后她就走了呀。 “你听我说洗份儿,唐明明确实回来了,我也是同学会那天才知道,完了我和她根本没有过什么过分的接触,她爸去世了,出殡那天不是左健两口子干仗吗,我中午实在累的不行,就去找了个地方睡觉,唐明明根本都没进屋,就我自己一个人睡的,洗份儿你要相信我!” “少跟我撒谎!” 杨隽突然大叫起来:“你俩都去开房了,你说你俩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去开房了,就算是没做爱也是过分的事!你不懂吗!你跟我扯什么犊子?” “洗份儿你别生气,我们真的啥事都没有,她真的没进房间,我对天发誓,有半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 “放屁!放屁!!放屁!!!” 她一连串的叫嚷着,一声比一声嗓门高:“我今天去问过那家宾馆的人了! 她们说根本没注意和你一起上去的女人什么时候走的!” “冤枉啊洗份儿!她那天根本就没上楼好不好!” 她激动地根本不听我解释,在她的包包里掏出几张打印着看起来像是酒店里的监控画面的纸和一张宾馆的收据。 “还敢抵赖?你自己看是谁的名字!” 她把收据拍在茶几上,极度激动地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收据上的确是唐明明的名字。 “她开的房间,就登记了她的名字啊,她真的没上去啊,洗份儿!你这是专门调查我去了?你怎么能搞到这些东西啊?你看,是不是我一个人上去的!” 我指着照片中宾馆走廊里很明显是我的身影的照片说。 “我不信你!这就是几张照片,只是没照到她而已!” “你不是去调查了嘛,没看监控录像?那你这照片哪里来的?” “你管我哪里来的?你少跟我扯没用的!你给我解释清楚,为啥唐明明回来你不敢跟我说!你到底想隐瞒啥!” “我隐瞒啥了?你莫名其妙的调查我,我有啥好隐瞒的?” 越解释越煳涂,我的火气也有些按捺不下去了“我才懒得调查你!你俩去开房那天,付春梅正好在对面的发廊烫头发,她告诉我的!我才找人去宾馆核实一下,结果人家根本没冤枉你!” 付春梅我认识,算得上杨隽的半个闺蜜吧,现在她俩都结婚了,平时交往不是很频繁。 虽然人家并没有撒谎,可是我还是对付春梅这个八婆恨的咬牙切齿。 “付春梅看到我和唐明明搞破鞋啦?” 我的话语也变得不那么客气了,被人冤枉的滋味很不好受。 “看到你俩一起进宾馆还用亲眼看到你俩在床上操逼?” 杨隽发起脾气也不是那么的淑女,满口的粗言俚语。 “杨隽我再和你说一遍,你听好!我和唐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我俩之前是处过一段时间,但那是在你之前,我俩!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我的音量开始控制不住了,几乎已经是大吼着喊出这几句话。 “行!李海涛,你长能耐了,你朝我吼是不是 ?你是老爷们是不是?你别后悔!”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让我害怕。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后啥悔!” “你不是出去搞破鞋嘛!我也去,别以为老娘没人要,就得围着你一个人转!” “去!你去!你现在就去搞,你搞烂了我才开心!” 我被她的幼稚言语气的口无遮拦的继续对她狂吼了起来。 她居然真的摔门走了。 我是不相信她会幼稚到真的去胡搞的,凭我对她的了解,她无非是去那几个要好的朋友那里倾述一下苦水罢了。 我跑到阳台上看着气呼呼的杨隽一边激动地比划着打着手机,一边快步的走出小区。 让她去吧,毕竟一个小女人,发了顿脾气,总得找个地方排解一下。 我坐在沙发里,气的肚子鼓鼓的,发了好半天的呆,才逐渐放松下来。 我平复了一下被气的直哆嗦的心,惦记着就把那边已经开始进行到第十个房间了,如果我再加快点速度,今天晚上就能搞定这个房间。 到了酒吧楼下,我的气已经消了差不多了,寻思着,还是给杨隽道个歉吧,可是打她的手机,她根本不接,只响了一声,她立刻挂掉了。 算了,晚上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但是当面哄她吧。 把电动车停好,才注意到刁金龙的卡宴车停在后门那里。 不过进到酒吧,他并没在一楼,两点多了,他很少这个时间来,我正要上楼,小辉在我身后用手拉了一下我的衣角,一脸猥琐的笑小声说:“那个翻译来了,刚上去,李老师小声点,别打扰三哥办正事。” 我哪里有心情去影响人家,我自己这边都够乱的了。 不过还是尽量安静的布置好工具,把包间的门小心的关好,准备开始下面的工作。 十二号包房就在十号包房的隔壁,我知道刁金龙和那个小秋在那边,不过现在那边很安静,没有什么引起我注意的响动。 我在家里生了一肚子气,也懒得去管刁金龙那里会发生什么事,他有他的生活之路,我也有我的,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为什么自己总是去关心人家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呢?安静下来画画吧。 布。 不过拿起画笔站到墙边,静下心只画了一小会,还真的有听到隔壁房间里有人在说话。 应该是刁金龙的声音吧,不贴在墙上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的,不过能感觉到他好像挺开心的,时不时还会哈哈的笑几声。 那个小秋怎么没声音?我被我自己的好奇心打败了,心里面骂自己没心肺,那边刚和自己的老婆吵过架,这边又开始按耐不住地想去偷听人家的二人世界。 唉,就算偷听一下也不算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刁金龙整天把这个女人放在嘴边,只要得空就会和我述说这个女人有多么的优秀,没见到人,听声声音总不犯法吧。 心情很复杂,我还是把耳朵贴在墙上,屏住呼吸去听隔壁的声音。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嘛,总把自己搞的像是个道德模范似得,累不累啊?” 刁金龙的声音。 这种用石灰隔音板间壁墙分隔起来的房间隔音实在是不好,因为它本来厚度就很薄,用耳朵贴在上面听隔壁的声音清楚的很,几乎就像是听身边人说话一样。 “但是我现在很不开心” 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小,我要集中注意力才听清她说什么。 声音可能经过了隔音板的阻隔,有些发呜。 “就是呀,不开心,那就自己找点开心的事做嘛” 我看不到刁老板的表情,不过我感觉他是满脸贱笑的说着。 “不要……别摸我,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之前说的会一直等我是不是真的。” “咋能不是真的呢?你看这不是你说要见我,我立刻把手里所有的事都放下了。” “哎呀……你烦人,就知道欺负人,我问你,我要是一直不肯和你做爱,你还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看来刁金龙之前对我说的还都是真的,听这女人的话头,她真的始终没让刁金龙得手。 “秋……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只要你不点头,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肯给我,我也喜欢你一辈子。” “我才不信呢……别……别摸那里……你洗手去” 我听到了一阵啧啧啵啵的亲吻声,然后是一阵哗哗的倒水声,稀里哗啦的在水中搓手的声音。 “你老公回来了吗?” 洗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刁金龙的声音变得比刚才大了许多,感觉他洗手的位置就在靠近我耳朵的那里。 “回来了……你问他干嘛?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吗?” 洗手的声音停止了,咔吃一声,应该是一个沉重的身体坐在了床垫上。 “我本来就不在乎,不过你来了,我开心呀,你今天可不可以晚点回去,我带你去个地方玩,好不好?” “不行,他会怀疑的。” “操!他怀疑又能咋的?还敢动你啊?” “那倒不会,他从没打过我,不过我还是不想他知道,我现在压力好大,整天怕他发现。” “发现啥?咱俩又没操过逼,摸摸还不让啊?” “滚……你说话咋那么恶心呢?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像个小痞子一样满嘴脏话的。” “脏话是表达我心中的一种情感,什么情感就说什么话……你看我摸你的时候就不说脏话。” “讨厌……呃……你又不老实……别摸……” 话语间突然清脆的响了一声巴掌击打的声音。 “哎呦……你这娘们,想打死人啊?” 刁金龙很夸张的说。 “……活该……谁让你不老实……” 安静了一会。 “我看看……” 小秋试探着问。 “……秋……” 刁金龙低沉着声音说,似乎有点哀求的味道。 “……别……不行……” “又出水水了……” “……烦人你……你就知道欺负人……唉呀……好了……好难受” 那女人的声音很低,语调柔柔的,我听着就根本不是拒绝,更像是在赤裸裸的鼓励刁金龙。 “……哪儿难受?……” “……你说呢?” “我哪知道?你告诉我。” 刁金龙应该是笑着说的。 “不知道” 那边的声音变得很细微,只是那女人偶尔会轻轻哼一声。 “……出这么多水了……” 足足过了有几分钟的安静,刁金龙小声的说。 “讨厌……你的手好硬……别往里抠……” “不抠你你不老实。” “……你才不老实……你就是个大色狼……” 那边开始悉悉索索的折腾了起来,像是在床上用很大的动作在辗转翻身的声音。 “你干嘛?不行……不能脱……” “脱了吧……穿着不难受吗?” “滚,不行……我说了,上次就是我的底限,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脱我的内裤。” 啧啧的亲吻声,还有一种稀稀落落的像是带着充盈的口水发出的吮吸声。 “唔……呀……不要用牙咬……好疼” “你的咂咂头儿这么小,以后生孩子咋喂奶呀?” 我笑了,刁金龙你管的还蛮宽的,都想到人家生孩那种事去了,不过,我想起我家杨大美人的乳头也很精致,像个粉红色的小浆果,她是不是以后也会遇到类似的喂奶问题呀?吮吸声愈发变得清脆和富盈着水分。 我想刁金龙这老东西估计口水都流成河了吧。 “……呀……讨厌……弄得我身上都是你的口水……臭臭的……呀……” 果然吧。 刁金龙嘿嘿的笑。 我忽然发现,渐渐的,我分辨出在那边的声音中夹杂着很微弱的,像是一个满溢着液体的柔软空腔内被某种物体搅拌发出的咕叽咕叽的响声。 这个色狼还是把手指抠进那女的身体里面去了吧。 。 不过我想今天恐怕刁金龙还是会失望的,因为我又听着那女人很坚定的小声道:“……不要……别抠进去……我不喜欢!……呀……” “……” 刁金龙没吱声,却发出了一种像是压抑着痛苦的粗重喘息声。 “不行!……别往里抠……我生气了!” 一阵扑通扑通的挣扎声。 “秋……你的逼好紧……都出这么多水了,你看……” “滚!还不是你太坏!谁想啊?” “你不想我?” “不想!” “那你还来找我?” “……” 女人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我现在严重怀疑我老公在外面有女人。” “哈哈哈哈……” 刁金龙先是大笑了几声,接着说:“男人都是这样嘛,他在外面搞,你也出去搞嘛!” “不,我不想那样,我和你到今天这步就已经是我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我现在都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他了。” “那他可是已经对不起你了。” “那是两码事,再说,我现在只是怀疑,我也没亲眼见到。” “小秋,要我说吧,你来找我其实根本就和你老公在外面有没有女人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没关系,不过我为啥来找你,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和他吵架,第一个想打电话联系的居然是你,我也不理解。” “嘿嘿,你知道吗?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喜欢上我了。” “少臭美了,和你这样,都是你一步一步勾引我,我傻,才上了你的当。” “你才不傻呢,你是对平澹的生活很恐惧而已,我能带给你刺激和激情,所以你才让我钻了空子,对吧?” “不知道,也许吧。” 我感觉刁金龙这个人还挺有深度的,偶尔会说一些蛮有建树和直达本质的话出来。 “秋……其实你心里也明白,咱俩现在这样,就算是没有真的操逼,不也就是偷情嘛,就差那最后一步了,你把两腿一噼,我把牛子往这里一插,这事就圆满了,你咋就是不给呢?” 那女的噗嗤一下乐出声来。 “你就不能别在我面前说脏话啊?” “那你家老爷们就不说呀?” “他不敢在我面前说” “那他跟你操逼时候都说啥?” “你又说!……他才没你那么恶心。” “那他操你的时候都说啥?” 刁金龙的音量开始变得很低。 “呀……讨厌……他不说话” 看来刁金龙刚老实了一会,又开始了。 “……他的鸡巴大吗?和我的比” “差不多……呀……没你的粗” “他每次能干多长时间?” “……你咋总问这种问题?烦人,你又往里抠!……” “说呀……他每次干你用多长时间?” “不知道……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不算前戏有没有半个小时?” “……呀……好难受……没有……几分钟” “让我操一次呗……我绝对能让你满足,我能干半个小时。” 刁金龙这点还真没吹牛,我听到过几次。 “……不……你就知道干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得到了我,还会不会理我” “操!我刁金龙是玩过几个女人,但我真的只有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我从来没对其他女人这么认真过,此生我要是能得到你,我就是下辈子当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油嘴滑舌的,我不找你,你还不是没找我啊?” 她的语气带着几许埋怨。 “不是你说的不能再见我了吗?” 又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夹杂着啧啧的亲吻声的混乱响动。 “烦人……我就是不能再见你了,咋的?你有意见……呀……” 她说着,突然被一声娇呼打断了。 “秋……想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呢……啧啧” 亲吻声连成了一串。 “要是我真的不找你了,你会不会伤心……唔……” 她的嘴巴明显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了,后面的话已经变成了呜呜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个数来。 悉悉索索的响动,我能听出有手掌在肌肤上摩挲的声音。 “想死我了……秋……你摸摸……都硬成啥样了……” “活该……嘻嘻……好烫呀……” “是啊,给我降降温……” “……咋降温?” “用这个……” “我不……好脏” “那不用嘴……用你的小逼逼……” “滚!那更不可能!” “秋……给我吧” “不!” 我听着他俩在不停的纠结,不停的挣扎, 我都有些替刁金龙着急了,按照现在情形看,刁金龙可能还是无法突破小秋最后的防线了。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 刁金龙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不是说你老公在外面有女人了吗?你干啥还为他守身啊?” “才不是!我才不是为了他守,我就是不想。” “嘿嘿,不想还出这么多水水?” “讨厌,那是你太坏,总是把人家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 摩挲声,亲吻声一直没有间断,两个人小声的嬉笑调情着。 “你老婆的事处理好了?没什么事吧?” 女的小声问。 “好啥好,估计这次事大了,搞不好要蹲几年。” “……别捏,疼……那你咋办?” “我准备和她离婚了,然后咱俩去南方,我早就把钱都转过去了。” “少来,我可没答应要和你走……呀……别那么用力” “不答应也不行,我到时候把你打昏,装个集装箱把你劫走!” “嘻嘻……你敢!” “有啥不敢的?……哈哈哈……这小内裤好可爱” “可爱吧……不就是看焰火那天你给我买的嘛” “就是那条吗?脱下来我仔细检查检查” “滚……讨厌,都扯坏了!” 啧啧的亲吻声。 “呃……你坏死了……别用牙……那里受不了……可以了,别……我没洗那里” 那女人胡言乱语般莺莺燕语的呢喃着。 更清脆的吮吸声。 “又不脏……滋滋……啵……这么多水” “不臭吗?” “……啵啵……怎么会臭?我的小秋这里是甜的……啵……” 我想我明白刁金龙此刻亲吻的是那女人的什么地方了。 “好了……你不嫌脏……我受不了” “受不了就给我……好不好” “不好……” 她的声音很低,我能感觉她声音中的犹豫和纠结。 “秋……让我操一下,就一下……” “不……不行……你得到我就不会珍惜我了。” “不会的……啵” “不……男人信不过……嘻嘻” “秋……那我就放里面一会,我不动还不行?” “滚……放进来不就是做爱了吗?你当我傻啊?” 我差点笑出声来,你这傻女人还真的以为自己聪明啊?“那咱俩这样和做爱有啥区别啊?” 刁金龙的声音显然有些沮丧。 “区别大了,你没进来,就不是做爱。” “唉……算了,不和你玩这种文字游戏了,不给就不给,气死人了,我走了。” 一阵西里呼噜的声音,像是在布堆里摸索的声音。 地上有踢里踏拉的脚步声。 “你生气了?” 女人问。 “生啥气……” 刁金龙的腔调很明显带着一丝不快“你有你的原则,你不肯,我又不能强迫你,还非得在这赖着干啥?真没意思。”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6) 十六、听房(下)2019-06-10刁大色狼这就放弃了?我还真有些出乎意料。 揉了揉开始发酸的脖子,腿也开始发麻了,我赶忙在房间里做了一下伸展运动,稍稍缓解了一下,又凑过耳朵贴在墙上。 那女的在说话:“干啥去?这是你的店你忘了?” “店不要了!我去喝酒去。” “你不是答应我说不喝酒了吗?” “喝死拉倒,就当睡着了” “滚,别胡说八道,你还硬着呢,支那么高想去哪里啊?过来,我摸摸” “嘿嘿……给我?” “嘻嘻,不……不过可以像那天那样帮你弄出来。” 刁金龙没回应,不过听到了一声屁股坐在床垫上的噶吱声。 “行了,别生气了,你说你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整天像个小孩似得,动不动就耍一通。” “我喜欢你,爱你,所以才对你的身体有渴望,你到好,整天觉得我好想只是为了和你操逼才接近你的,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你……真的爱我?” “废话,用不用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我知道你喜欢,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 “你想咋知道?我明天就去和我老婆离婚,你信不信?” “唉……就算你离了,我也没办法跟着你呀。” “为啥?” “我不能和我老公离婚” “为啥?” “我觉得我始终在爱着的人是他。” “那你还和我联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被你宠的感觉,但我知道我对你这不是爱,只是占有欲,我是个贪心的女人。” “可你知道吗?我对你可是全心全意了呀,我不是说过嘛,你要是舍不得离婚,咱俩就做地下情人,我不会逼你离婚呀。” “但那样对他不公平!” “操!那你现在呢?你现在不是光着腚和我躺在这里吗?这就公平了?” “反正……只要没有真的发生关系,我就觉得我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但是……但是你的逼里我不是早就用手整进去过了吗?” “那是没办法,你太磨人了,其实按照我的想法,只是和你做好朋友才对。” “那我已经亲了你了,你之前也说,不可能让我亲,然后我要摸你,你也说,不可能,我还不是摸了?你说你总是说这种你根本坚持不了的话,多没意思?” “那是你逼我的……” “在车里你帮我弄出来也是我逼你的?” 女人沉默了一下。 “那也是你逼我的。” “我哪有逼你,不是你主动说的嘛” “我不用胸……你那天的样子就像是发狠了一定要强奸我的样子,我害怕。” “唉……你呀,折磨死我了。” “活该,谁让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妈了个逼的,谁能在你面前控制自己啊?只要是个男人,能在你光身子的面前不硬我就把我的全部家产都给他。” “嘻嘻,反正我就感觉你那天好吓人,我就知道,我要是再不想办法帮你解决出来,你一定会强奸我。” “不会的,我对天发过誓,只要你不点头,我绝不强迫你。” “不知道……反正那天我好害怕,我当时真的是决定不会再见你了,给你机会好可怕。” “那你今天还来?” “不知道……” “你不怕我今天强奸你啊?” “……怕……” “我今天要是真的强奸你……你咋办?” “你会吗?” “我会!” 床垫子扑通一声,吓了我一跳。 又是一阵密集的亲吻声。 “你就是嘴厉害……” 女人迷离的声音。 “啧……啵……我鸡巴更厉害……” “嗯……我相信……” “……秋……给我吧” “……不要……你就在那里……别动……不要进来” “秋……” “……不行……你蹭一下就得了……你要是进来,我会恨你一辈子……” 。 “……” 刁金龙半天没声音。 但我能 听到女人急促的喘息声。 “你看……咱俩现在的姿势不就是在操逼的姿势吗?” “……不行……不能进来” “……秋……” 刁金龙居然发出了如幼童般撒娇发嗲的声音。 “真不行……刁哥……以后……如果我也离婚了,我给你,行吗?” 那女人的声音微弱的几乎让我听不清。 “我不要以后,就现在!” “如果你今天逼我,我以后不会再理你!” 刁金龙沉默了。 “你又生气了?” 女人问。 “没有” “小气鬼……” 几声微弱的亲吻声。 “秋……你好美” “嘻嘻,我知道” “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美的女人就是你。” “是吗?” 女孩的声音迷离起来。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我这辈子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你,但我还是喜欢你。下辈子,你一定要先被我遇到,好吗?” “嗯……” 吸熘吸熘的吮吸声。 “刁哥……如果你真的得到了我,会像你对其他女人一样,玩腻了就甩掉吗?” “不会!我想照顾你一辈子,真的,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好酸,我在一边听得肉麻酥酥的。 “……可是,我觉得这样好对不起我老公。” “我们找机会和他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吧” “聊啥?” “让他把你让给我” “他不得把咱俩都拿刀剁了呀。” “他不见得能打过我。”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背叛他了,我不想看到他伤心的表情。” “那咱俩就偷偷私奔吧,我养你,保证你过得比现在好得多。” “私奔?你在这里有这么多产业,不要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真的!” “嗯……我相信。” “秋……” “嗯?” “你太美了……” 刁金龙的尾音淹没在一连串密集的吮吸声中。 我正奇怪刁金龙在干嘛的时候,密集的亲吻和女人呜呜的含煳呻吟穿透墙壁进入到我的耳朵里。 “……呀……” 女人突然急促而且明亮的尖叫了一声,那边瞬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平静。 静的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 “……呀……我求你……快拿出去!” “……秋……太滑了,不小心弄进去了……嘿嘿……我不动……你也别乱动哈” “呀……你混蛋……我恨你了刁金龙!……呀……你……你混蛋!……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 “呼……你也没挡着……呼……我以为你愿意了” “……你……别动呀……呀……你干嘛?……啊……” “……呼……” 刁金龙大口的吐出一口气,嘟囔着:“真鸡巴紧啊……终于操到你了” “你……我……你……呀……” 女人轻声呓语着。 “都进来了,还让我拿出去呀?” “……” 女人没说话。 “真他妈紧……呼……” 墙的那边的声音不由分说地凌乱起来,刁金龙沉重的喘息声,女人娇声的呻吟声,扑通扑通的沉闷的撞击声有节奏的开始混乱掺杂着躁动起来。 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已经明确无误的说明了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我也立刻想起刁金龙之前曾经说过的话,女人的两腿永远会为初恋和纠缠她的人留下缝隙。 至少他已经说中了一半。 我已经不是头一次偷听刁金龙操女人了,他惯有的在做爱时的粗口依然火爆。 “操你你爽不爽……爽不爽!……” 刁金龙的声音有些含煳不清,不过还是能分辨出来。 “……别那么大力……呀……” 女人用急促的喘息和呻吟回应着。 “转过来……” 刁金龙的声音。 传来几声清脆的拍打肌肤的声音,这绝对不是两个人用胯相互撞击会产生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故意用手掌在拍击身体才会有的响声。 “说……操死你!……爽不爽” “……呀……别……别说脏话……” “……爽不爽?……说!……” “……讨厌……不说……” “……说!……让我操的爽不爽?” “……” “说!……说不说!……操死你!” 极响的两声脆响。 “……呀!……嗯,爽……” “哪里爽?……操你妈的……哪里爽?” 一连串的皮肤击打声,这回听听起来像是是用胯部撞击胯部的声音了。 “……呃……下面爽……” “……嗯!……喜欢刁哥操你不?……” “……喜欢……” “呼……还让不让操?……” “……不让……” “骚逼!……不让?……我操死你!……嗯!……嗯!……让不让!” “让……” 墙那边的撞击声已经混乱成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了。 我几乎能感觉到墙也在随着那股勐力的冲撞在微微颤抖。 “操死你……呼……呼……” “呀……呃……轻一点……呃……” 那女人的呻吟声很轻,但我还是清楚的听出来,她根本没有任何的不快,甚至那呻吟声听起来,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快乐。 也许女人的呻吟都是这样的?总感觉墙那边的女人呻吟的声音好像十分耳熟。 。 她也会倒抽气。 也许这种倒抽气的享受快感的方式并不是杨隽的专利吧。 “刁哥……呃……翻过来,这样噘着我好累……呀……” “操死你!……骚逼……我操死你!……” 刁金龙极度亢奋的嘟囔着。 刁金龙又一次让我钦佩的在那边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那女人的的高潮叫声几乎和杨隽的一模一样。 都是那种勐地张开嘴吸气,在嗓子中发出一阵“咯咯” 的声音,然后才会拖着长长的尾音咬着牙用鼻子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这个小秋不会就是我们家杨大美人吧,但是怎么可能?虽然像,但是,那股疯狂的感觉完全不是杨隽的风格。 这女人居然能连续有很多次高潮。 我数了一下她发出“咯咯” 声的波数,应该至少有五次。 “……你……你怎么射里面了?……” 那女的声音有些生气的感觉。 “嘿嘿……你的逼太舒服了……实在没忍住……” “我危险期……怀孕我就死定了!” “嘿嘿……怕啥?怀上了就生下来,我认!” “滚!……还有,你以后不要总是在我面前说脏话,好讨厌。” “行……我的大宝贝……你说啥我都答应。” “得了,我让你去死你也去啊?” “去呀……嘿嘿,咋样?爽不?” “……不爽,后边我里面都没水了,你弄得我好疼。” “是吗?我看看” “得了……你给我弄点水,我得洗洗。” 我发现我的腿已经麻了,估计后面也没什么好听的了,接下来无非就是打扫战场而已嘛。 我拖着像针扎一样的腿,站在房间里不敢动,脖子也涨涨的发酸了。 为了听人家行房,把我自己搞的浑身难受,图个啥?以后我是不能再关注这种破事了,搞的我自己欲火焚身的,今天还和杨隽吵架,估计想排解都没地方排解了。 那两个已经完事了,却还在房间里小声的嬉笑调情。 我只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弄出声响的继续开始画我的画。 而且令我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他们聊了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我发现那边又开始安静下来,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又贴到墙上。 “……秋……你真好看,我真想天天操你,这屁股……” “烦人……你终于得逞了。” 她的声音很柔媚,像是沉迷在一种很慵懒的氛围中。 “你看,我又硬了……” “嘻嘻……你好厉害” “我又想操你了……” “讨厌……” 已经再没有矜持和拒绝,那女人轻声开始哼唱起来。 第二轮嘭 嘭的撞击声又开始了。 这回我可没心情再从头到尾的听了,已经十点多了,不抓紧干活今天就搞不完了。 那女的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那次放肆了很多,我不用贴到墙上就能清楚的听到那抑扬顿挫的呻吟声。 他们再次结束已经十一点了,那女的好像走的挺匆忙,第二轮刚结束没多一会就和刁金龙从我门口经过向楼下走了。 我躲在房间里没敢出现,万一被人发现我在这边偷听人家打炮,好尴尬。 刁金龙应该是去送那女的回家了,下去之后就再没回来。 我把十号房彻底搞定已经又快夜里十二点了。 收拾好东西赶紧回家。 杨隽在家说不定还在生着气,她气性大,每次生气都会好几天不理我。 到了家楼下,楼上居然还亮着灯。 我以为她已经睡下了,拉开房门一看,杨大美人居然还坐在客厅沙发里,好像在发着呆,我进屋半天了,她才怔怔的转过头来。 “老公你回来啦?” 啊?这口气不像是今天下午刚和我吵完架的口气呀!“啊……是啊……” “画完了?” “啊……今天的画完了,就只剩两个房间了,最多用不了五天就能全部完工了。” “还有两间呀?一共多少间啊?” 我开工画画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问我工程情况。 “一共十二间。” 我感觉她的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立刻又问道:“你那时候说你干活的这家店,老板叫啥来的?” 我不记得我有对她提到过我干活的细节,不过既然她感兴趣,就告诉她:“姓刁,叫刁金龙。” 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但是口中却只是澹澹的答了声:“哦。” 虽然她极力的想装作很平静的样子,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她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怎么了?你认识刁老板?” “不……不认识啊,那什么……你累不累呀,赶快洗澡睡觉吧。” 她一定有心事,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从没怀疑过她,但并不等于我就不会去揣测她,我宁愿怀疑她一番,然后自己证明我的杨大美人没错,是我胡思乱想而已。 今天她太奇怪了,看着她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卧室,蒙上了被子开始装睡,我突然间开始产生了想去搞清楚她到底怎么了的冲动。 今天刚吵过架,按照她以前的脾气,非要和我别扭几天才算完事,这才过去了半天,她就开始关心起我的工程来,我都画了一个月的画了,她怎么在今天这个时候开始问这个事?而且,最最让我心里疑窦丛生的是,刁金龙这个名字为什么让她如此紧张?那个在墙的另一边的呻吟声我现在越回忆越觉得耳熟,怎么会?我刚才在酒吧里听小秋叫床的时候根本没觉得她的声音像杨隽呀,可我现在为什么心里如此害怕?为什么那让我心惊肉跳的“咯咯” 声那么的熟悉?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秋绝对不可能就是我家杨隽!杨隽根本没有那么疯狂!我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卑鄙和毫无根据的猜疑?杨隽是那么的完美,她怎么可能是那个荡妇小秋?我越是否定自己,心里的疑团却愈加膨胀起来,开始占据的我的整个心灵,压得我有些喘不上气来。 刁金龙提到小秋羽毛球打的特别好时,我甚至也产生过那么一瞬间的怀疑,我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老婆吗?为什么我总是会无中生有的乱去怀疑她?我是不是心理上有什么问题了?可是为什么我提到刁金龙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表情那么紧张?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7)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12日字数:7815十七、刁老板出事了阳台上洗衣机旁边装脏衣服的篮子里有一团脏衣服。 如果杨隽真的是小秋,那她就刚刚在我回家之前半个多小时回来的,衣服还没洗。 我惴惴不安的走到篮子旁,翻出了她今天穿的衣服。 口袋里的东西都清干净了,这是她的习惯,她的线衣线裤在里面,但是我什么也看不出,或者可以说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内裤!她的内裤呢?对了,她不用洗衣机洗内裤的。 我快步来到卫生间,卫生间的挂钩上挂着几条已经洗过的晾干的内裤,都是她的。 没有新洗的,都是干的。 她今天的内裤哪里去了?她每天都换的,今天的内裤哪里去了? 她还穿在身上?不可能! 她每天都换内裤,每天换下来的都会随手洗干净挂在卫生间里的挂钩上。 这是她的习惯!怎么可能不见了? 放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脏的衣服她看到我放到衣柜里,会大发脾气的,她不会放到衣柜里。 家就这么大一点,她今天换下来的内裤怎么可能就不见了呢? 她没穿内裤回来!我只能找到这一种合理的解释。 我又返回阳台上,凑过灯光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线裤。 很干净,就像新洗的一样。 怎么回事,如果不穿内裤,穿着线裤,女人不是应该多多少少沾上面一些东西吗?那就是说她还是穿了内裤回来? 还是卫生间,我对卫生间进行了一番查找。 这回有了发现,卫生间的废纸篓里,我找到了一个紫色的丝绸小花,我认识,那天我扒了一半的小内裤上面,就是这朵小花。 这个小花在这里,那条内裤呢? 衣柜在卧室里,她在里面躺着,如果她心里有鬼,那她现在恐怕也睡不着,我贸然去翻衣柜,一定会惊动她,别说我现在心里极力的想否认她有问题,就算她真的有问题,惊动了她,再想发现她的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毫无收获的只好躺倒在床上,我没打扰杨隽,但我知道她也没睡,因为我太熟悉她熟睡后的气息声。 我又失眠了,胡思乱想了太多太多。 杨隽对我太重要了,可以说她现在已经是我生活的全部,如果真的如我怀疑的那样,我会无法承受这种打击,我的生活一定会垮掉,我甚至可能会去寻死。 不行,如果她和刁金龙真的有问题,我一定要和刁金龙拼命,哪怕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也要拼了,为了杨隽,我什么事都做得出。 可是,就这么没来由怀疑我的老婆?我还是人吗?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拿屎盆子往我最亲的人头上扣吗?难道我是一个疑神疑鬼的人吗?为什么我就是抑制不住的去怀疑她呢?我根本没有理由怀疑她呀,我甚至连一点可以称得上证据的证据都没有,为什么我就是那么强烈的感觉到杨隽和小秋非常非常像呢? 杨隽是秘书,小秋是翻译,工作不一样,两个人名字也不一样,声音我现在也感觉不一样,至少当时我没听出来,只是在我的回忆里,觉得有点像,但这完全不能肯定呀,和我在一起生活了两三年的人,声音我会不认得吗?我这不是庸人自扰吗? 我心里面已经打了个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和我曾经被女人欺骗和伤害过有关,我内心里极度不想去怀疑杨隽,但是,现在我心中有两个疑问必须要给自己解释清楚,一个是这个小秋到底是谁,她难道真的只是碰巧和杨隽的声音很像而已吗?还一个疑问就是,下午刚吵过架的杨隽,晚上居然就不再提唐明明的事了,这太不正常,她今天穿的内裤到底哪里去了? 我几乎整夜睡不着,在床上颠三倒四的折腾到天都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失去意识。 我猛然惊醒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我看了看表,快早上7点了,长时间有规律的上班早已养成了我按时起床的习惯,根本不用闹钟我就自己会醒。 但是杨隽是9点上班,她每天只要8点40左右到小区路口去坐公司的通勤大巴就可以了,她又是个懒鬼,每天基本上不到八点是不会起床的。 出去买早点了吧?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可能今天是想表现一下她温柔贤惠的一面。 可是我发现她的包包和平时上班带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还打扫了客厅。 阳台也收拾干净了, 洗衣机还在转,昨天我只是把脏衣服放在洗衣机里,忘记了开机,看来早上杨隽起床后才按的开机。 难道……她心里真的有鬼?心中觉得对我有亏欠,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我的补偿? 然而我立刻又开始为我的胡思乱想开始自责起来。客厅不是一直都是她负责的嘛,也许人家确实是公司有事要早去一会,起来顺手就收拾了一下,干什么总是疑神疑鬼的呢?她不再追问唐明明的事,那说明人家信任我,我还怀疑人家,我不是有病吗? 唉,算了,毕竟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猜疑,如果我真的自己给自己的想象蒙蔽住双眼,还怎么和杨隽相处? 我疲惫不堪的上班,中午在办公室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下,下午半睡不醒的接到了唐明明的电话,她告诉我她爸爸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她这几天就要回青岛去处理那边的事。 我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想在回青岛前再见我一面。 我拒绝了,和唐明明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说的话了。 下午我打定了主意不再胡思乱想的给杨隽扣这种不清不白的帽子了,夫妻之间,相互信任,相互理解才是最重要。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不应该去找寻这些答案了,这个想法我绝不能再有了,以我这两年多和她的朝夕相处,我选择相信她。 想开了,心里也豁达起来,还剩三个房间,一鼓作气,赶快弄完它。 以后刁金龙这个人就再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 不过这几天尤佳没了消息,说实话,真的有些担心这丫头。 快放寒假了,这几天都在准备过元旦,学校上上下下的很多事,本来下午没课,不过被学校的事纠缠,没能脱身,到了下班我简单的在学校食堂吃了点东西便急匆匆的来到了刁金龙的凯乐吧酒吧。 。 到了这里我却傻眼了。 酒吧门口停着两台警车,很多穿着治安员服装和各种公检法制服的人在酒吧里。 酒吧的小服务员都满脸紧张的站在门外,门外也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出事了? 我没见到刁金龙和他的两个跟班。 不过我看到了齐晓宇在人群中焦急的打着手机,我挤开人群,凑到她身边。 “怎么了?什么事?” “嘘……”齐晓宇看到我急忙竖起手指示意我别出声。 她急急地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放下电话才表情极为紧张的对我说:“三哥出事了!” 我把她拉到一旁人少一些的地方问:“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 “公安局的要抓三哥,二宝哥已经被抓走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三哥昨晚和小秋走的,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小辉也不见了。” 也许昨晚刁金龙都在和小秋在一起,那么,我怀疑杨隽就是小秋实在是有点可笑了。 “刁老板犯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刚才来了一大帮警察还有法院的,说要搜查酒吧。” 我知道刁金龙就算是犯了什么法,也不可能和她说的。 可是我的工钱怎么办? 刁金龙这时候肯定已经得到了风声,没准已经跑路了,我的工钱找谁要啊? 一两万啊! 二宝已经受牵连被抓了,还要封店,我估计这事可能不小。 我又找到几个店里的服务员,没一个说得清事情原委的。 “李老师,怎么办?我现在联系不上三哥,怎么办?”齐晓宇显得手足无措的,看样子她还真的十分惦记刁金龙的安危。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的工钱! 我连着给刁金龙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刁金龙失联,小辉也不见了,二宝又被抓了,我赶快把这几个我找到的服务员的手机都记了下来。 酒吧的正门用黄色的警戒线阻拦着,任何人都不给进去,我在这里傻等肯定不是办法。 回家吧。 这段时间一直忙东忙西的,每天都是半夜才能回家,今天回来的这么早,还有些不适应。 总感到无所事事的,看了会电视,7点多了,新闻联播刚结束,在播天气预报,杨隽回来了,不过一身的酒气。 “又喝酒?”我皱起眉头问。 “嗯,公司来客户,只喝了一点”她小声说。 我感觉她的表情还是很不自然 ,不过我觉得如果细问下去,就有质疑她的嫌疑了。 我今天已经考虑好了,只要我没有亲眼见到她出轨,我就不再对她疑神疑鬼了。 “快洗澡吧,好久没和你一起看电视了”我微笑着说。 “哦,不行,我回来取点东西,要去给人家送过去,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 “嗯?给谁送?这么晚了,明天吧。” “不行,人家急着要的”说着她扔下我,快步走去卧室,在卧室里拎出一个纸袋,低着头没有和我说什么急匆匆的跑下楼去了。 天啊,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怀疑她,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好难受?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好怪?天啊!我怎么啦?杨隽到底有什么值得我怀疑的?我难道得了精神病吗? 我在极度矛盾的心情中猛然发现一个问题! 我今天连自己都不知道会早回来,她为什么好像知道我会在家一样,根本没问我早回来的问题? 我的心又开始翻腾起来,但愿是我又多心了,但愿。 她一整夜都没回来,没给我电话,我打她手机,她关机了。 这应该是她和我结婚以来头一次毫无通知的夜不归宿。 她也算通知了,但是即没说去了哪里,也没说不会回来。 这种情况以前从没发生过。 是我多心!是我多心!没事的,也许是之前帮人翻译东西那事还没结束,她都在帮人家翻译东西,太晚了,就住在那里了。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天啊,我怎么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越觉得害怕,越来越觉得可疑呢? 我一整夜一眼没合,她的电话我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按捺不住要去拨一通,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连续两天没睡好了,我有点快要崩溃了。 天亮了,我开始有些坐不住的,我想去找她。 可是去哪里找? 她拿走的是什么?我开始在卧室里翻找线索。 不对!不对! 什么也不缺,看来是别人放在我家里的东西。 我一定是又多心了。 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去上班。 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上午,中午迷迷糊糊的醒了,才注意到杨隽已经回来了,正在卫生间里洗澡。 我昨晚已经想出了一万种她回来之后质问她的问题,可是我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我悄悄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她的挎包。 我偷偷的打开她的挎包。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女人日常随身用的。 就是说我太疑心了吧! 妈的!李海涛,你是人吗?为什么总是疑神疑鬼的? 她洗完澡,一边用浴巾擦拭乌黑的长头发,一边走出卫生间,看到我在客厅,朝我笑了笑,说:“醒了?我刚才没敢叫你,你自己醒了还,昨天想我没?” “还笑?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我极力装作很平静的问。 “电话没电了,我昨天回来取金总的证件,他之前让我去办的,昨晚他急着出差,让我给他送过去。” “啥?你昨晚不是和金总在一起吧?” “你想啥呢?梅子的妹妹不是今天结婚嘛,今天刚参加她妹妹婚礼!昨晚我去梅子家帮她们忙活忙活呀。” 梅子是杨隽关系非常好的一个同事。 合理,我没什么可怀疑了。 我暗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石头算是搬开了,我开始陷入一种极度的自责当中。 幸亏我没有直接去质问她,看来适当的冷静的确是做人的一个硬性标准啊。 “我好累,我得睡一下,晚上吃饭你再叫我啊”她打着哈欠说。 我连忙点头答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午要去买点好吃的,已经好久没休息了,好不容易闲下来,我还真得补偿一下我的大美人。 可是,她怎么从始至终都没问过我为什么活没干完就停工的事? 可能是她本来也不怎么关心我的工作问题吧。 .。 反正我能在家才好,她本来也不是一个对金钱特别关心的人。 她看起来真的好疲惫,嘟着小嘴倒在床上就美美的睡熟了。 连我去摸她的脸她都没感觉。 她的头发还是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 她穿着那种上下两间的紧身保暖内衣,这家伙还真的是累了,连那件她最喜欢的蓝色绒面的宽松睡衣都没换。 我犹豫了半天想帮她换上,不过怕弄醒她,还是作罢了。 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的白。 她的脖子! 她的耳后靠近头发的脖子上!有个红色的印记!那形状颜色,完全就是一个吻痕的样子。 一记重锤捶在我心上一般!我猛地感觉到一股让我窒息的绝望正向我扑面而来。 不会的,不会是我想想的那种东西! 她刚洗完澡,应该是自己搓的。 李海涛你又开始猜疑了! 我不能总是纠结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猜疑中,我得去做正事。 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号码,是唐明明打来的。 “海涛,我票订好了,后天晚上的飞机,你……今天有时间吗?” 我瞥了一眼床上睡得甜甜的杨大美人,心一横说:“今天……不行,我有事。” “哦,那明天吧,我想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哦……那不打扰你了。” 唐明明的声音有显得很失望。 放下电话,我开始盘算该去买些什么菜,很久没在家里做饭给杨大美女吃了,我心里很快就有了盘算。 搞个烛光晚餐也挺浪漫的吧。 不过看着时间还早,我决定还是先去刁金龙的酒吧转一转,如果能遇到酒吧的人,或许能打听到刁金龙的去向,毕竟这一万五对于我这种低收入的人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骑着电动车来到酒吧,前门依然用警戒线拦着,我趴着窗户朝里面张望,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又绕到后门,后门没有被封住,不过已经上了锁。 我在周围转了转,没碰上酒吧里的人,有些失望,惦记着还要去超市买菜,只好骑上电动车准备往回走。 “李老师!”旁边的胡同里闪出一个人影叫我的名字。 我急忙停下车子,定睛望过去,远远的就认出那个人正是小辉。 他是刁金龙平常一直呆在身边的人,找到他,应该就能找到刁金龙了。 “小辉?太好了,昨天就找不到你们,刁哥呢?” 他紧张的朝我挥挥手,示意我不要大声说话。 他快步走到我近前,小声说:“我正犯愁呢,正要找你你就来了,快帮我个忙。” 我很惊讶的问:“啥?” “你过来,不会牵涉你的,咱们都接触这么久了,不会害你的。”小辉见我有些犹豫,拉着我走到旁边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 “啥事?刁哥呢?”我有些担心的问。 “三哥没事,我知道你来找三哥是要工钱的对吧?” 我点点头。小辉紧张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小声说:“你帮我办件事,那笔工程款我帮你解决。” “办啥事?违法的我可不做,我宁可不要钱了。”我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 “放心吧,就是帮我取点东西,在齐晓宇那里,我不敢过去,。” “小辉,刁哥到底犯的啥事?能不能给我透漏点?” “啥事?……跟着曹副市长吃锅烙呗。” “啊?严重不?” “被抓到最轻是无期,你说严重不?” “啊?怎么会这样啊?” “唉……上头要抓大鱼,大鱼找小鱼垫背,小鱼找虾米垫背,三哥就是虾米咯。” “那三哥现在……”我突然觉得我问多了。 “三哥没事,早收到风声了,昨天就藏起来了,放心吧,他说了,差谁的钱也不能差你的,他走之前一定把你这边的钱给你。” “那就行,那你让我去找齐晓宇,我也不知道她住哪里呀。” “我告诉呀,你到宏盛市场旁边的二煤建家属楼,四号楼三单元三楼东厅,你就说是二宝放她那里的东西,她就知道是什么了,你拿着就走,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啥也不知道,我硬逼你来取的,懂了吗?我就在这里等你,拿到东西,不光工程款给你结了,还多给你一万,明白吗?” 感觉还是有些危险性的,不过为了拿到那剩下的一万五工程款,我豁出去了。 按照小辉说的,我顺利的找到了齐晓宇的住处。 齐晓宇稍有些惊诧后,听我说明来 意,她立刻把一个装得满满的黑色双肩背包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掂量,还真有些分量。少说也要有个二三十斤重。 我从齐晓宇那里下来,尽管有些胆战心惊的,不过还真的没遇到什么意外,很顺利的回到和小辉约好的地方,见我安全回来,小辉很兴奋的拉着我来到停在巷子里一台很旧的捷达车里。 外面很冷,车里的暖风还不怎么好用,小辉可能是在车里也呆了有段时间,车窗上挂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的霜。 我把背包提给他,他拉开拉链往里面看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包里居然都是一捆捆扎好的百元大钞。 这么大的一个背包,我大概估算至少有上百万。 我这个穷人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多钱。 小辉看了看我,从里面抽出三沓问我:“还差你一万五吧?” 我点点头,脑海中还在回闪着那一捆捆的钞票。 他拆开一沓,数出五千来,和另外两沓一起递给我。 我有些犹豫,迟疑着说:“活没干完,不用给这么多的。” 小辉笑呵呵的朝我挤了挤眼睛说:“拿着吧,刁哥说你人挺好的,该给你多少就给多少,以后有缘再见。” “那也不用两万五呀,就差一万五,之前刁哥给了我五千。” “拿着吧,刚才不是说好了,你帮我取东西,我给你一万嘛。” 我尽管还是心里有些打怵,不过钱对于我的诱惑力还是蛮大的,我战战兢兢的把这一大把钞票塞进我的上衣的内口袋。 两万五,厚度蛮厚的,我把钱塞进去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口袋上的扣子扣好。 “李老师,恐怕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嗯,你说。”有了钱的支持,我答应的痛快了很多。 “我一会领你去个洗浴中心,你到前台,告诉她们你要西十一号包房,记住,是西区十一号!” “嗯,然后呢?” “在包房的内间的床头,后面有个录音笔,你一定要找到,然后拿给我,我再给你一万。” 今天的钱赚的好轻松,一来一去,取两趟东西,就赚到两万块。我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样的话,我的房子装修就可以再上一个档次了,哈哈,我第一件事就要去把我心仪了好久但舍不得买的三星50寸LED大彩电买咯!明天就去! 破捷达不但暖风不好用,开上路以后还到处都叮叮咣咣的乱响着。 小辉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我,这是他昨天临时找人花五千块钱买的报废车,刁金龙好几台车,都被扣了。 我没问,我知道问了他也不可能告诉我,我猜刁金龙肯定是要带着小辉一起逃跑了。 我心里犯嘀咕的是,放在洗浴中心的录音笔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小辉好像看起来比刚才那一袋钞票还紧张这只录音笔? 叮叮咣咣的破捷达七扭八拐的把我带到了一个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型洗浴中心。 按照小辉的说法,我去前台专门嘱咐接待小姐说,我只要订西区十一号那间包房,那小姐倒也没说什么,真的给我开了那间房。 跟着指引,我找到了位于这家洗浴中心二楼走廊最里面的这间包房。 这是一间非常高档的套间包房,洗浴休息都在一起,支开服务员,我走进里间,这是个像宾馆房间一样的卧室,一个巨大的双人床摆在中间,周围都是软包的墙面,装修的十分讲究。 我搬开双人床的床头,在后面摸索了一阵,果然摸到个金属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的确是个很高级的录音笔。 我想这钱还真好赚。 拿到了东西,我急忙向外走,刚走出西区的楼梯口,就看到门外远远的马路上闪着警灯,一群人在狂奔着。 我推门出去才看到,那群人追逐的目标远远的看上去很像小辉。 小辉的破捷达车丢在了路边,驾驶室的门大开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胆战心惊的没敢过去看热闹,也不知道小辉有没有被抓,不过车里的双肩背包已经不见了。 我躲到一家小超市里,心跳的已经快虚脱了。 我等到天快黑了,小辉也没有回来找我。 不会是他被抓了吧?不会牵连到我吧,我只是帮他取东西,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把我也抓起来,我可怎么办啊? 天啊!我还把杨大美人一个人扔在家里呢,我本来是要出来买菜的,这都几点了 ,杨隽估计该醒了吧! 不过钱还热乎乎的揣在怀里,我今天可以理直气壮的领着杨大美人去找个好馆子使劲的奢侈一把了。 我做贼般溜出超市,发现小辉的车已经被拖走了。 我不知道小辉的电话,我试着拨刁金龙的电话,还是关机。 看来今天是联系不上了,这个录音笔看起来很重要,我知道小辉一定会回来找我,我小心把录音笔收好,打了车去刁金龙的酒吧取电瓶车。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8)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12日字数:7021十八、录音笔里的秘密(一)我回到家,杨大美人居然还在睡着。 这个懒鬼,睡了一下午,看来昨晚她是一整宿都没睡啊,上午还参加婚礼,我还真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可是我已经在回家前订好了饭店的位置,没办法,只好把她抱起来,小心的叫醒她。 我心中可怜的疑心鬼还是驱使我忍不住在抱她的时候偷偷瞄了一下她的耳后,那个印子还在,一下午了,似乎颜色更深了,像个扁扁的菱形,说实话,真的太像吻痕了。 她迷迷瞪瞪的睡眼惺忪的被我摇醒了,十分痛苦的耍起赖了。 “讨厌……人家还没睡够呢” “起来吃饭啦,老公今天请你吃好吃的去。” “……烦人……我不想吃……我就想睡觉……” 我几乎把她扛起来在肩上了,她咯咯的笑着挣扎着跳到地上,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受惊了一般大声问我:“哎呀!天咋黑了哪?几点啦?” “快七点了,你还有事?” “哎呀!你怎么不早叫我啊!真烦人!”她一边忙不迭的开始穿衣服,一边埋怨我。 “你又没说你有事,又干嘛去啊?天都黑了。”我真的有些不开心了。 她瞪了我一眼,表情很怨恨的朝我嚷嚷:“你管我干嘛去呢?你不是有唐明明陪你嘛!正好你让她来,我今天不回来,你爱咋搞咋搞!” 对她的喜怒无常我早已习惯了,其实看到她又开始纠结唐明明这个名字,我还反到有些放心了。 这样子才像我的杨大美女嘛。害的我还以为她不在乎我了。 “洗份儿……你干啥去啊?真不回来啊?”我跟在她身后,陪着笑脸看着她把围巾很妩媚的缠在脖子上。 “我上我二姨家,二姨回望奎了,慧春一个人带孩子不行,我去陪慧春。” “哦,要不我也去吧” “滚……你个老爷们咋去?”她朝我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的长筒靴,嘚嘚的匆忙跑下楼去。 “你吃晚饭再去呗!”我开着房门朝楼梯间喊。 “……”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好吧,我自己去吃。 美美的一个人去饭店吃了个饱,回家看电视。 洗过澡,看了会电视,有些无聊,准备打开电脑玩会游戏就睡觉了。 却突然想起了口袋里的那个录音笔。 我找了条数据线把录音笔接到我的电脑上。 这是个128GB内存的高档货。 里面的录音满满的。 我看了一下里面的记录,都是不间断的时间标记着的。 不过最新的也是前天的,只有两个很短小音频文件,是前天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的,剩下的就是从昨天下午两点多就开始的。 我戴上耳机点开前天的第一个音频。这个文件不长,只有两分钟左右。 声音很杂乱,像是在一个市场里,人声很嘈杂。 一个人说:“放心吧,我这是大牌子货,绝对没问题,可以连续录12个小时不间断的。” “……现在录着吗?” “是啊,你看,这个钮就是智能启动,有声音就自动启动开始录音,没声音一分钟就待机,要想彻底关机按这个,一会你听听音质,杠杠的。” 杂音然后就停止了。 第二个也是两分多钟,全是杂音,没人说话,时间比之前那个晚了半个小时左右。 看来这只录音笔是前天才新买的,买的人声音听起来是小辉。 昨天的录音就大了。 都是专用的音频格式WAV的,有很多个,我大概看了一下,从昨天下午3点10分左右开始,共有23个大小不一的音频文件。我是老师,经常接触这些设备,我知道现在一些很新的录音笔都有静音关闭和有声启动模式。看来这个录音笔就有这个功能吧,它自动会把不同时间段的有声音的记录下来,并分开存放起来,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文件。 第一个有一个多小时。 点开,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三哥,怎么办?大鹅说梁柱子那边开始行动了,赶快走吧。”听起来是小辉的声音,不过他说的这些人名我一个都没听说过。 “怕个鸡巴毛!等一会,大鹅说会再给我电话。”刁金龙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的。 车一 直轰鸣着,还有很大的轮胎在地面上高速滚动发出的噪音,两个人聊了大半天的闲话,不过其中有段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是关于小秋的。 “昨天把小秋拿下了?”小辉问。 “必须的!操他妈的,那娘们真她妈嫩啊,我操了她五炮!给她操的直翻白眼!”刁金龙的声音好像十分得意。 这个老色鬼还挺能吹牛!我前天听的清清楚楚,只有两次! “呵呵……刁哥真他妈厉害……没抹那玩意儿?” “嘿嘿……头一炮没抹,后来几次抹了,老了,不然身体受不了啊,那小娘们的逼太他妈紧了,我他妈刚扎进去就直想射啊!” 我想起了那天刁金龙笑嘻嘻的塞给我的小瓶子,我想他们说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东西吧。 “操,三哥哪天也让我干一下小秋呗。” “滚犊子!那天你不是把小宇领到姚旋家去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惦记我家小秋?我告诉你啊,别的娘们随便,小秋不行,谁也不许碰!” 齐晓宇吗?我心里有些堵得慌。 “嘿嘿……那天没干着,姚旋半夜耍酒疯说啥不让我们在那住。” “去你妈了逼的!第二天在龙涛洗浴呢?我可就在隔壁,啥都听到了!” “嘿嘿,那是干着了。” “那就别嘚瑟了,人家齐晓宇是大学生,要是人家愿意,你干脆给她拿点钱,包了她得了。” “也行,不过就怕二宝不乐意,他要是知道了不得整死我啊!” “没事,二宝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老婆这段时间闹的凶着呢,没时间搭理你,你就放心的搞吧。” “对了,嫂子说让你把钱直接送到梁柱子那里,她说大鹅可能已经走水卖人了。” “我知道” “还有,嫂子说你要是去深圳,记得找徐老板要上次老吴走时候放在他那里的黄货。” “嗯,还有啥?” “嫂子说……” “别磨叽,说啥?” “嫂子说,让你别等她,她觉得这次恐怕真的要走铜了。” “操!说鸡巴啥呢!放心吧,没事。” 两个人安静下来。只有轰鸣的引擎声和路面发出的噪音一直在响。 刁金龙和他老婆的关系这不是挺好的嘛?唉,看来他在小秋面前说的那些话没一句是真心话吧。 两个人再说话,内容没什么引起我兴趣的,我就没仔细听。 接下来十几个都是刁金龙或小辉打电话的录音。 内容基本都是联系人处理刁金龙的麻烦事的。 我注意到刁金龙电话中提到了几次深圳,我想他肯定是要往深圳逃了。 这些录音应该是小辉故意录下来的。 小辉录这些做什么? 小辉是急匆匆买的这只录音笔,难道他想出卖刁金龙? 到了下午5点多的录音开始,我感觉到刁金龙开始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 录音里没有了杂音,像是在一个很安静的房间里。 还是和小辉在一起。 “小辉啊,你去看看包房空出来没有,我有点累了。”刁金龙说“哦” 噼里啪啦的走路声,开门声,小辉远远的和别人说着什么包房的事。 咯噔一声,稀里哗啦的杂音,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猜,可能就是这时候小辉把录音笔藏到床后面去的。 录音断了。 再下一个开始就是噼里啪啦由远及近的走路声。 。 这只录音笔的质量还真的没的说,我甚至听得出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小辉,你搞到车了吗?” “时间太紧了,只有一个破捷达” “行啊,捷达就捷达吧,对了,二宝咋样?他会不会乱说?” “不会的,二宝都跟了你多少年了,没事的。” “唉……没想到啊,这个大鹅真他妈不是人啊!我和他认识了二十多年啊! 到最后他出卖我!” “也不一定是他,我觉得大鹅不应该是这种人。” “绝对是他,不是他还有谁知道东城市场砍人的事和我有关啊?” “唉,要真的是他,我回头有机会一定弄死他。”小辉恶狠狠地说。 “唉……算了,这时候,明哲保身,我也不怪他。”刁金龙叹着气说。 又聊 了几句,两个人不说话,录音没一会就断了。 5点52分的文件点开,是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小秋啊”刁金龙的声音:“你在哪呢?” 小秋又出现了。 我仔细的听声音,能听到电话里有人声,但是听不清。 “正要回家啊?……没事,多大的风浪刁哥我没见过啊,没事,你别担心……哦……行……那好啊,我在碧涛阁呢……对……那一会让小辉去接你……那也行,注意安全……对了,你顺便帮我把那些证件带过来……嗯……行,一会见……好,拜拜” 刁金龙跟小秋打电话时的口气温柔的让人牙根发酸。 “小秋一会过来啊?”小辉问。 “嗯,这娘们还挺有心的,我中午告诉她出事了,她担心一下午。” “三哥……要不咱把她也带走?” “她恐怕不能答应,我也想把她带走,不过毕竟咱这不是去旅游,到时候商量商量再说吧。” 沉默了一小会,刁金龙沉重的叹了口气说:“唉……我刁老三混了一辈子社会,结果最后还是要背井离乡喽。” “没关系的三哥,深圳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过了这阵风头,早晚咱们会杀回来的。” “嗯,对了,小宇那里没什么问题吧?” “就一晚上,应该没事,我明天就让她把钱送过来。” “不,你去取。” “好,我明白。”小辉很坚定的回答。 “一会小秋要过来,你去买点吃的,她刚才在陪别人喝酒,没吃啥东西,肯定会饿的,还有,你自己再开个房吧,叫个小姐,你也跑了两三天没怎么休息了,放松放松。” “嗯” “我先睡会儿,还有,那药当时落在卡宴里了,你顺便给我买两粒万艾可吧,应应急,今晚我得好好收拾这小骚逼,万一她不肯走,今晚没准就是最后一次操她了,真有点舍不得啊。” “行,还有事吗?” “没了,你去吧。” 踢里踏拉的脚步声远去,关门声。 安静了一会,这段录音也停了。 接下来两段都是响亮的呼噜声。 再一段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多,一阵脚步声,小辉的声音:“三哥,东西给你放这里了。” “哦,放那边的柜子上,别放椅子上。几点了?小秋来了吗?” “没看到她呀,八点半了,她说几点来呀?” “没说,我刚才睡着了,昨晚上也真是累坏了,今天一天还没着消停,躺下就睡着了。” 小辉笑了几声说:“三哥要注意身体啊,别让那骚逼抽干咯。” 刁金龙大声的笑着说:“妈了个逼的,抽干了我也愿意啊,这娘们太够味了,干她可比那年干那个叫什么华的女老师爽多了。” “刘颖华吧?”小辉补充道。 “对,刘颖华,操他妈的,要不是那女的想不开服毒了,我至少几年都不用换人了!” “刘颖华服毒了?死了呀?” “没死成,让她家老爷们撵出来了,现在跑北京去了,找不着了。等找着她,还得再搞她几炮,那娘们的逼也水大,一碰就流我一手的骚水。” “小秋也水多?” “我操!何止多,简直就是洪水,每次都整一床单,像尿的似的。” 小辉嘿嘿的笑,不用看就知道他此时的样子肯定是一脸猥琐的贱笑。 这时候刁金龙的手机响了。 “秋啊……到了啊?……行,等我哈,我去门口接你……好” “三哥药在这里了,那我先走了哈,玩的开心,注意身体,嘿嘿。”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走远了。 关门声。 录音断了。 我注意到剩下的录音就只有四段了,我用鼠标大概的在这四个音频上划了一下,每个音频都不小,个头明显比之前的大很多。 这个小秋来了,其实我心里暗暗期待听到的东西估计就在这几个里面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晚上九点零二分启动的。 嘭的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打开这个音频就是这个挺响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大力的关门,不过我马上就明白了。 耳机里满满都是呲呲的亲吻声,和柔软的物体丢在地上的瑟瑟声响。 男人的粗气和女人急促的呼吸 很清晰,似乎是就发生的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发。 我甚至能感觉到男女在极度兴奋的相互抚摸对方的身体。 女人的声音明显是那种被堵住了嘴用鼻子发出的哼哼声。 那种手掌摩挲在皮肤上的唰唰声也能清晰的分辨。 “想死我了……臭骚逼……想我没?” “……没想……哈哈哈哈……”那女人叽叽嘎嘎的笑着,我猛然有种非常强烈的熟悉感。 不会!不可能! “让我摸摸你的骚逼出没出水。”刁金龙的声音好像有些急躁。 “讨厌……” “嘿嘿,这么湿了?不行了,我忍不了了!”他的声音更急躁了。 我听到咔嚓哗啦一声金属和塑料摩擦的声音,我想是刁金龙解开了腰带吧。 “……刁哥……我得先洗澡……” “好吧,我要和你一起洗……啵”最后的亲吻声像是用很大力开启了一瓶充盈着气体的啤酒瓶发出的声响。 “……流氓……我自己洗……” “不行!必须和我一起洗!” 说笑声变小了,我回忆起那个房间的结构,浴室就在这间卧室的旁边。 稀里哗啦的流水声远远的,夹杂那女人咯咯的笑声带着空空的回响传了出来。 听声音的距离感,应该是在浴室里发出来的。 我突然感觉这个女人的声音和我之前在酒吧贴墙听到的有些不同。 此时她的声音……我是不是又开始多心了?在耳机里,这小秋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杨隽的声音?太像了!可是在酒吧里第一次听到时,除了高潮时后我感觉有些像,说话的声音根本没这么像! 她们在浴室里稀里糊涂的说着什么分辨不清楚,不过很快的,两个人不再说话,只听到在稀稀落落的水流声中女人轻声的呻吟起来。 水声依旧。 女人的哼哼声越来越急促。 “啊!”虽然有水声,距离又有些远,我还是听到女人急促的叫了一声,这叫声很有标志性,发出的急促,刚带出一个尾音就有个更加急促收尾,我知道这叫声意味着什么。 耳机里传来有规律的撞墙声,很低沉,发出咚咚的声响。 大约持续了几分钟,女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没听清,不过咚咚的撞墙声音停了。 噼里啪啦的带着水声的脚步由远及近,似乎是很笨拙的踱到很近的地方。 噗通一声闷响。 一个重物从高处落到床铺上的声响。 女人咯咯的笑。 很近,应该是刁金龙已经把女人抱回了床上。 这回的笑声更让我心惊胆寒。 这笑声,简直和杨隽没有任何区别! 不可能这么巧吧? “妈的,小骚逼,看老子今天怎么操死你!”刁金龙似乎是笑着说的,可是语气感觉有些恶狠狠的。 女人没说话,咯咯的笑。 又是噗通一声。 肌肤摩擦发出的唰唰声。 跐溜跐溜的吮吸声。 女人又开始哼哼唧唧的低吟起来。 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小弟弟早就膨胀的要爆炸了,我想起已经两个多星期没碰我家杨大美女了,这个月的造人计划恐怕要搁浅了,因为我记得日子,再有几天就应该是她的月经期了,这几天原本没想,可是听到如此清晰的做爱录音,还真是让我有些受不了。 “……刁哥……带套儿……” “带那玩意干嘛?我都没准备!” “……不行……我怕……” “怕啥?” “……昨天你就没带……万一怀孕就糟了!” “怕鸡毛?怀了就给我生下来,我养活你们娘俩!” “……不行……这段时间……我没让我老公碰……怀孕了他能算出来不是他的。” “没鸡毛事!我射外面!” “刁哥……求你了……我今天还……呀……”她的话突然被打断了,似刚才在浴室里一样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 床铺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吱声。 “……你赖皮……好涨……这么深……呀……” “……呼”刁金龙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似乎就在我的耳边。 啪啪的皮肤撞击声随即伴随着床铺的吱嘎吱嘎 声回荡在耳机中。 我开始握着自己坚挺的小弟弟上下的撸动起来。 “操死你!骚逼!……呼”刁金龙急喘着低声嘟囔。 “呀……嗯……”那女人的叫声太像杨隽! 我家的杨大美女就是这种叫声。 耳机里噼里啪啦吱吱嘎地折腾了几分钟,那女人倒吸着气,开始发出一阵让我眩晕的“咯咯”声。 在那女人拖长了尾音用鼻子发出嗯嗯声的同时,我自己也被自己撸的喷射出来,弄得我满手都是黏糊糊的。 我放下耳机去卫生间抓了些手纸,把手擦干净又回到电脑旁重新戴回耳机,里面的吱吱嘎嘎声还在剧烈的继续着。 “爽不爽!……操你妈的……臭骚逼!我操死你!”我相信这时候刁金龙的脸一定是十分狰狞的。 “……好舒服……”那女人娇媚的声音。 “舒服吗?你的逼舒服吗?”床铺声吱嘎吱嘎的剧烈持续着。 “……嗯……” “我问你哪里舒服……呼” 吱嘎吱嘎! “……哪里都舒服……呃……这破床好响……呀……” “操你妈的……操死你!” 吱嘎吱嘎! “你……怎么总是……说脏话……呀……” 吱嘎吱嘎吱嘎! “这不叫脏话!……” “那是啥?……哎呀……好深……呀” “这叫骚嗑!操你妈的……你的逼咋这么舒服呢!我真想一使劲把你操漏嘞! ……操你妈的!” 嘎吱嘎吱嘎吱! “……呀……你还想咋使劲啊?……我都要被你……呀……弄死了” “不够!……我就想操死你!……操你妈的!” “讨厌你……总说脏话,我不喜欢……” “这叫骚嗑!……操死你” “……别……哎呀……我又来了……唔……再……呀……咯咯……” 她又来了。 这个让我坚信她不是杨隽,杨隽从来没有过第二次高潮。 “……好舒服……”她舒畅的感叹着。 “爽吧?” 嘎吱……嘎吱……看来刁金龙的体力也是开始衰退了,他明显放慢了速度。 “……嗯……臭色狼……你咋那么有劲呢?……” “咋样? 比你老公操的舒服多了吧。” “烦人……呀……这时候不许提他!” 嘎吱……嘎吱……“真他妈爽!” “你也爽吗?”那女人娇柔万分的问。 “操他妈的!我都快爽死了,刚才你高潮的时候我都差点射出来!” 滋溜滋溜的吮吸声音。 “……刁哥……我害怕……哦……” “怕啥?” 嘎吱……“我怕我真的离不开你……” 嘎吱嘎吱嘎吱。他又开始加力了,床铺声比刚才更加密集。 刁金龙突然沉默起来,没说话,只是喘着粗重的气息弄出十分凌乱的吱嘎声。 “呀……刁哥……你怎么了?……呃……”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只要你叫我,我就来陪你……” 咯吱……咯吱……声音又放缓下来,听起来力度也轻盈了很多。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19)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12日字数:4786十九、录音笔里的秘密(二)“秋,跟我走吧,我养你。” “……呀……”那女的没回答,轻声的呻吟。 “秋……” 啧啧作响的亲吻声。 “刁哥……我……真的已经太对不起他了……你不要逼我了……求你……” “秋……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我也舍不得你走……” “你不是说……你如果有一天肯和我做爱了,就有可能跟我走吗?” “嗯……可是……我现在也不舍得离开他……他对我也很好。” “你喜欢和我操逼吗?” 那女的噗嗤一下乐了,然后我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她说:“烦人……你咋总是说话这么恶心啊?” “说啊?喜欢和我操逼吗?” “……嗯……喜欢” “跟我走吧,我们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天天操你,一天操八次,好不好?” “嘻嘻……那我不得让你……操死啊……哈哈哈” “你看你也说脏话了吧……” 我注意到床铺的咯吱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我开始有些困惑,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按照她的说法,他老公有外遇了,她可能也是为了报复她老公才和刁金龙在一起,可是她现在又说她老公对她很好? 吱呀一声。 “软了呀?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不高兴了?”那女人的说。 “哪有?我今天跑了一天事情,这顿折腾,有点体力不支呀。” “哦,那你歇会吧。” “歇啥?我就是喘口气,很快就好。” “嗯,那你躺一会,我去洗洗” “洗个屁呀,一天洗八遍了,都洗秃噜皮了,你给我啯两口就硬了,来……” “啊?”女的很嫌弃的口吻说:“我才不,好恶心。” “恶心啥?刚才不是你帮我洗的嘛,来啯两口……快点,乖……” “我不……洗了是洗了,可是你刚插我那里,上面都是我里面的东西。” “操!我都不嫌你,你看……” 床铺悉悉索索了一阵。 “不行……你不嫌脏啊?” “……”刁金龙没说话,床铺声依旧凌乱的躁动着。 “你……呀……你坏死了……多脏啊……呀……” 我注意到有一阵微弱的吸溜吸溜的吮吸声。 还有一些像是走在草丛中发出的微弱的簌簌声,不!更确切的形容,更像是手掌摩挲在若软的毛发上发出的窸窣声。 “……刁哥……刁哥……我受不了了……刁哥……呀……” “……”刁金龙依然沉默。但是吸溜吸溜的声音似乎更明显了。 “……别咬…呀…疼了……我要……快给我……” “要啥?……吸溜……吸溜……” “我要你……呀……我要你”女的剧烈的喘息,声音急促并有些颤抖,还带着一丝哭腔。 “吸溜……说明白……要啥……吸溜吸溜”刁金龙似乎不着急。 “要你……要你……” “吸溜……我的啥?” “别咬……呀……痒死了……你坏死了你……呀……我要啊!求你了……” “你不说就不给!” “讨厌……” “吸溜……吸溜……” “刁哥……”她拉着长声娇滴滴的叫着。 “吸溜……” “我要……我……要……”她似乎很羞于出口那个名词。 “说!要啥!” “我……”她顿了一下,猛然大声叫到:“我要牛子!……求你。” 刁金龙放声笑了起来。 “可我还没硬咋办?” 咕噜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吮吸声进入到我的耳朵。 “嘶……”刁金龙到吸着气,发出一阵嘶嘶声。 “硬了……快来。” “你坐上来,自己动。” 床铺咯噔一声,那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叹息的声音:“呃……” 。 “……我不会这样动……”女人小声说。 “他没这样操过?” “没……都是我在下面, 或者他在我后面。” “来……你自己动动……” “我没劲……不敢使劲……里面好酸。” 啪的一声闷响,女人立刻闷哼了一声。 床铺咕咚咕咚的凌乱的响。 “不行……我使不上劲……还是你来吧。”女的好像很郁闷的说。 床又嘎吱两声,感觉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过动静大了些。 “呀……好舒服……” 我以为接下来会继续听到之前那种疯狂的吱嘎声,可是在女的发出那声感叹后就安静了。 就在我奇怪的时候,那女的很纠结的说:“你干嘛啊?咋不动啊?” 刁金龙怪笑起来。 “你又不说你要干嘛?” “你又来!讨厌死了!快动呀!” “你不说我就不动” “你……我要你……” “要我干啥?” “要你……”她突然把声音压的极低,像是被别人听到一般小声说“我要你操我……” “这才乖……嗯……”刁金龙猛吸了一口气。 咯吱咯吱嘎吱……“爽吗?”刁金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 “呀……爽……” “咱俩干啥呢?” “……操……操逼……” “操谁的逼?” “我的……我的逼!……又来了!又来了!使劲刁哥!使劲操啊!……咯咯……唔……” 那女的又高潮了。 嘎吱嘎吱的床声更加沉重起来,而且夹杂着清脆的肌肤击打声。 “……好舒服……” “操你妈的!……骚逼……我操死你!……” 嘎吱吱吱吱吱吱……声音急促成了一连串。 “……别……别射里面!……” “操你!操死你……操……骚逼!……呃!……” 嘎嘣……声音嘎然而止,突然安静了下来。 “哎呀!你怎么又射在里面!”那女的叫了起来。 刁金龙大口的喘气声,没说话,嘿嘿的笑。 “……你咋那么不负责任啊!我怀孕咋办啊?”那女的似乎真的有些急了。 噗通噗通在床铺上挪动身体的声音。 “嘿嘿……谁让你的小逼那么舒服,啯的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真烦人!……”那女的愤恨的语调。 踢里踏拉的脚步声渐远,又想起了稀里哗啦的水声。 “操……装鸡毛逼,老子就是故意射里面的!”刁金龙小声的说,好像是自言自语的。 啪,应该是打火机的声音。 安静了一会,应该是静默的时间到了,这段录音停止了。 呼……我不知怎么,一口气在心里淤积起来。 心跳的像敲鼓。 还有三段录音了,我开始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了。 我已经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这声音明明就是杨隽!不可能是巧合!她说话的习惯用语,音调,已经不止是简单的声音有点像的问题了,不可能这么巧合的,除了名字和工作,小秋几乎已经可以确认就是杨隽了,前天她7点多回的家,回家匆匆取了东西就走了,整夜未归,这些时间点在录音中都对上了,就连回家之前她已经喝了酒都提到了,真的只是巧合吗?这难道真的是杨隽吗?我的心有种被人用巨大的老虎钳子捏住的感觉,我已经不能顺畅的呼吸了。 。 如果这个小秋就是杨隽,那么今晚她百分之百的可能也是去见刁金龙了,证实她有没有撒谎很简单,我给她二姨家打个电话,就清楚了。 我翻开电话本,手就已经开始哆嗦了。 电话接通了。 听到等待音响起,我已经紧张的浑身僵硬,手心冰凉了。 “喂?谁呀?”她二姨的女儿慧春的声音。 “我……是海涛……” “哦……”还没等我说明来意,就听到电话里慧春远远的喊:“小隽!……你家李海涛,查岗来了!” 我的心咣当一声掉在了心窝里,她真的在二姨那里。 我胡编了个借口声明自己不是查岗才算把杨隽安抚住。 听她理直气壮的抱怨我不应该查她的岗,我心里真的羞愧万分。 还在自责中的我,放下电话,却突然发觉这通电话可能还是解 释不了我心中的这些疑问。 就算她今天没撒谎,也不能说明她昨天没说谎啊!昨天的行踪我找谁去证实啊?她们金总和梅子的电话我都没有,就算是有,我怎么开口去核实她昨天的行踪啊? 昨天的录音还有三段,都很长,我又看了一下,最后那个是凌晨3点10分开始的。 录音笔是自动启动的,有声音就录下来,刁金龙和小秋昨夜几乎是通宵有声音被记录下来的,杨隽也说昨晚一眼没合,这又对上了,难道真的这么巧? 看来我还是要听下去,或许,录音里会有更多的线索浮现出来。 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小辉为什么要偷偷录下刁金龙的这些事呢?他只是感兴趣听别人做爱的声音吗?还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录音里我只能知道,刁金龙应该就是在今天或明天这两天时间里逃跑,逃跑的方向我也基本能确定是是深圳。 小辉是想录下这些来给某人留下一些线索好能找到刁金龙吗?不过这些录音里我没觉得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找到刁金龙。还是他只是为了满足变态的偷窥欲来录下刁金龙和女人的床第之音?我感觉不像!不过我从直觉上来看,小辉录下这些东西,对刁金龙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小辉做这些事绝对不是善意的! 也许这里面还有些我没注意到的东西或我听不懂的事吧。 小辉录这些一定有很大的阴谋在里面。 想到这些,我立刻找到我的移动硬盘,把录音笔里面的所有文件都拷贝到我的硬盘里。我不确定这事以后会不会涉及到我,不过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个小秋真的是杨隽,这些录音也许有可能以后会派上用场。 整理好硬盘里的资料,我把这个移动硬盘用胶带缠好藏在了厨房的烟机后面。 再次点开录音笔里的文档,心里怪怪的。 我知道我还是会听到那个越来越感觉和杨隽声音接近的女人的声音,不过带着一丝侥幸或可能是对杨隽的万分信任,我还是戴好耳机,点开了晚上九点五十七分开始的那个音频。 这是倒数第三个。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关门的声音。 “哈!”那女的突然喊了一声。 “哎呦……吓死人了。” “嘻嘻,你睡着了呀?” “没睡着,小眯一会嘛,过来,我检查下洗没洗干净。” “滚蛋……老色鬼,我饿了。” “就知道你会饿,谁让你刚才酒桌上不好好吃饭!柜子上有吃的。” “我们那个徐总太恶心了,只要一吃饭,他就总想灌醉我……啊?方便面啊……我要吃烤串” 我的心一阵抽搐,这就不是巧合了,出现了一个我经常听说的名字。 “唉……行,咱们出去吃烤串……那个徐胖子还是在纠缠你啊?” 稀稀落落的穿衣服声音。 “是啊,烦死了,我今天真想把酒瓶子砸他脑袋上。”那女的忿忿的说。 刁金龙认识这个徐总? 我的手心里都是汗,耐着性子听下去。 “不行,我得找人去弄他一下,不然这种人不会老实的。” “啥?你可别吓唬我,我是很讨厌他,但是你可别找人打架啊。” “放心吧,我不会怎么样他,吓唬为主嘛。” “对了,刁哥,你……明天真走啊?”那女的问。 “现在这形式,不走不行啊,不能等着被抓啊,被抓了,会被人置于死地的,暂时忍气吞声一段时间,以后我会回来报仇的。” “让你说的这个吓人,我中午接到你电话,这一下午吓的腿都软了。” 刁金龙笑了起来说:“腿软了是昨天晚上让我操的吧!” “滚……一句正经话都没有,三句不离这个话题!” “哈哈哈哈,真他妈舍不得你啊……啵……”话音还没落,一记响亮的亲吻声就响了。 “……讨厌……你不是说你就是出去躲几天吗?有啥舍不得的?” “唉……世事难料啊,我现在有些担心姓梁的那边是下狠茬子打算搞死我了。” “那么严重?你不是说你早就有防备了吗?” “梁柱子我是有防备,这两年我就知道他想搞我,但是我没想到又出来个大鹅” “大鹅?是谁?” “香坊分局的,以前跟我关系不错……唉……你别问那么多 了,走吧,你把围巾系好,外面降温了。” “嗯……”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段音频结束了。 我头要爆炸了。他们提到了徐总,到底是不是杨隽经常提起的徐总? 在哈尔滨,姓徐的老总会很多吗? 如果是,那就可以肯定,小秋,就是杨隽!我彻底开始崩溃了,如果真的是杨隽,我该怎么问她?直接要她交代?我的心要被揪出身体般剧烈抽搐起来。 不行!我必须要冷静下来!就算现在已经很多疑点明确的指向杨隽已经背叛了我,但毕竟不是她亲口承认的,毕竟她还留在我身边,毕竟她现在还在在乎我,我必须冷静下来! 我猛地把耳机甩开,抱着头在电脑桌上猛地撞击了起来,直到已经开始头晕目眩才瘫软在椅子上。 还有两段音频,我必须听完,万一那两段音频里面可以提供更多的证据证明小秋就是杨隽,又或者,万一能够洗清杨隽的嫌疑呢? 但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点开那两个音频了,我发现那最后的两个,是这所有的音频里,长度最长的。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0) 2019-06-14二十、录音笔里的秘密(三)我在挣扎和犹豫中把鼠标放到那两个文件上又沉重的滑开,放上去,又滑开,无数次。 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相信我的眼睛现在一定是赤红色的。 我的手脚冰凉,甚至开始失去知觉了。 倒数第二个录音,是昨天晚上十二点二十三分开始的。 那时候我正在疯狂的拨打杨隽的电话。 他们两个男女在外面吃烤串居然吃了两个多小时? 是不是有其他的事发生? 可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去探知了。 我可以点开录音,也许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重新捡起耳机戴在头上。 用力的深呼吸,吸气,再吐气。 终于双击点开了那段录音。 噼里啪啦的走路声。 关门声。 “都说你别喝那么多,你非要喝,醉了吧!”小秋的声音,嗯,暂时还是称她为小秋吧,尽管她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被我认定就是杨隽了。 “操!你看我像是喝醉的样子吗?” “小辉带着那女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一个小姐,这时候还敢联系谁啊?” 原来小辉也去了。 “小姐?那么漂亮还出来做小姐?” “漂亮吗?我没感觉,在你面前,其他任何女人都没感觉。” “嘻嘻……就你会说,我看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女的。” “胡说八道……你在身边,我他妈谁也不看!” 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 “你刚才说,明天一早就走?” “嗯……” “几点?” “得赶早,四五点就得出发。” 声音凌乱了一下,小秋的声音像是埋在一堆布料中发出来的说:“我舍不得你走……”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酸楚的哭腔,有用力擤鼻子的声音。 “秋……你真的对我这么好?” “你说啥呢?我都和你做爱了,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走出这一步?”小秋一遍囔着鼻子,一遍哭着说。 “别哭了……你看鼻子都红了,不好看了。” “那我要想你了怎么办?” “我给你那个电话号你就打过来就是了,我别人的不会接,你的我必须接。” “可是……只打电话,又见不到你的人。” “要不……你跟我走吧。” “……”小秋沉默了多久,我就窒息了多久。 “跟我走吧……秋”刁金龙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 “我之前错过一次了……这次,我不想再错了……刁哥,我不能跟你走。” 小秋抽泣着说。 之前错过一次?这个恐怕是我不了解的情况。 但是马上小秋说出的话就让我如雷轰顶般崩溃了。 “……我好想和你走……” 刁金龙到底哪里吸引她?我实在有些觉得不管她是小秋也好,杨隽也好,她的思维好怪异。她对刁金龙的感情我感觉好痴情,这种感情只是靠刁金龙的花言巧语培养出来的吗?难道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内情吗? “要不这样,我先到石家庄停三天,你考虑清楚,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那你就去石家庄找我,我在那里等你三天,怎么样?” “……刁哥对不起,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吗?为什么不能勇敢点跳出来?” “……他对我很好,我厌倦的只是现在的生活,但我真的不想他伤心。” 我的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你自己考虑吧,我刚才吃饭时候把话都和你摆明了,你跟我,我就保你比现在的生活好一百倍,不跟我,我也不强迫你。” “可是我害怕……” “怕啥?怕我以后对你不如他对你好?”刁金龙笑着说。 “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的,我受不了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 “哈哈哈哈……傻瓜,我有了你,哪里还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啊?” “咋没有呢!你那么厉害……” 滋滋的亲吻声。 女人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我哪里厉害了?”刁金龙小声 说。 “……那里……” “这里?” “嗯” 亲吻声比刚才还大声。听起来夹杂着好多口水的兹留声。 “这里是啥?”刁金龙贱贱的问。 “讨厌……又大了” “让你一摸,能不硬起来吗?说啊,这是啥?” “……鸡巴……” “我的大还是你老公的大?” “长度差不多,但是比他的粗好多。” “比那个老师呢?” “烦人!不许提他,以后永远不许提他,我给你讲了这事就后悔了!” 我又被当头击了个头破血流! 怎么又出来个老师?我不就是老师?可是他们谈论的明显不是她老公这个老师啊! 难道?难道是我先入为主,心里真的认定小秋是杨隽这个结论是错的? 天啊!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声音这么像的两个人,还让我给遇上了?发现小秋又出现了新的不是杨隽的证据,我还真的有些松弛下来了。 “那你还没说你后来又见没见过你的那个老师呢。”刁金龙看来对这个话题有些耿耿于怀。 “都说了没见过了,你不信我啊?” “信!哪能不信你?不过我不信那个老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你了?” “不理你了!都说了不要再提他!” “好好好……不提他。” “烦人……我去洗澡了” “又洗?” “一会你不想要了是吧?我洗完了你也要洗!” 。 “哈哈哈哈,当然要,不但要,我还要狠狠的要,哈哈哈哈”刁金龙大笑着。 啪嗒啪嗒的小碎步走远了。 远处哗哗的冲水声。 刁金龙的电话这时候响了。 “小辉啊……没事,聊天呢,你说!……确定吗?……好……我一会就过去……哦……那也行……明早再说……嗯……那你小心点……行,我知道……嗯” 我听不清小辉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踱步声。 似乎是刁金龙在思考着什么。 电话按键声。 “喂?……梁副局长,别来无恙啊?……哦,我刁老三啊……哈哈……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不过我是故意的……是啊……放心,我一定活的比你长久……哈哈哈哈……别那么激动,我打电话也不是骚扰你,我就是告诉你,我刁三哥有今天不是被吓大的,大鹅提供的那点东西根本没啥大不了的,那女的是我的小姐没错,那又怎么样?她死了也不是我给干死的,就算治罪也不至于你们这样,有点过分了吧……当然不是我,这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刁老三做事一是一,二是二!……嗯……不会的……我都爱死黑球子了,我怎么可能希望他出事呢?不过你们快去他家看看吧,去晚了他都让狗吃干净了……哈哈哈哈,我在哪里怎么可能告诉你?……还有,你要告诉你那宝贝女儿小心点,那些盲流子不定哪天就把她给操翻了……哎?这逼养的,撂我电话!” 咔嚓几声塑料被掰断的声音。 “找我?能找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他又嘀咕着。 他还真嚣张,居然打电话给要抓他的人。 听得出,刁金龙打过这个电话之后心情不错,在房间里慢悠悠踱着步不说,还轻声哼起了小曲。 哼的是啥听不出来,完全不在我所知晓的调调上。 小秋在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洗了二十多分钟,刁金龙好像有些不耐烦了,朝着远处嚷嚷:“操!你掉里面啦?咋洗这么长时间?” “刚才没洗你就进来了……烦人,人家洗澡你也催!”小秋远远的声音。 啪啦啪啦的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 咯吱,有人坐到床上。 “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危险了呢”刁金龙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个贴心的大叔在关心自己的女儿。 “哼!你就是个老色鬼,刚吃完东西手脏死了,去洗澡!” 这回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很沉重,应该是刁金龙换上拖鞋。 远处的水声。 床铺噗通一声,一个重物拍在被褥中的声响。 身体在床上折腾翻滚的声音。 远处的水声很快就停下了,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又回到近处,嘣的一声关门声。 “小骚逼…… 我来了” “啊?你咋洗这么快!洗干净了吗?” “有啥好洗的?都在这里泡一下午了,一会洗一次,都泡白了。” 噗通,又是一声重物落在床铺上的闷响。 女人叽叽嘎嘎的笑声。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声。 我心中苦笑,又开始了,刁金龙这老家伙的体力真的是赛过我这种年轻人啊。 “又大了……”小秋柔声细语的说。 “给我啯两口,我洗干净了” “你们男的都喜欢让女的用嘴呀?” “嗯……不对吧,你不是说你没给你老公啯过吗?” “本来就没给他啯过……” “哈哈哈,我知道了,是那个老师对吧?” “才没有……” 咕噜……咕叽……啵……,很清亮的吮吸声。 “嘶……哦……真他妈爽……”刁金龙小声感叹着。 女的应该是很专心的帮他口,没做声。 咕噜咕噜的吮吸声持续了好半天。 “好了宝宝……我给你也舔舔” “不要……我受不了……” “来吧……”话语间,一阵悉悉索索的翻转身体的声音。 “……呀……”女人轻声的娇呼。 “……刁哥……受不了……别咬呀,好疼……” 刁金龙开始不做声了。 “啊!”小秋猛然大声尖叫了起来,急促,有一种很强的穿透力。 “……不行!不行!你别弄了!疼死我了!……你变态啊!”她急促的大声说。 刁金龙很怪异的笑声。 我实在想不出刁金龙对小秋做了什么让她疼成这样。 “……哎呀妈……你给我咬坏了吧?……你变态啊!” “别乱动!躺好!”刁金龙用很严肃的口气命令着。 “……那你不能再咬了,那里是女人最软的地方……你可以舔,但不能咬……” “你懂个屁!慢慢你就知道了,疼了,之后就爽死你!” 吸溜……吸溜……“……你……你坏死了……呀” “你咋这么多水呢?是不是刚才洗澡没擦干净啊?” “才不是……人家那里就是爱出水水……” 滋溜滋溜……吧唧吧唧……“呀,轻点……手太硬……别插进去……呀……” “鸡巴不是也挺硬?” “哈哈哈……”小秋笑了:“那是两码事好不好……你好讨厌。” “秋……” “嗯?” “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老……老公……”小秋的声音娇柔无比,似乎有一种沁人心肺的魔力。 但是我听着极度的刺耳,这个声音完全就是杨隽的声音。 刁金龙似乎被这一声老公叫的开始迷乱了,喘着粗气,吧唧吧唧吮吸声不绝于耳。 “……再叫一声……” “老公……”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嗲嗲的叫。 “真他妈迷死人了……让不让我操?……” “嗯……” “操你妈的!”刁金龙像是咬牙切齿的说。 “喔……”小秋叫了一声。 嘎吱……嘎吱……床垫子又开始响了。 “……呀……这么深呀……”小秋一边轻声哼唱,一边气喘吁吁的说。 。 “操你妈的!……臭骚逼!……喜不喜欢老公的大鸡吧!” “呀……喜欢……喜欢……” 嘎吱……嘎吱……床垫的声音很稳健,很有节奏,不似之前那次那么凌乱。 看来他此时并不急于完成某种使命,他是在细细的品味这个让他意乱神迷的女人美妙的身体。 “……老公……我好不好?”小秋在哼唱的间隙,柔柔的问。 “好!” “……那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好不好?” “一定……” “……好深……你顶到我最里面了……” “爽吧?操死你这个骚逼……” 嘎吱……嘎吱……,还有大面积的肌肤相互撞击的啪啪声。 “你怎么这么喜欢在做爱时候说脏话?” “……操你妈的!……这叫骚嗑,你听了不兴奋吗?” “是挺兴奋…… 呀……可是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慢慢……慢慢就好了,你也要说给我听!”刁金龙的声音听起来是在使劲做着一个耗费巨大体力的劳动。 他一定是极度用力的,我听他的声音能感觉到。 “我才不说……” “你老公操你时候不说骚嗑吗?” “不说……” “那老师呢?” “……”小秋沉默了,耳机里只剩下那清脆的吱嘎声和夹杂在其中的啪啪声。 “那老师肯定说,对不对?” “……他也说” “他咋说的?” “我说不出口……呀……和你说的差不多啦” “整两句……让老公兴奋兴奋” “呀……你还不兴奋啊?……呀……这么硬,弄得人家都快死了。” 嘎吱……嘎吱……节奏还是那么舒缓。 “说!骚逼!他操你时候都咋跟你说的骚嗑!” “烦人……呀……呀……哎呀!……” 嘎吱嘎吱嘎吱……叭叭叭……节奏突然变快了。 “你……呀……你咋这么……你和我有仇啊?……那么用力……呀……”小秋有些喘不上气的断断续续的说。 “说!他咋说的!” “他说……他……用大鸡吧操我小逼逼……呀……” 嘎吱嘎吱……“操你妈!他鸡巴大还是我鸡巴大!臭骚逼!” “……呀……你的……你的鸡巴大……” 床铺开始发出一阵剧烈的咯嘣咯嘣的怪响。 肌肤撞击的声音变得凌乱起来,噼里啪啦的愈加清脆。 “呃……”刁金龙猛地发出一阵拖着长长尾音的怪叫声。 床铺再沉重地嘎吱了几声,安静下来。 “累死了……又射这么多”小秋说。稀稀落落的擦拭身体的声音。 “呼……真他妈舒服,真想累死在你的逼里。” “……你咋这么厉害呢?哎?咋还硬着呢?”小秋的声音显得很惊讶。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之前他让小辉去买万艾可,肯定就是那玩意的功效了。 “厉害吧……等我歇会,还可以再操你一次!”刁金龙得意的说。 “啊?你不累呀?” “你这次……呼……都没来高潮……那怎么行”刁金龙还在急促的喘息着,看来他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嘻嘻,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不用每次都有高潮,也会很舒服,很爽。”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我去洗洗”小秋说。 这次很快就回来了。 倒在床上的声音。 “给我说说你第一次和你那个老师的事。”刁金龙说。 “……”小秋不做声。 “说嘛,我想听,他第一次干你时候狠不狠?” “我不想说……” “你还想他吗?” “不想……偶尔吧,不开心的时候” “说说他……” “怎么说呢?我给了他我所有的第一次……” “所有的?连屁眼都给他干过啦?” “啥啊?屁眼怎么可以?那里绝对不行。” “他后来没和他老婆离婚吗?” “我第一次流产时,他说过要离婚,但是……他到最后也没勇气和他老婆坦白。” “你和他一共流过几次?” “两次……” “你傻啊?流产次数多了,以后想生的时候就麻烦了” “是,我知道,所以我和我老公……和他……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不敢要孩子。” “那你家老爷们也不着急?” “着急……不过他不强迫我,这方面他说听我的。” “他知道你之前的和这个老师的事吗?” “不知道……我从没说过这事。” “那你跟他之前不是处女,他没问?” “问过,我跟他之前有男朋友呀,我告诉他我跟我之前的男朋友在一起过。 他就没多问。” “那你和你之前那个没干过吗?” “……废话,我和那个处了两年,你说呢?” “我操!那不就是说你跟你老师上床的时候,一直都是和之前那个男的在一起啊” “嗯” “你还真是个骚逼啊,你给我老实交代,除了这三个,加上我,你还和多少男的搞过” “滚!你说啥呢……我真后悔和你说了这些事” “哈哈哈,瞅你那小样,你越骚我越喜欢你!” “滚!……对了,有件事……”小秋犹豫着,像是有些话张不开嘴说。 “啥事?” “我有些害怕。” “怕啥?” “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0) 2019-06-14二十、录音笔里的秘密(三)我在挣扎和犹豫中把鼠标放到那两个文件上又沉重的滑开,放上去,又滑开,无数次。 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相信我的眼睛现在一定是赤红色的。 我的手脚冰凉,甚至开始失去知觉了。 倒数第二个录音,是昨天晚上十二点二十三分开始的。 那时候我正在疯狂的拨打杨隽的电话。 他们两个男女在外面吃烤串居然吃了两个多小时? 是不是有其他的事发生? 可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去探知了。 我可以点开录音,也许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重新捡起耳机戴在头上。 用力的深呼吸,吸气,再吐气。 终于双击点开了那段录音。 噼里啪啦的走路声。 关门声。 “都说你别喝那么多,你非要喝,醉了吧!”小秋的声音,嗯,暂时还是称她为小秋吧,尽管她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被我认定就是杨隽了。 “操!你看我像是喝醉的样子吗?” “小辉带着那女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一个小姐,这时候还敢联系谁啊?” 原来小辉也去了。 “小姐?那么漂亮还出来做小姐?” “漂亮吗?我没感觉,在你面前,其他任何女人都没感觉。” “嘻嘻……就你会说,我看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女的。” “胡说八道……你在身边,我他妈谁也不看!” 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 “你刚才说,明天一早就走?” “嗯……” “几点?” “得赶早,四五点就得出发。” 声音凌乱了一下,小秋的声音像是埋在一堆布料中发出来的说:“我舍不得你走……”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酸楚的哭腔,有用力擤鼻子的声音。 “秋……你真的对我这么好?” “你说啥呢?我都和你做爱了,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走出这一步?”小秋一遍囔着鼻子,一遍哭着说。 “别哭了……你看鼻子都红了,不好看了。” “那我要想你了怎么办?” “我给你那个电话号你就打过来就是了,我别人的不会接,你的我必须接。” “可是……只打电话,又见不到你的人。” “要不……你跟我走吧。” “……”小秋沉默了多久,我就窒息了多久。 “跟我走吧……秋”刁金龙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 “我之前错过一次了……这次,我不想再错了……刁哥,我不能跟你走。” 小秋抽泣着说。 之前错过一次?这个恐怕是我不了解的情况。 但是马上小秋说出的话就让我如雷轰顶般崩溃了。 “……我好想和你走……” 刁金龙到底哪里吸引她?我实在有些觉得不管她是小秋也好,杨隽也好,她的思维好怪异。她对刁金龙的感情我感觉好痴情,这种感情只是靠刁金龙的花言巧语培养出来的吗?难道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内情吗? “要不这样,我先到石家庄停三天,你考虑清楚,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那你就去石家庄找我,我在那里等你三天,怎么样?” “……刁哥对不起,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吗?为什么不能勇敢点跳出来?” “……他对我很好,我厌倦的只是现在的生活,但我真的不想他伤心。” 我的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你自己考虑吧,我刚才吃饭时候把话都和你摆明了,你跟我,我就保你比现在的生活好一百倍,不跟我,我也不强迫你。” “可是我害怕……” “怕啥?怕我以后对你不如他对你好?”刁金龙笑着说。 “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的,我受不了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 “哈哈哈哈……傻瓜,我有了你,哪里还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啊?” “咋没有呢!你那么厉害……” 滋滋的亲吻声。 女人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我哪里厉害了?”刁金龙小声 说。 “……那里……” “这里?” “嗯” 亲吻声比刚才还大声。听起来夹杂着好多口水的兹留声。 “这里是啥?”刁金龙贱贱的问。 “讨厌……又大了” “让你一摸,能不硬起来吗?说啊,这是啥?” “……鸡巴……” “我的大还是你老公的大?” “长度差不多,但是比他的粗好多。” “比那个老师呢?” “烦人!不许提他,以后永远不许提他,我给你讲了这事就后悔了!” 我又被当头击了个头破血流! 怎么又出来个老师?我不就是老师?可是他们谈论的明显不是她老公这个老师啊! 难道?难道是我先入为主,心里真的认定小秋是杨隽这个结论是错的? 天啊!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声音这么像的两个人,还让我给遇上了?发现小秋又出现了新的不是杨隽的证据,我还真的有些松弛下来了。 “那你还没说你后来又见没见过你的那个老师呢。”刁金龙看来对这个话题有些耿耿于怀。 “都说了没见过了,你不信我啊?” “信!哪能不信你?不过我不信那个老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你了?” “不理你了!都说了不要再提他!” “好好好……不提他。” “烦人……我去洗澡了” “又洗?” “一会你不想要了是吧?我洗完了你也要洗!” 。 “哈哈哈哈,当然要,不但要,我还要狠狠的要,哈哈哈哈”刁金龙大笑着。 啪嗒啪嗒的小碎步走远了。 远处哗哗的冲水声。 刁金龙的电话这时候响了。 “小辉啊……没事,聊天呢,你说!……确定吗?……好……我一会就过去……哦……那也行……明早再说……嗯……那你小心点……行,我知道……嗯” 我听不清小辉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踱步声。 似乎是刁金龙在思考着什么。 电话按键声。 “喂?……梁副局长,别来无恙啊?……哦,我刁老三啊……哈哈……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不过我是故意的……是啊……放心,我一定活的比你长久……哈哈哈哈……别那么激动,我打电话也不是骚扰你,我就是告诉你,我刁三哥有今天不是被吓大的,大鹅提供的那点东西根本没啥大不了的,那女的是我的小姐没错,那又怎么样?她死了也不是我给干死的,就算治罪也不至于你们这样,有点过分了吧……当然不是我,这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刁老三做事一是一,二是二!……嗯……不会的……我都爱死黑球子了,我怎么可能希望他出事呢?不过你们快去他家看看吧,去晚了他都让狗吃干净了……哈哈哈哈,我在哪里怎么可能告诉你?……还有,你要告诉你那宝贝女儿小心点,那些盲流子不定哪天就把她给操翻了……哎?这逼养的,撂我电话!” 咔嚓几声塑料被掰断的声音。 “找我?能找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他又嘀咕着。 他还真嚣张,居然打电话给要抓他的人。 听得出,刁金龙打过这个电话之后心情不错,在房间里慢悠悠踱着步不说,还轻声哼起了小曲。 哼的是啥听不出来,完全不在我所知晓的调调上。 小秋在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洗了二十多分钟,刁金龙好像有些不耐烦了,朝着远处嚷嚷:“操!你掉里面啦?咋洗这么长时间?” “刚才没洗你就进来了……烦人,人家洗澡你也催!”小秋远远的声音。 啪啦啪啦的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 咯吱,有人坐到床上。 “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危险了呢”刁金龙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个贴心的大叔在关心自己的女儿。 “哼!你就是个老色鬼,刚吃完东西手脏死了,去洗澡!” 这回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很沉重,应该是刁金龙换上拖鞋。 远处的水声。 床铺噗通一声,一个重物拍在被褥中的声响。 身体在床上折腾翻滚的声音。 远处的水声很快就停下了,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又回到近处,嘣的一声关门声。 “小骚逼…… 我来了” “啊?你咋洗这么快!洗干净了吗?” “有啥好洗的?都在这里泡一下午了,一会洗一次,都泡白了。” 噗通,又是一声重物落在床铺上的闷响。 女人叽叽嘎嘎的笑声。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声。 我心中苦笑,又开始了,刁金龙这老家伙的体力真的是赛过我这种年轻人啊。 “又大了……”小秋柔声细语的说。 “给我啯两口,我洗干净了” “你们男的都喜欢让女的用嘴呀?” “嗯……不对吧,你不是说你没给你老公啯过吗?” “本来就没给他啯过……” “哈哈哈,我知道了,是那个老师对吧?” “才没有……” 咕噜……咕叽……啵……,很清亮的吮吸声。 “嘶……哦……真他妈爽……”刁金龙小声感叹着。 女的应该是很专心的帮他口,没做声。 咕噜咕噜的吮吸声持续了好半天。 “好了宝宝……我给你也舔舔” “不要……我受不了……” “来吧……”话语间,一阵悉悉索索的翻转身体的声音。 “……呀……”女人轻声的娇呼。 “……刁哥……受不了……别咬呀,好疼……” 刁金龙开始不做声了。 “啊!”小秋猛然大声尖叫了起来,急促,有一种很强的穿透力。 “……不行!不行!你别弄了!疼死我了!……你变态啊!”她急促的大声说。 刁金龙很怪异的笑声。 我实在想不出刁金龙对小秋做了什么让她疼成这样。 “……哎呀妈……你给我咬坏了吧?……你变态啊!” “别乱动!躺好!”刁金龙用很严肃的口气命令着。 “……那你不能再咬了,那里是女人最软的地方……你可以舔,但不能咬……” “你懂个屁!慢慢你就知道了,疼了,之后就爽死你!” 吸溜……吸溜……“……你……你坏死了……呀” “你咋这么多水呢?是不是刚才洗澡没擦干净啊?” “才不是……人家那里就是爱出水水……” 滋溜滋溜……吧唧吧唧……“呀,轻点……手太硬……别插进去……呀……” “鸡巴不是也挺硬?” “哈哈哈……”小秋笑了:“那是两码事好不好……你好讨厌。” “秋……” “嗯?” “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老……老公……”小秋的声音娇柔无比,似乎有一种沁人心肺的魔力。 但是我听着极度的刺耳,这个声音完全就是杨隽的声音。 刁金龙似乎被这一声老公叫的开始迷乱了,喘着粗气,吧唧吧唧吮吸声不绝于耳。 “……再叫一声……” “老公……”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嗲嗲的叫。 “真他妈迷死人了……让不让我操?……” “嗯……” “操你妈的!”刁金龙像是咬牙切齿的说。 “喔……”小秋叫了一声。 嘎吱……嘎吱……床垫子又开始响了。 “……呀……这么深呀……”小秋一边轻声哼唱,一边气喘吁吁的说。 。 “操你妈的!……臭骚逼!……喜不喜欢老公的大鸡吧!” “呀……喜欢……喜欢……” 嘎吱……嘎吱……床垫的声音很稳健,很有节奏,不似之前那次那么凌乱。 看来他此时并不急于完成某种使命,他是在细细的品味这个让他意乱神迷的女人美妙的身体。 “……老公……我好不好?”小秋在哼唱的间隙,柔柔的问。 “好!” “……那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好不好?” “一定……” “……好深……你顶到我最里面了……” “爽吧?操死你这个骚逼……” 嘎吱……嘎吱……,还有大面积的肌肤相互撞击的啪啪声。 “你怎么这么喜欢在做爱时候说脏话?” “……操你妈的!……这叫骚嗑,你听了不兴奋吗?” “是挺兴奋…… 呀……可是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慢慢……慢慢就好了,你也要说给我听!”刁金龙的声音听起来是在使劲做着一个耗费巨大体力的劳动。 他一定是极度用力的,我听他的声音能感觉到。 “我才不说……” “你老公操你时候不说骚嗑吗?” “不说……” “那老师呢?” “……”小秋沉默了,耳机里只剩下那清脆的吱嘎声和夹杂在其中的啪啪声。 “那老师肯定说,对不对?” “……他也说” “他咋说的?” “我说不出口……呀……和你说的差不多啦” “整两句……让老公兴奋兴奋” “呀……你还不兴奋啊?……呀……这么硬,弄得人家都快死了。” 嘎吱……嘎吱……节奏还是那么舒缓。 “说!骚逼!他操你时候都咋跟你说的骚嗑!” “烦人……呀……呀……哎呀!……” 嘎吱嘎吱嘎吱……叭叭叭……节奏突然变快了。 “你……呀……你咋这么……你和我有仇啊?……那么用力……呀……”小秋有些喘不上气的断断续续的说。 “说!他咋说的!” “他说……他……用大鸡吧操我小逼逼……呀……” 嘎吱嘎吱……“操你妈!他鸡巴大还是我鸡巴大!臭骚逼!” “……呀……你的……你的鸡巴大……” 床铺开始发出一阵剧烈的咯嘣咯嘣的怪响。 肌肤撞击的声音变得凌乱起来,噼里啪啦的愈加清脆。 “呃……”刁金龙猛地发出一阵拖着长长尾音的怪叫声。 床铺再沉重地嘎吱了几声,安静下来。 “累死了……又射这么多”小秋说。稀稀落落的擦拭身体的声音。 “呼……真他妈舒服,真想累死在你的逼里。” “……你咋这么厉害呢?哎?咋还硬着呢?”小秋的声音显得很惊讶。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之前他让小辉去买万艾可,肯定就是那玩意的功效了。 “厉害吧……等我歇会,还可以再操你一次!”刁金龙得意的说。 “啊?你不累呀?” “你这次……呼……都没来高潮……那怎么行”刁金龙还在急促的喘息着,看来他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嘻嘻,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不用每次都有高潮,也会很舒服,很爽。”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我去洗洗”小秋说。 这次很快就回来了。 倒在床上的声音。 “给我说说你第一次和你那个老师的事。”刁金龙说。 “……”小秋不做声。 “说嘛,我想听,他第一次干你时候狠不狠?” “我不想说……” “你还想他吗?” “不想……偶尔吧,不开心的时候” “说说他……” “怎么说呢?我给了他我所有的第一次……” “所有的?连屁眼都给他干过啦?” “啥啊?屁眼怎么可以?那里绝对不行。” “他后来没和他老婆离婚吗?” “我第一次流产时,他说过要离婚,但是……他到最后也没勇气和他老婆坦白。” “你和他一共流过几次?” “两次……” “你傻啊?流产次数多了,以后想生的时候就麻烦了” “是,我知道,所以我和我老公……和他……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不敢要孩子。” “那你家老爷们也不着急?” “着急……不过他不强迫我,这方面他说听我的。” “他知道你之前的和这个老师的事吗?” “不知道……我从没说过这事。” “那你跟他之前不是处女,他没问?” “问过,我跟他之前有男朋友呀,我告诉他我跟我之前的男朋友在一起过。 他就没多问。” “那你和你之前那个没干过吗?” “……废话,我和那个处了两年,你说呢?” “我操!那不就是说你跟你老师上床的时候,一直都是和之前那个男的在一起啊” “嗯” “你还真是个骚逼啊,你给我老实交代,除了这三个,加上我,你还和多少男的搞过” “滚!你说啥呢……我真后悔和你说了这些事” “哈哈哈,瞅你那小样,你越骚我越喜欢你!” “滚!……对了,有件事……”小秋犹豫着,像是有些话张不开嘴说。 “啥事?” “我有些害怕。” “怕啥?” “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1) 2019-06-14二十一、失踪“怎么了?他发现了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担心什么?” “刁哥……昨天我们不是在你那里嘛” “嗯,怎么了?” “从你那里走的时候……我看到……”小秋吞吞吐吐的,像是很不情愿说出来。 “这费劲!看到啥啦?看到他啦?” “没看到他人……看到他的电瓶车了” 我的头皮发炸!她!她从酒吧出来!看到了她老公的电瓶车!!!停在刁金龙的卡宴旁边的电瓶车不就是我的!!! “啥?那你咋早不说?” “我害怕……我不确定” “不确定是他的车子?” “车子我能肯定是他的,我家的东西怎么会认错?” “那你不确定啥?” 小秋没回答,却突然话题一转,问道:“酒吧里给你画画的那个人叫什么?” “是技校的老师,叫李海涛……不会吧!李海涛就是你老公?” “嗯……”小秋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的似一颗炸雷的巨响进入到我的耳朵里。 我像是被几万吨当量的原子弹炸到了头。大脑里嗡的一声差点失去知觉,眼睛立刻模糊起来,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小秋就是杨隽!!! 叶知秋果真就是杨隽!!那个被我称为妻子的女人!!! 我操你妈!! 杨隽!那个淫荡的贱女人叶知秋果然是你! 我还在为这几天里对你的猜疑而自责! 我操你妈!! 我每天拼命的为我们这个小家努力工作,你却不知羞耻的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淫叫!!! 我操你妈!!! 我猛地推开眼前的一切,把自己的头疯狂的撞向墙壁。 我疯了! 我愤怒的拨通了杨隽的手机。 已经深夜两点多了,杨隽居然还没睡,接通电话的声音非常清醒! 我听到她无比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就狂暴起来,极度疯狂的对着电话狂吼起来:“我操你妈!杨隽!你他妈立刻给我滚回来!!!” 她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李海涛你发什么疯?” “少他妈废话!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我声嘶力竭的狂叫。 “都几点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李海涛,不管什么事,你冷静点好不好!” 她的语气冰冷的让我窒息。 “你妈的你不回来是吧!好!我这就去找你!”我大吼,瞬间我就已经感到我的喉咙里已经充满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我狂奔着冲出家门,但我已经哆嗦到无法打开我的电动车。 我冲到马路上,这种深夜时段路上的出租车也没几辆。 我朝着她二姨家的方向狂奔,直到拦下一辆出租车。 惠春惊恐的看着只穿着一件小毛衣,狂砸她家门的我,告诉我,杨隽刚刚匆匆忙忙的走了,去哪里她完全不知道。 不理会惠春的追问,我立刻转头又打车回到家中。 空无一人,她根本没回来。 我瘫软在地上。 凌晨4点,她没回来。 凌晨5点,没回来。 天亮了,还是没回来。 我不停的拨打她的电话,四点之前能拨通,但是她不接。 再打,就关机了。 眼看就是早上7点了,我给她家所有人打了电话。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这一上午骑着电动车跑遍了我所能找的所有地方。 她没上班。 我也旷工了,我压根就没想起请假的事来,直到学校的教务处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没去上课。 到了中午,杨隽音信全无,我彻底开始慌神了。 左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着急,杨隽可能只是生气,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我当然没告诉任何人我所知道的关于杨隽的事。我只跟他们说,我俩吵架了,她生气走了。 我到中午就已经开始有一种极为恐惧的预感。 到了下午,这种预感已经开始如彻骨的冰寒浸透我的全身。 难道!难道她真的跟刁金龙这个流氓走了吗? 到了晚上,杨隽的家里人也开始慌了。 家里人乱作一团。 我已经找遍了所有她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当然,刁金龙那里我无法找到,尽管我最想去找的地方就是他那里。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她妈我妈和肖丽娜甚至惠春也抱着孩子都聚集到了我家。 杨隽没有给任何家人联系。 “报案吧。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留就没了呢?”老丈母娘还算冷静。 挺着大肚子的肖丽娜从进门开始就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 “李海涛你是不是出去胡搞被我们家小隽发现了?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绝对不行!小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家人可不是吃素的!”肖丽娜的口气已经开始变得不客气了。 我无言以对。 到了夜里十点多,老丈母娘终于开始坐不住了,坚决要肖丽娜陪着她去派出所报案。 。 左健拦住了这姐俩,说还是再等等吧,杨隽如果是自己走的,那一定会来消息的,如果过了十二点还没消息,再报案不迟。 十一点多,老丈母娘的手机突然响了,大家立刻涌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城市赫然显示:河北省石家庄市!!! 我的头嗡的一下又似炸开般鸣响起来。 老丈母娘见几乎所有人都头顶头的凑了过来,接听后按下了免提。 “妈……我是小隽” 大家都像疯了一般七嘴八舌的叫她的名字。 “小隽啊!你跑哪去啦?和海涛生气啊?大家都在说他,家里人都急死了,你快回来啊!”老丈母娘急切的对着电话喊。 “妈……对不起……”她抽泣着,语不成句的哭着说:“不是海涛的错,是女儿的错,你们别难为他……” “啥对错的呀?你在哪呢?先回来再说啊!”肖丽娜插嘴大叫。 “……你们别找我了,我已经不在哈尔滨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分开聚拢在一起的亲戚们,抓起电话大喊:“杨隽,你到底在哪?你先回来,不论什么事,咱们说清楚,现在家里人都急疯了,你能不能懂点事?” “李海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对小隽使横!”肖丽娜朝我喊。 左健急忙拉了一下肖丽娜说:“你们都少说几句,听小隽说!” “妈,海涛……对不起……你们别……找我了……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错都在我……”电话里,杨隽泣不成声。抽泣的已经无法再说下去。 杨隽妈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小隽啊,无论什么事,你回来慢慢和海涛解决,别做傻事,他对你那么好,什么事说开了都能解决,你快回来吧” “妈……对不起……我真……咔…嘟…嘟…”她的话没说完,突然被挂断了。 我立刻把电话回拨回去,已经关机了。 家里人已经乱作一团了。 大家决定还是先报警再说。 我把我妈和丈母娘安顿在我家里,立刻和左健两口子跑去派出所报案。 去的路上,左键还说好像失踪没满24小时,人家不给立案,不过到了派出所一问,人家说没这说法,把我们领进一个办公室,详细了解情况。 我至始至终都是懵呆呆的,语无伦次的,我还不敢多说,只说是我们两口子吵架,我打了她,她就跑了。 派出所接待我们的值班民警是个小民警,年纪不大,听说是两口子吵架,刚递给我们的登记表又收了回去,满脸堆着笑把我们送出了办公室。 “两口子吵架跑这里来报什么案啊?明天早上不回来我脑袋给你们当球踢!” 他在我们身后笑着说。 “操你妈的李海涛,你敢打我家小隽!当我们娘家没人了是吧!”肖丽娜在派出所里没做声,一出门,立刻像个母老虎一样向我扑了过来。 左健急忙抱住她。 但是肖丽娜似乎已经认定了就是我打走了杨隽,狠叨叨的朝着我高声叫骂。 已经过了深夜,路边没有很多人,左健一边劝肖丽娜别生气,一边也跟着埋怨我。 我闪到一边,知道纸里永远包不住火,索性把事情的所有经过给他们俩讲了。 我说了我怎么认识的这个刁老板,怎么知道刁老板有个情人叫叶知秋,又怎么在隔壁听到了刁老板和叶知秋在里面苟且,又怎么知道了杨隽其实就是叶知秋,然后我给她打电话准备核实这个事,她就立刻失踪了。 “不可能!小隽绝 对不是这种人!李海涛你敢为你刚才说的负责不?等小隽回来,你敢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不?”肖丽娜满脸狐疑的不肯相信我说的话。 左健一直听着,没插话。听我讲完了,他才说:“海涛,这事,我们不是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呢?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小隽才行。” 我点点头说:“嗯,我也是这么想,我想我知道她大概去了哪里。” “你知道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肖丽娜大叫。 “那个刁什么的要带她去深圳?深圳大了去了,怎么找?”左健邹着眉头说。 “我想明天就走!”我说。 左健和肖丽娜都吓了一跳,左健急忙说:“海涛啊!我觉得你还是等两天,说不定小隽就是胡闹,玩两天玩够了就回来了,你这一走,工作还要不要了?” 我心里也十分矛盾,这个工作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我不知道一旦辞职了,我还能靠什么来活下去。 。 “这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你就再等几天,再说吧,我觉得小隽肯定是一时糊涂,冷静一下想明白了就回来了。”左健看我犹豫着,不停的劝我。 “左健你少在这里装明白,小隽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我敢肯定这里一定有问题!”肖丽娜大声斥责左健,然后又转头朝我嚷嚷:“李海涛,你说小隽出轨了,你凭啥说啊?你说你听到了,证据呢?” 我并没说录音的事,那些录音实在太恶心了,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先把它当做秘密藏起来吧。 “小姨,你可以不信我,等小隽回来你自己问她就明白了。”我懒得和肖丽娜起冲突,把左健和她扔在路边,跑回家里。 和左健两口能说的话,对老人说不出来,虽然我心里愤恨,但丈母娘没做错什么,和她们说多了,不但于事无补,反倒让老人更担心。 简单和两个老人交代了一下去报案的事,就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了一场。 我很委屈,也很无能。 我完全没有想到杨隽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和我生活了两年多的女人,居然会毅然决然的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如果说她出轨和刁那种男人鬼混,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我可以给她一个就算能符合逻辑的解释,我可以安慰自己杨隽你是被诱导或者说是被骗才失身上当,也可以理解成是刁金龙那个无耻的大流氓想尽一切手段给你洗了脑,但是,这种离家出走的行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的。 我已经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各种事情纠缠在一起,我已经在精神彻底崩溃的边缘了,我妈心疼儿子,没再提杨隽的任何话题,只是不停地要我好好休息,明天先上班,其他事从长计议。 我把两个老人让进卧室休息,自己躺在沙发上,尽管脑子里已经向沸水般翻滚,不过还是抵御不了疲惫和困倦的侵蚀,迷迷糊糊的睡死过去。 转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了。 我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茶几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学校和左健打来的,我不想回。几条未读的短信,我点开看看,除了垃圾电信发来的骚扰短信,有一条是唐明明的。 【海涛,我已经上飞机了,我已经猜到了你不会来送我,我知道你还恨我,我知道我没资格祈求你的原谅,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会选择正确的那个】我正准备给唐明明回复一条问候,表达我的礼貌,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没有对方的号码显示,只显示未知号码。 我心里一惊,急忙接听起来。 “请问是李老师吗?”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 “我是!我是!你是哪位?”我心急火燎的回答,我觉得这个电话可能会和杨隽有关。 “我小辉啊。” 我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立刻兴奋的大叫:“小辉啊!你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啊!我问你杨隽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啊?” “谁?什么杨军?”小辉在电话里很迷惑的反问。 我突然意识到,杨隽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可能是陌生的。 “小秋!那个叶知秋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 “……你问这个干嘛?”小辉很警觉的问。 “我求你了小辉,你告诉小秋,她家里人现在都急疯了,她妈妈都急的快要病倒了!”我为了打探消息不惜开始扯起谎来。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瞎操心了,李老师,我找你是想问你 ,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我这里!你快告诉我小秋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 “找到就行了,其他事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现在不方便过去取,你帮我保管好,过段时间我再去,到时候钱照给,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阴森的说:“如果你把这件事和别人透露出去,你也知道我小辉是干什么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急忙应承道:“我求你了小辉,你告诉我小秋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 “小秋的事我不清楚,我现在没和三哥在一起,你自己问他吧” “我不知道刁老板的电话……喂?……喂?……小辉!……喂?”没等我说完,那边已经撂了电话。 刁金龙之前的手机早已打不通了,他没必要躲我,他是躲警察,警察都找不到他,我更找不到他了。 我不知道这个小辉到底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突然感觉从他的话语间一定还不知道这个小秋和我的关系。而我听了一半的那段录音里,刁金龙明显已经发现了小秋的老公原来就是我。 刁金龙还没来得及跟小辉交代这事?那就是说,小辉前天出来去齐晓宇那里取钱之后,还一直没见到刁金龙,如果见到了刁金龙,他如果提到是我帮他去的齐晓宇家,刁金龙就一定会告诉他我和小秋的关系。 这个小辉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能不能通过他找到失踪的杨隽?我又去哪里找他? 不对!小辉如果取了钱之后一直没见到刁金龙,那刁金龙身上就没有钱,至少,少了那上百万的的钱,他会直接走吗? 杨隽打来的电话号,显示的是石家庄的号码,她人已经在石家庄了吗?她早上3点多没到4点失踪的,晚上11点多打电话过来,十几个小时里,她从哈尔滨就到了石家庄? 我立刻打开电脑,在地图软件里查了一下。 一千五百多公里!如果不是坐飞机!不可能在十几个小时从哈尔滨到石家庄! 按照杨隽匆忙出走的情况来讲,她选择坐飞机走的可能性不大。 刁金龙本来计划是前天凌晨走,可是小辉去取钱,却发生了状况,他前天就可能没走成,昨天凌晨杨隽这边事发,杨隽走的匆忙,是不是又一次会打乱刁金龙的计划? 那么我能不能大胆的猜测,刁金龙和杨隽,很有可能昨天根本没离开哈市,而是换了地方躲起来了? 甚至!他们现在也完全有可能还在哈市!因为我从小辉的话语间感觉到,小辉目前还没和刁金龙碰头,那就是说,直到刚才打电话前,刁金龙还没拿到钱! 可是他们有可能藏在哪里? 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起来。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2) 2019-06-14二十二、刁老板的“事迹” 刁金龙如果藏起来了,就会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是老江湖,狡兔三窟的道理他一定比我这种小百姓懂得多,所以,我从录音里听到他听到过深圳和石家庄两个地名。但是现在他的资金出了意外,小辉很可能联系不上他,或者无法和他顺利交接钱款,他就走不了,在哈尔滨,他生活了几十年,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藏起来。 但是! 他绝对不会傻到去大家都知道的藏身地的。 在哈尔滨,认识他,知道他的人恐怕遍地都是,会出卖他的人恐怕不计其数! 他之前准备的藏身地搞不好就是他的葬身地,这点,他一定比我清楚。 他要躲的是警察,而不是我,对于我这种一介草民他不会放在心上的,如果他目前还在哈尔滨,想找到他,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警察都找不到,更不用说我了。 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妻子跟着别人跑了就这样束手无策吗? 齐晓宇! 我猛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虽然我曾经震惊这个长相清纯的女学生居然和刁金龙与小辉同时保持着肉体关系,但她好像并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这个齐晓宇人我也大概有接触,很单纯一个女孩,她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而且,我恰好知道她的家! 丈母娘走了,我妈还在我家,说下午就回去了,让我俩自己慢慢解决事情,我顾不得送老太太,跟她简单安慰了一下,急忙朝齐晓宇住的地方奔过去。 冒冒失失的跑去齐晓宇的住处,却吃了个闭门羹,她没在家。 还好,查封酒吧那天我留下了齐晓宇的电话。 打过去,她还真的接了。 “喂?齐晓宇吗?”听到有人接听,我心里像是已经找到了杨隽一般痛快了很多。 “是我,你是?” “我是画画那个李老师啊,我跟你打听个事……” 我话音还没落,她好像很开心的打断了我,在电话那边喊:“李老师啊!二宝哥出来啦!” “哦,不是,我是要和你打听个事”我已经拿到了工钱,现在杨隽的下落才是我最关心的。 “嗯,你说?是不是钱的事?我让二宝哥接电话吧。” 二宝就在她旁边?我还真不能问她关于刁金龙的事。二宝也是刁金龙的狗腿子,他知道了会打草惊蛇的。 我刚要说不用,电话里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二宝的声音。 “李老师?我二宝。”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语无伦次的支吾起来:“哦,二宝啊,你没啥事吧?听小宇说你才出来?没啥事吧?” “能没事嘛?他们放我出来我都知道为了啥,嘿嘿,咱能上他们的当吗?你那点钱没问题,三哥联系不上了,我给你拿,放心吧。” “你也联系不到刁老板了?” “是啊,放心吧,不用找他,酒吧的事找我就行。” 这小子的嘴滴水不漏,想从他嘴里挖出消息的可能不大,我还得从齐晓宇那里入手。 我客套了几句,决定就在齐晓宇家周围等着,等齐晓宇出现,当面问她。 不过我还真心的奇怪,这才不过三天,刁金龙的得力助手二宝就这么给放了? 哦,我明白了,公安这叫放小鱼钓大鱼,二宝出来了,很大的可能会联系刁金龙,再通过对二宝的监控,就可能会逮到这条大鱼。 不过,连我这种对社会的险恶毫无经验的人都能想到的问题,刁金龙会上当吗? 我在齐晓宇的住处蹲守了整整一下午,齐晓宇没回来。 天黑了,就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还真的等到了她。 我本来担心二宝会送她回来的,还好,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见到我在等她,她显得有些吃惊。 她明显对我有些戒备心,不知道是出于女孩子天生的对男人的戒备,还是心里怀揣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一开口问她,她就立刻开始和我画起迷魂阵来。 “小宇,回来啦,是这样,我想问你,这几天刁老板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啊。你找三哥呀?小辉应该知道吧。” “小辉我也找不到,如果刁老板联系你,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在哪里?” “那天你不是还帮小辉来我这里取包吗 ?是不是还是工钱的事啊?回头你自己找二宝问问吧。” 我感觉到她的话语间很警惕,我想我还是得动动脑筋才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哦,不是工钱的事,之前刁老板在我这里放了点东西,他说挺重要的,我也不敢擅自处理,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他一下,把东西给他送过去?” “我是联系不到,人家这种时候能联系我嘛?这事你得找那个叫小秋的,小秋准能找到他。”齐晓宇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似乎很不开心,甚至我在她的语气中隐隐能感觉到她对小秋这个人的强烈不满。 她怎么知道小秋和刁金龙在一起? 她一定知道更多的事! “我不认识小秋呀,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 “不知道,我也不熟,三哥说过,小秋家就在红旗大街,你自己找呗。” “要不联系小辉也行,刁老板说给小辉也行。” “那王八犊子我更不知道了,别问我。”齐晓宇极不耐烦的说。 “那这样,要是你有什么消息,给我打电话,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吗?完了我给你钱,不会让你白提供消息的。” “行了吧,到时候在说吧,那什么,李老师,你看我忙一天了,还没吃饭,你要是没啥别的事我就不和你聊了,我得回家了,拜拜哈。”说完,这女孩扔下我就走了。 我知道她肯定了解更多的东西,只是她不肯告诉我,可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办法来让她开口了。 垂头丧气的往家里走,可是总是觉得齐晓宇的话什么地方很别扭。 我极力回忆着她的每一句话。 太专注了,让我差点被疾驰而过的汽车刮到。 吓的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一抬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我家小区的门口。 不对!我家住滨江路!齐晓宇说的小秋就是杨隽家住在红旗大街!是杨隽顺口编的地址吗?不应该,如果是刁金龙出事之前说的,她杨隽又不是神仙,怎么会随口编这个地名?红旗大街,那不正是我家新房吗? 。 刁金龙现在是惊弓之鸟,任何公开场合,酒店宾馆一定是不敢去住的,他自己原来的关系他现在还敢相信吗?此时,他最信任的不就是他身边这个小秋吗? 我家新房!这个没有人任何别人知道的地方现在不就是他最好的藏身地吗? 我想到这里,兴奋的开始哆嗦起来。 事不宜迟,现在是晚上7点刚过,搞不好他们现在还在那里! 红旗大街离我现在租住的这个地方很远,我立刻把电瓶车放下,打了个车赶到了红旗大街。 惴惴不安的,我已经下车走进小区来到了新房的楼门口。 说是新房,其实这个楼是杨隽的大表舅已经住了十几年的老楼,一共只有六层,那个房子在五楼,楼梯口的灯光昏暗,我在楼下朝上望,房间的灯并没开。 也许是我猜错了吧。 他们怎么会躲在这里呢?尽管这里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可是,毕竟是我随时都可能去的地方呀! 已经到了这里,总还是要上去看看吧。 可是,万一,我进去的时候,正好撞到这对男女在做那种苟且之事,我怎么办?我会冷静的斥责这两个不要脸的奸夫淫妇吗?我会不会疯狂的爆发出来? 会出人命的,一定会!他要是杀不了我,我一定!一定会杀了他。 然后我会狠狠的给杨隽两个耳光,不,一个就可以表达我的愤怒了。 杨隽会不会哭泣着跟我认错?会不会哭泣着祈求我的原谅?还是会理直气壮的告诉她已经不爱我了,然后帮着那个卑劣的奸夫一起来对抗我? 我犹豫着,忐忑着。步伐沉重的来到五楼我家的门前。 掏出钥匙的手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需要两只手,费了好大劲,尝试了很多次,终于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拧了两圈,房门完好的反锁着,说明里面没人。 我的心这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拉开房门,里面的灯都黑着。 应该没人,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哐当”一声开门声惊出我一身冷汗,几乎要惊叫起来。 原来是身后隔壁人家的房门开了,一个穿着保暖内衣的中年大叔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 看到我他也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急忙朝他点点头,微笑着想和人家 打个招呼,谁知道那大叔顺手把垃圾扔在楼梯间角落的垃圾桶里,很奇怪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回到了他家的门里。 我无趣的正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那大叔突然用很严厉的口吻说:“你们才搬来的?我告诉你们,这老楼隔音不好,我家有上学的孩子,你们两口子以后小点声!都忍你们两天了,还能天天整到二半夜?” 我的身体触电般呆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邻居的门“咣”的一声猛地被关上了。 我呆若木鸡般傻在那里好半天。 我傻笑。 我感觉我已经没有什么心可以继续伤下去了。 杨隽已经整整两天杳无音讯了,哈哈!第一个关于她的消息就是这个。 两天,我太蠢了,他们两天都在这里! 我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感觉自己已经被人无情的掏空了。 心早已不再属于我。 眼泪?我居然会为了这样的贱妇,不!淫妇!淫贱的荡妇而流泪?我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能不能有点出息?李海涛!你他妈就是王八头!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好!我就去看看你们这两个贱人这两天都在我的新房!我的新房子里干了些什么不知羞耻的恶心事! 打开灯。 客厅里还是我上次来的那样,家具都堆放在房间的中间,为了过两天要刷墙嘛,我一个人把这几个破沙发都推到了中间,用塑料布蒙上了,现在上面满是灰尘。 这是个三居室,两个卧房,一个厅,一厨一卫。 副卧里面的床已经被我拆了,只有主卧里有床,大双人床我那天犯懒了,没拆。 我直接进了主卧。 出乎我的意料,房间里被打扫的非常干净。床上的被褥整齐的叠放着,床单规规整整一个褶皱都没有。 问题是,我上次来的时候,这房间里的被褥都被我卷起来立在了墙角。 现在我看到的是一床新被褥,床单枕套都是新的。 地面上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一片碎纸屑都没有。 墙角有个崭新的塑料洗脸盆也是我上次来没有的。 我想起来,这里的卫生间的旧瓷砖被我刨掉了一半,有水,可以洗脸,但不能洗澡。而事后洗澡或洗下身,是杨隽最大的习惯。 衣柜是空的,杨隽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只有随身的证件和物品。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床头边上有一包用了一大半的抽纸纸巾,在靠近床头的地面上还放着一个装了半瓶白水的玻璃杯。 我把床上的被褥和枕头翻开,枕头下立刻出现一个团成小团的淡藕荷色的小布团。 这是杨隽之前穿过的那条有小花的蕾丝边内裤。 床里侧靠窗的那边有个已经很久的木质床头柜。 我转到另一侧,刚才进门没看到,床头柜旁边有个纸篓。 纸篓里面,有一大堆纸巾团成的小纸团。 足足有半纸篓。而且里面只有团成一个个小团的纸巾,没有其他东西。 我踢了踢那个纸篓,里面的纸巾团明显都包裹着一团东西,或多,或少,或浓,或稀。 我想我知道这大半包抽纸干嘛用了。 床头柜里我找到了一盒避孕套。 只少了一个。 半纸篓的小纸团,却只少了一个避孕套,杨隽啊杨隽,你还真打算给这个畜生生孩子啊?你的卫生习惯呢?你就如此疯狂地让那个男人把那种足以毁掉你一生的体液倾泻到你的身体里?你以前和我不是不带套子坚决不给做吗?你疯了吗? 两个白天一个晚上,这是干了多少次才有这么多纸团啊? 刁金龙啊,你都五十多岁了,就你那臃肿的身板,那高血压,你妈了个逼的你真拼命啊! 我恨的咬牙切齿,但我发觉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愤怒了。 我现在感到更多的是一种奇耻大辱。 杨隽!我的女人!我的妻子!这两天里,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来面对这个比她大了足足有二十几岁的老男人每天如此疯狂的蹂躏? 至少,现在为止,你杨隽还是我李海涛法律上、道德上合理合法的妻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就那么贪图这种肉体上的快感吗?你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吗? 2。 我和你恋爱一年,结婚 两年多了,我为什么从没发现你如此的热衷于这种本来只应该发生在夫妻之间的事?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我想要你第二次,你都会很抗拒的找各种借口来逃避,可是,在录音里,在这个房间里,这个能做你父亲的男人,如此疯狂的求欢,你居然都接受了? 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 看着纸篓里的东西,我开始阵阵作呕,急忙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翻江倒海。 卫生间里有一块看起来没用过几次的香皂,静静的躺在洗手盆的镜子下面。 我突然惊诧的发现一个问题,这块香皂居然还是湿的! 他们!他们才走没多久! 我在卫生间里找到一根细木棍,跑到主卧,捏着鼻子,强忍着阵阵的恶心,把纸篓搅翻,里面的小纸团立刻散落开,一股莫名的腥气扑面而来,我用木棍轻轻捅拨了几个纸团,果然,有三四个纸团还处于非常湿润的状态!甚至,有一个在我的木棍刚一捅到它上面的时候,立刻裂开了,里面像鼻涕一样青黄色的液体随即流淌出来。空气中立刻弥散开一股浓重的新鲜精液气味。 我几乎跳了起来!我感觉我的脸都开始扭曲了! 疯子一般激动地冲下楼去,打了个车朝机场狂奔。 不到九点,我就到了机场。 哈尔滨机场并不大,我进不去候机区,要过安检,我没有买机票,被拦了下来。 我已经焦急到无法克制的程度。 像热锅上的蚂蚁,语无伦次的找各种穿制服的打听,想知道今天有没有去深圳的航班。 果然晚上10点05分有一个去深圳的航班。 而且,那班飞机还没开始安检! 我开始狂打电话,左健!香坊分局!派出所!甚至110! 我告诉他们我肯定那个逃犯刁金龙要乘坐这架飞机去深圳。 九点半,已经开始安检了。 各种警察,着装的,便衣的,甚至我看到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或在明处检查,或躲在暗处蹲守。 我感觉半个哈尔滨的警察都被我的电话惊动跑来机场了。 左健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五十了。 十点零五分了,飞机已经开始起飞了。 我瘫坐在地上。 一无所获。 不但杨隽没出现,刁金龙,小辉,我想找的人,一个都没出现。 眼看着送客的人群已经散去,我和左健都傻了眼。 毫无意外的,我和左健都被带回了香坊分局的刑侦大队。 问明情况后,左健很快就被放了。 我被转到了打黑办。 一个40多岁的男警官先帮我打开了手铐,又递给我一瓶纯净水。 “我叫许斌,是刁老三涉黑案的负责人。”他带着一丝南方口音向我介绍自己。 我点点头,长这么大,我是头一次进到这种地方,刚才在刑侦大队的办公室,我早就交代了一切问题。我是怎么认识的刁金龙,怎么听到了他和我老婆偷情,怎么和我老婆在电话里吵架,怎么发现他们回过我的新房,怎么就认为刁金龙会坐这班飞机去深圳,不过心存侥幸吧,我没敢说录音笔的事。 许斌个头不高,也就是一米六五左右,一副南方人长相,颧骨高高,嘴唇厚厚的,眼神中有一种警察特有的威严和精明。 他低着头,坐在办工作后面翻看着我之前在刑侦大队那边的笔录,看的非常仔细,似乎是不想错过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 “李海涛,你当时在酒吧里已经发现了你老婆和刁老三的事,为什么没有当场去抓奸?”许斌看出了破绽,问我。 “……我当时不知道那是我媳妇。” “哦,那后来怎么就发现了呢?” “……”我愣住了,如果讲实情,就要交出录音笔,可是那里面录得东西实在是我不想给其他任何人听到的东西,只好撒谎说:“后来听刁老板……刁老三说起这个名字我才发现的。” “他对你提起他的情人?他很信任你吗?”许斌带着职业的敏感追问我。 “说不上信任吧,我想可能只是炫耀他有很多女人吧,我在那里画画时候他经常过来跟我聊天。” “他都跟你聊什么?” “基本都是聊女人,今天把哪个小姑娘搞了,明天把谁家媳妇上了,就是这些。” “除了这些还和你说过什么?” “大部分都是这些,其它的……我也没留意呀。” “他提到过在深圳有什么朋友或生意吗?” “……”我努力的思索了一阵说:“没有,这些事他从来不当着我的面说。” “据你的了解,刁老三除了和你妻子有不正当的关系,还有谁?” “酒吧里面有三个女服务员是我知道的,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 “把她们的名字给我写下来”许斌说着递给我纸笔。 我伏在茶几上写下了齐晓宇和另外两个女孩的名字。 “齐晓宇……这个女的我们知道,我们已经开始关注她了。” 他说着,把我写了名字的纸收到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朝我示意了一下,我急忙挥手表示我不吸烟,他自己抽出一支烟,点燃后神情悠然的吸了一口。 “你认识刁老三之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摇摇头。 “他老婆贺桂芬掌控着一个有数十人组成的卖淫团伙,专门从事把黑龙江的女孩送到广东卖淫的勾当,而刁老三本人就是曹秉程专门的和事人,几乎所有曹秉程在暗地里做的非法勾当都是刁老三出面出力做的,同时他也是负责帮曹秉程一干人洗钱的人,他的手下徐茂辉,还涉嫌藏毒贩毒,不过这还不算他最大的问题,刁老三和他的老婆以及手下,长期拉拢聚集哈尔滨十几个批发市场周边的闲散人员,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坏事做绝了!零一年东门市场山东菜贩被伤害致死,零三年江北永和批发市场聚众斗殴致死案,幕后都是他操纵的。还有几十宗伤害、勒索、强奸的案子都和他有关。” 我有些不寒而栗,我和刁金龙相处了一个月,居然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背景这么凶残。 “李海涛你是个老师,可能一辈子都没听说过这么多的砍人,杀人,强奸,勒索的事,但是这些都和刁老三有关,之前他和曹秉程的关系非同一般,对他的举报都被曹秉程拦下来了,这回曹秉程倒台了,他和他老婆之前做的那些恶事就又被翻了出来。” 我苦笑,心里面的滋味像翻到的五味瓶。 “你老婆的事……”他表情有些惆怅的说:“说实话,我很同情你,也希望你能冷静处理,我们警方也清楚这里面和你老婆没什么关系,我们在抓捕刁老三的时候,如果有了你老婆的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不过,我们也希望,如果你有了什么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联系,明白吗?”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赶紧点着头应允,把名片收了起来。 “还有,我强调一点,如果你得到了你老婆的消息,一定要先通知我,千万不可以擅自去找她,更不能轻易去惊动刁老三,你能做到吗?” 我叹了口气,心想,你们警方都找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找到?不过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3) 2019-06-16二十三、心,死了我离开公安局之前,许斌莫名其妙的对我说了一番话,让我的心又被揪了起来:“刁老三这个人,我们搜集了他很多资料,对女人,这个人有些怪癖,也很有手段,如果过几天找到了你老婆,你也别太激动,我觉得女人嘛,冲动下做些傻事,咱们男人能包容就包容下,别难为她,好吧?” 我直到离开公安局半天了还在回味许斌警官的这句话。 警方都掌握了什么?许斌为啥说刁金龙有些怪癖?是什么怪癖?他为什么让我见到杨隽后别太激动?难道只是担心我会对我老婆发脾气才说这些话吗? 杨隽回来我会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 离婚? 我的心像是堵塞了一团棉絮,眼睛模糊起来。 也许,放手才是对两个人真正的解脱,我想我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待杨隽了。 我现在只要想到杨隽的脸,耳边立刻会回响起录音中她那无比淫贱的叫声。 一张白纸,一旦撕裂开,怎么可能再恢复成原状? 心碎了,怎么可能重新修补起来? 路边的街灯昏暗,我没有坐车,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抛弃我了。 终于回到了家。 那个曾经充满杨隽欢声笑语的地方。 我和她结婚两年多了,我甚至没气哭过她,两年多了,我几乎没让她进过厨房,为了她,为了这个家,我拼命的工作,好多赚些钱,为了多陪她,我甚至几个月都没回我父母那里。 可是换来居然是如此无情的背叛! 她甚至连再见都不肯对我说就跟着那个背负着一身罪恶的畜生走了。 唐明明当年离开我,至少还和我专门的聊了一次才走,尽管唐明明也无情的抛弃了我,可是至少人家走的明白,至少,我没有感觉到屈辱。 我妈已经走了,空气都变得那么凄凉。 我前晚推翻的电脑桌也被收拾干净了,电脑主机上,那支录音笔居然还安静的连在上面。 还有一段录音,我需要听完吗? 最后的那段和前一段都时间很长,之前那段我是听到还剩三分之一左右的时候推翻电脑桌的。 剩下的,无非是两个不要脸的婊子和流氓一次又一次的苟且交合而已吧。 刁金龙听到了我正是小秋的老公之后作何反应?他又说了什么? 我要听吗?为什么我如此的希望自己能听完所有两个人留下的语音? 这里面会藏着更有价值的线索吗? 我不知道,我更不敢去打开电脑。 我太累了。 万念俱灰的纠结与矛盾中,我终究没有勇气再去触碰那让我肝脾俱裂的录音笔。 我迷迷糊糊的昏睡。 惊醒!周围空无一人,又昏睡。又惊醒,再昏睡。 我被电话惊醒时候已经是转天的中午时分了。 我觉得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只能稍稍的从一条细细缝隙中看到光线,费劲的看着铃声大作的手机,居然是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的尤佳打来的。 “海涛哥?你生病了吗?怎么没来学校?”她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事”一开口,我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生病了呀?现在在医院吗?我听着好像很严重啊!”尤佳在电话那边显得十分的焦急。 “真没事……”我极力的想用正常的口吻说话,但我说出的声音还是嘶哑和细微。 “你怎么了海涛哥?是因为我吗?”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哭腔了。 “和你没关系,我真没事”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仍然像蚊子叫。 我发现我浑身滚热,像虚脱般手脚没有力气。 “海涛哥,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以后都不会烦你了,我和我妈说好了,我不读了,我买好车票了,明天就去我爸和我哥那里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她抽泣着说。 哈哈哈,我笑不出来,但是心里像被一万支针猛力的扎刺着! 一个一个的都选择了离开!我李海涛难道是一个瘟疫之源吗?为什么你们一个又一个的全都选择了离开我! 。 我猛地把手机甩向墙角,疯了一般拖着不听使唤的身体冲进厨房。 既然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抓起菜刀,晕沉沉的朝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挥砍。 挥砍!再挥砍! 我看到鲜红迸溅的房间里到处都是。 不知道挥砍了多少下。 我想割断自己的喉咙。 但是我无力举起刀。 我倒下了。 我知道我的身体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摔裂开的手机就在我不远处,我听到了电话里还有大叫我名字的声音。 但是越来越微弱。 我失去了意识。 ……惊醒! 杨隽!杨隽你回来了? 小隽你饿了吧,老公给你弄好吃的去!你想吃啥? 老公好久没给你做红烧肉吃了,开心吧? 你咋不说话? 小隽,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海涛! 海涛! 为什么是左健这孙子的声音? 小隽呢? 我的小隽呢? 海涛哥! 海涛哥! 尤佳?尤佳你来干什么? 我老婆看不得你!你先去上课好不好? “海涛哥!你醒醒啊!” 好真实啊,我好冷。 我的眼睛睁不开,只能努力的分开一个小缝,天好亮,为什么这么多飞速奔跑的太阳? 原来是我被人推在床上奔跑啊。 我好累……我必须要睡一会。 我醒过来的时候终于发现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被子严严实实的裹在我身上。 鼻子上插着氧气,我的每一次呼吸,旁边一个装着液体的瓶子就会发出一阵轻微的呼噜呼噜声。 床边的支架上挂着几袋不知什么的液体。 我的左手臂缠满绷带。 腿动不了? 原来我的腿上压着一个人。 她趴在我的腿上,睡着了。 长长的烫着大卷的头发。 杨隽? 我立刻清醒了。 杨隽哪有这么高的身材? 我挣扎着动了一下,腿上的人立刻惊醒了。 “医生!护士!海涛哥醒了!”尤佳一边朝门外喊,一边手舞足蹈的抹着眼泪过来想扶我坐起来。 她的眼睛里遍布着血丝。头发也乱乱的,脸上满是泪痕。 “吵什么吵?这是医院!什么素质!”一个戴着口罩的小护士进来责备尤佳。 护士给我检查着,尤佳在一边眼泪不停的流。 “我睡了多久?”我的左胳膊一阵剧痛,疼的我全身立刻被汗湿透了。 “别乱动呀!你是病人家属吗?过来签字,要转到普通病房去。”护士冰冷的对尤佳说。 尤佳没理她,抽泣着小声对我说:“你都睡了一整天了。” 正说着,左健火急火燎的走进来,看到我已经醒了,刚刚还紧张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我说:“妈了个逼!你就这点出息啊?为啥不使点劲啊?就整这几个小口子吓唬谁玩呢?” 。 尤佳急忙朝左健挥手说:“左老师,你别说海涛哥了,别说了。” 左健瞪了我一眼,跟着小护士出去办手续。 尤佳哭着说:“海涛哥,左老师都跟我说了,我知道嫂子的事了。” 我不知道左健这个大嘴巴和尤佳说了什么,看着尤佳哭的样子,好心疼。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海涛哥,你想开点,你是个好人,嫂子不珍惜你是她的损失,我看到你这样子都吓死了,你振作点好不好?” “佳佳,我没事,你是不是还要上课?快去上课。” 尤佳抹着脸上的泪珠,噘着嘴小声说:“我退学了……再说现在都几点了! 上哪门子课呀?”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是黑的。 我才想起她昨天打电话说她要去她爸爸和哥哥那里的事。 “对了,你不是买好票了吗?啥时候的?” “昨天跟你说的,今天早上的车,早都开走了。” 我心里突然愤恨起自己来。 “行了,一会护工过来帮咱们把他弄普通病房去。”左健办好了手续,进门就对我说。 “左健,小隽有消息了吗?”我见到左健立刻询问我最关心的问题。 左健愤恨的瞪了 我一眼说:“管那贱人干嘛?死了才好!没消息!” 没有了肖丽娜在身边,他开始倾泻对杨隽的不满。 “唉……今天,应该是第四天了吧?”我怔怔的说,头疼的厉害,甚至比手臂上的伤还疼上几分。 “什么第四天?小隽失踪?”左健问。 我点点头,却看到尤佳在一边抹眼泪,想过来和我说话,却又不敢的可怜样。 “你先别管她了,她既然能做出这么绝情的事,就说明人家有去处,你现在的问题不止是你老婆的问题了,学校今天中午开会了,你被除名了,这个小隽啊! 唉……”左健愤恨的说。 我被学校开除了? 是啊,我已经连续旷工4天了。 在我心爱的的女人面前,工作算个屁? “海涛哥,你别着急了,你画画的那么好,去哪里还找不到个好工作啊?你好好养病,想吃啥,我去给你弄。”尤佳劝我别急,不过看起来她比我还焦虑。 “佳佳,刚才医生说海涛没啥事了,你这一夜加一白天一眼都没合的,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左健对尤佳说。 “没事的左老师,我不累。” “回去吧,这里有左健就行,佳佳,谢谢你啊,”我也劝她。 “我回哪啊?……我学校的宿舍和租的房子都退了。”她小声说。 “啊?你真的退学了?你怎么这么草率啊!这不是胡闹嘛!”我有些激动,头还在剧烈的眩晕着。 尤佳很勉强的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不是胡闹呀,我考虑很久了。” 护工阿姨过来帮我换病房,我只好暂时中断了想规劝她的念头。 楼上楼下的折腾了一番,在换病房的间隙,左健告诉我,是尤佳昨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说我可能在家出事了,他就先告诉了尤佳我家的地址,等他赶过来,尤佳已经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被缝了上百针而已。 我除了自己在混乱中砍伤了自己以外,还处于重感冒引起的高烧高热中。 刚来到四人间的普通病房,就听见我隔壁床的大哥在骂那个护工阿姨。 “妈了个逼的,什么态度你们?我手要是没事还用的着你啊!你瞅这都整裤子上了!”那大哥右手打着石膏,左手费力的提着宽松的病号服的裤带,病号服裤子上湿了一大片。 护工阿姨也不顶嘴,红着脸赶紧走出病房。 “妈了逼的,我媳妇儿出去买饭,我要上个厕所,让这女的帮我拎下点滴袋子她也不好好拎,我他妈都尿裤子上了。”大哥还在向病友们抱怨。 我才发现我自己也已经换上病号服。 左健有些鄙视的瞥了我一眼,小声说:“你瞅啥呀?你不是说你和尤佳没事儿吗?衣服都是人家帮你换的,还装犊子?” 尤佳正拎着一大堆东西走进来,估计可能听到了左健的话,脸一下子红了。 “你没告诉我妈和小隽她妈吧?”我问左健。 左健摇摇头说:“肖丽娜都没敢告诉,家里这都已经够乱的了,你这又搞这一出,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肯定有病,没病能跑这地方来吗?” “操!还知道贫嘴,得了,看来你死不了了!”左健说着站起身,对尤佳说:“你要是不走,那我可得走了,我家里还一大堆事呢,还一个大肚婆呢!” 尤佳急忙用力的点头。 左健临出门前说:“对了,住院费我帮你垫了五千,回头你得快点还我,肖丽娜年前就得生,我也急用钱。” 不知道尤佳怎么想的,左健走出病房,她居然似女主人一般送了出去。 难怪那个护工阿姨在帮我换病房的时候说要我好好对这个女朋友,说人家看我受伤比自己受伤还着急。 我心里惦念杨隽,顾不得对尤佳做过多的客气和感谢,身体上的疼痛算不得什么,心,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死去了。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尤佳陪了我三天。 在我出院的那天,她告诉我,她真的要走了。 我说我得请她吃顿饭。 她微笑着拒绝了。 尤佳也离开了我。 她在火车启动的时候给我发了条短信。 “祝你和嫂子早日重归于好,不能做你的女人,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妹妹。”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4) 二十四、我活着,但死了2019-06-16第十天了,杨隽失踪了整整十天。 我几乎每天都会给许斌警官打电话询问消息。 杨隽妈妈也几乎每天给我打电话询问消息。 但是我不能对杨隽妈妈直接复述许斌给我的回答。 我要硬挺着安慰老人,尽管我的心更需要安慰。 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里,我已经很多天没出门了,每天就只吃一顿白米饭,冰箱里早就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本想着今天无论如何要去超市买些吃的东西回来,不过走到门前,根本没有拉开门把手的勇气。 我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疤了,我不想出门去医院,昨天我自己在家里用剪刀帮自己拆的线。 那彻骨的疼痛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个砸碎我心的女人。 我甚至开始喜欢疼痛这种感觉了。 手臂上的伤不碰它,就不会疼了,但心口上的伤,我想永远也不会愈合了。 我的手机几天没其他人打电话进来,左健这小子也不说来看看我,电话都不打。 电脑电视我也很久没打开过了,我现在已经可以做在沙发上发一整天的呆。 电话终于响了,不过接起来却不是左健或许斌的,这两个人的声音是我现在最想听到的。 电话那边的声音是唐明明的。 “海涛……我听说你的事了” 我心中苦笑,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很无奈的,我的事早已经在同学间家喻户晓了吧。 “传的真快呀,这点破事都传到青岛去了?”我叹了口气说。 “我没在青岛,我回哈尔滨了,我回来两天了,本来不打算联系你的,听到你的事,才打给你,你有时间吗?一起吃顿饭吧。” “吃饭?你是来看我有多么的凄惨吧?”我没好气的问。 “海涛,你多心了,我回哈尔滨了,这回彻底回来了,就是想找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行了吧,我又不是吃不上饭,没必要,没别的事我挂了。”我没等她说下去,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不想和她多纠缠,我现在没有任何兴趣和她再叙述一遍我是怎么把自己的老婆搞丢的。 我看时间还早,穿好已经好多天没洗过的衣服,用手胡乱拢了拢几天没洗过的头发,急匆匆跑到公安局来。 许斌的办公室很好找,我连门都没敲就推门闯了进去。 我的不请自来好像并没有引起他的惊讶,看到我进来,他朝我笑了笑,招手让我坐到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许警官,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消息。” “正要找你,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不?”他递给我一叠照片。 照片上都是很模糊的一些远处照过去的楼房上的窗户和阳台。 画面中间的阳台上站着的女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杨隽! “许警官!这是我老婆!就是她!绝对是她!”我激动地站起身,指着照片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你别急,一定要认准!” 我极力的平复激动地心情,仔细的观察所有照片里的女人,虽然不是很清晰,但眉眼间至少和杨隽有八九成的相似。 照片里她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袖衬衫,下身是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这是哪里?看她所在的阳台应该是一个高层的公寓楼,身后是一个落地的玻璃阳台门,门里非常暗,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绝对不是我们这里!我们东北的楼房上面的窗子不是这样的!东北现在天寒地冻,照片里的杨隽却穿的那么少,而且周围满满的都是绿色!这一定是南方的某个城市! “至少八九成!你们找到她了?”我兴奋的哆嗦起来。 “你别那么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许斌慢悠悠的朝我挥手,示意我坐下。 我只好坐下,焦急的听他说:“广东那边现在还不确定,你可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给你看过的东西,如果能确定,差不多这几天就能收网了,不单是你现在着急找到你老婆,我们也被上边逼着赶快抓到刁老三好结案啊,我们的压力也不比你小啊!” 我已经兴奋到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许警官,那是不是说这几天就能知道消息了?” “这个我不敢保证,你还是先回家再等几天,一旦有了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不好?” “不是,许警官 ,你们不是都发现人了吗?先别管能不能确定,先把人抓到再确认也不晚啊!”我有些急躁了。 “要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刁老三什么人?老奸巨猾的一个罪犯,黑龙江这段时间找他找的天翻地覆,他还不是跑掉了?他现在距离边境那么近,贸然行动,万一打草惊蛇了,他跑到国外去,还能找到他吗?再者说了,我们有我们的办案进程,不是说随便有了点线索就要开始行动的,必须要有证有据,再经过细致的安排才能动手,不懂别乱说!你赶快回去等消息吧!” 许斌刚刚提到了广东,还有边境,难道杨隽真的跟着刁金龙去了深圳? 。 我还想再争取一下,刚要开口,许斌接着说:“你放心,你老婆我们已经查明了,和刁老三之前那些事的确是没什么关联的,现在只等广东那边确定了,我们早就派了好几路侦查员跟过去了,只要一声令下,刁老三是跑不掉的。” “那……我就等着许警官的好消息了。”我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尽管心里火急火燎的,不过看来想从许斌警官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正在犹豫着,磨蹭着不想离开,还想着从许斌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敲门进了许斌的办公室。 “许队,深圳那边又发过来几个数据包,我已经给你传过来了,你看看吧,这回好像那家房东很配合,拍的很清晰,应该很确定。” 许斌斜眼看了看我,又给那个年轻女警使了个眼色,年轻警官立刻打住了话题,也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吐了下舌头,转身走了。 我意识到他们说的话题可能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事。 但是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强烈的刺激起来了。 可惜我不是间谍,也不是什么高手黑客,那些照片我感觉应该是和刁金龙有关的,只是我没有任何办法能从许斌的电脑里搞出来。 许斌见我还想赖着不走,干脆下了逐客令,开始赶我走了。 “去吧,赶紧回家等着去,过两天你老婆就回来了,你回家好好拾掇拾掇,你看看你,胡子拉碴的,头发乱的像鸡窝,哎呦……你看你这衬衫,上星期见你就是这个,看那领子都黑成什么样了!赶快回家吧!” 我叹了口气,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自己已经七八天没洗澡了。 离开公安局,我的心却一直惦记着怎么才能搞到许斌的电脑里的东西。 想了无数种假设,可惜没一个可行的。 脚步虽然在走,可是我转悠了半天,还在公安局周围瞎转。 眼看着快要到下午下班时间了,公安局里三三两两的陆续有人开始夹着包出来。 我一下子发现,刚刚给许斌报告情况的那个女警,和其他两个女警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朝马路对面的商场走。 我立刻跟了过去。 怕她们发觉,我不敢跟的太近,但是我又十分想听听那女警说些什么,就这样心里惴惴不安的,走走停停跟着她们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麦当劳餐厅。 我尽量装作没事的样子跟着她们身后排在点餐的队伍后。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她们聊天的内容完全和案子无关。 也许人家有纪律吧,直到她们买好了外卖,拎着几袋子吃的往回走,我实在跟不下去了,我也没有偷听到任何相关的事。 只能等了,看来上天对我是没留任何情面的,这段时间来没有任何事情是顺心的。 心情沮丧的回到家,百无聊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的如此窝囊,想着自己曾经幸福的生活,眼泪却无法控制的开始涂满自己的脸。 我从堆满脏东西的茶几上翻找出一盒香烟,是空的,茶几上还有几个烟盒胡乱的散放着,我挨个翻找,终于在一个里面找到了一只没有抽过的,点燃,猛地吸进肺里,猛烈的喘息,让自己眩晕起来。 是的,这几天我学会了吸烟。 这三四天的时间里我狂吸了一整条香烟。 可惜,香烟对我好像不起什么作用,我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杨隽的笑脸。 烟没了,又得去买,其实我这所谓的学会我觉得也算不得真正是吸烟,这一整条烟都是被我猛吸几口就烧到烟嘴那里的。 刚下楼,想去超市,就发现小区门口的路边停着一台白色的宝马车。 车边站着两个人,很眼熟,走进一看,居然是左健和唐明明。 这个贱人左健,居 然把唐明明领到我家来了。 我转身正想走,唐明明已经发现了我,急忙在我身后叫我:“海涛!李海涛!” 左健也追了过来。 “海涛,我们正要上去呢,你要干嘛去?明明来了。”左健拉住我的胳膊说。 我没好气的对左健说:“你老婆挺着大肚子还不够你忙活的?你没事闲的吗? 带她来干啥?” 左健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说:“我知道你不想见人,我都和她说了,她不听……” “海涛……你别怪左健,是我逼着他来的。”唐明明跟过来急忙帮左健解释。 “行,没事了,你们看到我活着了,满意了吗?没别的事请回吧。”我不客气的说。 。 “海涛,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看你这样我们真的很担心。”唐明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没事,我死不了,还有,我和你唐明明不是朋友,别跑我这里来假慈悲! 你不就是想看看我有多惨吗?你看到了?该干嘛干嘛去,我没时间跟你耍,不好意思!”我甩开左健的手就往回走。 左健急忙追过来说:“海涛你现在怎么这样啊?人家明明不是担心你才来的嘛……” 我指着左健的鼻子,毫不留情面的把声音拔高了几度喊:“你也他妈给我滚蛋!少来我这里装好人!” 左健被闹了个大红脸,看起来给我骂的有些下不来台,站在那里抿着嘴气鼓鼓的不说话。 唐明明也不敢再多说,但是却不肯走,我往回走,她也跟着走,我加快速度,她也小跑着跟着我,气的我掉头又往外面走,她也小跑着跟了过来。 “你他妈是不是没事闲的?老跟着我干嘛?”我朝她喊。 “海涛,你别这样,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委屈,但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唐明明带着哭腔,见我停下来,没敢靠近我,远远的站在那里哭。 “李海涛,你他妈就是个孬种!有事,咱们做朋友的帮你想办法,你这么整天缩在家里不敢见人是个办法吗?”左健朝我喊。 时间不是很晚,我们小区的门口人流还是蛮多的,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这三个男女的状况,很快就有人开始嘻嘻哈哈的围拢过来看热闹了。 “海涛,你晚上吃饭了吗?咱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好不好?”唐明明看到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问我。 我也不想闹的整个小区人都出来看热闹,并且……我的肚子真的早就开始咕咕叫了,我这一天只有早上喝了点粥。 更主要的是,我觉得我是不是可以试一下酒精能否使我暂时忘记心中痛苦。 “我先去买烟”我低头说。 “啥?你啥时候学抽烟了?”左健屁颠屁颠的跟着我进了超市。 我们找了家烧烤店,找了个很狭窄的包间坐下,左健着孙子居然看我坐下后跑到我对面去坐,把唐明明搞的只好坐在了我这边。 左健点串的时候,我等不及,直接叫服务员先上一瓶北大荒来。 “海涛,你现在是为了心事喝酒吗?”唐明明问我。 “你管我?”我没给她好脸色,在我心里,她唐明明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年踹我也跟踹条癞皮狗没区别。 “海涛!你和人家明明好好说话!没啥大不了的,有兄弟在,今天我就是喝死也要陪着你!”左健平时也不大能喝,不过有他这句话我心里暖暖的。 串还没烤好,白酒已经上来了,唐明明要了三个口杯,先给左健满了一杯,又满了一杯推到我的面前。 我把这杯酒又退了回去在唐明明面前,我直接把剩了半瓶的酒瓶抓了过来,没等这两个人反应过来,我仰起脖子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往嘴里倒。 酒瓶子被左健抢下来时我已经喝了差不多剩下那些的一多半。 几大口的白酒下肚,一股热辣辣灼烧感从喉咙一直猛地灌进我的肠胃里,我已经一整天没吃饭的关系吧,也就在一两分钟的时间左右,我的头嗡的一声开始眩晕起来,本想强忍着去抢回酒瓶,却扑通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人事不知了。 我怎么回的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被我自己的呕吐物呛醒的。 我的头疼的发涨,四周还在天旋地转着,浑身还是瘫软无力,就像之前那次重感冒一样。 不过我一直感觉到有人在搬动我,帮我擦拭热的发烫的脸,我身上被自己吐得黏糊糊的,有人帮我脱去了衣物,又帮我 擦拭身体。 这个人香香的。 她的手好柔软……是杨隽吗? 我抓住了正在用湿毛巾擦拭我胸口的那只柔软的小手。 那小手好软,好温暖……它挣了一下,似乎是想挣脱我的抓握。 我怎么能轻易的放开!杨隽!我绝不会再次让你走掉!绝不! 我猛地抱住她! 我疯了一样撕扯她的衣服! 她没有任何反抗……我像狗一样在她的身体上乱啃,我咬她,我甚至很大力的去咬,她也没做任何反抗。 直到我大声叫她的名字:“小隽!小隽!你不要离开我!” 我才感觉她的身体猛然的一抖,随即猛地把我推开。 我昏沉沉的又一次睡去。 我揉着仍有些酸胀的太阳穴醒过来时已经是转天的上午了。 我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喝醉了,有人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 是唐明明吗? 妈的!我猛地想起我昨天好像对她做过了什么! 我开始疯狂的责骂自己! 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是裸着的。 身上盖着被子。 阳台上洗好的衣物挂满了晾衣架。 我不记得我到底有没有和唐明明做最后的事。 厨房里飘出一股悠悠的米香。 但唐明明不在那里。 天啊!我做了什么? 我抓起电话,忐忑不安的翻找通话记录,找到她那天打给我的号码,回拨过去。 “喂?海涛?你醒了?厨房里有粥你喝了吗?”唐明很快就接了电话,忙不迭的先开口问我。 “哦,你……昨天在这里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昨晚的事。 “嗯,左健给你背回来的,你不能喝酒还喝那么猛……现在好点了吗?” “左健……昨天啥时候走的?” “把你送回来他就走了,我担心你,就留下了……” “……明明,我昨天……没怎么……嗨……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我担心的问题。 “哦,没事,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就算你喝多了,我没喝多,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放心吧。”她的语气很轻松,听起来不像撒谎,而且我也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撒谎。 心里舒了一口气。 和她又寒暄了几句,放下电话,走进厨房,煤气灶上的小锅里,有香喷喷一锅瘦肉粥。 饥肠辘辘的我,一口气把粥都干掉了。 拍着圆鼓鼓的肚皮,突然有种想要打电话去感谢唐明明的冲动。 她的电话到是先打过来了。 “是不是忘在我这里东西了?”我发现我对她说话的口气已经温和了很多。 “海涛,你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她问的我莫名其妙,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刚刚还说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又打回来给我问这些,什么意思? “啊?你什么意思?”我拼命的在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可惜,完全断片了,除了记得我抱过她,亲过她,咬过她,后面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昨天晚上把我强奸了,你会不会负责?” 不是吧!我操!我突然被她的话吓到了。 “不是,唐明明,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怎么不回答?你会不会负责?” 我沉默了。 好半天才很严肃的说:“明明,如果我昨天真的做了那些事,我可以去投案自首,我会负责的。” “自首?我又不会告你,你自什么首?你可真逗!”她的语气好像很不开心我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想我娶你?” “哈哈哈哈”她笑了起来,说:“对啊,我要是让你娶我,你肯吗?” “唐明明,你疯了?我有老婆你不知道?” “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知道你是那种即使你的老婆很无情的伤害了你,也不会背叛她的那种男人,你放心吧,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你醉的像条死狗,就算是想做什么,也没戏呀。” “你!……你无聊啊?”我被气的差点摔电话,不过有些舍不得刚买了几天的新电话。 “好了,不和你逗闷子了,我有事要忙了,对了,没事给我打电话, 我继续陪你喝酒,这回你再喝醉,我可不会放过你了,哈哈哈哈”她在电话里很放肆的大笑着。 这种开朗豪放性格的唐明明才是我记忆中的唐明明嘛。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5) 二十五、我麻木了2019-06-16杨隽,你这个傻瓜! 已经十几天没你的消息了,你到底在哪里? 你知道家里人心都碎了吗? 你知道家里这个作为你丈夫的人,心已经碎了吗? 你真的在深圳吗?你真的在那个年纪能做你父亲的老混蛋的怀中吗?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无情的背叛我? 到底为什么? 你为什么在那个人面前称自己为叶知秋? 我突然心里一阵颤抖,对呀,杨隽为什么和刁金龙认识那么久了,一直撒谎说自己叫叶知秋? 这个名字对杨隽来说有什么更深层的意义吗? 那段我没听完的录音里,刁金龙已经知道了和她的关系,他会不奇怪之前那么多次和我提过小秋这个名字,而我却一点都没怀疑,刁金龙那么聪明的人,不是会立刻知道杨隽在骗他吗? 那段录音我没听到最后,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 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来。 我又一次找出那只录音笔,插在电脑的接口上。 但是我心里好害怕。 我犹豫了许久,终于点开了那个曾经让我心碎欲绝的倒数第二个录音。 带上耳机,耳边立刻回想起之前那些让我屈辱的聊天声音。 “都说你别喝那么多,你非要喝,醉了吧!” “操!你看我像是喝醉的样子吗?” “小辉带着那女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一个小姐,这时候还敢联系谁啊?” 这些我已经听过了,我大概的把时间滑条往后拖了拖。 吱嘎吱嘎的床声和我熟悉的呻吟声。 我触电般立刻扔掉耳机,又继续吧时间向后拖。 再次带上耳机,两个人开始聊天了。 “没看到他人……看到他的电瓶车了” “啥?那你咋早不说?” “我害怕……我不确定” “不确定是他的车子?” “车子我能肯定是他的,我家的东西怎么会认错?” “那你不确定啥?” “酒吧里给你画画的那个人叫什么?” “是技校的老师,叫李海涛……不会吧!李海涛就是你老公?” “嗯……” 我上次就是听到这里开始崩溃的! “我操……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刁金龙笑着说。 “你还能笑出来……”小秋,不,杨隽的声音,这回我已经能确定了。 “不对呀,我之前和他聊天时候有提过你呀,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呀” “提我?为什么和他提我?”杨隽的声音显得十分紧张。 “没事闲聊嘛,就和他说起你了。” “闲聊?都说啥?”杨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问。 “男人之间的聊天重点不经常是围绕着女人嘛,那时候我费尽心思想得到你,你也不肯,我心里郁闷,也想找个人诉说诉说啊。” “他一点没怀疑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我?” “没有……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姓啥叫啥吗?” “不是说了吗?不要问我的真实姓名,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秋。” “是吗?不过那是你之前没打算和我有什么瓜葛的情况下说的呀。” “现在我也不想说……” “我知道,你只是喜欢和我在一起感受这种偷情的刺激,你其实心里还是希望留一个唯一的你给你的老公,就是李海涛,对吗?”刁金龙的一起突然变的有些阴森。 杨隽的语气也开始冰冷起来:“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的确从来没想过会和你上床,昨天我是被他气昏了头,才糊里糊涂的被你得逞了,但是,我这个名字还真的不是给他留的。” “给谁的?不会是专门给我的吧?”刁金龙好像又笑了。 “臭美吧你,当然不是。” “告诉我,你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不!这是我的秘密!”杨隽很坚决的回答他。 “操,逼样!那我就操到你说为止!” 噗通噗通的响起凌乱的在床铺上翻滚的声音。 小秋叽叽嘎嘎的笑着说:“你这老东西,今天都两次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再来一次!” 刁金龙的喘息声很沉重 。 我猛然回忆起,刁金龙之前是有吃过药的。 杨隽小声的赞叹了一声:“……呀,真的又硬了……你不累呀?还要?” “操你妈的,我恨不得累死在你的逼里!”刁金龙喘息着说。 杨隽很放肆的大笑起来,那声音在我听来格外的刺耳和放浪。 嘎吱……“呀……还这么粗……轻点……刚才让你整的好疼。” 我痛苦的摇着头,我知道他们又开始做了,我很想把耳机甩掉,不去听这些让我作呕的声音,但是我又担心会错过什么蜘丝马迹,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 可笑的是,不光头皮是硬的,我的小弟弟也硬了。 咯吱咯吱的响声清晰的在我耳边回旋着。 刁金龙的粗口依旧。 杨隽的呻吟依旧。 我依旧没有忍住,在刁金龙还没开始剧烈的动作之前就已经把自己撸射了。 可是!我突然发觉我在射出来那一瞬间,耳边虽然回响的是杨隽那难以让人抗拒的呻吟声,浮现在眼前的女人居然不是她! 我看不清那个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女人身体是谁的! 。 是唐明明!操!我他妈居然听着杨隽的呻吟,想着唐明明丰满的身体撸了一管子! 嘎吱……嘎吱……我清理好污秽的下身,耳机里的床声还在持续。 “……操你妈的……让我操死你吧!……你咋这么嫩呢?……” “……呀……使点劲……呀……我要来了……快……”杨隽焦急地叫。 “骚逼……告诉我你叫啥……” “……我叫小秋……呀” “我问你真名!……操……操死你这小嫩逼!……告诉我你真名叫啥!” “……不说……” “真不说?” “不说!……你干嘛?” “再问一遍,你说不说?”刁金龙似乎停下了动作,床声停下来了。 “不说!” “那我不动了……” “讨厌……动啊……” “你不说我就不动……” “不行……不行……我马上要来了……快给我……快动呀!”杨隽话语里居然有着一丝哭腔。 “告诉我!” “我……我叫杨……杨隽” 嘎吱……嘎吱嘎吱……“杨什么?杨军?” “嗯嗯……快点,使劲……呀” “没听清,杨啥?” “杨隽!杨隽!我叫杨隽!……呀……呵……咯咯咯……嗯……”她发出标志性的声音来宣告她已经高潮了。 “妈了个逼的,怎么这么别嘴,还是叫小秋吧。” “嗯,嗯……好舒服……” “舒服吧……以前还不让我操……这回知道厉害了吗?” “知道了。你还真的挺猛的,你不会是吃药了吧?……” “笑话!操你还用吃药!”刁金龙扯起谎来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一定的地步了。 “那你操谁要吃药?”杨隽突然接过话头问。 “嘿嘿……老子操谁都不吃药,你三哥我就从来不吃药!” 嘎吱嘎吱嘎吱……“……嗯……嗯……你是不是要射?” “呼……嗯……” “……别……等一下……我又要来……呀……咯咯咯……嗯……” 嘎嘣嘎嘣……那床铺的声音响的好像是两个人一起在上面蹦跳出来的,根本不像是做爱发出的声音。 。 再安静下来,刁金龙已经是气喘吁吁的声音了。 杨隽不嫌麻烦的又洗了一次。 这次结束后两人没再多啰嗦,我想他们那时候肯定也终于感到疲惫了吧。 没多一会录音结束了。 刁金龙知道了她的真名,可是我没找到答案。 看着录音上的时间,这时候应该是深夜两点多了,那怎么又出现了最后一段录音呢? 最后那段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二分开始的。 后面时间也不短,不过按照我对人类的浅显了解,后面这段应该不会再有做爱的声音了吧,如果还有,那我就只能说,刁金龙还真是一个体力超群的人啊。 双击开录音,首先听到的是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响了足足两遍,没人接听,还在顽强的响起第三遍。 “… …电话……刁哥……你的电话”杨隽的声音慵懒并且显得睡意朦胧的。 “……你电话!”杨隽又大声叫。 “操……谁啊这是”刁金龙疲惫的声音。 吧嗒抓起东西的声音。 “喂?……哦,阿志呀……没事,你说吧……你听谁说的?放心吧,三哥我搞的定……梁柱子不吃这套,那就不能怪咱们了……行,你们机灵点,看情况再动手……嗯……这个你别管了,你把那娘们搞定就行了……利索点,回头你找二宝联系……对,帮我看酒吧那个,那就先这样……好,回头见面再详细聊。” 嘟的一声挂断电话的声音。 “烦人……困死了,这都几点了还打电话……”杨隽嘟囔着。 “你睡吧,乖”刁金龙说着,响起噼里啪啦的走动声。 “喂……黄老板……对,我刁老三……睡了吧……是这样,你要帮我把房子收拾一下,我明天就走……对,我现在还在哈尔滨……哎呀,那太好了,等我到那边一定好好感谢你……不是客气,这多亏了有你帮忙呀,一定要感谢的……我啊?没有的事,你放心了,哈尔滨能找我麻烦的人还没出生呢,都是小事,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我刁老三做事你还不了解吗?……那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哈哈哈哈,好,再见。” 噼里啪啦的在房间里踱步的声音。 “你咋还不睡呀?”杨隽懒洋洋的声音。 “宝贝你先睡吧,我有些事情要安排。” “唉……本来困得我都不行了,让你这一顿电话打的我都睡不着了,我要上厕所。”说着,杨隽好像也下了床,啪啦啪啦的小碎步去到了远处。 没一会脚步声再次返回来。 “秋,我考虑了一下,你还是跟我走吧。”刁金龙的声音。 “别逗了,我这么就跟你走了,算什么呀?私奔呀?” “你考虑过没有?李海涛要是发现了咱俩的事,还不得整死你啊?” “他……不会的……他可没你那么暴力,再说,我感觉他现在还没发现什么呢,没啥好怕的。” “我一会六七点钟让小辉去取钱,他回来我就得走了,我太舍不得你了。” “啊?这么快呀!你下午再走好不好,我上午还要去参加婚礼呢,中午我早点回来,我去送你。” “唉……恐怕不行啊,现在全哈尔滨的警察都在找我,我得尽早离开这里。” “真烦人……那怎么办?刁哥……要不你去自首好不好,我好怕……” “自首?我刁老三这辈子就没认过输!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可是你就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呀。” “呵呵,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我不可能让大鹅和梁柱子那两个逼养的好过的。” “刁哥……” “你还叫刁哥?不是让你叫我啥啦?你忘了?” “……哦……老公,你别总是这样说话,我听你说你的那些事好害怕,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你们这种人。”听到杨隽叫出的老公这两个字,那个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称谓此时已经被别人占有了,我心里万分惆怅,眼泪几乎又要留下来了。 “嘿嘿,吓到你了?好吧,我以后注意就是了,唉……”刁金龙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杨隽小声问。 “好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杨隽柔声回应他。 咕叽咕叽的吮吸声。 我摇摇头,这两个人还真是如胶似漆啊。 “别……别那么用力,会留印子,会被他看到的……”杨隽轻柔无比的声音。 我想我知道那个藏在她耳后的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了。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点记号!让以后再看到你这里的男人知道,你的这里是被人霸占了的!” “不要!”杨隽大声说:“你疯了?你以后不想再见到我了?” 刁金龙没说话。 耳机里却传来一阵非常让人惊恐的扭打声。 “唉哎呀……你弄疼我了……你干嘛?”杨隽的声音不是那种嗲嗲的发娇,更像是惊恐的质问。 刁金龙仍然没回应。 扭打声,挣扎声,然后是噗通一声闷响倒在床上的声音。 杨隽剧烈的喘息声和小声的哀叫。 我奇怪,他俩早已经水到渠成了,杨隽为什么突然挣扎的这么厉害? “妈呀!……咬掉啦!你疯啦!”杨隽突然大声尖叫起来! 那叫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起来,我完全搞不清录音里发生了什么。 “你神经病啊!……哎呀妈……这不是出血了嘛!疼死啦!”杨隽声音似乎是哭着发出来的。 “疼,你才能记住我。”刁金龙的声音让我觉得恐怖。 “滚犊子!我咬你试试!”杨隽似乎真的生气了。 “嗯,你也可以在我这里咬个记号” “去你妈的,我才没你那么变态!哎呀……疼死了!出血啦!” 刁金龙那天把杨隽咬破了?可惜那天我没机会看她的身体,我猜不出他咬的是什么地方。 乳头?还是阴唇?杨隽的皮肤那么柔嫩,不用说用力咬,就是平常不小心磕碰到,都会淤青一大片,我的心揪着,比疼在我身上还难受。 “疼吗?我告诉你,疼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一种感觉,因为疼,人就不会去做会伤害自己的事,因为疼,人才会刻骨铭心的记住一些事。”刁金龙头头是道的散播着他的歪理邪说。 “滚犊子!你变态啊?” “我不觉得我变态,我只是希望你记住我。” “疼死了!把纸递给我!唉呀妈呀,都快让你咬掉了,回去让他发现我就真得记住你了!你看着我要是被他撵出来去找你你要是翻脸不认账的。” “我保证认帐!我看看……呦……我也没使多大的劲呀,这么厉害……” “滚一边去……你干嘛?还要咬?” “不咬,不咬了,我亲亲它,你看,它上面出点血更好看了。” “好看个屁!都肿起来了!好疼啊!” 吧唧吧唧的吮吸声。 “秋……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我才不信……爱我你还那么用力咬人家?” 吸溜吸溜的吮吸声。 “……这边不能再咬了……再咬我我就走了……哼……” “嗯……吸溜吸溜”刁金龙含混的回答,口里却没有停止吮吸声。 “……老公……我还想要……” 我从不知道杨隽对性有这么强烈的需求。 也许她只是对我没有这么强烈吧。 至少,她几乎从来没主动对我要求过。 片苦功夫,耳机里又开始传来嘎吱嘎吱的床声,女人时而轻柔时而高亢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肌肤碰撞的清脆声响。混杂着,在耳机中回荡着。 我已经麻木了,听了这么半天了,我发现我的小弟弟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 刁金龙似乎也是麻木了。 这一轮除了他的粗口依旧,力度和速度我都觉得明显不如前几次,但是时间更久了。 到了后来杨隽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享受快感了,更像是痛苦的忍受着。 刁金龙这次足足做了有一个小时,当然,中间歇了两三次。 四点五十多分的时候,杨隽又一次洗过澡后,两个人的声音就没再出现在房间里。 录音彻底结束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6) 二十六、神秘的拍照者2019-06-17这几天,许斌警官,左健都不约而同的问过我一个相同的问题:如果杨隽回来,我还会像从前那样对她好吗? 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想早一天找到她,至于她回来后,我们的家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我不知道。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她还会爱我吗?那个在别的男人身下淫声浪语的女人,那个身上留有别的男人霸占她的标记的女人,还会像从前一样对我一心一意吗?这个好像才是问题的关键。 十五天了,杨隽整整失踪了十五天了。 这是十五天里我过着鬼一般的生活。 我学会了吸烟,整盒整盒的抽,但是我还是痛苦。 我想喝酒,可是酒这种东西是要看人身体的接受程度的,我天生好像对酒有一种抗拒,我想喝,就只能猛地灌进去一大口,喘口气再喝,就只到嗓子那里就不会再继续下去,硬往下咽,只能是剧烈的反胃,并且把之前的酒一阵猛烈的呕吐全都吐出来为止。 第十五天了,我每天都看着日历,我每天都会给许斌警官打电话。 唐明明偶尔也会给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那天我喝醉后,她似乎对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谨慎了。 这几天打电话居然会和我开起玩笑来。 我没心情陪她逗笑,不过我也不再对她冷言冷语,我突然感觉到了以前和她在一起时没有发现过的感觉。 原来唐明明也是那么的体贴,她很会照顾人,也可能年纪到了,她不像从前那么任性和刁蛮。 第十五天,我本以为今天还会像之前的十四天一样,伴随着伤心和孤独度过。 可是一大早,许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是个让我几乎兴奋到跳起来的消息。 杨隽,找到了!在深圳! 我已经忘记了在电话里和许斌警官多了解什么,我是狂奔着一路跑到楼下的。 还有5天就是春节了。 终于在春节前找到了杨隽。 我本以为此生不会在见到我的妻子。 我眼泪流的稀里哗啦的。 杨隽!你这个让人恨却又让人牵挂的女人!终于找到你了!我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你!你这个不懂事的女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不想这个家吗?你妈妈和你的那几个姨统统都大病了一场,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们吗? 我几乎是撞开许斌的办公室门的。 把办公室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可我并没有看到我的杨隽! “许警官,杨隽呢?我老婆在哪里?”许斌皱着眉瞪了我一眼,说:“哎呀!你倒是敲敲门呀!这么闯进来,想吓死人啊?”“杨隽呢?你刚才打电话不是说找到她了嘛!”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许斌招收让我坐下,慢悠悠的说:“你别急,先坐下喝口水,人我们是找到了,不过现在在深圳那边录材料,那边的手续办完了,就会转交给我们哈尔滨警方,我通知你,就是看你整天心急火燎的,提前让你安一下心呀。”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不过毕竟是知道了她人在哪里。总算是一块石头落地了。 “那要多久才能见到她?”“很快的,放心吧,春节前她肯定能回家和你们一家团圆的。”“她还好吧?”我的眼泪直打转。 “挺好,我听我们在那边的同事说她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都挺好,放心吧。绝对交给你一个完整的老婆。”“那就好,那就好!”我的手激动地都直哆嗦。 “不过很可惜,刁老三这个老滑头跑掉了,我们的侦查员和深圳那边配合的警力已经把他藏身的地方团团包围了,结果还是给他溜了,唉”许斌摇着头说。 “什么?让他跑了!”我猛地站起身,但立刻又平静下来,他刁金龙的死活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找到了我家杨隽就够了。 “嗯,我们现在有两个担心,一个是现在他已经像是个惊弓之鸟,有可能一路往南,越境到香港或从珠海逃往澳门去了,还有一个可能,他可能会潜回哈尔滨来,找他的仇人寻仇,所以,我希望你如果这段时间发现了刁老三的什么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报告。”我连忙点头说:“我会的,我会的,许警官,能跟我讲讲怎么找到她的吗?”许斌犹豫了一下说:“你之前提供的刁老三准备去深圳的消息其实和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是一致的,我们警察也不是 吃干饭的,我们有我们的途径,那天给你看的照片就是在他深圳的藏身地偷拍的,虽然没有拍到刁老三本人,不过很清晰的拍到了他的情妇……呃,你老婆的照片,多方确认之后经过部署就行动了,刁老三运气好,行动的时候他刚好出去丢垃圾,结果就被他跑掉了,不过你老婆当时还在房间里,就这么抓……找到了她。”。 许斌也许是这段时间做了太多的报告,跟我描述情况的口吻就像是事先备好了稿件,然后对着满会场的领导在做的庆功报告一样。 我很难想象杨隽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在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被惊吓到什么程度。 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对我,对我家,对杨隽的家人都是一个无比振奋的好消息,我从许斌的办公室里出来,就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开始挨家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不过来的匆忙,我早上头没梳脸没洗的,路上跑的口干舌燥,刚才在许斌办公室,他给了我一瓶矿泉水,我没顾得上喝就跑出来了,又憋了泼尿,没出门,直接进了许斌办公室走廊最里面的卫生间。 正在方便,却听到隔壁的女厕所有人在聊天。声音不是很大,却听得我心惊肉跳。 “王姐,刚才那个男的就是刁老三情妇的老公呀?”“嗯呢。你别乱动,帮我看看这边是不是太长了?”“有点长……那女的的照片你看过没?长得好漂亮!”“再漂亮咋的?不也是个烂货?”“嗯,王姐你说他们咋那么不要脸呢?大白天的,就在阳台上干那事,你说那小区得住多少人啊,不都看现场三级片了?……等下,这边歪了。”我立刻钻进蹲厕的隔间里,轻手轻脚的锁好门,竖起耳朵听。 “我听小路说,那女的让刁老三祸害的挺厉害的……那里都打孔了,那得多疼啊。”这段话很小声,有些我没听清,但是我已经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了。 “那刁老三就是个变态,都出了名的祸害女人的玩意,真理解不了为啥就是有贱女人愿意跟着他。”“不是,你说王姐,在那地方打孔,多疼呀,她就觉得爽?”那个被称为王姐的咯咯的笑着说:“谁知道,等你结了婚没准也会喜欢这玩意吧?”“我才不会!我那里我自己稍使点劲都疼的受不了……”正说着,又有人进到女厕的声音,两个人的说话立刻终止了。 我在卫生间隔断里呆若木鸡的傻站了好半天。 这十几天里,对于一个男人,我已经流了这辈子都没流过的那么多眼泪,现在眼窝里已经没有什么什么可以流出来的了。 但是心在滴血。 先不管怎么说吧,反正等杨隽回来了,一切都会大白于世了。 毫无消息的等待是痛苦和煎熬,一旦得到了消息,那种期待更加让人度日如年。 家里人已经全都知道了杨隽已经找到的消息。 不过我猜她们也都早已知道杨隽这次离家出走的原因。 除了丈母娘还打电话给我询问情况,其他人只有左健还依旧陪在我身边,连肖丽娜都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了。 对于一个家族来讲,这种丑闻是颠覆性的,整个一个家族都跟着感觉到羞耻。 杨隽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蠢事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遏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你做出了背叛我李海涛的事,那也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去跟着刁金龙这个流氓恶棍亡命天涯啊,就算是被丈夫发现了你偷情的事,你也没有任何必要去破罐子破摔的做出如此无知和草率的事来。 好了,现在你闹到了一个真的无法挽回的地步,又是被警察用强制措施送回来的,这不是已经把自己弄到众叛亲离的程度了吗? 唐明明下午上给我打电话说晚上约我吃饭。 我没告诉她找到杨隽的消息。 只说我要先理理发,洗个澡。 这娘们嘻嘻哈哈的开玩笑说:“洗澡?好啊,要不要一起洗个鸳鸯浴啊?”“滚犊子,你就不能正经点?”我埋怨她。 “操,又不是没洗过,装逼犯”她说着,自己叽叽嘎嘎的笑了起来。 是的,我还记得我俩处对象的时候还在上学,没租房子前,宿舍不方便,又舍不得花钱开房,通常都是跑到有夫妻房的浴室去缠绵一番的。 听到她提起了这个,我的脸臊得通红,幸好是在讲电话,她看不到我的窘态。 理过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她过来接我。 我一坐进她的宝马车,她眼睛睁得的大大的咬着嘴唇瞅了我好半天才说:“我操 !我之前咋没发现?你这不是挺帅的嘛!”我被她气笑了。 这半个月以来我头一餐吃的这么香。 唐明明似乎看出我今天心情不错,一直教唆我喝酒,我没上她的当。 她似乎不甘心,一个劲的想让我喝酒。 我问她:“你干嘛?想灌醉我?”她满脸坏笑的说:“对啊,上次你喝醉了,我没得逞,我老后悔了。”“得啥逞?”她突然脸上一红,歪着脑袋,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脸,说:“海涛,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唯一觉得自己爱过的男人就只有你一个。”我不以为然的打趣她说:“爱过的就我一个,看来上过床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了吧?”“操!你以为谁都能上老娘的床啊?”她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我笑而不语,我和她同居了一年多,我见识过她对于性爱的痴迷和疯狂。 “海涛,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你老婆离婚了,你和我还有没有可能?”她咬着筷子,很认真的问我。 我摇摇头。 “为什么?妈的老娘不好看吗?”她立刻有些急躁起来。 我摇摇头,说实话,唐明明的确比杨隽不如,但是也算得上美人一个。 “你嫌我不能生?”她还在追问。 我忍不住回答她说:“和这些都没关系,我现在毕竟还没离婚,我们讨论这些有什么意思吗?”“李海涛!”她很激动的攥着拳头敲着桌子说:“你他妈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这样伤害你,你还能和她过下去?那我问你,她现在人在哪里?你回答我!她人在哪里?”我无言以对,只好沉默。 “就算某一天她良心发现,回来了,你们之间还存在信任这个东西吗?你晚上想和她做爱的时候,你不会在意她曾经被别的男人占有过的身体吗?你怎么那么傻?”。 我又被她捅到了最疼的地方,眼睛很愤怒的瞪了她一眼。 “操!你瞅啥?就像你嫌弃我一样,你就不会嫌弃她吗?”她越说越激动,几乎要站起来了。 “我没嫌弃你,也没说不会嫌弃她,但有些事,我想等到见到了她再做决定。”我极力平复心里的激动说。 “你不嫌弃我?”她突然软化下来,眼睛盯着我说:“你说的是心里话吗?”点点头。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这娘们还真好哄。 不过我说的确实是现在心里的真心话。 “海涛,不管你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我心里好开心。我可以指天发誓,我唐明明,这辈子,除了和王文山以外,上过床的就只有你一个!撒半句谎我天打雷劈!”我不知道唐明明诅咒发誓的和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不过我想起在上学时代同学之间关于她的一些种种流言蜚语。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杨隽!杨隽跟刁金龙提到过一个老师!而她的前男友林浩旭也曾提到过一个老师! 我突然想通一个了解杨隽的渠道! 唐明明还在喋喋不休的跟我说着什么。 我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满脑子都是杨隽!老师!还有杨隽亲口对刁金龙说过的两次堕胎!林浩旭曾经到我们学校来找我谈判也提到过杨隽为了那个老师堕胎!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林浩旭故意往杨隽身上扣屎盆子! 可是我现在怎么可能再联系到林浩旭呢?就算联系到了他,又怎么开口和他了解这些事? QQ?电脑? 我之前怎么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杨隽的公司之前有打电话给我,要我过去处理杨隽的个人物品,不过那几天我身上的伤没好,而且心情很糟糕,我没去。 唐明明也发现我有些心不在焉,自己觉得无趣,吃过饭,气呼呼的把我送回家,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家里的台式电脑杨隽基本不动,她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不过我没有密码,我这几天试过几个我认为有可能是密码的诸如生日呀,她喜欢的人名呀,都打不开。 叶知秋,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含义? 我试试用叶知秋的全拼输入进登录框中。 抱着迟疑的态度敲了回车。 熟悉的windows登录音乐响了。 我好蠢,这几天我试过无数个密码,居然唯独没有尝试这个。 电脑里很干净,都是她的工作文件,连一段她最爱看的韩剧都没有。 没有隐藏文件夹,她对电脑的认知程度还不如我。 我点开她电脑上 的企鹅图标。 不是自动登录,我不会破解这鬼东西,上不去。 又是毫无收获吗? 等一下! 她的QQ登录框里有两个QQ号码。 一个是我熟悉的,我的QQ里加过的那个名为“绝代小妖”的号,还一个,我没见过。 我登录了我自己的号,使用查询功能查找她那另一个号码。 我恍然了,那个号的昵称果然就是“叶知秋”! 我仔细的翻查了一下这个叶知秋号码的资料。 已经注册了6年,空间和相册都是锁定状态。 这个号码比我知道的那个绝代小妖的号码早了三年注册的。 我有些抓狂了。 以我对电脑的掌握,我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破解QQ账号的。 怎么办?我们学校有电脑老师,他们估计有办法。 但是我怎么开口找他们帮我? 算了,反正这几天杨隽就要回来了,这些问题直接问她吧。 公安局里,那两个女警聊到的事情让我毛骨悚然,她们说到刁金龙把杨隽祸害的很厉害,到底是什么意思?许斌警官也提到过说刁金龙有些怪癖,到底什么意思? 我心里太担心了。 这一切看来只能等见到杨隽本人才能了解了。 我望着她的电脑屏幕发呆。 她的电脑的回收站里有东西没清理。 我点开回收站。 好多乱七八糟的文档。 看来她有段时间没清空回收站了。 我仔仔细细的挨个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文档,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立刻把那张照片恢复出来,点开一看。 是张夜景,照片里的杨隽还梳着我刚认识她的时候那种学生发型,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平伸开双臂在一座木结构的桥上,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这是她学生时期的照片吧,怎么留到现在才想起删掉?而且照片照的很好,她为什么要删掉? 照片里只有她自己,背后不远处有一排像是乡村农家菜馆的小店,门前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 感觉像是她出去旅游时候照的。 电脑破解QQ我不会,但对于处理图像可是我的强项。 我不甘心一无所获,我把这张照片拷贝到我的台式机里,用专门的图片调整软件打开来,调整对比度,调整色阶,调整饱和度,捣鼓了一阵之后,照片原本深蓝色模糊成一片的地方,远处的山峰逐渐显露出来。 杨隽身后店家的匾额也清晰了。 这山形,太独特了,全国就一个地方有,桂林。 我困惑了。 这个杨隽的秘密太多了。 我和她结婚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她去过桂林。 她从来没提起过,这不稀奇,我也不应该有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呢? 无从查证了吗?我又查看了一下相片的拍摄信息,这种信息在平时是看不到的,只有在专门的软件中才能读取出来,里面包含了拍摄时间,所用设备及各种参数。甚至还有一些设备可以记录具体的拍摄位置的经纬度。 这张照片里面就有位置信息,我按照信息里面的经纬度查了一下,果然如我猜测的那样,拍照的位置在广西桂林的阳朔县。 时间是2007年10月3日。 其他的信息没什么用处。 我正是2007年认识的杨隽。那一年她应该还是和林浩旭在一起。 拍照的人会是林浩旭吗? 10月3日,那应该是暑假刚结束,就是那年暑假我认识的她,她不是应该在上学吗?怎么跑去桂林?国庆放假,哦,那还合理,国庆她去了桂林玩,只是从来没有提起过吧。 看来这张照片也没什么问题。 电脑里我仔仔细细的又重新搜索了一遍,照片我都是见过的,没有视频,剩下的就基本是她工作的各种文件。 她是文秘,又兼职做不拿钱的翻译,电脑里的各种外文文档有好多。 我打开了几个,都是让我头大的韩文或英文,完全看不懂。 她的电脑看来是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关掉电脑,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那张照片我总是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可是我就是想不起什么地方怪。 为什么我这么不安,到底什么地方不对? 我猛地坐起身,再次打开电脑,再次打开那张照片。 影子! 拍照者身后应该有盏路灯,是橘黄色的,地面在路灯的照射下呈现一张淡黄色,我之前只关注到了杨隽和她身后的景物,但是,我忽略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拍照的人有条很不明显的阴影也被照了进来,之前我调颜色,调亮了杨隽身后的山景和店铺,却把本来就很不清晰的拍照人的影子一起给弱化掉了。 我打开我没有调过颜色的原图,在拍照者脚下,一条和地面差不多颜色的淡淡的影子给我发现了。 那是个男人的身形,最明显的是,那个男人的头上光溜溜的,毫无疑问是个秃子。 看到这个秃头的男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刁金龙。 但我立刻否定了我自己的猜测。 07年,他们还没认识呀。 这个秃头的男人是谁?这个人绝对不是林浩旭,林浩旭我见过,有一头帅气的发型,而且,这个秃头男人的身形看起来比林浩旭粗壮很多。 路人甲?不像,杨隽,按照我所了解的杨隽,她不是很热衷于旅游,她更不可能自己去旅游。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是林浩旭,那个时间,不正是应该他俩在毕业前还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吗? 难道,这个人就是杨隽和刁金龙口中谈到的“老师”? 这个“老师”到底是谁? 杨隽啊杨隽,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秘密啊?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7) 二十七、一闪而过的会面2019-06-17腊月二十六,距离春节只剩3天。 我在万分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等来许斌警官的电话。 “你老婆已经被送回哈尔滨了,你可以见她一面。”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早已激动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已经到哈尔滨了吗?为什么只能见一面?她不能回家吗?”“李老师你先别激动,我们这边还有些程序要走,人其实昨天下午就已经到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跟她核实一下,希望你们家属要理解啊。”核实个屁!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想从杨隽嘴里多挖出一些刁金龙的消息而已。 听说了杨隽已经到了哈尔滨,我心那种滋味就别提了。 即渴望尽快见到这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女人,又恨她如此绝情的放弃身边的一切和别的男人私奔。 我把这个消息立刻转告给了家里人,不过家人的反应也基本没出我的意料,除了杨隽妈妈比较开心以外,其他人反应很冷淡。 左健听说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回来了?你还打算去接她呀?让她自己回来!”二姨更是直接:“她死不死和我没啥关系,你们家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和我说这事。”我妈的反应也很淡漠,她说:“儿子啊,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这媳妇你还打算接回家来?”我心里很矛盾。 更纠结。 我明白家里人怎么想。 可是,我就是狠不下心不去想她,我好想去了解一下她的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她会突然之间做出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来?是不是有我一部分甚至更多的责任在里面? 按照常理,一个男人受到了这么大的侮辱,应该是极端愤怒的,可是我现在听说她回来的消息,我一点之前那种暴躁的感觉都没有了,我只是希望尽快见到她,尽快听她亲口告诉我,她还是希望回到我身边,回到这个家的。 她还爱我吗? 她还希望回到这个家吗? 我还是决定先过去公安局看看再说。 走进香坊分局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头垂的很低,像自己做了什么非常可耻的事一样。 敲开许斌警官的办公室,我急忙问:“杨隽在哪里?现在在这里吗?我什么时候能见她?”许斌笑了笑说:“别急,别急,一会你就能见到她,她在市看守所,今天她要过来分局做人像辨识认证,她之前也都一直都挺配合的,明天还有一次采证,没什么意外的话,采证完了应该就能回家了”我不清楚这些公安的审讯流程,也不关心有什么鬼采证,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杨隽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但是我不敢顶撞警察,我只能耐心的等。 “你可以看看她,不过现在还在走程序,你不可以和她说话,更不能接触她,你只能在楼梯那里远远的看她一眼,明白吗?”许斌接着说。 我点点头,我现在还能怎么样?只能尽量配合警方的工作。 许斌也许是看到我很听话的样子,接着说:“我不妨跟你说实话,你老婆并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刁金龙临走的那两天,一直住在你们新买的房子里,对吧?”“是啊,我之前就交代了。”我困惑的回答说。 “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核实了,她其实已经触犯了法律,她涉嫌窝藏和包庇,这个罪呢,法院那边可轻,可重,你心里要有数。”我愣住了,眼泪几乎涌出来,我急忙说:“许警官,这事绝对不是我老婆心甘情愿做的,绝对是刁金龙那个畜生逼她的,许警官你可要帮帮她啊。”“你先别急,听我说。”许斌掏出一只香烟,点燃后仰着头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烟雾接着说:“我们现在需要你和你老婆的配合,因为我们从很多方面搜集回来的情况表明,刁老三潜回哈市的可能非常大,他回来,恐怕一定会来找你的老婆,所以……”他说着,停了下来,眼睛在我脸上盯着看了半天。 我犹豫着问:“你的意思是想我和杨隽做诱饵?”他点点头。 我有些后背发凉的感觉,问许斌:“要怎么配合?会不会有危险?你不是说过刁金龙有人命在身上吗?”许斌笑了,笑的让我觉得有一些怪异,他说:“我们会一天24小时看着你的,放心吧。”我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我没和警察打过交道,但是我看了那么多电影,电影里不是经常描写那些充当诱饵的人,最后都是下场很悲惨的吗?虽然我知道那都是艺术创作,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你们可是人民公安啊,为什么要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来冒这么大的风险? “如果你和 你老婆能配合警方抓住刁老三,我会动用内部程序帮你老婆抹掉这部分责任,这是个交易,你考虑一下吧。”“可是……我们不懂得怎么配合你呀。”我有些担忧的说。 “两种情况……”许斌起身一边走向门口,把办公室的门关好,一边压低了声音对我说:“第一种,他会偷偷联系你老婆,我要你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但是不能引起她的怀疑,也不能告诉她你在配合警方工作,只要发现了她和刁老三还有联系,立刻通知我。”这个其实不用他说吧,我怎么可能任由她继续和刁金龙联系? 我用力的点头。 “你要把我的电话号码设成一键拨号,还有,我还会给你其他两个侦查员联系方式,你都要设成最方便拨打的状态。”我用力的点头。 “第二种……”他突然看着我的眼睛,表情有些犹豫起来、“是……什么?”他半天没说出下句话,我按耐不住,问他。 “我估计他应该是采用第一种情况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这个刁老三,当年出名的其实并不是他的心狠手辣……”他又顿了顿,才继续说:“他以前年轻时有个臭名,叫刁大埋汰,不是因为这个人不讲卫生,而是因为他之前有过几次很恶劣的举动。”他又停下来,好像接下来的话很难开口的样子。 “不过他已经好多年没再做类似的举动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被他说的糊里糊涂的,问:“担心啥?”“我……跟你直说了吧,这个人有些怪癖,他年轻的时候,公安机关掌握到他有过几次强奸的事情,他那几次有个共同的奇怪举动,就是……他会打伤那个女人的丈夫,然后当着人家的丈夫的面强奸妻子。”“他是变态吗?”这种事我闻所未闻。 “有可能吧,不过那些夫妻受到伤害后,只有一对夫妻选择了报案,不过可惜,当年曹秉程是市局的公安局长,他硬把这么恶劣的犯罪给做成了普通由通奸引起的斗殴致伤案件,最后只判了刁老三一年,还提前释放了。”我听到这些话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知所措了。 “李老师你也别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我说这些话只是希望你有所提防,他这个人毕竟已经50多岁了,心态也许早就正常了很多,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已经二十几年没再做过这种事了,所以,我觉得,他选择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更大一些。”“可是!他万一真的选择了第二种,我和杨隽怎么办?”我急忙问。 “放心,我们在你家周围会安排警力日夜蹲守的,只要他一露头,我们的人立刻会把他拿下,不会等到他溜进你家的。”“许警官,我真的好担心,要不,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我等小隽回来我们得立刻搬家!”我也顾不得被笑话,一个大男人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许斌笑了,不软不硬的说:“李海涛,你忘记了这是我们的交易了吗?你想搬家,好啊,你老婆搬到监狱里最安全了,我这就帮你办手续,可以不?”我被镇住了。 不帮他,杨隽就要蹲监狱。 但帮他,我和杨隽都有性命之忧。 我原本很喜欢许斌这个见到我就笑眯眯的警官,现在,我看着他笑脸,我心里觉得恶心。 正在愁眉苦脸的纠结着,许斌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他告诉我,杨隽已经被带到分局了。 我的心猛然的紧张起来,跟在许斌身后走到一楼走廊另一边的铁栅栏处停下,我想那里面的几个房间就是各种审讯室吧。 我踮着脚朝走廊的另一边张望,心已经紧张的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没过一会,两男两女四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朝这边走了过来。 杨隽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套棉质的厚睡衣,被两个女警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低着头,穿了一双棉布拖鞋,迈着小碎步,有些沉重的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啊! 我的心已经碎成千万片! 杨隽啊!你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糊里糊涂的牢狱之灾啊!你糊涂啊! 她的脚上没有我想象中沉重的铁镣,可是两条摆放在胸前的手腕上,寒光闪闪的分明是一副冰冷的手铐啊! 。 我刚才从许斌办公室出来之前,无数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激动,千万不能掉眼泪。 可是我好没出息,见到杨隽那一瞬间,我早已泪流满面。 许斌拉着我的胳膊,很用力的扯了扯,小声告诫我要冷静。 可是我怎么就是遏制不住自己身体,我拼命的想冲过去抱住那个瘦弱的女人啊! 她始终低着头。 我肯定她听到了我的抽泣声。 在她被两个女警押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在她低垂的发丝间,隐约看到了她深邃的双眼。 和我四目相对,却面无任何表情。 她们在我身边一闪而过,没做半秒钟的停留。 铁栏门咣当一声关死了。 她们转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我趴在铁栅栏上,踮起脚拼命地向里面张望,我多希望再多看看她啊。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和你交代呢。”许斌用力地扯着我的身体。 回到办公室,我被他用力的按坐在椅子上。 “这回放心了吧,你老婆没缺胳膊没缺腿,过两天把她领回去,好好和她谈谈,别冲动,我知道,男人嘛,都有这毛病,遇到这种事就不冷静,你别和她吵架,好好聊一聊,她要是心思还在你这里,还能继续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年头,这点事算个屁啊!想开点。”他慢声细语的劝导着我。 只是我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杨隽还是那么瘦弱,她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那么胆小,在一群凶神恶煞般的警察冲进她的房间时,她该多么的恐惧! 可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我们的生活原本是多么安静祥和!你为什么非要去做出这样伤害自己,伤害我,伤害这个家的愚蠢举动?你明知道刁金龙是个逃犯,为什么偏偏选择跟着她去亡命天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活该! 可是我的心好痛!和她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甚至没有半分的怨恨和仇视,我真的好担心你,我看到你受的苦,我好心疼。 “好了,该跟你交代的也都交代差不多了,本来呢,你老婆还在接受审查阶段,不该给你们见面,你们也见了,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可就要看你能不能帮我了啊”许斌依旧带着一丝很诡异的微笑说。 我艰难的点点头,我知道,这种忙,恐怕是要以我和杨隽的人身安全为代价来帮的。 回到家,我的心情更沉重了。 我接到电话说可以见杨隽一面,没成想,还真的只是一面,一句话都没让说,一秒钟都没停留。 我以为我见到了杨隽之后心情能轻松些,没成想,现在心里更加焦虑和担心了。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杨隽现在的状况。 中午我简单的到小区门口吃了点东西,骑着电瓶车又来到了刁金龙的酒吧。 这个让我伤心欲绝的地方。 我是想看看这里现在开门了没有,我之前画没画完,有好多工具还在这里,而且我当时带过来好多很珍贵的画册作为画画用的素材,都是朋友们在国外帮我带回来的,我得取回来。 杨隽现在已经有了下落,我考虑的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我和杨隽现在都没有工作了,不管将来我俩还能不能继续生活在一起,我们总得找份工作来填饱肚皮。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酒吧还处于停业状态。 不过门开着。 我走进去,只有二宝一个人在里面,已经把里面的家具餐具都聚拢打包了起来。 看到我进来,他先是一愣,马上朝我笑了笑,不过那笑荣比哭还难看。 其实我还是蛮奇怪的,这么长时间了,二宝居然还在外面逍遥着,他难道没有被刁金龙的案子牵连进去吗?这太奇怪了。 “李老师,你来了,你看这里现在这么乱,你坐。”他搬过一把椅子。 我没坐下,简短的说了下我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取那些工具和我的画册。 他立刻转身上了二楼,很快拎着一个大背包下来。 里面我的东西他已经帮我整理好了。 他又去柜台后面他自己的挎包里取了一叠钞票,看起来少说也有7、8千的样子。 我急忙说:“你这是要给我之前的工钱吗?小辉已经给我结了。”二宝突然脸色大变,眉头紧锁着,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秘密一样,冲到我的面前很急切的问我:“你见过小辉?什么时候?这个逼养的在哪里?”我有些疑惑了,小心的回答:“好多天了,你们店被查封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吧。”他稍松了口气,不过脸上的表情很狰狞。 我好奇的问:“小辉怎么了?你联系不上他了吗?”“李老师你是好人,别和别人说……”他朝门外张望,确定没有人才接着说:“小宇死了,我怀疑是小辉干 的。”我心里一惊! 那个长相清纯的小女生死了? “啊?齐晓宇?怎么死的?”我瞠目结舌的问。 “昨天发现的,在她租的房子里,被扎了四五刀,应该是死了有两三天了。”二宝的表情沮丧起来。 我知道他一直很喜欢那个女孩。 这个消息太让人觉得恐怖了。 我之前找刁金龙的线索时候还找过她,这才不过十几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消失了,她还那么年轻,看起来那么的活泼,怎么就有人会对她下毒手呢? “我听周围的邻居说,警察验尸的时候,小宇是裸着的,像是被人强奸过,我之前就知道,三哥没出事之前,他就好几次想对小宇下手了都被我拦下了,我现在十分怀疑就是小辉干的!”看来这个刁金龙也不是什么话都对二宝说,二宝也不是十分了解整天和他混在一起的这个小辉呀。 。 我在录音笔里听到了小辉已经占有了齐晓宇。 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 “小辉不是跟着刁老板一起跑路了吗?”我问。 二宝有些困惑的看了看我,恶狠狠地说:“操他妈的,他没跟着三哥走,他自己带着钱跑了,三哥现在在全世界找他,说谁能抓到他,赏一百万!”小辉果然是背叛了刁金龙,他让我去取录音笔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那支录音笔,小辉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这个情况我得和许斌警官反映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那么一大笔钱面前,如果换成我,我恐怕也很难经受住诱惑吧。 二宝嘟囔了半天小辉的劣迹,又跟我说:“三哥这几天可能是要回来,我听别人说,小辉也没走,只是躲了起来,三哥一旦要是抓到了他,非活扒了他的皮不可!”看来人家警察掌握的情况还是蛮准的。 告别二宝,我顾不上把东西送回家,直接奔香坊分局过来。 不过许斌办公室里没人,门开着,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着烟,看样子是他刚刚出去,我把包放在墙角,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他桌子上的电脑是开着的。 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想到了在卫生间里窥听到的那两个女警的谈话。 电脑就在我面前。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的腿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问题是我还什么坏事都没做呀。 我只是想要去看看而已,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怎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快步跑到办公室门口,朝走廊里偷偷张望了一下,走廊里没人。 我只是看看相关杨隽的照片,这不应该算是犯法吧? 而且我也没打算拷贝,我只是看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了,豁出去了! 我快速转到他的办公桌后,动了动鼠标,屏保没设密码。 我飞快的在大脑中估计着许斌会把办案的那些采证照片放在什么地方。 搜索!对! 搜索刁金龙! 回车! 哇!在他的硬盘中居然搜索出上百个和刁金龙这个名字相关的文件及文件夹。 深圳上埠分局采证!我找到这个名字的文件夹。 点进去,哇!三四百张照片! 一张一张的看来不及了,许斌随时会回来。 恶从胆边生,刚刚还哆嗦成一团的我居然萌生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 我把我随身的U盘插进主机的接口! 拷贝!粘贴! 电脑画面中那两个小文件夹图标在慢悠悠的开始传递一页一页的文档。 进度条1%,2%,……妈的,这几百张照片有多大啊!居然拷贝的这么慢!电影里偷别人资料时候那种飞速的拷贝过程完全是骗人的好不好! 我相信我现在只要张开嘴,我的心就会从嘴里蹦出来。 13%,14%……我跑到窗子那里,用嘴在窗户上哈出一个圆圆的空间,朝外看去,靠!那不就是许斌! 他正快步的朝楼里走过来! 35%,36%……我靠!! 怎么办!怎么办! 他应该已经进楼门了! 41%,42%……应该上楼了! 54%,55%……我猛地冲出办公室,迎面差点撞到许斌的怀里。 “ 你干嘛?慌慌张张的,不是告诉你回家等着吗?”许斌吓了一跳,有些生气的责备我。 “我是……我是来……反映情况的”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啥情况?进去说”说着,许斌已经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门他就要往办公桌那边走。 我紧张的已经要崩溃了。 “是这样……我今天去酒吧取工具,遇到二宝了。”我说着,故意挡在他行走的路线前面。 他站下身,有些奇怪的问:“他说什么?”“他说小辉并没有跟刁金龙一起去深圳,是自己带着刁金龙的钱跑路了。”“徐茂辉没去深圳我们知道,他把钱卷跑了?哦,难怪……”许斌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思考着,见我堵在他面前,一边转身做到了他办公桌对面靠墙的沙发上,又朝我挥挥手,示意我坐下。 我此时的心情都紧张到两腿筛糠的程度了,哪里敢过去做,用屁股小心的靠在他的办公桌一角站着。 他点燃了一支烟,问:“刁老三原本的计划是带着他的情妇偷渡去香港的,难怪他没走成。”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表情很纠结,以为用词不当,立刻补充了一句:“你老婆”不能再耽搁了,拷贝多少算多少吧,我靠在他的办公桌上,放在身后的手只要稍往下低一些就能摸到那个U盘。 不对,我如果就这样抽走了U盘,电脑里还是会显示一些诸如存储设备已拔出这样的信息出来! 完了,一定会被他发现的! 如电影里的情节般狗血,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敲办公室的门。 许斌起身去开们的一刹那,我拔掉了U盘。 又按住了机箱上的电源键! 我知道,按住主机电源5秒,电脑就会强制关机! 1秒,2秒!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进来的人告诉许斌说梁局要找他开会。 3秒!4秒! 许斌告诉那个警察说他马上就过去。 我听到电源“呜……”的一声,安静了。 许斌似乎也听到了。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送走那个人,他直接坐回办公桌前。 “咦?怎么关机了?”他自言自语的说。 “刚才是不是又停电了?这破线路总是停电!”他好像是问我,却没看我,又一次打开了电脑。 我飞一般逃出了公安局。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8) 二十八、深圳的照片2019-06-17到家的头一件事,我立刻打开电脑,把U盘插到接口上。 心里有些激动,又带着一丝不安,双击开我从许斌警官那里偷拷贝回来的文件夹。 里面都是一些压缩格式的照片,从命名格式来看,应该都是用数码相机拍的。 300多张,每张都有3、4M大小。应该都是千万像素级别的相机拍的。 我大概观察了一下照片的时间顺序。 有一点让我觉得奇怪,杨隽失踪是12月28号,这个日子我刻骨铭心,绝对不会错,她们在我的新房停留了两天,那就应该是12月30号左右离开的哈尔滨。哈尔滨到深圳坐火车需要两天,按照我的理解,那么她们两个奸夫淫妇应该在元月1、2号左右就到深圳了。 可是照片最早的是元月8号的,到杨隽在深圳被找到的元月17号,这里只有这十天的照片,难道我只拷贝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吗? 先看看照片中都拍了下什么在去琢磨这些时间上的问题吧。 8号的照片大概有50张左右。是一家茶行周围的远景照片,有几张是用长焦镜头向茶行里面拍的,不过大多数都是在门口进出的人,照片里的人很杂,不过我还是在其中几张中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熟人”。那个标志太明显了,光秃秃的脑壳,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刁金龙的身影。 不过在这几张照片里我没有找到杨隽的身影。 9号的只有几张,10号的也只有几张,都是在一些饭店或路边的停车场拍到的,不过这时候杨隽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刁金龙身边。 这两天的照片拍的距离很远,感觉拍摄器材也不怎么好,拍的很模糊,我能分辨出照片中跟在刁金龙身边的女人是杨隽,不过脸上的表情和状态很模糊。 11号开始出现了许斌给我看到那张照片的小区。 有几张远景,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很繁华的高档小区,大概有十几栋20多层的高层楼房,周围都是各种商铺,各种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花园中有很多人在悠闲的散步或休憩。 拍到杨隽的那个阳台应该是十几层以上的楼层,那个阳台有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周围的阳台都是要么堆放着一些花盆,要么有些杂物,而她所在的阳台,什么都没有,感觉就像是没有人住的房子一样。 不过我也立刻理解了,这个房子应该是刁金龙到了深圳之后临时租住的。 11号的照片不多,因为那个房间和阳台的窗子都拉着厚厚的窗帘。不过有几张从高处俯拍的照片,可以看到杨隽跟在那个秃脑壳身后进了一家超市,出来的照片上两个人都拎着好多袋子。 11号晚上有一张阳台的照片,是阳台上的落地玻璃门后的窗帘拉开了一小边,刁金龙背着手在朝外面张望。在这一天的其他照片里,杨隽的身影再没出现。 12号白天的阳台照片里,杨隽的身影出现的多了起来,不过我注意到,这一天杨隽身上穿的衣服和我那天看到的不一样。我看到的那张她穿了条浅蓝色的长裙。这时候她穿的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 不过这天的照片里,我开始受刺激了。 有大概十几张照片是杨隽自己一个人倚着阳台的栏杆发呆的,不过再往后,刁金龙穿着一套唐装,出现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起倚在阳台的栏杆上聊天。 杨隽似乎一直闷闷不乐的。 刁金龙把手搭在杨隽的肩上,和杨隽脸贴着脸说着什么。 刁金龙把脸凑到杨隽的脸旁,在她的脸颊上亲吻。 再往下看,我的心口开始闷堵,鼻子开始发酸。 刁金龙已经侧过身,双臂拥抱着杨隽,把头歪向一边,看起来很用力的在和杨隽接吻。 我唯一有些安慰的是,此时看到杨隽的身体还是僵硬的,她并没有回应刁金龙的拥吻,她的两手是垂落在身体两侧的。 可惜,我心里的安慰并没有持续更多的画面,接下来的几张里,杨隽已经把手臂环挎在刁金龙锃亮的秃脑袋下,像是很用力的缠绕着他的脖子。 这是毫无羞涩的深吻。 照片里的两个男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阳台上忘情的激吻,而作为杨隽丈夫的我,却在此时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可悲,像个无耻的偷窥者,在窥视人家两个人幸福的激情前奏。 是的,这应该只是前奏吧,接下来的照片清晰的看到刁金龙已经把一只肥厚的大手从杨隽的衣摆下摸进了里面。 12号最后的两张照片是两个人已经停止了接吻,刁金龙横抱起杨隽,向阳台的落地门里面走去。 最后一张,从刁金龙已经跨入落地门里侧的身体旁边露出来杨隽的脸,她带着一丝微笑,正在用一种十分温柔的眼光仰看着刁金龙的脸。 13号的照片里面只有杨隽,其中一张正是许斌警官给我看到的那张。 14号和12号的类似,也是杨隽先是一个人在阳台上发呆,然后刁金龙出现,然后两个人接吻,然后消失在落地门里。 不过14号的拍摄时间应该是傍晚,而且两个人这天有张照片里有一个很过分的举动,刁金龙从背后抱着杨隽,面朝着阳台外面,刁金龙居然掀起了杨隽的上衣,把杨隽两只浑圆白皙的乳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还好,露出乳房的照片只有这一张,接下来的照片又是刁金龙把她抱进了落地门里。 看照片的天色,估计应该只有5、6点钟的样子吧,也许冬天里南方的白天会比北方稍长些,不过那也应该是下班的时间,小区里恐怕是人来人往的,虽然是在十几层楼之上,不过眼神好的人,恐怕也能注意到头顶上的阳台边那两个挺着两粒紫葡萄又圆又白的东西吧。 难怪我之前听到了女警那种鄙视的口吻在谈论杨隽。 我现在的心里除了愤恨,也充满了鄙夷。 我已经搞不清楚我现在是什么心态来继续看下去了,照片中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但我现在看这些东西,居然感到很平静,心里还是愤恨,但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我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在表演而已。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淡定下来了。 15号的照片,杨隽一出现,吓了我一跳。 照片里,她的上身只穿着胸罩。下身穿着一条花布的宽松睡裤。 她好像一直在阳台上走来走去的踱步。几张照片都是她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刁金龙出现的时候,表情好像很生气,站在落地门里,像是在大声的对杨隽吵嚷着什么。 杨隽好像没理会他,始终在阳台边上站着,头转向另一边。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都是刁金龙绷着脸在对杨隽说话。时而还会样子狰狞的用手指指着杨隽的头。 16号。 连续有十几张照片里的阳台都是空的。 我正奇怪为什么那些警察只拍了空阳台,却猛然发现,原来,在阳台的右侧紧挨着阳台的窗子,和之前不同了。 那窗子的窗帘被拉开了。 窗子里面很暗,但是我还是看清了大概。 那些侦查员的眼睛还真是犀利。 这是白天,窗子里面没开灯,不过我放大了画面到这个窗子,里面模模糊糊的看出两个没穿衣服的身体一前一后的站在窗子前。 我无力的捶了捶自己的头,我的大脑已经开始液化了。 那画面分明是杨隽站在窗子前,用手扶着窗上的玻璃,而刁金龙站在她身后,用手扶着她裸露的臀部,在奋力的顶撞着。 接下来的照片更加火爆了。 我想不出别的词,只能说,他们两个还真的是只能用火爆这个词来形容了。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杨隽赤裸着向前弓着身体,刁金龙在后面紧紧把控着她纤细的腰,两个人居然转移到了阳台上! 杨隽闭着眼,把双手扶着阳台栏杆,而臀部就那么极力的挺起来,两条没有一丝赘肉的腿奋力的绷得笔直,而身后的刁金龙,用两只手用力的扶着杨隽的细腰,把同样赤裸的髋紧紧的顶在杨隽浑圆的屁股上。 这里是毫无栅栏的阳台啊。 我还以为女警在谈论的所谓的不要脸的事是指之前那天在阳台上的露乳,原来指的是这个。 拍照的警察很敬业,不过我能想象到他们在拍这些照片时候脸上的表情。 他们在阳台上的时间蛮长的,照片有10几张。 两个人的花样还真不少,杨隽扶着栏杆的后入,杨隽背靠着栏杆的站立,最后刁金龙躺在阳台上,杨隽坐在他的身体上。 我的心情却越来越平静。 看着他俩苟合的清晰画面,我反倒平静了。 杨隽,你已经无法再伤害我的自尊心了。 看着你毫无廉耻的用那种最淫荡的姿势和别的男人交合,我已经不再伤心了。 因为我已经彻底对你死心了。 17号,画面突然变了。 和之前那几百张照片不同,这回开始的画面是在楼道中。 拍照人跟在几个穿着深蓝色防弹背心带着头盔的警察后面。 破门而入。 。 几张在房间里搜索的画面。 警察踹开了一扇门,这是一个卫生间,杨隽全裸着,用双手紧张的交叉在胸前护着胸部,下面的胯间那一小丛黑毛却完全暴露着,眼神极度恐慌的看着镜头。 我的心像是在滴血。 一个女警在用一块浴巾包裹起蹲在地上的杨隽的身体。 杨隽的一只手已经被手铐牵制着和另一个女警连在了一起。 照片全部都看完了。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偷看这些东西。 本来说实话,我还对杨隽存在着那么一丝丝的期望,甚至萌生过如果她肯回头,我就会从新接纳她的念头。 看过了这些照片后,我心灰意冷了。 也许是我以前从没有真正认识过杨隽吧,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走的如此之远,我心里完全没有任何答案,也许只有等到杨隽回到家里才能把这些疑问一一解开吧。 我的头脑里乱作一团,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我倒在沙发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恨不得把自己也一起点燃变成一团烟雾。 手机响了,左健来电话问杨隽什么时候能接回来。 我也说不清,我也很着急见到杨隽,许斌警官并没有告诉我确切的时间,我们现在只能等。 等的心力交瘁。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午,天黑了才醒过来,肚子开始咕咕的叫,到厨房里翻冰箱,发现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杨隽就能放出来,家里还是要准备些吃的,我穿好衣服走出家门想去超市买些米面油和猪肉什么的在家里预备着。 刚出楼门,手机又响了,我以为左健这家伙又要磨叽什么,没好气的接起电话:“又咋了?我真不清楚她……”我刚说了一半,电话那边就打断了我。 “……李老师,我小辉啊”我心里一惊!他说话的口气很低沉,一点不像以前跟我说话那么嚣张。 “小辉?你不是?……”我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哦……我没事,李老师,是这样,我有些事要找你谈谈,是关于你老婆和刁老三的事……你不会出卖我吧?”“……不……不会,你说吧。”我忐忑的回答他,急忙朝四周张望着,我记起许斌警官告诉我,这几天开始,他已经派人来我家周围蹲守了,不过我找了一圈,没有任何一个人让我看起来像是乔装蹲守的警察呀。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打个车来动力区保健路吧,把那支录音笔带上,我需要和你当面谈。”“哦,好吧。”我犹豫着答应下来,不过我觉得我应该立刻和许斌联系,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过去见一个逃犯,毕竟是很冒险的事。 “……李老师,你恨刁老三吗?”他突然用一种很哀伤的口吻问我。 “是,我恨不得亲手把他撕成碎片!”我咬牙切齿的说。 “嗯,那我就相信你,你不会出卖我对吗?”我犹豫了一下,很肯定的告诉他:“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放下电话,我在心里飞速的权衡起来,我觉得我应该第一时间报告给许斌这个情况,可是,小辉的话让我觉得他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想告诉我,我感觉他一定是想联合我去对付刁金龙,至于他想怎么对付,我必须要见到他才能知道。 他会不会害我?我心里没底,我想不出他如果想害我会因为什么缘由来害我,他已经背叛了刁金龙,刁金龙肯定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的,我感觉他不可能伙同刁金龙一起来害我,而且,从他目前的处境来看,害我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呀。 我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我觉得,应该暂时先不通知警方,我还是先去探听一下情况再决定是否通知许斌警官吧。 回家取来录音笔,我在路边叫停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他的指示,我来到了保健路上的一个路口。 下了车,我往周围观察了一番,这是个四通八达的交叉路口,路边密密麻麻的都是居民小区,等了有二十多分钟,小辉并没出现,我有些不耐烦起来。 电话进来一个短信:【你往前走50米,左手边的胡同进来,秀梅饺子馆】看来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我来了这么半天了,他应该早就躲在暗处看到我了。 找到饺 子馆,我推开门,原来这家小店还有个二层,我抬头向二层看,小辉在二层朝我招了招手。 我上了二楼发现,这店子的二层有一面的窗子正好对着我刚才下车的路口,我刚才站的位置在这里看得一览无余。 他已经点好了两盘饺子和一盘凉拌菜。 “说正事吧,你刚才说我媳妇的事……”我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的问。 “录音笔呢?”他没回答,直接问我。 我把录音笔递给他。 “你……听过了吧?”我点点头,我想我即使说我没听过,他也不会相信的。 他瞥了我一眼说:“李老师,我真没想到你和小秋原来是一家的。早知道她是你媳妇,我早就帮你拦一下刁老三了。”我奇怪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要是没这点消息来源,就两种结果,一种就是早早就会被警察抓到了,另外一种就是早就被刁老三找到,给人砍成肉酱了。”“电话里你说要和我说我媳妇和刁老三的事,说吧。”我也懒得去探究他是如何把小秋和我联系到一起的问题。 。 “你想找刁老三报仇不?”他没回答,反问我。 我点点头,说:“想!当然想!不过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就算找到了他,我又能怎么样?打?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我最多是报官。”他点点头说:“不要报警,警察没用的,而且,我告诉你实话吧,香坊分局有些人不希望他被抓,一旦他被抓,会牵连更多的人,这事,现在只能通过社会的方法来解决。”“什么方法?”“你帮我找到他,我帮你弄死他。”他的眼中露出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光。 “我?你们混社会的和警察都找不到他,我怎么找到他?”我有些奇怪的问。 他笑了笑说:“小秋不是回哈尔滨了嘛,他一定会来找你的。”“找我?他要是真的来找我就好办了,我也告诉你实话,警方也早想到这个问题了,他只要敢在我家周围出现,他就一定会被抓的。”小辉摇摇头说:“警方……大鹅你知道是谁吗?”我摇摇头。 他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说:“大鹅是香坊分局的,之前一直是刁老三最好的朋友,十几年了,他俩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但是这回曹秉程出事,刁老三跑路,最紧张刁老三被活捉的人就是大鹅,所以,如果你通知了警方,刁老三的下场一定是被当场击毙,不可能活捉的,刁老三知道太多大鹅做的丑事了。”我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那不是正好,省的我做犯法的事了。”小辉白了我一眼,语气变得恶狠狠的说:“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我必须要亲手弄死他!”我不大理解小辉为什么会对刁金龙有这么大的仇恨,问:“你跟着刁老板那么多年,怎么这么恨他?”“齐晓宇你还记得吗?”他说着,眼睛里突然湿润起来。 我点点头,想起二宝说过,齐晓宇被人杀死了。 “我偷了刁老三点钱,这都是刁老三欠我的,这事本来和小宇没关系的,刁老三却找人杀了她。”他说着,眼泪已经滚落在脸颊上。 “齐晓宇是刁金龙找人下手的?”我有些吃惊,接着说:“可是二宝说是你杀的。”“放屁!”小辉愤恨的说:“我本来是要领着小宇走的,结果我晚了一步,我去找小宇的时候她已经被杀了。”“我真的理解不了你们这种人的思维,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砍人,杀人!”我也激动起来。 小辉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二宝就是个傻逼,在刁老三身边那么多年,刁老三有一天把他当人看吗?他不过就是一条刁老三养的狗,我也是,我也是个傻逼,我也是刁老三的狗!”说着,他又仰起脖子把满满一杯啤酒倒进口中。 “你打算怎么办?我现在可是什么主意都没有。”我问。 “刁老三一定会去找你,我知道他,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我太了解他,他一定会为了小秋去找你,你不要报警,报警没用的,你要先通知我,然后想办法稳住他,我已经在你家附近租了个房子,接到你的电话我就马上冲过去,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种害人的事,还真的不是我这种本分人能计划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我问。 “你家还不好找?之前刁老三和小秋刚开始扯犊子的时候,我送她回过几次家,再说,我现在已经下决心要搞死刁老三了,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你家的具体位置。”我恨刁金龙,这点毋庸置疑,可是听到小辉口口声声的说要弄 死他,这个我还真的有些胆颤颤的,不要说杀人,我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 小辉也许看出了我的顾虑,一边往嘴里塞饺子,一边轻描淡写的说:“放心吧,就算动手,我也不会在你家里动,你只要负责帮我把他稳住,后面的事我一个人来做,就算有人追究到你身上,你就说是我逼你做的,我反正烂命一条,你尽管都推到我身上就是了。”小辉的表情好轻松,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讨论一件杀人越货的恶事。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饺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说:“你媳妇真名叫啥?”我苦笑说:“杨隽”“杨俊?俊俏的俊?”我摇摇头,用筷子蘸了些盘子里的饺子汤,把隽字写在了桌子上。 “哦,你媳妇差不多这几天就出来吧?”我点点头,这个人的消息还真灵通。 他看着我的脸,表情有那么些严肃的说:“李老师,我和你也算是认识了几个月了,你这人是老实人,我劝你的话,等你媳妇回来,你也别和她吵,更别打她,你俩肯定是过不下去了,消消停停的把婚离了,以后再找个老实的女人吧。”我没说话,心里很难受。 “刁老三我太了解了,他玩过的女人,不玩残也要扒层皮,这种女人就算心回你那里了,身子也让人恶心。放手吧。”我掏出一支烟点燃,把自己浸泡在烟雾中。 这些类似的话,已经好几个人对我说过了,按理说我应该已经麻木了,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小辉见我不说话,也打住了话头,从身后的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推到我的面前。 药瓶不大,里面装了一些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药片。 我迟疑的问:“什么?”“如果他出现了,你不要和他起冲突,记住,千万不要尝试去打他,他从小练武,你打不过他,找机会让他把这药吃了,他会先兴奋一阵子,然后会昏睡很长时间,那时候,想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许斌曾经提到过,小辉有条罪名证实贩毒,我想这东西就是毒品的一种吧。 “他要是不肯吃怎么办?”我问。 小辉苦笑了一下说:“他会吃的,有段时间没见到你媳妇儿了,他还不得憋的直蹦呀。”我更加奇怪的问:“什么意思?这是什么药?”“我也不瞒你了,这是从俄罗斯传过来的一种最新的兴奋药,吃了以后会乱性,不过副作用就是事后会昏睡12个小时。”“啥?”我吃了一惊,声调提高了许多说:“他来找我媳妇儿,我还给他吃乱性的药?”他瞪了我一眼,用轻蔑的口吻说:“你真当你媳妇是啥好逼玩应啊?就算没刁老三她也没消停呀,她和她们公司的韩国老板开了几次房了,你还都不知道吧?”我的头又嗡的一声变得浑浊起来。 “这些说了你可能不信,她们公司的徐胖子和刁老三有业务往来,徐胖子为了要挟那个韩国老板,找人偷拍了韩国老板和你媳妇儿开房的艳照,有次吃饭徐胖子给刁老三看那些照片,我就在旁边。”杨隽!你还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荡妇啊! “那个徐胖子也早就对你媳妇儿惦记了好长时间了,不过我听说一直没得手,你呀,找了这么样个骚货,之前你蒙在鼓里,也就算了,现在呢,你得认清这个女人,就当你浪费了几年时间来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吧。”是的,小辉的这句话说的对!杨隽,为了认清你,我居然走了这么多弯路,好!既然已经认清了你,就让我们在一个残酷的环境下彻底撕破脸皮吧。 我抓起桌子上的药瓶放进口袋里。 小辉见到和我的谈话起了作用,也不再说什么,一口一口的灌自己喝酒。 “你那支录音笔是要做什么用的?”我沉默了一会,问他。 他的眼珠突然转了几圈,故意装作不以为然的说:“哦,没啥,我这人有点嗜好,喜欢收集别人干炮的声音,没啥。”他一定是撒谎! 我没做声,但我心里知道,小辉使用这个录音笔,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他一定另有目的!。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29) 二十九、我们离婚吧2019-06-18和小辉分开,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就开始暗下决心。 对于杨隽,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已经可以彻底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不可能接受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和背叛。 对于刁金龙,我决定前半段按照小辉的意思,先稳住他,或者直接用小辉给的药迷倒他,而后半段,我想还真的不能按照小辉的意思走,不管刁金龙有多可恨,杀人毕竟是绝对不可行的办法。 我在路上给许斌斌警官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我见到小辉的事。 电话里许斌没说太多,只是要我留心小辉的动向,如果下次小辉再来找我,就立刻要通知他,如果小辉还是要约我见面,就答应他,稳住他。 好吧,警察也要我稳住,小辉也要我稳住。 问题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稳住。 稳住刁金龙?我无法想象我如果见到刁金龙时候的状态,我想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扑过去和他拼命。 稳住小辉?如果小辉意识到我已经向警察出卖了他,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立刻弄死我吧。 算了,我真正该担心的好像是如何面对马上就要回来的杨隽吧。 离婚也许是我目前唯一的选择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解决方式。 经历了这么多,了解了这么多,我已经不可能再接受她,她对我的欺骗太多了,谎言太多了。 未来的路我该怎么走下去?管它!走一步算一步吧。 农历腊月二十八。 在等待的焦急和茫然中,许斌警官终于电话通知我,上午十一点,来香坊分局领人。 尽管我对杨隽已经满含着厌恨,我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杨隽妈妈和肖丽娜。 杨隽妈妈接到电话很焦急的告诉我她马上就去公安局。 而肖丽娜却极为冷澹的“哦” 了一声,然后告诉我她没时间,左健也没时间。 我想到了她会是这种态度,这种事的发生,对于她们家人来说,太羞耻了,这段时间杨隽的事已经在她家周围闹的沸沸扬扬,这让她的家人觉得实在有些抬不起头来。 我还是要去接人,毕竟她现在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我到香坊分局的时候,杨隽妈妈已经到了,在大厅接待处焦急的向拘留室里面张望。 “海涛啊,你快去问问小隽啥时候办好手续呀?” 丈母娘见我过来急忙拉着我的胳膊说。 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杨隽妈妈心脏不好,而且她并没什么错,我安慰她说:“刚才许警官说了,十一点,那就应该是快了吧。这时候,着急也没用,等着吧。” 差不多到十一点半,走廊尽头的铁栏那边才开了一扇门。 杨隽低着头,仍然穿着我之前看到那套棉质的睡衣,在一个女警的陪同下从铁栅栏里面走了出来,许斌紧跟着也从那房间里走出来。 不过这时候她的手腕上已经没有了手铐,她两手都插在上衣两边的口袋里。 许斌警官在她们身后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心情无比复杂的看了看杨隽,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去,来到许斌面前。 许斌用眼光朝杨隽那边瞥了一眼,小声对我说:“人,我暂时交到你手里了啊,但是我得先声明,刁老三桉子没结,杨隽不能随便离开哈尔滨,你俩的家事我不管,但是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我用手在脸上用力的抹了几把,也小声的对他说:“许警官,我昨天晚上想了好久,我想我还是不能帮你做这个事。” 许斌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口气开始生硬起来:“李海涛我警告你,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如果在你这里出问题,我随便找个理由也可以法办你!” “许警官,你不要这样说,抓坏人是你们警察的事,再说,这里面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呀,他刁金龙只要出现,你们就抓人不就完了,为啥还非要我冒着风险帮你们呀?” 许斌一脸的纠结小声说:“刁老三这个人极端狡猾,他绝对不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你家的,我要你帮忙,是因为你可以二十四小时的陪在杨隽身边,如果刁老三出现,你才是第一时间能够发现的人,所以才找你帮忙,你好好想想,如果能顺利的抓到他,你们两口子不也就能安心的过日子了嘛!” “安心过日子?你觉得出了这种事,我俩还能安心的过日子?” 我无奈的苦笑 着说。 “什么话,这年头,男的也好,女的也罢,出去搞个外遇,刺激一下也没什么稀奇的,想开点,不管怎么说,她人现在回来了,你也多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你本身也有一些责任,两个人在一起,相互包容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别动不动就分手啊,离婚的。你把老婆接回家,别吵架,好好聊一聊,你得搞清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听许斌这种和事佬式的腔调,懒得和他辩解,只得点点头。 许斌在我后背上拍了拍,微笑着说:“去吧,分开这么多天了,心平气和的和你老婆好好说说话,两口子嘛,有什么事不能担待呢?” 我心里暗想:如果是你老婆做出这种事,你会心平气和的担待她?杨隽低垂着头,站在泪流满面的妈妈面前。 杨隽妈妈一句话都没说,杨隽也沉默着。 我走过去,也感觉没什么话好说,瞅了杨隽一眼,搀起杨隽妈妈的胳膊,向门外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杨隽。 她已经挪动脚步跟在我们两个身后。 我们三个就这么一路沉默,谁也不说一句话的回到了我家。 上楼的时候,我也始终搀扶着杨隽妈妈。 可是一进家门,杨隽妈妈却突然爆发了。 她疯了一般,回手就打了刚跨进门的杨隽一个耳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抓着杨隽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拼命的用两手在杨隽的身上,头上挥打。 一边打,一边泪流满面的大声叫骂:“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货!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出去搞破鞋!咱们老杨家的脸啊,都让你给丢光啦!” 我急忙抱住疯了一样的杨隽妈妈,把她从杨隽身上拉起来。 “妈!别打啦!” 我一边喊,一边把杨隽妈妈往沙发上拽。 杨隽妈妈挣扎着还想冲过去打杨隽,不过被我用力的拉着,只好大声的责骂杨隽:“家门不幸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人家海涛对你多好! 你说你是个人吗?你长没长人心?” 杨隽披头散发的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声没吭。 我把杨隽妈妈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我叹着气,听着杨隽妈妈大声的训斥杨隽,心里堵得慌,想劝劝丈母娘,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 杨隽妈妈义愤填膺的骂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杨隽就在冰冷的地上趴着,一动不动。 甚至连哭泣都没有。 丈母娘越骂越激动,最后还是挣脱了我的阻挡,冲过去朝杨隽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摔门而出。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瘫坐在沙发里,心里像堵了一大团棉花,一句话也不想说。 杨隽在地上趴了好半天,才很费劲的支起身体,坐在门口的地上。 我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说不出是气愤还是心疼。 她低着头,脸上被她妈妈抓的红一块白一块的。 我呆坐着,心里感觉有无数的话语要喷发,可是却都被阻隔在嗓子眼里,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沉默着,时间彷佛凝固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隽抬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用一种让我觉得很心寒的口吻冷冷的说:“我妈打完了,该你了,打吧。” 我叹了口气,瞪着她,嘴巴动了动,喉结动了动,却不知要说什么。 她抬头从凌乱的发丝间看着我,那眼神陌生的让我害怕。 “打吧,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 她说着,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颤抖着走到我的面前。 我突然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很别扭。 之前接到她的时候她一直走在我身后,没注意到,她好像小孩子尿裤子了那种不敢大力的迈开腿的姿势。 并且两腿有些用力的向两边使劲的感觉。 也许是她刚才被她妈妈打的吧。 她用这种费劲的姿势走到我面前,扑通坐在了我前面的地面上。 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仰着头,挑衅般的看着我说:“你舍不得打我吗?” 我恨的咬牙切齿,真的几乎就要出手在她脸上狠狠的揍下去。 我想我现在的眼睛一定是赤红的,似乎能喷射出火焰。 我把拳头攥的紧紧的,似 乎能攥出血来。 “别在我面前整这一出!滚开!” 我咬着牙,极力的忍耐着没有爆发出来。 她裂开嘴,似乎想笑一下,却露出一个非常恐怖的表情,我听到她的唇齿间挤出两个字:“懦夫!” “我操你妈!” 我被激怒了,勐地站起身,绷直了手臂扬了起来。 但是我勐地收住了手臂没有挥过去。 “你就是个懦夫!” 她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 “对,我就是个懦夫!” 我又跌坐回沙发上。 她歪着头,冷冷的看着我,出乎我意料的,一件件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你舍不得打我,那就操我吧。” 她说着,赤裸着身体,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我惊讶这个女人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可就在我愤怒的想过去把她拽起来的时候,勐然间她的身体上一个异样的东西惊呆了我。 她的右侧乳头很明显和左边的形状有很大的不同。 是她走的前一天在洗浴中心被刁金龙那个畜生咬的吗?可是我定下神来仔细一看,一股寒气从我的后背一下子蹿了起来!那不是咬的!就像女孩子打耳洞之后,用一个小木棍别在洞洞里的样子。 她的乳头明明是被打穿了一个洞,整个乳晕还在红肿着,里面为了防止伤口愈合,还穿进去一个细细的纱布条,纱布条上面已经殷红了一丝血迹。 “杨隽!你这是?你疯了!为什么在身体上搞这东西!” 我指着她的乳头大声问。 她笑了笑,依旧冰冷的说:“你管不着。” 我的愤怒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了。 朝着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杨隽大吼道:“我操你妈!我管不着?你现在还是我老婆!你还没和我离婚呢!” “我们……离婚吧” 她气若游丝的说。 我呆立在赤裸的杨隽身边。 这话本该是我说的。 既然她主动说了,也省的我开口再说一次了。 但是我怎么心如刀绞的难过?为什么我这么不争气?为什么我的眼泪止不住?李海涛你真他妈是个懦夫!“好!没问题!你不说这个!我也要告诉你,我们必须要离婚!” 。 我没出息的一边飚着眼泪,一边朝地上的杨隽大吼。 “李海涛,我恨你!” 她闭着眼睛,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恨我?你凭啥恨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恨我?” 我大叫。 “是你把我逼到这条路上去的,是你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她说着,坐起身,歇斯底里的朝我大叫。 “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和唐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大叫。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我,高声尖叫着朝我喊:“放你妈的屁! 都开房了!你还嘴硬说啥事都没有!” “不需要再解释给你听了,你也没资格再听我解释了,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吧。” 我稍稍冷静了下来。 杨隽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站起身弓着腰朝我叫喊:“操你妈李海涛!你不就是急着甩掉我然后去找你的佳佳妹妹吗?我还偏不给你倒地方!我气死你!” 我被气的浑身直哆嗦。 也朝她大叫:“我找谁你都管不着!你个破鞋!” 她的眼睛露出无比的仇恨,大喊:“我就是破鞋!我就是给你戴绿帽子!你这个懦夫!我就不离!有能耐你杀了我!” 我的拳头攥的咯咯直响,我几乎就要冲过去扼住她的脖子!“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杨隽!” 我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 “我就疯了!我说过了,你伤害我一次,我就一定用十倍的伤害来还给你!” “我最后再重复一次,我!李海涛!和唐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她那天就根本没上去!就是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她喊叫。 “你敢找唐明明来对质吗?” 她语气稍稍平和了一些说。 “有什么不敢?我李海涛堂堂正正做人!去找谁对质我都不怕!” “好!就算是唐明明这 事我冤枉你了,那尤佳呢?这个你不会也不承认吧。” 我筋疲力尽的叹了口气说:“尤佳?尤佳早走了!我和她更没什么事!” 杨隽勐地仰起头,做作的干笑了几声:“哈!哈!哈!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你平安夜那天在酒吧外边抱着她亲,你以为你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我语塞,这事确实发生过,但是她怎么知道的?见我安静下来,她用不屑一顾的眼神撇着我,说:“我告诉你李海涛,其实我本来没想跟刁哥走的,就是看到了你和尤佳那个贱货亲嘴的照片我才决定离开你的!” “照片?什么照片?” 我心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拳。 “你觉得是什么照片?二宝那天在酒吧就发现你追着尤佳出去了,看到你俩亲嘴,他用手机拍了几张,发给了刁哥,刁哥本来不想让我看到的,是我非要看,才知道,你和那个贱货已经到了这么不要脸的地步!在酒吧里面搞还不够,还得跑去外面发骚!真他妈不要脸!” “放屁!”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上前一步逼在杨隽面前大吼道:“我和尤佳搞什么了? 你给我说清楚!” 她用眼白瞟了我一眼,把头转向一边,不屑的说:“你自己最清楚,你俩在酒吧不是天天干到半夜才肯回家嘛!” “笑话!天大的笑话!谁说的?刁金龙?” 她没回答,但我知道一定是这个畜生在她耳边编造了这个谎言。 我还想解释,却突然觉得这种解释已经毫无意义了。 “没话说了?我今天众叛亲离,被世人耻笑,都是因为你!李海涛!我恨死你了!”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说。 “真是笑话!我李海涛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明天就去离婚!我不需要和你解释了!” “嘁……懦夫!你还真的连刁哥的一个脚趾都比不上,至少人家敢作敢当!” 我已经怒不可遏,勐地挥手轮过一巴掌在她的脸上。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她俏美的脸蛋上立刻红了一大片。 她侧着头,不再说话,眼泪却自打今天接到她,头一次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耳光打了,我也冷静了。 看着赤身裸体的杨隽,我彻底死心了。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不想在她面前哭。 但我忍不住。 “我们离婚吧。” 她冷冷的说。 “嗯。” 我冷冷的回答她。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重重的摔上。 把头蒙进被子里,失声痛哭。 昏睡。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口干舌燥的醒来。 天还没有亮。 我还穿着外衣,七手八脚的把自己脱光,也懒得开灯,摸黑去厨房找水喝。 灌了一肚子凉水。 迷迷煳煳的往卧室走。 “海涛……”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客厅叫我。 我才想起杨隽还在客厅里。 我没理她,继续往客厅走。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冰凉的身体勐地在身后抱住了我。 “……你真的没有背叛过我吗?” 她在我身后低声问。 黑暗中我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见,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发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拼命的抑制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用力的掰开她拥抱我的双臂。 “你宁可相信那个畜生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我反问她。 她沉默了。 又想过来抱住我,我用手臂拦住了她。 我的手臂正抵触在她胸前,她的肌肤依旧那么的光滑细嫩。 只是没有往日的温暖,是那么的冰冷,像一具尸体。 “我可以进去睡吗?我好累。” 她小声说。 我侧过身,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从我身边挤了过去,我听到她钻进被窝的响动,然后摸到衣柜那边,从里面搬出一套备用的被褥,夹着,一个人默默的来到客厅。 刚把被褥铺垫到沙发上 ,准备躺下。 “……海涛” 她的声音在卧室门口。 “什么事?说!” 我有些不耐烦的问。 “你不进来睡吗?” 她似乎是有些唯唯诺诺的说。 “你什么事?快说!我还要睡觉呢。” 我没好气的回答。 “哦,那你早点睡吧。” 她说完,再没了声响。 我没听到她关卧室门的声音。 心里乱极了,刚才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这会儿却再也没有困意,翻来覆去的直到天蒙蒙亮了才睡过去。 “海涛……” 我被杨隽轻轻的摇醒了,天已经大亮了,窗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我知道这一觉可能睡过头了。 “几点了?” 我坐起身问,看到杨隽已经穿好了她在家里的衣物。 “九点多了。” 她坐在我躺着的沙发的对面那个单人沙发里。 “走吧。” 我抹了一把朦胧的眼睛。 “去哪?” “少废话!” “海涛……明天再去好吗?” 她低着头,我看到她的头发湿湿的,应该是早上起来刚洗了个澡。 “少他妈啰嗦,你不是挺坚决的吗?早办完手续早利索,你早去找你的刁哥过你们开心的好日子吧。” “我会离婚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净身出户,不过我还是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说你和唐明明没什么,我信了,和尤佳的事真的是刁哥骗我的吗?” 她的眼睛依旧那么的清澈,只是脸色很苍白。 “我说话你信吗?” “……信” “我是亲过她,除此之外再没有更过分的事情发生。” 她的眼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你爱她吗?” 她哭着问。 我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亲她?” 我叹了口气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想狡辩,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一冲动就亲了她,但是仅此而已,其它的事绝对是刁金龙编出来的。” 她哭着说:“他告诉我说,你和尤佳每天都在酒吧二楼的房间里做爱,还说尤佳叫的声音连一楼都能听到,这些都是假的对吗?” “废话!她来找我,我都从来不敢关门的,你不相信我,可以随便找个当时在酒吧干活的服务员问嘛。” “我知道了……” 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更加堵得慌了。 杨隽站起身,抓起外套,回过头泪眼婆娑的对我说:“走吧,我们去民政局。”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0) 三十、除夕之夜2019-06-18香坊区民政局。 上次来这里,是我妈我爸加上杨隽妈妈一起陪着我俩来的。 那时候,我们多开心。 每个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今年没有腊月三十,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晚上就是除夕了,一路上已经听到了稀稀拉拉的爆竹声。 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在门上贴对联,挂门神了。 而我,却和杨隽走在去往婚姻终点的路上。 到了民政局的办证大厅,却发现柜台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大姐,而且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我看了看表,才十点半。 “你俩……办啥?” 大厅里没几个办事的人,柜台里的大姐看到我俩怯怯生生的走进来,主动问我俩。 我回头瞅瞅跟在身后的杨隽,十分难以启口,却又不得不说:“我们……办离婚” 大姐有些惊讶的瞪着我俩看了好半天,笑着说:“这大过年的,啥事回家好好聊呗,我这都要下班了,你说你俩要是办登记,我就给你们加个班,离婚这事,你俩恐怕都没和家里其他人商量吧,先回去吧,别这么冲动。” 我心里难过,带着一丝很哀伤的语气说:“大姐,麻烦你了,给我俩办了吧,我们确实过不下去了。” “你俩打架了?动手了?” 大姐看着我身后的杨隽问。 杨隽摇摇头,却不说话。 “没打架?那你俩都同意离婚吗?” 大姐追问杨隽。 杨隽点点头,我注意到她又开始泪流满面了。 大姐突然把头转向我,语气很严厉的说:“有孩子吗?你俩有什么具体矛盾?这个结婚是大事,离婚也是大事,不能你俩吵一架就离婚,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要先调解,要签财产分割协议,你俩有孩子的话还要签子女的抚养权协议,你们这年纪的人,做什么事怎么这么草率?” 杨隽突然在我身后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海涛……先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大姐注意到杨隽的小动作,立刻把桌子上刚打开的记事本又合上了,瞪着眼睛说:“你俩先去商量商量吧,咋这么不懂事?大过年的你们咋还闹到这儿来了!这要是让你们父母知道了,老人得多伤心,还能过好这个年了吗?” 我跟着杨隽走出办事大厅,找到一个冷清的房角。 “海涛……不是我赖着不离,我们过了年在办,行吗?” 我心里其实也被大姐的话说的有些犹豫了,是啊,中国人过年,都图个吉利,这大除夕的,我俩倒是无所谓,两边的老人会伤心死,就算事情走到最后肯定是会伤老人的心,不过我倒是同意杨隽的想法,过了年,再来办手续吧。 我点点头,杨隽松了口气,牵着我的衣角往公车站走。 我扭动身子,挣脱了她的手,跟在她身后上了一辆开往我家的公交车。 一路上我俩谁也没说话,和来的时候一样。 我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我点开一看是唐明明发过来的:【她回来了吧,你俩没吵架吧?你千万要冷静些,更不要动手打她,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想了半天,却只回复了一个字:【嗯】很快,又一条短信发过来:【我在哈尔滨也没什么亲人了,今天除夕,中午你们别做饭了,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一定要带上你爱人哈】我想回绝她,不过考虑了一下,让杨隽见见唐明明也可以,至少可以说清楚,我和唐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中午唐明明请咱俩吃饭,你去吗?” 我问杨隽。 杨隽吃惊的看着我问:“她?为什么请咱俩?” “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她让我叫上你,我可是叫了。” 我没好气的说。 “她让你叫上我?……那……我去” 杨隽有些迟疑着说。 我给唐明明回了个短信:【好,去哪里找你?】唐明明立刻回复我说了个地址。 唐明明给我的地址是个很豪华的大酒店,我和杨隽找到她说的包房,她已经到了。 三个人,很别扭的坐在圆桌的三个角度上,像个等边三角形。 唐明明极力的想表现的很热情。 “海涛,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嫂子好漂亮。” 唐明明招呼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说。 杨隽倒是挺主动的伸出手 和唐明明握了握手,自己主动介绍自己说:“你好,我叫杨隽,是海涛的爱人,你是明明姐吧?海涛经常提起你。” 我白了杨隽一眼,心里说,我他妈什么时候经常跟你提起过唐明明?唐明明笑着说:“大过年的,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两口子,不过我在哈尔滨也没什么亲人了,这年过得好冷清,嫂子你不会怪我哈。” 杨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我赶紧把话头接了过来:“啥打不打扰的,你不找我们,我还正要找你呢。” 唐明明有些困惑的问:“找我?啥事?” 我瞅瞅杨隽,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该怎么说,过了一会才说:“你的这个嫂子,一直有个困惑在心里别扭着,你给她说说吧,就是当时唐叔叔出殡那天。” “我爸出殡那天?怎么了?” 唐明明疑惑的问。 “那天不是你和我开房了嘛!你说下情况吧。” 我斜眼瞪着杨隽,她的脸已经红一阵白一阵了。 “啊?啥时候和你开过房啊?你神经病啊李海涛!” 唐明明急忙大声说。 杨隽突然抬起头对我说:“别说了,海涛,我知道了。” 唐明明瞪着眼睛看着杨隽问:“嫂子,这事可不能乱怀疑啊,我唐明明行的端走得正……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是送海涛去宾馆睡觉,我是看他帮我忙前跑后的累得够呛,就帮他开了个房间让他休息,我可没上去啊!” 。 杨隽低下头,满脸通红的说:“对不起明明姐,我没说别的,海涛和我说了,我知道了。” 唐明明还要扯起嗓门说什么,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唐明才悻悻的止住嘴巴,满脸不悦的瞪着杨隽。 唐明明点了四五个菜,不过我和杨隽都没什么胃口,我只吃了几口就没心情吃下去,杨隽更是自始至终都没动一筷子。 唐明明没心没肺的连吃带喝了一通。 由于开了个不好的头,整个饭局里,我们都没说什么话,气氛就是这么一直尴尬着直到结束。 “海涛,嫂子这么漂亮,你俩也是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什么事还是多包容吧,不管怎么样,两个人走到一起多不容易,过两年,你俩有了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 结完账的唐明明一边起身穿外套,一边对我俩说。 我苦笑。 杨隽的表情也很纠结。 回家的路上杨隽更是始终低着头,手死死地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 除夕夜。 我家里没有饺子,也没有鞭炮。 电视里一群花花绿绿的开心的人在蹦蹦跳跳。 我和杨隽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 从下午回到家,我俩谁也没和谁说话。 我在客厅的沙发里呆坐着,眼睛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却完全不知道画面中演的是什么。 没电话进来,我也没给任何人打电话。 外面的鞭炮声一阵紧过一阵。 我的家里却连灯都懒得打开。 到了夜里十点多了,我开始觉得肚子饿的受不了,跑去厨房煮了包方便面。 我想问问杨隽要不要吃,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杨隽应该也是饿了,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不过没进厨房,在卫生间里翻找了一通。 “海涛,咱家还有没有碘伏药水?我怎么找不到?” 她在卫生间里伸出头,和我说了晚上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没有了,电视柜下面有些雷夫诺尔,你要干嘛?” 我好奇地问。 她穿着睡衣拖鞋噼里啪啦的跑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找到我之前自伤时候剩下的药水和纱布。 “海涛?家里怎么这么多纱布?” 她抓起一卷纱布问我。 我懒得和她解释,没做声。 她讨了个没趣,自个又跑到卫生间里。 我勐然想起她乳头上打的洞。 勐地拉开卫生间的门。 赤裸上身的杨隽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我。 她手里正在拿着一团纱布擦拭那个乳房。 “你这是怎么搞的?你疯了吗?” 我大声质问她。 她看着我,抿着嘴唇不说话。 我抢过沾着黄色的雷夫诺尔药水的纱布团,搬过她的身体,小心的用一只手捧起她右边的乳房。 之前塞在那个洞洞里的纱布条已经被她取下来了,能看到一个圆珠笔笔芯粗细的孔,上下贯通在她红肿的乳头上。 “你真是疯了!这不是发炎了嘛!你作死啊!” 我又气愤又心疼。 她不说话,却静静的挺起胸,任由我帮她擦拭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 “他逼你弄的?” 我问?杨隽点点头。 “这就是他说的爱你?” 杨隽抿着嘴,眼泪开始在她毛茸茸的眼睛里打转。 “你都回来这么多天了,都发炎了,你怎么不和看守所的人说,好好处理一下,早应该好了!” “疼了,才有记性,疼了,才会知道自己活着” 她小声的说。 我的心剧烈的抽搐起来,这话不就是刁金龙灌输给她的?我沾着药水擦拭她红肿的乳头,每一次触碰,她都会不自禁的颤抖一下。 “只是擦消毒水没用,得去买点消炎药吃。” 我帮她擦好药水,穿好外套跑到楼下的药店买了一些消炎药回来。 她坐在沙发里,呆呆的看着电视。 我把消炎药递给她,又顺手倒了杯热水给她。 她把药片含在嘴里,却没有咽下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小声说:“好苦。” 我不清楚她说的是药片苦,还是她的心里苦。 “海涛……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她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在晶莹的颤动。 “小隽……事到如今,你能开诚布公的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 我问。 “你先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她的脸颊上,两条泪痕滑落下来。 我犹豫着,迟疑着,闭上眼睛痛苦的点了点头。 “我这么伤害你,你怎么还爱我?” 她抽泣着。 我说不出话,因为我也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真的以为……以为你和唐明明……所以才和刁哥……” 她呜咽着说。 我仰面瘫坐在沙发里,听她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本来我和他什么事都没发生,本来我都已经决定了不再见他,我不想再错下去,可是却突然发现你和唐明又联系了,而且还开了房,我那天真的好愤怒,你又不哄我,对我那么强硬,我真的好愤怒,我当时像疯了一样,心里就只想着去报复你!” “用这种方法?用这样的手段?” 我大吼。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像疯了一样,满脑子都是你和唐明明在床上的样子,我满脑子都是你恶狠狠的凶我,摔门走掉的样子,我害怕!我愤怒!所以才给他钻了空子。” 她泣不成声的说。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么就是说,你的出轨,完全是我引起的咯?” 我鄙夷的看着她说。 “不是!……不是的!我没说是你引起的,是我太多心了才做错了选择。” “选择?你称这个流氓为你的选择?” “我也不知道,他之前已经追了我好久了,我都一直没有让他得逞,不知道怎么搞得,我可能那时候是昏了头吧。” 我摇摇头,她所说的,和我了解的事实,有很大的出入。 这个女人太多谎言了,直到现在,她还在对我撒谎。 我想我是时候去提醒一下她了。 “行了,就算你和刁老三是一时之愤,冲动下做的煳涂事,那你跟你们的金总呢?你以为我一无所知吗?” 杨隽脸色大变,惊讶的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 她大叫:“金总?我什么时候和金总有事啦!你听谁胡说的啊!” 我冷冷的说:“胡说?不是有照片落在别人手上了嘛!”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徐胖子!一定是他!他之前就到处给我和金总造谣说我俩开房什么的!你说有照片,你拿出来!如果那里面的女人是我,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她全身绷紧了两手拼命的攥着拳头朝我大喊。 我迟疑了,我并没看到过那些照片,所谓艳照,都是小辉的一面之词。 我本身就是搞美术,做图形图像的,图片的造假现在来说门槛很低,稍稍有点PS技能的人,就可以做出那种移花接木的照片。 问题是,我现在应该相信杨隽吗?我不知道。 杨隽还在激动地朝我大叫:“李海涛!我对天发誓,不论你听徐胖子说了我什么,都是他无端的造谣!他从去年就一直想方设法的追我,我根本就没理过他,我和金总更是无稽之谈!我从来没和金总单独出去过!” 我沉默。 这个时候,这件事杨隽有必要和我撒谎吗?我好矛盾。 我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可是,她之前对我说了太多的谎话,让我怎么相信她?我该继续问问她关于她的那个老师的事吗?算了,没必要,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在认识我之前的事,我没必要纠结这个人。 “行了,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了,我不想再追问这个事了。” 我无力的说。 “海涛,你还是不相信我?” 她哭着说。 “这个金总的事,先放一放,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跟刁老三私奔呢。” 她打住了话头,只是小声的抽泣着。 “就像你刚才问我,我也问问你,你爱上他了?” 我现在的语气很平和,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想开了。 “我不爱他” 杨隽非常肯定的说。 表情很坚决。 “那你为什么会跟着一个逃犯亡命天涯?” “我说了,我是看了你和尤佳接吻的照片才决定离开你的。” “你什么时候决定走的?” “……第三天” “什么第三天?” 我问。 “你发现的第三天。” 我醒悟,她那时候在新房里。 我正要接着问,她反倒先问我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苦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俩那么嚣张,在酒吧在洗浴中心搞得天翻地覆的,你觉得没人会知道?” 她满脸纠结的小声说:“洗浴中心……这你也知道?” 我带着厌烦的表情瞪了她一眼。 “那天……在刁哥的酒吧,你就在旁边的房间吗?” 她小声的问。 我苦笑,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冲过去抓?” 她追问。 “我怎么知道是你?他刁金龙经常带女人在那个房间里胡搞,我怎么能想到是你?” “……那你后来怎么发现的?” 我看到她问这句话时,满脸通红,甚至比昨天我打她耳光的那种红还要深一些。 如果我提到录音笔,势必会把小辉交代我的事也全盘说出来,我现在还不肯定杨隽是站在那一边的,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说出录音笔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理由:“你裤子上的红色,和我用的红色是一样的,所以我肯定你到过酒吧。” “不可能!相同的红色颜料多了,你怎么就肯定我裤子上的和酒吧里用的是一样的?” “我和颜料打了一辈子交道了,这点小问题我还是能判断准的。” 杨隽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我是扯谎,自然有些心虚,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 “裤子粘上颜料的那次,你也在旁边吗?” 她问。 “没有,但是我知道那次你俩没做爱。” “你不在,怎么知道?” “刁金龙那时候经常对我显摆他泡女人的本事,他怎么泡的你,之后都是全程告诉给我听的。” 杨隽的脸赤红起来。 “这个人真恶心……” 她小声的说。 “小隽” 我很严肃的面对她说:“我问你个问题。” 她点点头。 我问:“你刚才说你不爱他,为什么和他做爱?还和他私奔?” 她用力的摇头,把披散的长发摇动的飘逸起来。 “摇头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追问。 “我不知道,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很难拒绝第二次吧。” “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走?” “那天你半夜三更的对我大发雷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发现了,我怕的要死,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害怕,就只能去找他,可是他就骗我说你和尤佳早就上床了,一直躲在他的酒吧里,每天都鬼混到很晚才回家,我当时特别伤心,觉得你已经有了新欢, 又找到了我出轨的借口,一定会不要我了,就索性决定跟着刁哥去石家庄……” “石家庄?” 我奇怪的问。 “哦,刁哥让小辉去取钱,结果小辉不见了,怎么也联系不上,刁哥就说小辉肯定是背叛了他,他没现金,就只好先去石家庄找朋友,所以我们先去的石家庄。” 我想起了照片时间的空缺,问:“在石家庄呆了好几天?” 她点点头说:“在石家庄他朋友家里呆了5、6天吧。后来弄到钱了,才去的深圳。” 我注意到她提到石家庄的时候,眼睛里很闪烁,像是有些什么事不想去触及。 “海涛……不说这些事了吧,今天是除夕,我们开心的过个年好吗?” “开心?你现在能开心起来,我可不行。” 我冷冷的说。 她笑了笑,噘起小嘴巴,像是极力的想做出一丝撒娇的表情,不过那表情我看起来很生硬,也很别扭。 “海涛,你说你还爱我,是真的吗?” 她问。 这回我没做什么犹豫,点了点头。 她笑了,这回是发自心里的笑,我看得出来。 “那……我们做爱吧。” 从我认识杨隽以来,她从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就算有这个意思,她也从来没有如此坦然和大方的表达过。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杨隽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1) 三十一、心惊肉跳的异常2019-06-18我苦笑,在她回家之前,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等她回来,我该怎么抱着她赤裸的身体翻滚在我家温暖的双人床上。 可是现在我对她真的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看着她的脸蛋,我的眼前居然全部都是她乳头上红肿的孔洞。 还有照片里那无比淫荡的阳台交合。 我觉得阵阵恶心。 不是我的生理上没反应,而是我的心里实在过不去这个坎。 那一幕幕画面实在让我心灰意冷。 看到我没有任何回应,杨隽小声说:“你是不是嫌我脏?” 我不置可否。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心底里嫌弃她的身子被别人占有过。 说实话,我听到她说出“做爱” 这两个字,我真的硬了,在杨隽离家出走之前我就已经近一个月没碰过她,加上这之后的20多天时间,我真的早已欲火焚身了。 可我就是觉得不想去碰她。 如果她只是出差,在她进门的那一刻起,我恐怕早已像饿狼一般扑过去了。 但她是从别的男人的卫生间里光着身子被警察抓回来的。 那时候她的身体里甚至可能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恶心的体液。 她离开了20多天,离家的前两天就开始和那个男人体液交融,这20多天里,我不敢想象那个男人肮脏的生殖器官有多少次撞击进入她的身体。 “海涛……你不想要吗?你不是说你还爱我吗?” 她不在意我纠结的表情,一边柔声说着,一边居然凑到我的身前来。 她从公安局回到家已经第二天了,她一直称呼我的名字。 我知道,她的心,早已不再属于我,因为,她不再肯叫我老公。 我的心堵塞着,躲开她的呼吸,转身钻进卫生间里。 她没有跟过来。 我听到她走到了卫生间门口,但是脚步停止在那里,没有进来,然后走进了卧室。 我脱光自己,把自己放在淋浴喷头下,麻木的让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温暖的洗澡水并不能让我冷静下来。 我的下面坚硬如铁,涨的像是要爆炸了。 我真的有种想要冲进卧室的冲动。 但我的脑海里那些让我羞耻的画面挥之不去,一刻不停的在我眼前交替出现着。 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呆了多久。 等我渐渐冷静下来,胯间的热度消退下去,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变得稀稀落落的。 我走出卫生间。 往左是客厅,向右是卧室。 我的腿似乎有千斤重,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转身。 我极力的深呼吸,选择了朝左走。 她已经帮我铺好了沙发上的被褥。 我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大年初一。 我是被窗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吵醒的。 我起身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去卫生间撒尿。 推开门才发现,杨隽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吓了一跳,不过马上朝我笑了笑,坐在在马桶上把光熘熘的白屁股朝一边挪了挪,把坐便器留出一条缝隙。 这是我俩以前的习惯。 只有一个卫生间,如果我俩正好都要用厕所,她就把马桶让开一条边,让我站着撒尿进去。 我迷迷煳煳的掏出自己还晨勃着的小弟弟,却勐然觉得别扭起来。 我又把那东西放了回去。 “怎么了?尿啊,又不是头一次让我看到。” 她笑着说,像是想缓和一下家里紧张的气氛。 我没做声,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她的屁股还是那么白。 真的不愿意去想之前那二十几天时间里,那浑圆白皙的屁股是怎么被那个恶心的流氓压在身下的。 我的心里又开始栓塞了。 早饭我也懒得做,呆坐在沙发里。 大年初一,按理说我应该领着她回去我父母家。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父母见到她的表情是什么样。 我的生活已经彻底混乱了。 只希望尽早结束这种折磨吧。 一整天,我俩再没有更多的交流,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口水都没出来喝。 而我则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 发里,一整天也什么都没吃。 临近傍晚,我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妈。 支支吾吾的告诉老太太说今天不过去了。 我妈很失望的挂了电话。 我知道老太太肯定也知道我现在正在和杨隽纠结着,尽管老人希望我们小辈的过的好,但是也不忍心硬去逼着我们做什么决定吧。 脑子里乱如团麻的发了一整天的呆。 我终于决定还是要和杨隽好好聊一聊。 离婚,很简单,办了手续就搬家即可。 但是我觉得我俩目前的问题不是一离了之那么简单。 我敲了敲卧室的门。 我自己也有些奇怪,这是我自己家,为什么要敲门?杨隽很虚弱的在里面说:“海涛,我动不了……” 我急忙推开门,见到她蜷缩在床上,身体在不停的瑟瑟发抖。 我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一定是她回来那天把自己脱光了躺在地上受了凉。 我慌了神,也忘记了心里对她的嫉恨,急忙把她用毯子包起来,背起她就往医院跑。 她体质一直很好,虽然看起来瘦弱,但经常做运动的她一直很健康,没想到这一病起来,还真的吓人。 到了医院医生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发的烧,我居然说不出来。 医生用很怪异的眼光鄙视了我一通,忙不迭的开始对杨隽进行各种检查。 。 杨隽被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我被拦在门外。 心里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有一个医生走出来问:“杨隽的家属? 谁是杨隽的家属?” 我急忙迎过去说:“我是,我是她爱人。” 医生一边摘掉口罩,一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高烧40度半,你这做丈夫的怎么搞的?怎么才想起来送医院?有你这么照顾孕妇的吗?要用药!可能对胎儿有影响,你要签个字才行!” 我的心口轰的一声决裂开了。 杨隽怀孕了?我的?不可能!我清楚的记得我和她最后一次做爱是她月经之后的第二天!那是女性安全期的第一天,就算内射,怀孕的几率也非常低。 而且我记得十分清楚,那次我俩没成功,做了一半就被左健两口子打断了。 杨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我行尸走肉般在医生递过来的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头已经天旋地转的开始眩晕起来。 我要努力的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立着。 孽种!这是个孽种!这是刁金龙的孽种!我恨的咬牙切齿!浑身不由得颤抖!那个医生转身回到抢救室,又从里面出来一个护士。 “你是杨隽的爱人吧?” 她问我。 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点点头。 “你要有心理准备啊,胎儿刚满月,是最危险的时候,可能保不住了,你媳妇发烧这么厉害,要用退烧药,不过我看你俩都这么年轻,别太伤心了,回头再要吧。” 我木然的点点头。 可能是怕我担心,护士临走前还安慰我说:“不过那是最坏的情况了,我们会尽力保住孩子的,现在的技术很发达,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你们以后小心不要乱吃药就行了。” 无比巨大的羞辱几乎让我产生了想把杨隽一个人丢在医院的想法。 可是我不能那样做。 我的牙齿咬合的咯咯直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在病房门口坐立不安。 杨隽很快被送进了看护病房。 护士说我可以去看护她了。 病床上的杨隽很虚弱,脸色苍白的被接上了各种医疗器械。 我很心疼,更加伤心。 她昏睡着,也许是短时间被注射进身体过多的药物吧。 我坐在床边,什么话也不出,什么事也不懂得做。 我的嘴唇就在这一两个小时时间里起了个大水泡,疼的钻心。 她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夜,到了半夜她的烧才退去。 早上天微亮的时候她醒了。 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我坐在一边,极度虚弱的用微弱的声音说:“我好饿。” 她已经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了。 我无奈的看看她,既生气,又心疼,下楼去 医院门口的小吃店买回来一大盆绿豆粥。 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进她的嘴里,她吞咽得都是那么的费劲。 吃了大概有一整碗的稀粥,杨隽似乎有些力气了。 “海涛,你真好” 她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爱意。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甜蜜。 那爱意,早就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了。 “醒了?现在体温多少度?我们要交班了,记得上午要领她去产科做详细的检查。” 一个护士走进来查看杨隽的情况。 “查什么?产科?” 杨隽惊恐的脸色大变。 杨隽挣扎着想坐起来,不过尝试了几次,都虚弱的没有能够如愿。 “你们?你俩还不知道她怀孕了?怎么这么马虎?她到时间了来没来例假你们都不知道?” 护士看着我俩的表情,有些诧异的问。 “我怀孕了?” 杨隽的声音很微弱,却很焦急。 她的眼神是望向我这边的。 我看着她,点点头。 “唉,头一次遇到你们两口子这样的。” 护士摇摇头转身走了。 杨隽眼泪不住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我低声问:“你自己也不知道?” 她满含着泪水,费力的摇摇头。 我叹了口气,想骂她几句,妈的你自己该到时候来的例假没来你自己不知道?不过把话又咽了回去。 我俩又开始沉默起来。 杨隽一直在哭。 我也不清楚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早上护士交接班之后,我租了台轮椅,带着杨隽去产科详细的检查了一下。 产科的医生告诉我们,孩子暂时没问题,但要及时过来做产检。 下午杨隽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医生本来说还要留院观察一下,以防产妇的胎儿有问题。 不过杨隽坚持着要回家,我没多劝她,打了个车,陪着她回到了家。 “海涛……” 我刚把杨隽安顿在床上躺下,她挣扎着支起身对我说:“这个孩子……我不想留……” “留与不留,是你们两个的事,我有什么权利说三道四的?” 我冷冷的回答。 她幽怨的沉默了好半天说:“海涛……你陪我去打掉吧。” 我的心酸酸的,摇摇头说:“我怎么陪你去?我又不是他的父亲,我觉得你还是和你的刁哥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她抽泣起来,小声的说:“海涛……你说话好伤人……” 我冷冷的笑:“我说话伤人吗?” 她抿着嘴唇,泪汪汪的大眼睛哀怨的看着我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么伤我心的话的。” 我激动地站在她面前,大声的喊道:“我伤了你的心?是我伤了你的心?你回家三天了!你有对我说过一句对不起吗?好!不说对不起也行!你带了个野种回来,居然想让我带你去打胎!你还说是我伤害了你的心?天啊!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天啊!”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可怕起来,挣扎着掀开我帮她盖好的被子就要下地,一边虚弱的说:“行,我算认识你了李海涛!不用你陪我!我自己去!” 我被她气的浑身直哆嗦。 看着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又忍不住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在床上。 “你是不是精神病!你是不是疯了!这都几点了!明天再说不行啊!” 我大叫。 她的眼神中带着怨恨说:“不用你管!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操!你他妈死也别在家里死!都病成这样了,就说句软话你能死啊?” 我按着她没撒手。 她白了我一眼说:“就不和你说软话……”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不说就不说吧,你先把病养好,其他的事再说吧。” 她的表情依然充满着怨恨,但是我注意到她的身体已经不再用力想坐起来了。 。 “……我病好了,你要陪我去……” 她口气很强硬的说,似乎我们没出事之前的样子。 我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她笑了笑,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说:“今晚不许睡沙发……” 我叹着气,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你先松手啊” “不要,松手你就去客厅了” “神经病,松开!我得去取被子啊!” “……你发誓你拿了被子就回来床上睡” “唉……行啦行啦……我发誓!” “嗯” 她终于松开我的手臂。 我抱着被子,放在床的另一边,正要出去,她急切的喊:“你去哪?你耍赖是不是?” “神经病啊!你不饿我还饿呢,我得整点饭吃啊,再说才几点就睡觉啊,你躺着吧。” 她这才安心的躺回床上,居然朝我做了个久违的鬼脸。 那种眯起眼睛,揪起小嘴巴,吐出一个小舌尖的调皮鬼脸。 我已经很久没见她做过了。 很久以前,她每次对我做这种鬼脸,都是她心情极好的一种流露。 难道她现在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虽然我知道,杨隽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开心和不开心转变的很快。 不过在这种时候,她会有个极好的心情?我想她也不过是极力的想在我面前表现的轻松一点吧。 反正我的心情是好不起来。 但是总得吃饭呀。 我熬了些稀粥,又蒸了碗鸡蛋羹,给她端到床头。 她的烧退了,神智也清醒了很多,看样子也是饿坏了,连粥带鸡蛋羹吃了个干干净净。 “鸡蛋羹有点咸了” 她吃饱肚子,还没忘记挑毛病。 “咸了你也一口都没剩,我还没吃呢!” 我嘟囔着。 刚刚是家里剩下的最后几个鸡蛋,我只好把剩下的粥都喝光了。 “海涛,我浑身疼” 她躺在床上,紧锁着眉头。 不过我听她说话的声音已经不似之前那么虚弱了。 “活该!谁让你作,光个腚往地上躺!” 我想起她刚回来那天的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了我一眼,我发现她的眼睛已经能全部睁开了。 她这急病,来的快,走的到也挺快。 “你是不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她把被子蒙在身上,头钻进被子下,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我白了她一眼,不想回答她这种问题,我的心情依旧很糟,没理她,绕过她,坐在床的另一侧。 她从被子下伸脚出来在我的腰上轻轻蹬了一脚,有些生气的说:“人家都脱光了,你连看一眼都不肯,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没吸引力了?” “别胡说八道了,睡觉吧。” 我有些烦了,没好气的说。 我胡乱的脱掉外衣,穿着衬衣衬裤钻进我自己的被子下。 背对着她,侧身躺在床上。 “海涛……” 她伸手挎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在我身后说:“我们不离婚了行吗?” “不行!” 我满肚子的委屈,大声的说。 “海涛……你真的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吗?” 我勐地坐起身,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的说:“原谅?你说的好轻松,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对我的伤害有多深吗?” 她凑过来,环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肚子上,小声说:“我知道,对不起……” 这是她回来三天的时间里,头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对我来说,这三个字何等沉重。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海涛……我知道你曾经被唐明明伤害过,现在我又对你伤的更深……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行吗?” 我的衬衣肚子上那里湿润起来,先是暖暖的,又变得冰冰凉。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以后的生活,我心里完全接受不了这些事,你对我太残忍了,你为什么这样伤害我?我这二十几天里,流了我这辈子都没流过的眼泪,我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像个小姑娘一样整天躲在家里偷着哭,你知道吗?” 我撸起左胳膊上的袖子。 那些伤疤还没有完全恢复,在我的手臂上像几条巨大的红色蜈蚣,蜿蜒曲折的缠绕着。 她注意到了那些伤疤,惊恐的坐起身,心疼的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臂。 “你干嘛了?这……这是怎么搞得?” 她哭着问。 “你走的第三天,我也大病了一场,迷迷煳煳的发疯,自己砍的。” “你傻啊!” 她摇着我的胳膊说。 我苦笑,摇摇头说:“弄丢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这算是对我自己的惩罚吧。” 她勐地抱着我脖子大哭起来:“海涛你怎么这么傻?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伤害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我用力的想推开她,她却越抱越紧。 “你的病还没好……” 我正说着,她突然把嘴巴凑过来,勐地亲吻住我的唇。 柔软湿滑的小舌尖带着她温暖的体温撬开我的唇钻进我的嘴巴里。 我的手不知所措的,别扭至极的不知道该拥抱住她还是该继续推开她。 她挣扎着,似乎有些费力的坐到了我的腿上。 小手奋力的把我的衬衣向上掀了起来。 她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浴液味道。 那味道直冲进我的鼻子,勐地刺激着我大脑中的神经中枢。 我犹豫,纠结,矛盾。 却任由她扯下了我的上身衬衣。 她冰冷的小手在我的胸口不停地抚摸,亲吻也变得无比的炙热,我的舌被她用力的吸出我的口腔,她拼命的吮吸我的舌尖,像是在品尝着什么饕餮美味一样啧啧有声。 “海涛……你还爱我吗?” 她停止亲吻我,脸贴在我的脸上,呼着热乎乎的气息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流着泪,有些哽咽的回答她一个字:“……爱” 她的手顺着我的腹部直直地钻进我的衬裤里,毫不费力地摸到了我已经开始坚挺的硬物。 “小隽……” 我被她抓握着,身体勐然窜起一股勐烈的酥麻感。 “不要说话……大男人……” 她柔声说,一边松开对我的拥抱,把身体离开了我。 我好奇她的动作。 她俯身把头递到了我的胯间。 我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用温暖湿润的小嘴巴轻柔的衔住了我的阳物的圆头。 我的阳物勐的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刺激,她柔软的舌尖在我的龟头伞状部巧妙的舔舐,那股酸麻甚至让我如电击般勐地紧张起上身,口中竟无法抑制的发出一阵剧烈吸气的嘶声。 “你……你……嘶……我受不了这个……不行了!要出来了!” 我语无伦次的叫。 一股强烈的射精欲已经剧烈的席卷我的全身,像洪流勐兽般涌向我的小腹。 可是这才是杨隽刚刚开始的几秒钟而已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的把她的头从我的胯间搬了起来。 她脸上坏坏的笑着,嘴里含着一股口水,呸呸的朝地上吐了几口。 “你多长时间没洗澡啦?一股尿骚味!” 她噘着小嘴,脸上一种埋怨的表情。 “我受不了这个……” 我极力的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憋尿一样还是在极力的想把那种无法抑制的射精感憋回去。 她看出了我的窘态,翻身躺回自己那边,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她悉悉索索的在我身边扭动半天的身体,一个光熘熘的身体钻进了我的被窝。 “来呀……你不想要啊?” 她的身体还是热热的,不过很奇怪,她的手很凉。 我已经箭在弦上了,勐地抱住她泥鳅般光滑的身体,用一只手抓着她圆滑的乳房用力的抓捏。 “……别……别抓这边,疼……” 我蹬掉腿上已经褪掉一般的线裤和内裤,翻身伏在她已经尽力分开的两腿间。 “……海涛……你还爱我吗?” 她柔声的喃喃。 我顾不上回答,扶着自己几乎要爆炸般坚硬的阳物,朝着她胯间茂密深处摸索过去。 龟头抵住那一片柔嫩的潮湿处,已经准备酝酿腰力一触到底。 却勐然感觉到一丝让我心惊肉跳的异常!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2) 三十二、冰凉的泪渍2019-06-19只是我的一丝顾虑。 只是我手指和龟头轻轻的触碰。 我明显感觉到一种非常让我不安的异样。 她的阴部我太熟悉了。 虽然我一个多月没触碰过这里,但我还清晰的记得她原本的样子和触感。 那里的毛毛并不多,我记忆中的那里是很光滑柔嫩的,小阴唇很精致,是包裹在大阴唇里面的,如果她不是大力的分开两腿,通常状态下看不到小阴唇的。 可是我现在的触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她大阴唇缝隙中的地方乱糟糟的有一团挤在外面的软软的东西。 我不安的按开了床边的灯。 “……你干嘛?”橘黄色的灯光下,面色潮红的杨隽一脸朦胧的问。 我屈身蹲在她的身下,猛地搬起她臀,把目光注视到她胯间。 我的心又一次像是被人猛地捶了一拳。 和她右侧的乳头一样,她的右侧的小阴唇靠上面距离阴蒂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也被打了个洞。 这个洞已经痊愈了,但比乳头上面那个洞大很多,几乎能插进一支小手指进去。 由于这个洞的存在,原本是包裹在大阴唇里面的小阴唇,现在像是一个丑陋的厚嘴唇中伸出的一条粉红的小舌头一样,有一部分留在了外面。 她意识到我在观察她的阴部,急忙用手护住,起身坐了起来。 “海涛……你别看了……”她涨红着脸,有些喘息的说。 我刚刚聚集起来的兴奋已经一扫而光了。 随之而来的只有阵阵寒意。 “你……你们俩玩的还真是疯狂啊。”我的牙根咬得生疼。 “海涛……这都不是我想的……我也不愿意,都是他硬给我弄的。”她把枕头推向床头,靠在枕头上坐着对我说。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 “那时候,我刚到石家庄就后悔了,跟他说想回家……他就生气了……下面那里是他把我绑起来弄的,我当时都快疼死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惊讶的问:“他打你?你为什么不报警?” “他也不算是打我……再说我害怕,他说会杀了我,再回哈尔滨杀了你和我妈……”她蜷起双腿,两臂环抱着,把头抵在膝上。 “那你还觉得他爱你?”我气愤的问。 “海涛……其实,他除了这个方面有些让人受不了,他也不是坏人……” 我快要被她的思维搞疯掉了。 “他对你这么狠毒,你居然还替他说话?你还觉得他是好人?”我的声调已经开始拔高了。 “他不算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他确实对我非常好……” “对你好?”我大叫起来:“对你好还会这样伤害你的身体?”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海涛你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她小声的说。 我胸闷的无法流畅的思考了。 这个女人已经被刁金龙洗脑了。 “他这是变态!这是性虐!你不知道吗?”我大声朝她喊。 “哪有那么夸张……”杨隽满脸不服气的表情辩解道。 “我的天啊!这还不够夸张?你自己看看!”我俯身用力的搬开她的两腿,指着她胯间大声说。 她扭动身体,挣脱了我的手,把两腿合并起来,钻到被子下。 “你很在意这个吗?”她在被子下问我。 “你觉得哪?要是我在鸡巴上被另外个女的整出个窟窿,你不介意吗?” 她扑哧一下乐了,撇着小嘴说:“刁哥的那里穿了好几个洞,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呀。” “放屁!”我愤怒她居然在我面前提到那个混蛋的隐私部位。 杨隽这是怎么了? 短短二十五六天的时间,她居然被洗脑到这种程度?还是她本来就对这种迫害自己身体的变态行为没反感?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知羞耻!”我愤怒的盯着她的脸说。 她看看我,咬着下唇不说话。 老房子,暖气给的不是很足,我开始觉得有些冷飕飕的,才注意到自己还全裸着。 我急忙抓起被扔的到处都是的衣物,开始往身上套。 “你干嘛?……又生气了?”她见我开始穿衣服,急忙掀开被子,抱着我的身体不让我穿。 “你睡觉吧,病还没好,又光着凉冷风!”我想推 开她,却不舍得用力,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是狠不下心来。 “……我不……你把我弄的好想要,又不给,你得负责。”她像是从来没和我生过气一般,把泥鳅般光滑的身体使劲的钻到我的怀里。 我被她缠的实在没办法,索性不再往身上套衣服,坐在床上任由她又给我扒了个精光。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杨隽了。”我小声说。 她抓起我已经软化下来的阳物,正在一上一下的套弄,听到我的话,手里稍稍的停了一下,眼睛看着我,我注意到她眼圈又红了。 “海涛……不是我变了,是你以前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 我抓住她握着我蔫巴巴的鸡巴的手,说:“你以前有这么放荡吗?你以前有主动要求过这种事吗?你以前不是连我说脏话都觉得很难为情吗?你被刁老三洗脑了,你知道吗?” “海涛……我和你说实话,你不会生气吧。”她眨着大眼睛说。 “你说吧” “我其实从来不抗拒做爱这种事,只是……你整天一本正经的,让我也觉得主动要求是件很羞耻的事……” 我激动地打断她的话:“你喜欢刁老三那种坏男人对吗?你喜欢那种在操你的时候满嘴脏话让你兴奋的男人对吗?”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我们……不说他行吗?” 我的心抽搐起来。 “不说他?我们俩闹到这种程度,不是因为他吗?为什么不能说他?” 她叹了口气,抽回了抓握我鸡巴的手,偎依在我身边开始抽泣着说:“认识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和他上床更是错上加错,现在我好后悔,你说的对,我是变了,变得不知廉耻,变得整天脑袋里都想着在床上和男人做爱,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海涛,如果你真的还爱我,我求你救救我,我也不想这样下去。” “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抿着嘴唇犹豫了好久才问我:“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 “那我要是说了,你不会又生气吧,我真的好害怕你生气。” “说吧,我只能保证尽量克制。”我无奈的承诺道。 “那……从哪里说起?” “随便,你说吧,反正咱俩有的是时间。” “从我俩认识开始吗?” 我点点头。 杨隽顿了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小声开始述说:“我认识他有快半年时间了,是在学校体育馆打球时候认识的。” 。 我点点头,刁金龙之前和我炫耀时候说过她们认识的过程。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是混子,他自己说他是开酒吧的,我也没想过要和他怎么样,就糊弄他随便编了个一个名字告诉他。” “我知道,你告诉他你叫叶知秋。他一直叫你小秋。”我插嘴道。 她突然有些恍然的说:“哦,是不是他一直对你说小秋、小秋的,所以你那天都听到我俩在那边……那样了,你也没想到是我?” 我苦笑,点点头说:“我蠢,其实他跟我说了好多,本来我早就应该发现他口中的小秋就是你,结果我根本没往你身上套。” 她也笑了笑说:“你那么信任我?” “废话”我白了她一眼。 “他都怎么和你说的我俩的事?”她问。 “就是炫耀他泡到了一个绝世美女呗,你别打岔,继续说。” “小气样,你就和我说说他都怎么说我的呗。”她不肯放弃的问。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哼……他说你可没什么好听的,一口一个骚娘们,一口一个小骚逼,你俩怎么开始亲嘴,他在哪里摸你胸的,他怎么抠你逼的,都给我描述过,很详细。” 杨隽长着嘴楞了半天才气愤的说:“这人怎么这么贱!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啊!” 我也楞了。 原来现在我是外人。 “往外说……唉”我的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抿着嘴唇看着我,不再发声。 我叹了口气问:“认识他了,后来怎么就和他搞上了呢?” 她有些迟疑的小声说:“他不是都给你讲了吗?你还非要问我?” “不是你要和我说的吗?”我白了她一眼说。 “你喜欢听自己的老婆讲怎么和别的男人做爱的事是吗?你也有变态心理,对吗?” 我气的一下子推开她,跳到地上,激动地用手指着她大声说:“放你妈的狗屁!我才懒得听你说的那些恶心事!” “说你小气鬼吧,又生气了……真是的,不说了,睡觉!”她也生气了,扭身倒在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不再理我。 我有些拿杨隽没办法。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好奇她和刁金龙的苟且事。 难道我真的也有些心理变态了? 我去打听这些事有什么意义?我不是已经下决心要和她离婚了吗? 她现在甚至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了外人。 我还要处心积虑的想去了解她的内心,我图个什么? 我强压制着心里的火气,极力的深呼吸几次,才躺在床上。 她感觉到我已经躺下了,用胳膊肘隔着被子捅了我后背几下。 我没理她。 她又蜷着腿,用脚蹬了我几下。 我还是不理她。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掀开自己的被子,用力的钻进我的被窝里。 “我好冷!”她把头抵在我的后背上,在被子里大声说。 她的身体很热,我担心她又着凉发烧,没再挤她出去。 但是我没转身。 “你抱抱我!”她没好气的命令我。 我没理她。 她嘟囔着什么,突然伸腿从我身上贴着我的身体翻到我的身前来。 头使劲的钻到我的胸前,用头顶顶着我的下巴。 她对着我的喉结吹气。 弄得我好痒。 我还是不理她。 她又想伸手下去抓我的鸡巴。 我不得不抓着她的两手,把她的手控制在她自己的身后。 她猛地在我胸前咬了一口。 我疼的嚎叫了一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你疯啦!”我大叫。 “疼,才能让你记住我。”她小声说。 “记住个屁!我告诉你杨隽,你别以为我不朝你发脾气了,就是原谅你了!” 我揉着火辣辣的胸口肉,很急躁的朝她嚷嚷。 “我才不稀罕你的原谅!你不是跟我別劲吗?好!老娘今天还非要强奸你不可了!”她说着,居然真的开始翻身骑到了我的身上。 她的小身板,我一只胳膊就把她从我身上甩了下去。 “别耍泼了,我现在真的没心情陪你胡闹!”我气囊囊的说。 她又试图骑上来。 我还是一只手就把她扔到了一边。 其实我知道,她也是病还没有完全好,身体很虚弱,只是她一直在硬撑着而已。 “别闹了,快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医院给你打吊瓶呢。”我不耐烦的说。 她不甘心的扭身撅起屁股,把头钻进被子下,我立刻明白她的意图,急忙用手捧住了她的脸。 “你怎么了杨隽?你现在怎么这样?你疯了?” 我拉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被子下,为了防止她继续闹,我紧紧额抱着她不肯松开。 她用脸在我的胸口上蹭。 湿湿的。 我知道她又哭了。 “你别闹了,盖好被子,又冻着了就麻烦了。” “李海涛你少装仁慈,我就知道你心里很讨厌我,你嫌我脏,我去洗澡还不行?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她抽泣着想挣脱我的束缚。 “神经病啊?这么晚了,水也不热,明天再洗吧。” “你不是嫌我脏嘛!我要去洗!”她挣扎着。 “好啦!别胡闹了!”我死死的控制住她的身体不肯松手。 她挣扎了好一会,终于筋疲力尽的安静下来。 “海涛……对不起……我只是想补偿你……”她泣不成声的在我怀里说。 “我知道。” “……我现在只有这样补偿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方式能补偿你……” “唉……”我叹着气说:“你不要这样想了,不需要你补偿什么……” “……可是……我知道……你铁了心想和我离婚……我知道我错的不可原谅……我只想补偿你……” “真的不用……”我被她哭得心里面也很烦躁。 “……我不想和你离婚!……”她嚎啕大哭着说。 “你这又不想离婚了,你前天回来的时候不是主动说 要离婚的吗?” “……那是……那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知道我错的离谱……我现在就是不想离婚!……” “小隽……事情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吗?” “我不管……我就是不离……要不你就杀了我!……” “不离?……”我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却又实在憋不住了:“小隽,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在你回来之前,我也不能下决心,但是昨天听说你怀孕了,我真的是心灰意冷了,我们真的没办法恢复到以前的感情了,我是真的接受不了你和别人上床又怀孕的这种事。” “孩子我不是说了要去打掉嘛!” “但你还是以前的杨隽吗?你觉得你的心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吗?你的身体还是以前那个身体吗?你觉得我就可以一点不在意你身上留下的那个人占有过你的标记吗?” 她沉默了。 “孩子留不留,是你的自由,我听你的,但是我真的过不去我心里这个结,我的心碎的太厉害了,想要修补,真的不是这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海涛……我已经和你说对不起了……你知道,我以前是从来不会和你说这三个字的,即使我明知道自己错了,我都不会承认……我和你保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求你……不要离婚了好吗?” 我的心像是被她一遍又一遍的碾压着。 我真的开始怀疑我离婚的决心了。 我心里好痛苦。 我不相违背自己的心去答应她。 但是她的哀求真的让我心都碎了。 “……海涛……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证明,我还是爱你的……海涛……求求你……”她的眼泪在我胸前湿腻着。 我该相信她吗? 我该在她如此残忍的背叛我之后去选择相信她吗? “……海涛……以后家务活都让我来做……还有……我过完春节再去找份工作……不……海涛……咱俩过完年离开哈尔滨……咱们去别的城市……好吗?” “离开哈尔滨?……去哪?”我承认,我被她说的心动了。 “你喜欢去哪里我都跟着,你说……” “我也不知道……” “去哪里都行……只要去个谁也不认识咱俩的地方……咱俩都有能力……我给你生几个孩子……咱们从头再来……好吗?”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心里已经溃不成军了。 “海涛……”她用力的摇晃我的胳膊。 “你……能向我发誓……你以后绝对不会再见刁老三吗?”我终于松了口。 “我发誓!我杨隽以后再见刁哥……不是……我再去见刁老三,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我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行了,你有心就行了。” “你答应了?”她很兴奋的支起身体,眨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可以暂时不和你离婚”我软化下来,但是心里还是堵塞的很厉害。 “真的吗?那说好了,你不许反悔!”她开心的把脸紧贴在我的脸上,蹭了我一脸泪水。 “……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说出我的顾虑。 “你明天陪我去打掉吧,我也不想留着他” “可是,这毕竟是你的骨肉哦” “他的出现就是错的!它代表的是一段荒谬的记忆,我从没当它是我的骨肉。” “……如果刁老三再来找你怎么办?如果他问起孩子的事你怎么交代?” “我不会再见他,我也不需要和他交代什么!” “可是……”我还想继续追问,她早俯身又一次亲吻过来。 “可是啥可是!我们做爱吧。”她低声在我耳边说。 “小隽……这种事,还是等我心里能接受再说吧。”我把头扭向另一侧。 “……”她木然的没有任何动作,也没说话。 也许是看到了我眼中流出的泪珠,她叹了口气,轻轻的松开了勾在我肩膀上的手,像只柔弱的小猫,蜷缩着身体把头抵在我肩后。 我叹了口气,喉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感觉出她在我身后轻轻颤抖着身体。 肩上渐渐感觉到一丝凉凉的水渍正在慢慢洇散开来。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3) 三十三、惊恐之中的彷徨2019-06-19大年初三。 按照家里的风俗习惯,嫁人的女儿要回娘家。 早上我和杨隽起床收拾了一下凌乱不堪的房间,又结伴去超市买了些蔬菜和日常用品。 不过我跟她商量下午回她妈妈那边时,她很紧张的摇头表示不想去。 我觉得大过年的,不管和老人有过什么矛盾,我们毕竟是小辈,初一我们没回我妈妈那边就已经够不孝顺的了,今天初三,怎么也要过去杨隽妈妈那里看一下。 杨隽很纠结,十分不情愿的穿好衣服跟着我骑着电瓶车向妈妈家走。 我理解杨隽的心思,她并不是生气那天她妈妈打她,她是自己过不去心中的坎,她觉得自己实在没脸见家里的亲人。 我也不是逼着她回去和老人和好,只是,作为女婿,我觉得不管我和杨隽的结局怎么样,她的父母毕竟是我叫了几年爸妈的人,这点孝心还是必须要尽的。 在前文中我始终没有提到过杨隽的爸爸,说实话,不是我忘记了,实在是杨隽爸爸的情况让我有些难以启齿,她爸爸常年酗酒,三年前就得了脑中风,现在有些呆呆傻傻的,家里家外全靠杨隽妈妈一个人在撑着。 看到我和杨隽回门来,杨隽妈妈看样子气还没有完全消,搬椅子也只搬了一把,招呼我坐下,倒水也只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 “海涛啊,你坐着,妈给你做饭去。”老太太说着,瞪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杨隽,扭头进了厨房。 杨隽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的老爸,眼圈有些发红。 “杨隽!你就傻站着啊?你不知道找点活干啊?”她妈妈在厨房里朝她喊,口气很生硬。 但是我已经听出来,老人早已不再生气,现在也只是觉得在我面前有些下不来台而已。 杨隽的老爸现在有些呆傻,不过喝酒还是很厉害,中风以后杨隽妈妈严格管控着他的喝酒,我估计老爷子可能已经有大半年滴酒未沾了。 我看着杨隽放下外衣跑去厨房帮她妈妈干活,我从怀里掏出来之前背着杨隽偷偷买的小瓶二锅头,塞到老头的内衣口袋里。 老头神智不清,已经不认识除了杨隽妈以外的所有人,自然也不认识我,不过他可认识酒。 看到我塞到他口袋的酒瓶,开心的脸上像是开了花一般,拧开瓶盖就想往嘴里倒。 我急忙拦住他的手,想给他找个小杯子,结果老头以为我不让他喝,发起了脾气,用手使劲的朝我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酒立刻撒了我一身。 我起身找了条毛巾,想去卫生间擦擦身上浓烈的白酒味道。 却在厨房门口听到里面杨隽妈妈在小声的数落杨隽。 “……你咋能犯这种傻?你是不是傻?你可把咱老杨家的脸都丢光了” “……”杨隽不说话。 “海涛没和你急眼吗?……我看人家海涛要是铁了心要离婚你可咋整!” “……我俩昨天说好了……他说不离婚……” “不离最好……不过以后你俩一吵架,他还不得顺嘴就提起这事啊?你说你咋这么傻?这是女人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你不懂啊?你这一辈子都得在人家海涛面前低三下四的,你说说你是不是傻?” “……” “他打你了?” “……打了一个嘴巴子……” “活该!咋不打死你呢!你说你作了多大的祸啊!这要换你爸年轻时候,我就和我以前的一个男同事,值夜班时候在一个办公室里坐着,那给我打成啥样! 眼睛差点一拳头给我杵冒喽!人家海涛这就挺不容易了,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我没怪他,他打我我都没躲。” “唉呀妈呀,你还成有理的啦?” “啥有理没理的,事情都发生了,他要是觉得打我一顿就能解决就打呗。” “你这孩子……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了呢,你都多大啦!怎么想问题还想个小孩一样?咱们现在让人家抓到了短处,咱就要低头认错,要不然,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抬头做人。” “妈……啥长处短处的……我俩会慢慢解决这些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本还打算继续偷听一会,可是杨隽爸爸房间里的电视声却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据现场记者发回来的报道,这场惨烈的车祸损失惨重,已经起火燃烧的白色越野车中共有 四名乘客,除了后座上一个女性乘客在车祸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幸运的活了下来,其余三人全部遇难,而据知情人爆料,其中一名位于副驾驶位置的男性乘客,正是我市香坊区公安分局的梁振邦副局长……” 我的心头一惊,这个梁副局长,难道是刁金龙之前提到的梁柱子? 我急忙走回杨隽爸爸的房间,坐在电视前目不转睛的看这条新闻。 “……肇事的大货车司机已经逃逸,据目击者讲述,当时这辆白色的野越车是由东向西正常行驶,后面的大货车突然超速追尾将越野车撞出隔离带,越野车冲出路面后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然后重重的摔在了我前面的这条匝道上,很快就起火燃烧起来。” 画面中一个严重变形的小车还在冒着一缕缕的烟,小车周围聚集了好多消防员。 “……据同行的另一辆车的民警同志讲,这次梁副局长是放弃了春节和家人团聚的机会,亲自带领干警赶去参加一个紧急的案件侦破工作,却不幸遇到了如此惨烈的车祸……” 我的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恐怖。 不到十天的时间,齐晓宇被杀,现在这个主抓刁金龙案子的梁局长也死于非命。 难道只是巧合吗? 如果这些事都和刁金龙有关,那么我和杨隽岂不是也身处极端的危险中? 我的手心有些开始冒汗了。 我悄悄推门走出房门,来到楼梯间,拨通了许斌警官的电话。 “喂?李老师?有情况?”许斌很快接起电话。 “许警官……我刚看了新闻,说梁副局长出事了。” “哦……是,你认识梁局?” “不认识……不过,我有些担心……” “担心?你担心什么?” “齐晓宇也死了,这事你知道吧。” “……这个我能不知道吗?不过你怎么知道齐晓宇死了?”许斌的语气有些犹豫,反问我。 “我听别人说的……许警官,我担心这些事都和刁金龙有关。” “谁跟你说齐晓宇的死和刁老三有关?”他有些诧异的问。 “没人说……我猜的,梁局长的事,是不是也和刁金龙有关?” “你问这些干嘛?你别胡思乱想了,他刁老三现在闹的越凶,死的也越快,放心吧,你和你老婆的安全有我帮你负责,你们不会有问题的。” 我的心更加紧张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但他的字里行间,已经很清楚的告诉我,这些事,的确和刁金龙有关。 。 “许警官……我打算和杨隽年后就搬走……” “你别犯糊涂啊!你走到哪里去?你走出我的管辖范围我可就保不了你了,刁老三是什么人?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你!你犯什么傻?” 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开始发抖了。 “许警官……这种事我一个人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可没主意啊,我现在都怕死了!” “放心吧……”他在电话里拉着长声安慰着我:“人民警察你都不信任,你还能信谁?你家周围我们早就安排好了天罗地网,刁老三只要一出现就拿下他,你连一根汗毛都不会被他碰到的。” 我还是惴惴不安的。 这种事,万一有什么疏漏,我和杨隽可会没命啊。 他又安慰了我几句,有些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我的心里却更加没底了。 他毫不在乎的满口承诺保护我俩,可是我回家三天了,我就根本没看到任何看起来像警察的人在我家周围出现过。 我承认,也有可能人家是专业的,糊弄我这种小老百姓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我心里还真的是有点七上八下的。 说白了,这个事,对于他们警察来说,是工作,但是对于我和杨隽来说可是生死攸关的问题,许斌越是轻描淡写的表示没什么危险,我的心里却愈加没底了。 吃饭时候杨隽妈还在不停的数落着杨隽。 杨隽除了偶尔会稍稍反驳几句,基本一直都在沉默着。 我心里很明白,杨隽妈妈现在表面上是在帮我数落杨隽,其实,她作为母亲,真正的关心的还是自己女儿的婚姻能否维持下去。 稀里糊涂的吃完饭,我也没心思和杨隽妈妈多聊什么,正好杨隽也被唠叨烦了,张罗要走,我就顺势也跟杨隽妈告辞,和杨隽骑车往回走。 杨隽妈妈家离我家不算远,平时骑电动车 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的路。 不过今天我走的格外心惊胆战。 脑子里满是电视画面中那些烧焦扭曲的报废汽车,还有忙碌的消防队员。 甚至每隔几分钟就会回头朝身后张望一番。 总是觉得身后有无数只监视我们的眼睛在盯着我俩。 杨隽看出我的异常,问我:“海涛?你怎么了?好像在躲着谁?” 我怕惊吓到她,故意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说:“没事,这大过年的,你看这路上都没什么人,快点骑,早点回家睡觉。” 她笑了,撇着嘴说:“哼!你今天可满意了吧,我被我妈骂的狗血喷头的。” 我没心思和她逗趣,一门心思想着赶紧回家。 尽管心里感觉到不安和危险,不过一路上还算顺利,我们一路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很快回到了家。 进屋我就立刻把房门从里到外锁了个严严实实。 杨隽脱去外衣,换好拖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心没肺的她居然看到精彩的地方还能开心的笑起来。 我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我仔细的检查好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海涛,你忙活啥呢?我感觉你好紧张。”她眼睛没离开电视,懒洋洋的蜷缩在沙发上问我。 “你知道齐晓宇这个人吗?”都收拾妥当,我才坐在沙发上杨隽的身边问她。 她好奇的看着我,点点头说:“我听小辉和他都提起过,就是小宇小宇那个吧。” “她死了” “啊?小宇真的死了?”她的回答让我觉得更加奇怪。 “你……知道齐晓宇死的事?” “不就是小辉的那个女朋友吗?他那天给一个叫大鹅的打电话说,要是大鹅敢动小宇一根汗毛,他一定会杀了大鹅的全家……那个小宇真的死了?怎么死的?” 我突然觉得更加担心了。 听杨隽的意思,刁金龙好像在护着齐晓宇,可小辉言之凿凿的肯定是刁金龙派人杀了齐晓宇,而二宝又说是小辉动手杀了齐晓宇。 好混乱,我现在完全糊涂了。 我没有侦探的头脑,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了。 但是我感觉到一件事现在很肯定。 那就是,刁金龙在逃跑途中很多事都没回避杨隽,那样杨隽就一定知道了他很多事,原本我只是担心刁金龙找杨隽会仅仅是出于无法满足的兽欲,但现在我已经开始担心,如果杨隽知道了他过多的不可告人的事,会不会为了灭口而一定要找到她? “齐晓宇是被人杀死的……我见过小辉了,他说是刁金龙派人杀了齐晓宇。” 我决定对杨隽说出我的担心,只好提起了小辉找我的事。 “小辉?海涛,你相信我,刁哥绝对没叫人去杀小宇,小辉现在是站在大鹅那边的,他们要弄死刁哥。”杨隽很严肃的对我说。 “你怎么知道刁金龙没有叫人杀齐晓宇?小辉和那个大鹅为什么要弄死刁金龙?” “从离开哈尔滨,我们就没分开过……”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我冷笑着说:“哼……我知道,你们是干柴烈火嘛,那家伙,在床上干都不爽,还得跑阳台上干……” 。 她呆住了,很惊诧的看着我小声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白了她一眼说:“我知道的不止这些,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吧,你怎么知道小辉和大鹅要弄死刁金龙?” “刁哥自己说的呀。小辉带着现金跑了,他就感觉到不好,就没敢去之前和小辉约好的地方上车走,在哈尔滨故意躲了两天才去的石家庄。” 我苦笑,心里很栓塞的说:“在你舅卖给咱俩的房子里躲了两天,对吧。” 她皱起眉头,小心的说:“你果然去过了。” 我叹了口气说:“唉……去了,看到你们留下的战绩了。” 杨隽低下头,用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头发,小声说:“别瞎说……我们走的时候都打扫过了。” 我冷笑着说:“纸篓没倒……床头柜里的避孕套也忘记带走了。” 她幽怨的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两天你俩干的动静得多大啊?人家邻居都跑过来投诉了。” 她白了我一眼,小声嘟囔着说:“滚犊子,人家都没怎么敢出声,是我大舅那破床太响了。” 我又被气的几乎背过气去。 她也有些怨恨的瞪了我一眼。 我俩沉默了一会,我想起自己要说的主要事情还没说,居然差点给她打岔过去。 “杨隽,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对刁金龙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的?不是说了,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吗?”杨隽很小心的抗拒这个话题。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如果,我准备和公安局合作,去抓刁金龙,你会站在那一边?” 她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迟疑了好半天才开口说:“你真的要帮警察抓他?我不会帮他的。” 我这才稍稍安心。 这是她回来后,我听到的最欣慰的一句话了。 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是挣扎的。 这让我还是觉得心里很疼。 “为什么要问我这些?你想怎么报复刁哥,你尽管报复就好了,不用告诉我。” 谁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又刺痛了我。 “我报复他?我这叫报复他?杨隽,你跟我说句实话行不行?你心里到底把他摆在一个什么位置上?你要是告诉我你爱他,好!我成全你俩,我退出!行吗?” 我的火气上来了,有些压不住音量。 “我跟你说过,我不爱他!”杨隽毫不犹豫的对我喊:“我是做错了,我已经跟你认错了,我也已经跟你发过誓保证不见他了,你还打算拿这事说一辈子吗? 你那么委屈,你现在去找唐明明,你去操她吧!我给你加油!明天早上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可以吗?” 我见识过她无数次如此的蛮横和胡搅蛮缠。 只是这次我不想再让着她。 我大声喊:“杨隽我告诉你!警察已经跟我谈过好几次了!你是没有参与刁金龙的那些坏事,但是你们在咱家新房躲的那两天,已经构成包庇和窝藏罪了! 如果我们现在不和警察合作,你就要去蹲监狱!你懂不懂!” 她果然安静下来,很困惑的问:“啥?包庇?窝藏?还要蹲监狱?” 见她冷静下来,我也不再喊叫,尽量平静的说:“是,警察在你回家之前就和我谈过了,想不蹲监狱,就要我和警方合作,抓住刁金龙。” “抓他?怎么抓?” “他们说,刁金龙很有可能已经潜回哈尔滨了,说他回来,肯定会来找你,要我及时报告给警方。” 杨隽突然沉默下来,低着头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问:“警察真的说他已经回来了?” “是啊,你开心不?”我嘲讽道。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起来有些哀伤,又有些慌张:“他要是回来……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冷笑着,没搭茬。 “海涛……咱俩走吧,现在就走,他……他会杀了你的。”她身体开始有些颤抖着说。 “好啊,来啊,我等着呢,还不一定是谁死呢。”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些胆怯了,不过嘴里还在硬撑着。 她紧张的站起身,过来用力的想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一边焦急的说:“不行!海涛,咱俩快走,不能呆在这里,他说过,如果我敢回来找你,他就来杀了你!” “吹牛逼!我偏不走!让他来!”我的牛脾气上来,也蛮犟的。 杨隽拽了我半天,终究没多少力气,我还是坐在沙发上。 杨隽看起来很焦虑,见拽不动我,急的在地上踱着步转了好几圈。 我一时间有些疑惑,我现在完全摸不清在杨隽的心中,到底是对刁金龙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结?我说要配合公安机关抓刁金龙,她表现的很不情愿,她心里似乎不想刁金龙被抓到,可是我说刁金龙可能已经回来了,她又变得很焦虑,又似乎是非常害怕刁金龙。 她把我搞糊涂了。 “小隽,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你坐下,我们得好好谈谈。” “谈什么?”她很心神不宁的坐在我旁边问。 “他怎么跟你说的那些话?” “……我和你说过,我俩刚到石家庄,刚下车,我就后悔了,我就闹着要回哈尔滨……”她小声的述说,两手纤细的手指用力的在膝前交缠着。 “你们坐火车去的?” “坐汽车,我们从哈尔滨打车去的五常,在五常做的长途大巴到锦州,又转的到石家庄的大巴。” 我冷笑了一声说:“还真 曲折啊。” “他不敢坐火车,要用身份证的。” 我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到了石家庄,我开始后悔,就闹着要回去,他开始还劝我,后来没耐心了,就硬把我塞进了出租车,我也不知道他把我带到石家庄什么地方,反正周围都是平房,他说是他朋友家,到了地方,他就把我绑起来了……然后我就哭,他就说,如果我敢回来找你,他就跟回来杀了你,还会杀了我全家。” 我笑了笑说:“他这是吓唬你……他这叫囚禁吧。” 她一脸严肃的说:“他肯定能做出这事来!因为,我听到他在路过锦州转车时候给别人打电话,说要人弄死小辉,他说小辉已经很明确是被大鹅拉过去了,还要人找一个姓梁的算账,我就知道他一定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我已经很确信梁局长的事和刁金龙有关了。 “姓梁的?香坊分局的梁局长,今天新闻播了,已经死了。”我插嘴说。 杨隽眯起眼睛,抿着嘴唇想了想说:“很可能就是他。” 我叹口气,摇摇头说:“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我为什么感觉你到现在还在心里牵挂着他?” 她有些惊慌,不过迟疑了一下说:“我才没牵挂他……” “你说谎”我很肯定的说。 “没……没有呀”她辩解着,语气却不那么肯定。 “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问。 “什么感觉?” “我感觉你……爱上他了” “胡说……才没有!”她急忙辩解道,不过我注意到她的脸开始涨红起来。 “那你觉得你还爱我吗?”我追问。 她用力的点点头。 我摇摇头,一字一句的说:“你回来这几天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心里面的老公,早已不是我李海涛了,因为你从打回来到现在,已经几天了,再没叫过我老公。”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恐慌的看着我。 “对不起……海……老公”她的声音低到似乎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 “你自己也没意识到吧。” 她眼圈红了,小声说:“对不起……我不否认我确实喜欢和他做爱的那股刺激感,但我真的没觉得我爱上他了,我不叫你老公,是因为我那段时间在他身边已经习惯了那么叫他,我见到你,突然感到再用那个称呼来叫你,对你很不公平,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这个称呼。” “无所谓了,一个称呼,还能比知道心爱的女人已经不再属于我一个人更让我心寒吗?” “海涛……老公……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心里也难受。”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心里堵得慌,我们现在的问题很严重,我问你,如果他真的回来找你,你怎么办?” 她有些惊恐的犹豫了半天说:“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我害怕……” “你真的只是怕他伤害我?” “嗯” “你并不害怕再见到他对吗?” “不是……我也怕” 我叹了口气。 她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的太明显了。 我开始后悔过早相信她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4) 三十四、旧情燃燃2019-06-19杨隽说害怕,不过我感觉她更害怕的是被闷在家里。 由于我俩现在对形势严重缺乏安全感,我俩决定这几天都不要出门了,除了必要的买些吃的东西由我出去,其它的事一律都不考虑出门。 不过才在家里闷了两天,杨隽就有些受不了了。 电视也看不进去,睡觉又睡不着,打开电脑玩一会就心烦,缠着我……我又不怎么搭理她。 初六一大早,她就开始叫着要出去买手机。 她的手机在深圳被扣在派出所,回来哈尔滨时候忘记交接。 这几天她一直没手机用,我想,大白天的出去电信营业厅那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敢往远处走,我俩就近找了个卖手机的店,杨隽挑了一部大屏的国产手机,价格不贵,不到一千块钱。 其实我现在口袋里有钱,之前从小辉那里拿到的两万五,我只花了两千多,我也想给她买一部好一点的手机,不过杨隽说钱还是先留着不要乱花了,万一要搬家,恐怕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路上杨隽对我说了个想法,说打算把新房子卖掉,我没同意,不管怎么说,有个自己的房子在,那就是家,如果一冲动卖掉了,以后想再买就难了。 手机虽然不好,不过杨隽还是很开心,拽着我去移动公司把之前的号也补了回来。 其实我挺不情愿让她用回之前的老号码的。 那个号码……关联着太多我不喜欢她联系的人了。 不过她坚持说要用回那个号,我拗不过她,就由着她去吧。 这两天我俩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虽然没有做爱,不过我都是在床上和她一起睡的。 这两天我们也几乎没再吵架。 毕竟有三四年的感情基础在,我虽然还忌恨她的出轨,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我们俩能坚持,就坚持一下吧,也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不愉快的记忆吧。 我们搞定了电话的事,杨隽说要去逛街,想买些贴身的衣物,我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不过刚出了移动公司的门口,许斌打电话过来叫我带着杨隽去一趟香坊分局。 我俩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来到了许斌的办公室。 许斌看到我俩来了,很热情的招呼我俩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 先是笑呵呵的对杨隽说:“你看,你这一打扮起来,多漂亮!” 杨隽从小就被人夸习惯了,笑着没说话。 我问许斌:“许警官找我们什么事?” “哦,是这样,这不是初六了嘛,明天晚上市局组织了一个警民互动的联谊活动,需要一些热情配合我们工作的市民参加,我就想到了你们两口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啊?” 我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想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杨隽却表现的很感兴趣,马上问:“在哪啊?看节目吗?不用我们上台表演吧?” 许斌笑了,说:“不用你们上台表演,就在市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过几天要在电视上播的。” 杨隽开心的要命,摇着我的胳膊说想去,不过我却立刻紧张起来。 这种公开场合,还要播到电视上。 毫无疑问,我和杨隽就要暴露在刁金龙的眼前。 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把我俩藏起来,怎么敢去参加这种公开的活动。 我十分强烈的感觉到许斌是故意的。 我用手捏了捏杨隽的手心,说:“小隽,你先别说话。” 杨隽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不过还是顺从的沉静下来。 “许警官,这个活动我们不能参加” “为什么?” “我俩现在躲起来都来不及,你却还让我们参加这种上电视的活动,如果被刁金龙他们看到,岂不是提醒他们我俩就在这里吗?” 许斌笑了笑没回答,瞟了一眼杨隽问我:“你都和她说了?” 我点点头说:“她说她不会帮刁金龙的,我相信她。” “已经说了就说了吧,有她配合就更好”许斌脸上有些不快。 “我已经答应你暂时不搬家,不过我实在是觉得刁金龙这个人太危险了,现在小辉也没抓到,还在到处找机会闹事,我们真的有些担心他们恼羞成怒来伤害我们。” “李老师,有件事你没想明白,如果不抓住刁老三,你俩永远是危险的,你不会想不通这个道理吧?” “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这事实在太危险了,我真的不知道刁金龙哪一天突然找上我俩,我俩该怎么应付。” “行!要不这样,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开始吧,我住到你们家里,最高级别保护,这样你们总能放心了吧?” 我和杨隽面面相觑了一下。 虽说这个提议能解决我俩的安全问题,不过,他这样住进我的家,多不方便啊。 杨隽面露难色,用手在我身后捅了我两下,我知道杨隽是不愿意的。 “你看,我说在外面派人保护你,你觉得不安全,我说我去你家24小时保护,你又不愿意,那怎么办?你说个办法吧。”许斌不动声色的给我出了个难题。 “许警官,你们现在能确定刁金龙回哈尔滨了吗?” 许斌点点头说:“能,我们现在非常确定,他现在人已经到了哈尔滨了。” 我愁眉苦脸的看了一眼杨隽,对许斌说:“你们都发现他回来了,怎么不动手抓他?” “你说的轻松,哈尔滨近千万人,他一个狡猾透顶的逃犯,想找到他谈何容易?如果多放他在外面逍遥一天,就有无数无辜的人身处危险之中,你还想不通这个道理吗?” “我明白,只是心里没底,太害怕了。”我小声的说。 “我知道,让人当做诱饵的感觉很不好,但我们现在也是没办法才要求你多多配合嘛,再说,抓到他,你俩就轻松了,至少不用躲躲藏藏的生活了,对吗?” 我无奈的点点头。 “行,那就这样,你俩回去也要准备下,打扮打扮,杨隽这么漂亮,上电视多好看呀?别愁眉苦脸的!去,回去吧。” 我叹了口气,犹豫了好半天说:“许警官,你不是说要去我家24小时保护吗?” 许斌笑了,说:“这几天先不用吧,再说也要请示领导才能决定呀。” 我又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出了公安局的门,杨隽开始埋怨我说:“咱家那么小,住进来一个大男人,多不方便啊!” 我无奈的说:“不方便咋办?不申请24小时保护,万一外面的警察疏忽了一下,刁金龙冲上来咋办?” 杨隽也没话说了,撅着小嘴不高兴的样子。 “别噘嘴啦,你不是说逛街嘛,要上电视,得给你打扮一下呀。” 这娘们听到逛街两个字,立刻眼放绿光的精神起来,仿佛刚才的烦心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以前很少陪她逛街,一个是没时间,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我口袋里的钱并不宽裕,我辛辛苦苦上课换来的课时费,还要攒起来买房。 她逛起来还真的是生龙活虎的,开心的不得了。 不过她到也真的没买什么,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瞪着大眼睛挨家服装店看个够。 最后她还是看中了一件纯浅蓝色渐变到深蓝色的高领毛衣。 看到价格我却吓了一跳,要八百多。 给她买东西我本不心疼,不过我还是真没想到这么一件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的毛衣居然要这么贵。 。 交钱包好了毛衣,我想再领她过去看看裤子,她摇摇头说:“裤子先不用买了,反正电视又照不到,家里还有好几条没怎么穿过的。” 我知道她是想省点钱,没听她的,拉着她又挑了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 她嘴上说不要,不过我感觉得出,她心里真的好开心。 在路上始终挎着我的胳膊,显得是那么的兴奋。 我自责自己结婚后真的是有些慢待她了。 这种陪她逛街的机会真的在结婚后就越来越少了。 我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她也整天忙于工作和应酬。 两个人这样子悠闲的相互搀扶着享受二人世界的情形还真的只剩下谈恋爱那段时光了。 回到家,她开心的换上新买的衣服,在我面前转圈展示起来。 她的身材好棒,细腰圆臀,并不是十分巨大却坚挺圆润的胸。 她注意到我痴呆呆的看着她。 脸色突然红润起来。 “干嘛?为啥这个表情看我?”她停止转圈,歪着小脑袋凑到我的面前来。 我笑了,用力把她揽在怀中,轻声说:“怎么?不能看你啊?” 她抿着嘴唇,小拳头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嗲嗲的说:“不能看……” 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摸在她肉呼呼的 屁股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顺从的把两条手臂章鱼般缠绕到我的脖子上。 “……你不恨我了吗?”她小声在喘息中说。 “恨……”我一只手已经摸进了她的毛衣下,把她的胸罩推了上去,把手掌极力分开抓握在她柔嫩的乳房上。 “你爪子好凉!”她尖叫了一下,伸手把我的手甩开,转身跑向卧室。 在卧室门口,她朝我眯着眼,揪起嘴巴吐了下小舌头。 我跟了进去。 “……你不是恨我吗?……”她撕扯着我的衣服,也顺从的任由我扯下了她的衣物。 “……恨你,就不能要你了吗?……”我的呼吸粗重。 “不……你不能恨我……”她小声在我耳边呼着热气,小手在我倔强的昂起头的阳物上抓握摩挲。 “还疼吗?”我用两个手指夹起她右胸上那个打了孔的乳头。 “不碰不疼……”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压在她的身上用舌尖去舔舐那个穿了个洞的乳头,引得她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咋那么坏呢?”她小声说,她的呼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咋那么狠心,为什么要用这么变态的方法来折磨你?”我心疼的说。 她两手扶起我的脸,把我的头拉近她的头,小声说:“下面那个是他硬给我弄的……乳头这个……是我主动要求的……” “啥?”我吃了一惊。 “我想在上面装个环……” 我无语了,她这到底是什么变态想法? 她扭动身体,朝我身下挤。 我弓起身,她立刻把一条修长白皙的腿从我身下穿了过来,两腿大大的分开,把胯间那片细密的小毛毛凑近了我的下身。 “……我流了好多水……”她用力的把手臂缠绕在我的脖子上,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 我用手摸到她胯间那片茸毛间,在柔嫩的裂缝中果然摸到了一股湿漉漉的温热。 她挺起腰,把那片湿热朝我胯下蹭,口里似自语般喃喃着:“……老公……我想要……” 燥热……我现在心中一片燥热。 膨胀……我的阳物已经膨胀的像是要爆裂开了。 我摸着她那片湿漉漉的柔嫩。 龟头顺着手的指引准确的抵在那里。 “……快……给我……” 深呼吸……顺滑的一触到底……她柔软湿滑的包裹着我……好熟悉的吮吸感。 我的下腹陡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泄身前兆。 “……怎么搞得?”我有些纳闷,我以前根本没有这种问题呀! 她迷离着眼睛,似乎也察觉出我的异常,急切的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射了?” “没……”我极力的憋着射精感,在她身体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稍有动作就会忍不住喷射出来。 “没事……你要忍不住就射吧,是不是憋的时间久了?一会我们再来吧” “不行了!……”我猛地拔出家伙,就那拔出的瞬间,已经感到下身膨胀感猛地冲到了尿道前端。 还是晚了。 一瞬间粘稠已经冲破腹腔,猛然喷洒在她赤裸的肚皮上。 杨隽眯着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咋了?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摇摇头,有些扫兴的抓过床边的卷纸,胡乱的撕扯一团,在她的身体上擦拭。 她起身,赤裸着身体猛地抱住我,在我的脸上胡乱亲吻起来。 “没事的……海涛……没事的……我们一会再来……你以前那么厉害……没事的……”她小声的在我耳边嘟囔,像是在安慰我,只是在我听来,更像是一种对我的无能的一种嘲笑。 我推了推她,她抱得很紧,没有推离开,有些尴尬的说:“……算了吧,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睡觉吧。” 她没再说话,不过顺从的松开环抱着我的手臂。 我清理好我俩身上黏糊糊的东西,蜷缩着倒在床上。 杨隽像个小猫一样紧贴着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俩沉默了许久。 “海涛……”她首先打破了沉寂,小声叫我。 “嗯?”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生气的回答:“……不是……快睡觉吧” 她把手臂环过来,用小手 在我的胸前摩挲起来,小声说:“我感觉……你好像有些嫌我……” 我再次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不做声。 “……哼……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呗?”她有些急躁起来。 我怕她又闹起来,急忙说道:“咱俩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个了吗?再说,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来适应呀。”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呜咽,问我:“你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了是吗?” “不是我原不原谅你的问题,你觉得你自己现在已经把这些事都忘干净了吗?” 我的声音变得坚硬起来。 她有些语塞。 考虑了一会,她小声的说:“……这个,你也要给我一些时间……” 我叹了口气,索性坐起身,盘腿面对着她坐在床上,尽量用平和的口气说:“既然你我都需要时间来忘记这些事,莫不如我们干脆早一点面对它吧。” 杨隽很警觉的也跟着我坐起身,扯过一个枕头,靠坐在床头边,又扯起盖在被子上的毛毯,把自己裸露的身体遮盖住。 “咋面对?”她把自己拾掇妥当,小声问我。 “咱俩开诚布公的,心平气和的聊一聊这个人,这些事,可以吗?”我小心的说。 杨隽犹豫了一下,很谨慎的看着我的脸,抿着嘴唇,思考了好半天才轻轻的点点头。 “你想聊什么?”她小声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你明知道会伤害我,还会去做这种让人无法接受的事?” 她紧抿着嘴唇,眼神很闪烁,几次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开口。 “你爱上他了?”我追问。 她急忙摇头,把头发摇的都散乱开了。 “只是为了玩?” 她愣了一下,还是摇头。 我有些不解的追问:“不是爱,又不是玩,你到底怎么想的呢?” “我也不知道……”她终于开口说了句话,却不是我想知道的。 “不知道?……可是,你当时怎么想的,你总知道吧。” “当时没怎么想……也许我是个贪心的女人吧,他之前真的对我太好了。” 我有些无奈的问:“但是你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接受别的男人对你好的女人呀,你结婚了,有丈夫,这些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坚持着底限……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觉得好伤心,他又缠人,就……”她说着,用眼睛偷偷瞄了我一眼,看到我的脸色并没有变坏,才继续说到:“……那天……我也并没想和他怎么样,我也没他有劲……” 我极力的回忆那天所听到的一切。 “你不是都听到了嘛……我也不是完全自愿的……”她的声音很低,感觉语气里带着一丝狡辩。 我有些胸闷。 我心里的话不说出来实在憋得难受,索性把话题说的更加明白了:“就算那天的事,真的是我引起的,就算你真的是为了报复我才走出那一步,但是,那天也不是你俩头一次独处呀,你之前也和他去过洗浴中心,还去开过房,这些事刁老三都和我讲过了呀。” “没有呀……”她急忙解释到“之前绝对没有过!……我发誓!” “他撒谎?你敢说之前没有和他去过洗浴?没有开过房?” 杨隽深低着头,小声说:“去过……不过我们没做,我没让……” 我有些不屑一顾,小声嘀咕:“我知道,刁老三都给我说过。” “他那是和你显摆,啥你都信……” 我干笑了几声说:“呵呵……去洗浴了,两人都赤身裸体的搂在一起了,就算没有真的做,又和做了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她猛地坐直身体,瞪大两眼,音量提高了很多对我嚷嚷起来:“当然不一样! 没做就是没做!他没进来,我就是清白的!” “手呢?手也没进去?”我平静的说。 她的眼睛里开始弥散起一股怒气,鼻翼开始哆嗦起来:“刁老三还真的什么都和你讲了哈!” 我苦笑着摇摇头。 “对,不光手指,在洗浴那天他还用嘴让我高潮了。那又怎么样?我们没做就是没做!”杨隽的音量愈加高亢起来。 我见她又开始变得歇斯里地,不想再和她吵架,于是想转移开话题。 “小隽……你冷静一下,咱们不说这个话题 了,对了,那手机你用明白了吗? 国产手机你还用的惯吗?” 她白了我一眼,气呼呼的不回答。 我抽了抽鼻子,有些尴尬。 躺下身,想拉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拉了几下,拉不动,原来是杨隽用力的扯住了我的被子,咬牙眯眼的和我较劲。 我看着她的表情,想笑一笑来缓解紧张的气氛,却只是咧了咧嘴,没有笑得出来。 索性仰躺着,摆成个大字。 腰上突然挨了一脚,吓了我一跳。 她撅着嘴巴,气呼呼地瞪着我。 我只好笑笑说:“好啦,不说了,睡觉吧。” “你现在开心了?”她憋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有些奇怪,问:“啥?开心啥?” “我做了错事,现在被你抓到了,你抓着人家的小辫子,是不是特开心?” 她仍旧气呼呼的。 我被她的幼稚逗笑了。 她这根本不是错事,对我来说,这根本是无法忽略的巨大伤害才对。 我懒得理她,心里堵得慌,转身背对她,不再说话。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到黑暗中有只柔软的小手从背后摸到我的前面,顺着我的腹股沟摸进了我的短裤下。 没等我清醒过来,那热乎乎的小手已经抓握在我胯间的物体上,又是揉又是撸了好一阵,我的阳物便乖乖的起立投降了。 朦胧状态下我翻身把身后吐着热气的柔软身体压在身下,伸手摸向那具身体的两腿间,那里一片汪洋,我似失足滑落般溜进她的深处,耳边立刻响起了一阵颤抖的低吟。 只可惜,尽管我兴奋异常,但还是感觉有心无力,没几下,就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我想到了工具箱里,那时候刁金龙曾经给我一个小药瓶子。 急忙找到那个东西,挤了些在自己酸软的龟头上。 还真神奇,没几分钟就发现下面坚硬如刚了。 再次翻身上马,果然勇猛异常。 我不知道做了多久。 没过早泄身。 好久没有过这么爽快的做爱了。 也从没听过杨隽如此畅快淋漓的叫床声。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5) 2019-06-20三十五、仇恨之火其实我们俩原本是决定初七等医院的医生都上班了,我陪着她去做流产的。 许斌安排的警民互动活动打乱了我和杨隽的安排。 不过杨隽蛮开心能参加这种热热闹闹的活动的,许斌告诉我们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开始,结果下午两点还没到,她就催促我要早点过去电视台,要抢个好一点的位置。 我说电视台录节目,肯定不是随便坐的,她不信。 果然,我们去到电视台,人家还没开始入场,我里着她在电视台门口的肯德基餐厅找了个空位,随便买了两杯汽水,在里面坐着等时间。 杨隽掏出手机摆弄,我也无聊,看着餐厅里人不多,杨隽又只顾着玩手机不理我,我起身到外面去吸烟。 几天了,我一直有种怪怪的感觉,说实话,我心里知道,许斌答应我们派人在我们周围保护我们,但是,我真的没有发现有任何行迹可疑的人出现在我身边。 不是应该能感觉到一种被监视的气氛吗? 可是我真的好奇怪,我周围根本找不到任何看起来像是警察的人。 而且许斌说他要过去我家蹲守。 可是这些跑一线工作的不应该是他的手下吗? 为什么他要主动自己承担这种事? 我心里觉得奇怪,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些疑惑。 抽完一根烟,我回到餐厅里。 杨隽还在聚精会神的玩着手机,脸上还时不时的微笑一下。 这个女人没心没肺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笑出来。 我透过餐厅明亮的大玻璃窗向外面看,街道上人来人往,形色匆忙。 我无聊着,呆呆的看着窗外。 忽然发现一个情况。 在距离我们这个餐厅一个路口外的胡同里,停着一台黑色的本田越野车。 这种车在哈尔滨非常多。 但是这台车,我见过! 牌照我看不清,但是在这台车的牌照上是那种迷彩图案的边框,我隐约的记得在哪里见过。 在我家附近! 我释然,怪不得,人家警察也是人,怎么可能冰天雪地的整天在外面溜达,原来他们是在车里看着我们。 注意到有警察在我们不远的地方,我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小隽,在聊啥呢?”我看杨隽一直在聚精会神的玩手机,忍不住问她。 她眼睛闪烁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说:“没聊呀,看看新闻。” 唉,看新闻还用两个手一起输入的吗? 我也懒得去揭穿她,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省的一会进去演播室,万一时间久了会饿肚子。 她说先吃点东西也好。 我去点了两个汉堡套餐,回来时候看到她依然在低头摆弄着手机。 到了下午五点,终于等到入场的时间。 许斌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演播室,见我俩出现,他把我俩安排在一个非常靠前的位置上坐下。 “我就说人家肯定是安排座位的吧,你还不信。”我笑着对身边的杨隽说。 杨隽眯着眼睛,揪起小嘴朝我做了个鬼脸。 节目是录播,哪里鼓掌,哪里笑,哪里哭,哪里需要安静,都有现场的工作人员指挥大家来配合。 断断续续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录完了。 回家路上杨隽很兴奋的问我:“你说,电视上会不会有我的特写镜头?” 我故意挖苦她说:“上你的特写?那导演就是疯掉了,播出时候观众就会打电话投诉,说导演!你们怎么找了这么丑个老娘们来当群众演员!太假啦!” 杨隽大笑着把我推倒在路边的雪堆里。 我挣扎着站起身,追上嬉笑着跑在我前面的杨隽,抱起她一个扭身垫步摔,漂亮的把她也按在雪堆里。 “哈哈哈哈……别闹啦!……脖子里都是雪!”她大叫。 我伸手去拉她,注意到她外衣口袋里亮了。 她的手机用的静音,应该是刚才录节目时候改了忘记改回来。 我示意她手机来电话了,她急忙起身,一边打扫着身上沾到的积雪,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凝住了。 看了我一眼,扭身把身体背向我,接起电话。 “喂?谁呀?……哦……等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满脸疑 惑的我,用手捂着电话的收音口,小声对我说:“海涛,你先回家,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已经到了家楼下的院子里,我可以转身上楼去,可是我怔怔的呆立了一下。 杨隽转身朝小区门口走。 手机就一直放在耳朵上。 她说话很小声,离我越来越远,她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到。 但我知道,这个电话,很大的可能是刁金龙打过来的。 杨隽坚持着要保留她原来的号码,果然是为了给刁金龙留下联系方式的。 我该过去偷听一下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吗? 杨隽已经发誓说,绝对不会再见刁金龙,我该相信她吗? 我在我家楼下寸步难行。 远远地注视着躲在超市门外阴影里正在激动的和电话说着什么的杨隽。 这通电话她打了有十几分钟。 她并没进超市,也一直知道我没上楼,我看到她时不时的朝我这里看几眼。 她放下电话,走回我身边,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 “是他的电话”没等我问,她主动说。 她默默的跟着我上楼回到家里。 “他……和你说什么?”我犹豫着,还是忍不住想她打听。 “……他说要来找我……”杨隽低声说。 “要来杀我?”我一脸不屑的问。 回家时候我观察了一下,那台黑色的本田越野车果然在小区外面的胡同里。 所以我现在并不怎么感觉到害怕。 杨隽摇摇头说:“……没提这个……” 我心里酸溜溜的,问:“聊那么半天,还真是思念哈。” 她白了我一眼,小声说:“啥聊那么半天呀?我没和他说啥,就是要他不要来找我,我不会见他。” 。 我正要继续追问,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很慌张的说:“他一定就在咱家周围监视咱们好多天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他知道我怀孕了!” 我心里一惊,后背觉得阵阵凉意。 “……他……他都知道……咱俩昨天做爱了……”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却听得我心惊肉跳。 我有种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任人观赏的感觉。 可是,发生在我家卧室里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被窃听了?会有那么高科技的事情发生在我身边吗?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没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他提到你怀孕的事?怎么说?”我问她。 “……他问是不是他的……” “你怎么说?” “我说是你的……” “他会相信吗?” “……反正我是不会理他了……” 杨隽的这句话让我稍稍安心了一些。 我起身把窗帘全部都拉好,在家里仔细的找寻什么可疑的东西。 这么多天了,我们极少出门,应该不是用那么高科技的手段在监视我家。 我怀疑他应该是躲在对面楼的某一个房间里。 我当着杨隽的面,立刻把刁金龙给杨隽打过电话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许斌警官。 许斌的猜测和我的差不多,他也觉得刁金龙应该就躲在我家对面楼里。 范围缩小了,我催促许斌警官应该立刻把对面那栋楼里所有的住户都排查一下。 许斌模棱两可的告诉我,要我耐心的再坚持一下,他会加派人手过来这边。 打过许斌警官的电话,我心里安定了很多。 让我没想到的是,夜里10点多,我和杨隽已经洗过澡,正准备睡下,许斌居然背着个包跑来我家了。 “我接了你的电话就觉得有些不踏实,我还是现在就过来吧。”许斌放下背包,有些喘息着说。 大晚上的,家里突然多了个大男人,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问许斌:“许警官,这种蹲坑保护人的事,怎么还要你亲自来呀?” “人手不足啊,我一早就和上头申请,你不知道,现在梁局的案子已经定性为人为故意制造的凶杀案了,局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要下来办事,这个案子已经惊动北京,公安部下了死命令,正月十五之前破不了案,哈尔滨市局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全部下岗重组,搞得整个哈市公安口人心惶惶的,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给我?” 我心里惴惴不安 ,如果梁局长的死,真的是刁金龙一手策划的,那他还真的是胆大包天了,这回他的篓子算是捅破天了。 杨隽最不开心。 她刚才在洗澡的时候说今晚要我和她至少要做三次才行。 因为昨天我头一次把她弄疼了,之后那次虽说也高潮了,不过下面疼的厉害,终究觉得不够尽兴,就一门心思要我今晚来满足她。 这回是白费了。 我也有些失望,其实我也想知道,如果不滴昨天那种药,我是不是真的得了早泄这么让人沮丧的毛病。 。 我给许斌抱来一套被褥,安排他在沙发上睡。 我租的这个房子也就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客厅,只能委屈人家住在客厅了。 毕竟,人家是来保护我们的。 我泡了壶茶,和许斌在客厅里聊了一会,才回卧室里准备睡觉。 杨隽穿着睡衣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不过我注意到,我进门的时候,她虽然没什么大的动作,但是手里有个朝枕头下塞东西的小举动。 “他这么大模大样的上来,还不早让刁哥看到了?人家还敢过来吗?”杨隽小声的问。 “不敢来不是正好?你怎么还希望他来啊?”我也压低声音说。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谁希望他来呀……你怎么总是这么小心眼啊?” 我笑了笑,说:“我是小心眼,但我也是一个把你放在心里当宝贝的小心眼,你的刁哥哥不小心眼,他怎么对你的?那不是祸害人嘛!” “滚犊子……我警告你李海涛,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说起他,我就真去找他给你看,你信不信!” 我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她看起来真的生气了。 但是在我看来,她心里还是十分的在意那个男人。 不过生气归生气,杨隽睡到半夜,听到客厅里许斌打起了呼噜,还是小心翼翼的钻到我的被子里,小心翼翼的要了一次。 而且越是小心的不敢发出声音,她越是极度亢奋的高潮了好几次。 是的,我发现,杨隽这次回来,已经变成了床事的主动者。 我还确信,我并不是早泄,之前也许真的只是紧张和心里有芥蒂才导致的异常吧。 今天我虽然不敢用尽全力弄出声音,不过我真的坚持了十几分钟才射出来,这是我之前最好的成绩了。 早上杨隽起的很早,很意外的跑去厨房做了顿早餐。 当然,粥熬得有些干,几乎就是白米饭了,害的我又往锅里倒了一些开水才看起来有些粥的样子。 煎鸡蛋,她居然放的是白糖。 还好,毕竟不是该放白糖的地方放盐,加糖的煎鸡蛋还是能吃的。 许斌到是不挑嘴,鸡蛋,白粥,给他什么就吃的干干净净。 “你今天怎么这么贤惠?”我偷偷问杨隽。 她美滋滋的说:“你老婆啥时候不贤惠了?你会不会说话?” 我心里说,什么时候贤惠过?之前家里做饭的事不都是我吗? 但是我没敢说出口。 “一会去买点牛肉吧,晚上顿牛肉柿子汤……”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小声说:“给你补补,昨晚那么辛苦……嘻嘻” 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小声说:“小隽……今天得去医院,拖太久了,就有危险了。” 杨隽本来笑嘻嘻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海涛……过几天再说行吗?……三个月之内都可以的。”她吞吞吐吐的说。 我的心纠结起来。 难道杨隽的心有变化?不会是刁金龙和她说了什么让她动摇了吧。 “哦……反正……你自己决定吧。”我不想多说,但我心中很难受。 她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许斌走过来盛粥,没说出口。 “李老师,你一会要去超市买东西吗?多买些好吃的吧,我们出任务有伙食补助的,我也不出去吃了,就和你们家一起搭伙算了,这些钱给你。”说着,许斌掏出几百块钱塞到我手里。 我本想推辞一下,不过看许斌态度坚决,再说,这钱也不是许斌自己的,公家的钱,拿着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我去超市里买了一小块牛肉,这世道,牛肉已经40多块钱一斤了,买多了,我心里有些不舍得。 胡乱买了些吃的,没敢买太多,家里的冰 箱不大,装不下,放窗外会被小区里的那几只野猫偷吃掉。 回到家,看到杨隽居然和许斌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我还以为杨隽很讨厌许斌呢。 我把东西收拾到冰箱里,听到杨隽正在说起我之前被尤佳追的糗事。 我尴尬的急忙制止杨隽的信口胡说。 许斌乐的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中午吃过饭,许斌倒在沙发上睡午觉,我和杨隽回到卧室。 我本来也打算睡一下。 不过,我被杨隽的一个奇怪的举动吸引了注意。 她一上午了,手机始终在手里攥着。 刚看到我躺在床上,她又抓着手机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在手机上用两只手在快速的输入着什么。 其实我已经注意她从打新买了手机,就一直在有意的回避我和什么人在聊天。 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刁金龙。 一定是刁金龙。 我很好奇她在和刁金龙聊什么。 想从身后去偷看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不过立刻被发现了,杨隽立刻把手机盖住,塞到了口袋里,我只扫到一个QQ的聊天界面,上面的头像和文字完全没看清。 杨隽瞪了我一眼,小声说:“你干嘛?偷看人家的隐私是没教养的行为你知道吗?” “隐私?啥隐私?”我问。 她白了我一眼,撇着小嘴巴说:“告诉你了还叫啥隐私?” 有了她之前的出轨,我现在心里非常不安。 “还在和他聊?”我试探着问。 “你别问了好不好,你还是不相信我!”她的语气很焦虑。 我躺倒床上,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 其实以前我从来不关心她和谁打电话,和谁在网上聊天这种琐事的。 但是结果出了那么大的问题,她出轨甚至和别的男人私奔。我如果还是对她像之前那么放任,我真的担心她会重蹈覆辙。 但是如果我这么明着去拦阻和询问她,她表现的很抗拒,我也只好用最卑鄙和下流的手段去偷偷监视她了。 我躺了一会,假装睡着了,她小心的起身跑去了卫生间。 电话不在床上,她一定带在身边。 我蹑手蹑脚的跟出去,把耳朵贴在卫生间的门上屏息凝气听了起来。 她果然在和谁通着电话。 “……不行,真的……你别这么说……”她的声音很轻,我要尽量贴在门上才分辨出她的话语“……真不行……你别逼我了……我不知道……应该不是……不知道……你别这样行不行……我都已经给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一时糊涂……我看不到未来……对,我和你看不到未来……你儿子的事不用你解释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再说,你老婆说了,她会找人教训我的……你真的别来!……我家有警察,你来了,就一定会被抓到……我才不是心疼你……滚吧……你被抓才好,我才开心……” 客厅就在卫生间对面,许斌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接着睡。 我的心剧烈的波动,继续把耳朵贴在门上。 “没想……想你干啥?……你不用解释了,你儿子的事绝对是你们爷俩编排好的……我才不信……就那么巧?你正好去办事他就过来了?……我不听你解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你不能解决好你儿子对我做的事,我这辈都不会再见你了……” 我被搞糊涂了。 怎么又出来个儿子?刁金龙的儿子对杨隽做了什么事? 我愤怒的想一脚踹开门冲进去质问她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到沙发里的许斌,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忍住了冲动。 “……少装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深圳,连个招呼都不打,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在石家庄呢?……你放屁!……不是我抓着这事不放,关键是我确实看到你那天就在门外了……你咬死不承认呀……对,其实我早看明白了,你说的爱我都是为了和我上床才那么说的,也许你对所有跟你上床的女人都这么说……我不信……我现在想明白了,你那天就是故意让你儿子过来欺负我的……别说了,我不会去见你的……你来呗……不怕被抓就来呗!” 果然,在石家庄停留的那些天里,发生的事情远不止她对我坦白的那么简单。 卫生间里突然冲了下水。 “……不和你说了……一会他又该生气了……废话 ……他是我丈夫,我是他老婆,我和他做爱是天经地义的……不说了,你别烦我了,求你了……我挂了啊……” 我知道她就要出来,急忙闪回卧室里去,躺在床上装睡。 眼睛虽然闭上了,心里却像是开锅了一般翻腾起来。 从杨隽的话语中,我听到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消息,她跟着刁金龙去石家庄的那几天,被刁金龙的儿子强暴过。 对刁金龙,我已经变成了彻底的仇恨。 这种仇恨之火一旦点燃,就必须以鲜血来进行祭奠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6) 2019-06-20三十六、不归之路我彻底愤怒了。 我本是个老实本分的教书人,我胆小怕事,鼠目寸光。 但不等于我不会愤怒。 原本在杨隽出轨的时候,我是选择了息事宁人的。 但是我越了解到杨隽身上发生的更多事情,我也越来越感觉到,一味的躲藏和忍让,只能让那些坏人更嚣张。 不过刁金龙和小辉都曾说过一样的话我很赞同。 有些事,想靠警察是没意义的。 我决定要亲自来解决刁金龙这个挥之不去的恶魔。 我要亲手杀了他! 但是我怎么才能摆脱许斌这个随时跟在我身边的麻烦呢? 还有,杨隽答应过我不会帮助刁金龙,也口口声声发誓说不会再和刁金龙联系,但是她骗了我,我已经彻底对她不再抱有任何美好的希望。 如果我和刁金龙刀兵相见那一天,杨隽没有站在我这边,我会连她一起也杀死! 我现在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了。 工作和家庭都没了。 除了年迈的父母还让我心碎。 我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 那就和这个毁掉我一生的人渣同归于尽吧。 杨隽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蹑手蹑脚的躺在我身边。 她真的以为我睡了? 我装作被她上床的晃动吵醒的样子,故意揉着眼睛,起身穿起外套。 “咦?你又要出去?”杨隽奇怪的问。 “哦,忘记买味精,很快回来”我敷衍的回答她。 我去超市买了一把尖锐的匕首藏在后腰里。 我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把许斌从我家里引开。 如果我和许斌一直在杨隽周围,那么很有可能刁金龙是不会露面的。 他不傻,不可能往警察的枪口上撞。 不过我绞尽了脑汁才发现,我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学会了这么多的知识,却唯独有一样东西没学会。 我根本不会骗人。 我想了无数理由,都被自己很轻松的否定了。 不是太幼稚,就是太离谱。 连小孩子都不会信的。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却发现根本就忘记了买味精。 许斌已经醒了,在阳台上不知在给谁打电话,听他的只言片语中,感觉是在给他的下属安排工作。 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引开许斌。 只能见机行事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也很郁闷,引开许斌的时候,怎么才能保证同时又会被刁金龙发现啊? 郁闷死了,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的老实人,现在要费尽心机的去策划一件瞒天过海的大事情,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 如果有人帮我就好了。 我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小辉! 他也在找刁金龙!他也在躲警察! 对!他给我留了个号码,让我有了刁金龙的消息就通知他。 幸亏我没有很彻底的出卖他,看来做人,还是老实本分些好。 如果之前我毫无保留的对许斌透露出小辉的行踪和联系方式,我现在岂不是会后悔死? 我只好再次找借口出门去给小辉打电话。 我找到小区中不会被我家的阳台或窗户能够发现的位置,心里忐忑不安的拨通了小辉留给我的电话。 “……李老师?”他很快接了电话。 “是我” “我看到你了……” 啊?他果然也藏在我家这个小区里! “你在哪里?” “这你别管了,我不是告诉你,如果不是刁老三的事,不要乱打电话给我吗?” “我想找你商量个事。”我不想和他多啰嗦,直接了当的想说出我的想法。 “电话里说不方便……这样,你去你们学校那边有个叫桦树林旅社的地方等我,我在你后面十分钟以后到。” 我挂了电话,急匆匆的到小区门口打了个车,朝我们学校方向走。 路上杨隽打电话过来问我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扯谎告诉她我要去学校处理一下工作交接的问题,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找到了小辉说的那家旅社,我进门在门厅的柜台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旅店柜台里的大姐奇怪的问:“先生住店吗?” 我摇摇头说:“我在这里等个人。” 大姐满脸的不乐意,嘴撇出多远说:“等人啊……那你得去门外等。” 我看看周围没人,小心的问:“小辉你认识吗?” 她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呵呵的说:“等他啊,那你等吧……你先坐,我去给你沏杯茶。” “不用……不用……” 和大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手机短信进来:【来后门。】是小辉的。 我急忙奔后门走过去。 走过一条很昏暗的楼道,我看到后门那里有个身影躲在最暗处。 “小辉?” “嗯”他见我过来,确定我一个人之后,才现身出现。 “什么事?你说。”小辉急急地问我。 “我要你帮我引开我家的警察。” “我去引开警察?干嘛?” “你想啊,如果警察一直在我家里蹲着,我也在家蹲着,刁金龙怎么敢来? 他又不傻。” 。 小辉点点头,问我:“把警察引开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我咬着牙,迟疑了一会说:“看到警察走开了,刁金龙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他要是真来了,我就杀了这个混蛋!” 小辉笑了,很不屑的说:“就你?” 我知道他看不起我,觉得我做不出这种事,很坚定的说:“是,我要亲手杀了这个人渣。” 小辉笑的更厉害了,一边笑,一边说:“得了吧,还是你引开警察,我来动手吧。你哪里是刁老三的对手啊?他从小习武,几个普通人一起都很难近他的身的。” “那就咱俩一起动手,我非要亲手杀了他不可!” “杀人好玩啊?你杀过鸡吗?”小辉一句话就戳到我的软肋上了。 见我没话说,小辉撇了我一眼说:“熊样吧……这样,我琢磨下,咱们找机会在小区里搞点动静,引开警察,看看刁老三会不会上套,不过我觉得有点不靠谱,那逼养的很多疑,搞不好还得把我搭里边。” “唉……我也犯愁这个问题,万一刁金龙不上当,或者不知道警察走了怎么办?” “他也藏在这个小区里……我已经看到过他了,不过具体在哪里藏着现在还没发现。” 看来我猜的没错。 “其实如果能先找到他,就不用费这劲给他下套了。”小辉也在苦苦纠结着。 “黑道白道都在找他,他都敢跑到这个小区藏起来,他还真的是有些胆量啊。” 我不由得感慨道。 “黑道就我在找他,他不知道,白道是在找他,不过大鹅不可能让别人先找到他,大鹅比你我还急着想除掉他。” 我想起之前杨隽告诉过我的一个事,试探着问他:“我媳妇儿说,刁金龙曾经说过,你投奔了大鹅,能不能和他联手搞定这个事?” 小辉忿忿的说:“别听你媳妇儿乱说,刁老三是想让我在道上没法混下去,故意在圈子里给我散播的舆论,和警察合作?我以后就不用再和道上的任何人交朋友了。” 听着小辉义愤填膺的讲述,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心里突然出现一个问号。 他已经拿到了刁金龙的上百万的现金,按理说,找个地方躲起来,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就可以了,为什么他还要一门心思要致刁金龙与死地呢? 我不相信他口中说的要给齐晓宇报仇这个理由。 他自己有老婆有孩子,齐晓宇不过是他卑劣的人生中玩弄过的一个普通女人而已,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为了齐晓宇去和刁金龙拼命。 他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不能透漏给我。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的力量总比我自己单打独斗来的强很多,小辉在害人这个方面比我可是有经验的多。 “还有,李老师,你和我说的这些有没有跟你老婆说?”小辉问我。 “还没,我不打算告诉她。” 小辉点点头说:“千万不要告诉她,我很担心她到时候会护着刁老三。” 虽然我也有这个担心,不过我嘴上还是连忙替杨隽打起了包票:“不会的,她不会的。” 小辉没说什么,紧锁眉头思考起来。 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还有些事情心里没底。 “如果刁金龙上当了出现了,咱们两个一起也打不过他怎么办?” 小辉挠挠头问: “上次不是给你一瓶药吗?到时候你提前找机会给他灌进去不就行了?” 我想不通,问:“可是我怎么喂给他啊?他要是来了就先出手搞了我怎么办?” 小辉白了我一眼说:“你木头脑袋啊,他是傻逼会吃你给他的大药片子啊? 你回去先搞几罐啤酒,一罐里面碾碎两片,然后放冰箱里预备着,刁老三那逼养的爱喝几口,到时候他自己会去找的。” “可是啤酒开盖了,他还能喝吗?” “操!我真服了你了,你还大学老师呢,怎么这么笨?啤酒不行,那就准备红酒,白酒!或者晾杯白开水都行,就你这脑力,还要对付刁老三?” 我心里不服气,不过人家说的还真是我的短处。 “还有,我没上去的时候,你可不要先动手啊。”小辉嘱咐我。 我点点头。 “我还有些事要问他,你给弄死了就坏了我大事了。”小辉还是不放心的叮嘱我。 我听出最后这句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小辉一定是想从刁金龙嘴里探听什么事情。 这也恰好解释了他为什么处心积虑的要监听刁金龙。 小辉说着,看样子准备要走,我急忙叫住了他:“你打算怎么引开我家的警察啊?到时候得给我个信号,我好做准备呀。” “我还没想好,那不是光引开警察那么简单的,还要同时让刁老三觉得找到了机会,还不能被他疑心是陷阱,我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我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小辉告诉我一个暗号,只要他发给我一个短信,上面不写什么字,只写一组数字,就代表他打算几点开始行动,然后我就在家里做准备。 和小辉分开,我心里很茫然。 不知道这个事情能否顺利的骗过许斌和刁金龙,看来,我给自己设置了一道几乎无解的难题。 回到家还不能表现出来自己有心事,强做轻松和闲暇的样子打开家门。 。 还好,许斌警官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杨隽在卫生间里洗澡。 没人注意我,只是微笑着和许斌打了个招呼,赶紧钻进厨房里。 我回家之前,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两瓶红酒,一瓶准备今晚炖牛肉时候,叫上许斌和我们两口子一起喝掉,另一瓶,就准备留给刁金龙那个杂碎来做药引子了。 想着就要开始的计划,心里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但又不知道怎么又有些兴奋切牛肉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 杨隽洗完澡出来才知道我回来了。 不过我对她的大大咧咧还真有些无可奈何。 家里多了个外人,她洗完澡就那么裹着条浴巾出来。 里面我感觉应该是光着的。 她自己可能也感觉到不妥,朝我吐了下舌头,急忙跑回卧室里去。 还好许斌也许是昨天没休息好,一直在沙发上面坐着闭目养神,根本没注意她。 时间不早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了,我开始筹备晚饭。 许斌来了之后,就吩咐我平时不要开电视,不要拉开窗帘,家里一时间变得很沉闷。 我趁着把牛肉都下到锅里,等煮熟的当口,偷偷找到小辉之前给我的药,他曾经告诉我两片即可,不过我看了一下那个红酒的瓶子,我觉得如果一杯两片,那这么一大瓶红酒,两片肯定是不够量的,我不懂医,不过我觉得,还是多放两片踏实些。 我弄开一瓶,用擀面杖碾碎了四片药片,全都倒进了酒里,又小心的把酒瓶的塞子用力的塞了回去。 我家的冰箱不大,不能把酒立起来放,我把那瓶下了药的放倒,塞到了冷藏格的最里面。 我担心被杨隽或许斌误喝,用些今天买的蔬菜叶子把那瓶红酒遮了起来,才把另外一瓶没打开的放倒了外边。 牛肉炖地瓜,这是我的保留菜,我还往里面加了些西红柿,出锅的时候,那香喷喷的牛肉味立刻弥散在我不大的家里。 我又多炒了两个菜,把餐具和碗筷都布置好,招呼许斌和杨隽过来吃饭。 杨隽已经穿戴整齐,笑呵呵的出来坐到餐桌旁。 我手上刚刚切了辣椒,不小心抹了一下眼角,辣得我直流眼泪,我让他们两个先吃,我跑去卫生间洗手、洗脸。 “哇!老公,好香啊!”杨隽在餐桌边朝卫生间里喊。 许斌也对我的厨艺赞不绝口的。 我 做的饭菜受到了认可,心里到也蛮舒服的。 我洗脸时候听到杨隽在张罗要许斌喝点酒,我心里一阵紧张,心想,她可千万别拿错了酒瓶啊。 要是给许斌喝了药,那事情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我急忙洗好脸,用毛巾擦脸一边往餐桌那边走。 却听到杨隽说了一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话:“咦?老公,这不是有一瓶打开的嘛!” 我头皮直发炸,急忙走过去从冰箱里把没开封的那瓶抓了起来,没等杨隽反应过来,我急忙关上了冰箱门。 “人家许警官在呢,怎么能给人家喝之前剩下的酒?”我怕杨隽多问,急忙解释了一下。 许斌笑了笑,摆着手说:“我这有任务,不能喝酒,你们两口子喝吧。” 我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吃饭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只短短一天,杨隽已经可以和许斌谈笑风生了。 我不能喝酒,只喝了几小口,杨隽酒量倒是不错,不过她一个人喝着也没啥意思,也没喝几口就放下了酒杯,不过,我煮的牛肉地瓜汤是一滴都没剩的被我们三个人干掉了。 酒足饭饱,杨隽吵着想出去溜溜弯。 许斌一脸严肃的拒绝了。 他告诉我们,这段时间,只要刁金龙还在逍遥法外,我们就要尽量避免外出露面,尤其是杨隽。 杨隽撅起小嘴不再发声,却用力的在我的后腰上掐了一下。 我没理她,毕竟人家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嘛。 电视也不让看,连客厅里的灯都要始终关掉。 好吧,这个许斌完全不像是来保护我们的,这根本就是个监狱的管教嘛。 早早我和杨隽就得窝在床上。 还好,许斌说只要拉好窗帘,玩玩电脑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出太大的声音。 我说要玩杨隽的笔记本,杨隽到也痛快,帮我解开开机密码就把电脑退给了我,自己躺在一边继续玩手机。 我其实已经知道杨隽笔记本电脑的密码了,只是我不想她知道电脑已经被破解了而已。 她的电脑里我早就查看过,干净的很,连个游戏都没有。 玩了一会扫雷,又玩了一会纸牌。 无聊透顶,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怎么才能把刁金龙这个老狐狸勾引出来。 “老公……你想啥呢?”杨隽玩了一会手机,我感觉可能是她聊天的人下线了,就过来和我说话。 “没想啥呀……” “没想啥你想啥呢?”她笑嘻嘻的和我讨嘴闲。 “真没想啥……” “老公……那个徐警官好色哦……”她小声说。 “嗯?”我很惊讶的问:“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你不是去学校了吗?……我无聊就和他聊天,他调戏我……” 我突然感觉一种莫名的愤怒。 不是对许斌,而是对杨隽。 许斌是警察,还是个主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色胆包天,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去调戏你?杨隽啊杨隽!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怎么调戏你?” “他说你要是和我离婚了,他娶我……” “这……还好吧,不算是调戏吧,应该是开玩笑”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今天吃饭的时候他有事没事的总碰我。” 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人家和你单独在家里呆了一下午,为什么非要赶着我回来了,才和你动手动脚的? 我耐着性子,想听听看杨隽到底想要说什么。 “无心的吧,我看你俩不是聊得挺好吗?”我问。 “你傻啊,有心还是无意的我感觉不出来啊?”杨隽看出我不相信她,有些生气。 客厅里突然传来对讲机吵闹的声音。 许斌大声在客厅里大声说:“一组的人吃好饭了吗?赶快过来换二组去吃饭!” 原来许斌在周围已经布置了不止一组的警察! 我突然开始担心起小辉了。 “你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我就是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东西。”杨隽还在不停的跟我嚼着耳根子。 杨隽啊杨隽,你要真的对许斌心存芥蒂,为什么会当着他的面还光着身子只裹着条浴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这合理吗? 心里想的自然不能说出来,我小声说:“别瞎想了,人家是警察 ,还是当官的,不至于。” 她一心在这里编撰许斌的坏话,目的是什么? 想我不要太接近许斌? 想摆脱许斌的监视,找机会去见刁金龙? 都有可能! 杨隽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完全不值得我信任了。 但是我现在心里为什么没有之前那种心碎欲绝的感觉? 是我真的已经开始对杨隽放弃了吗? 可我明明昨天还满怀激情的和她做爱,还一心想维持这个家的完整啊! 我满腔仇恨的想找刁金龙复仇,不也是为了杨隽吗? 可我现在为什么会对杨隽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了? 我心里太多纠结,太多问号了。 杨隽心大,和我说了一会闲话,见我不怎么搭理她,自己没趣,躺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嘟着小嘴,呼吸均匀的贴着我,时不时的还会动动嘴巴,喃喃的梦呓起来。 这个让我心碎,却又难以割舍的女人啊!你真是个谜啊! 你难道真的注定是我一生都要背负的谜团吗? 杨隽,你知道吗?你的老公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公道,也许是一个血淋淋的公道。 为了这个公道,你的老公可能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子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婴儿般的睡相,爱护你,关心你,为你盖被子,为你炖好喝的汤。 如果我成功了,杀死了刁金龙,我不会逃跑,我会去投案自首,法律会制裁我。 如果失败了,我可能会死在刁金龙的手中。 我只要迈出这一步,将注定与你天人两隔。 我好心痛! 我恨刁金龙那个人渣! 我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如果手里没有利刃,我将用我的牙齿生生撕开他的皮囊!把他的黑血涂满自己的身体! 杨隽啊!老公已经原谅你了! 但我真的不能原谅那个害你的畜生啊! 杨隽,我此生最爱的女人! 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希望能和你组成家庭,不过我再不会如此粗心大意的让你走入迷途,我会看紧你,我会用我一生的努力来呵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侮辱,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杨隽啊,原谅老公如此残忍的离开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对你说,我爱你,一生一世! 眼泪不知不觉的滴落在杨隽的额头上。 我叹了口气,用吻,拭去那滴小小的水珠。 辗转反侧,我几乎整夜未眠。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7) 2019-06-20三十七、他真的出现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天都亮了。 我被杨隽的一声尖叫惊醒的。 迷迷糊糊的听到她的惊叫,我下意识的从床上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抓起了我藏在裤子口袋里的匕首。 急急忙忙的跑出卧室,杨隽站在客厅里,满脸通红的撅着嘴生气。 许斌满脸不好意思的从卫生间里一边提裤子走了出来。 “哎呀……真不好意思,忘记锁门,不好意思啊。”他故作轻松的说,脸上带着一股子憨憨傻傻的笑意。 杨隽见我跑出来,抿着嘴唇不说话,眼睛却很怨恨的瞪了许斌一眼。 我松了口气。 我刚才心脏都快脱落了。 连忙把杨隽往卧室扶。 “……我还要上厕所呢……差点吓尿裤子!”杨隽噘嘴不开心的说。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我偷偷又藏好了匕首。 吃早饭的时候,许斌还是挺尴尬的,不过我们三个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吃过早饭,许斌继续半卧在沙发里,从我家的书柜里找了本厚厚的小说,聚精会神的看。 我和杨隽就无聊了,在家没什么事做,许斌还不让我俩出去。 电视也不能看,杨隽就倒在床上玩手机。 我整夜没睡好,头昏脑涨的,窝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中午。 我醒来时候杨隽没在身边。 我急忙抓起电话看了一眼,还好,没有小辉的短信。 昨天和小辉聊的匆忙,我现在完全不清楚他的计划,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引开警察,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逼刁金龙现身。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没有渔船,又没有渔网的渔夫。 只有个小小的盆子,把这个盆子丢到海里,傻呆呆的等着鱼能自己游进盆子里。 这个计划只能施行一次,如果这一次刁金龙没有上当,那我和小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而且会惊动刁金龙,他就可能以后再也不会上当了。 其实还有一个更靠谱的方法,就是说服杨隽配合我们。 如果杨隽出面去约刁金龙出来,他一定会来。 不过我真心不能那么做。 我对杨隽能否站在我这边心存疑虑。 而且,把她当做诱饵,这种事我真的做不出来。 满脑子胡思乱想着,走出卧室,看到杨隽居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这个女人,自打回来之后变得懂事多了。 以前她是一个绝不进厨房的人。 也许,她在内心中还是很想维持这个家吧。 那个围裙是平常我用的,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她的头发只是很随意的在脑后抓起一个发髻,显得很轻松、很洒脱。 我静静的看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女人,痴痴的没有去打扰她。 做着家务活的杨隽,看起来是那么的贤惠和温柔。 我几乎要忘记她带给我的耻辱和伤害了。 如果,那些事没有发生过,那该有多好。 我们两个在一个充满阳光的中午,一个在做饭,一个打扫房间。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觉得那是种多么幸福的家庭生活? 如果,我此生还能和你共同生活,我真的愿意用我的后半生来爱护你。 如果我能度过此劫,我愿照顾你一辈子,不管你曾经如何伤害过我。 杨隽发现了我在厨房门口呆呆的看着她,撅着嘴巴朝我挤了一下眼睛,有些委屈的说:“你还看热闹!我都要疯了,猪肉皮我怎么也弄不掉……还是你来吧,我给你帮忙,嘻嘻”。 我急忙把她手里的活计接了过来。 “我本来想让你多睡会,想做个红烧肉……”她在我旁边小声嘀咕。 要不是许斌还在客厅里,我非要抱起她,狠狠的在她脸上啃两口不可。 许斌放在茶几上的对讲机突然噼里啪啦的响了几声。 许斌抓起对讲机摆弄了一下。 对讲机里一个急切的声音喊:“许队!许队!发现一号人物!发现一号人物! 完毕!” 许斌立刻紧张的站起身跑到阳台前,掀开窗帘的缝隙朝外面看。 我心里一惊。 再看杨隽,脸色一惊变得极为恐惧的样子。 “先别急! 一组慢慢接近!二组抄后路去后门!别让他跑掉!”许斌一边朝外面看,一边下着命令。 。 杨隽不做声,低着头急忙跑进卧室里。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抓着菜刀,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们说的目标,难道真的是刁金龙吗? 在如此紧张的时期,刁金龙真的敢出现在这里? 杨隽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他我家里有警察,他难道真的疯了?难道他真的如此胆大妄为的就想冲破警察的包围来找杨隽? “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大头大头!他好像往你那边去了!”对讲机里不停的传来急切的声音。 许斌紧张的抓着对讲机喊:“大头和丫头有没有发现目标?我这里看不到,没发现目标!你们都动起来!他跑不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揪出来!!” 我聚精会神的关注着许斌和对讲机里的情况,却突然发觉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难道小辉那边也发现情况了? 【刁出现了,小心!】果然是小辉发过来的。 我已经变得惊恐的心立刻变得极为扭曲和纠结起来。 刁金龙真的是来了。 他会不会真的跑到我家里来? 他如果真的来了,我有没有勇气朝他挥起菜刀? 不行,我不能用菜刀!我得去把匕首放在身边。 如果他真的来了,用菜刀太显眼了,他会两下子,我打不过他,必须偷袭才行。 我注意到窗台边上的许斌一边在窗帘缝隙中向外张望,一只手也紧张的摸在自己的腰间。 他掀起的衣角下已经露出一截黑色的皮套。 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朝房门口看了看,门锁的很严实。 我小心的溜进卧室里去找匕首。 看到杨隽也在紧张的把卧室窗帘也扒开一个小缝隙,聚精会神的朝窗外的楼下面张望。 连我进到卧室里她都没发现。 我把藏在裤子里的匕首抓起来,小心的别在后腰里。 其实这也不算是一把真正的匕首,只是我在超市里找到的最像武器的一把切肉用的扁长的菜刀,没有刀鞘,我用报纸简单的把刀刃部分卷了一下,免得划伤自己。 我甚至在心里不停的预演着怎么才能顺利的把腰后面的匕首拔出来。 可是,就在我紧张的开始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的时候,对讲机里面又传来报告声:“许队,我是大头……跟丢了” 许斌很生气的对着对讲机大叫:“去找这个小区的物业!把保安和联防队的都发动起来!在12号楼、14号楼和16号楼这三栋楼里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了!他会隐形吗?” “许队,刚才听何狗子他们说,刁老三身上可能有枪。” 许斌犹豫了一下,对着对讲机喊:“你们自己小心点,见机行事,我跟上头汇报下,让他们派特警下来。” “收到”“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许斌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来“丫头,丫头,你立刻回分局去跟装备处的人领两只长的,快去!” 让我觉得意外的是,对讲机里面回答许斌的,居然是一个五大憨粗的男人声音。 许斌终于注意到我也跑来客厅里,正在紧张的关注他对手下的部署。 “你回卧室里陪着你老婆嘛,放心好啦,这么多警察在,刁老三就是会飞也要拿下他。”他有些不耐烦的驱赶我。 我心里始终是不踏实,尽管脚步已经向卧室挪动,耳朵却还努力地捕捉着他那边的声音。 回到卧室,杨隽还在窗前。 我小声叫她:“小隽……” 她受到惊吓的样子,肩膀颤抖了一下。 回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焦急。 “海涛……刁哥,不是,刁老三他不会真的跑上来吧?” “没事的,人家许警官都布置好了,放心吧。”我安慰着杨隽,可是自己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的不知所措了。 “海涛……我害怕”她浑身直哆嗦,眼睛无助的看着我。 我走到她身边,把她拦在怀里,其实我的两腿也在不停的打颤。 。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警察不会打死他吧?” 我心里又纠结了。 在这个时候,她原来心里是担心刁金龙会不会 被警察打死。 她心里终究还是惦记着那个人渣的。 我的心里好痛。 客厅里不停的传来对讲机稀里哗啦的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他在往后门方向跑!……” “……二组!二组!他朝你们那边跑了! “……注意他可能有枪!” “……二组收到!我们在后门这里!” “……操!堵住他!堵住他!快点!快点!……小文你死的啊!……” “按住他!……先搜身!搜身!看看有没有抢!” “报告许队!人抓到了!你过来看看!” 许斌在客厅里也兴奋的大声说:“先弄车上!先弄车上!” 说着房门嘭的一声重重的被摔上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看到杨隽的脸色更加紧张了。 她对刁金龙的感情,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我赶紧跑到阳台上向下面看。 许斌已经快速跑出了楼门,朝楼后面跑去。 我家的阳台朝着小区的正门,唯一朝向后门方向的窗子在厨房,不过厨房窗子那边堆满了杂物,下面什么情形,我完全看不到。 我急忙套上外套,想跟着跑下楼去看看。 杨隽也已经套好了羽绒服,跟在我身后想出去。 我想阻止她。 不过看到她焦急的样子,心想,也罢,就让她见上那个人最后一面吧。 我没说话,等着她穿好鞋子,拉着她的手向楼下跑。 楼道里的灯很昏暗。 就在我回身想锁门的时候,我听到杨隽尖叫了一声。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头后面被重重砸中了一下。 眼前一黑,摔倒在楼道里。 我迷迷糊糊的发觉我被人袭击了。 我已经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两个人影在我眼前撕扯着。 我挣扎着想爬起身,却感觉脖子上热乎乎的。 伸手在脖子上摸一把,黏糊糊的。 “刁……刁哥……你不要命啦!满小区都是警察!你快跑啊!”杨隽焦急的低声在和那个撕扯她的人说着。 “小秋……跟我走……来不及了!……他们发现上当了马上会回来!”一个熟悉的嘶哑嗓音。 刁金龙! 我操你妈!你还真的敢出现啊! 我晕头转向的想爬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脑壳后面钻心的疼。 两个人的腿模模糊糊地在我面前凌乱的纠结着。 杨隽似乎很不情愿的在被他拖拽着。 “刁哥!……刁哥!……我老公满头上都是血啊!刁哥你放开我!他会死的! ……” “操你妈的!你老公是我!”话音刚落,我的脸上又重重的被踢了一脚。 我感觉自己被踢的翻滚出至少一两米远,几乎就要从楼梯上翻下去了“妈呀! ……刁哥我求你啦!你别打他啦!……求你啦!”杨隽扑通一声跪在那个人面前。 这一脚除了让我的脸上产生了炸裂般的疼痛,我并没有失去意识。 我的手摸向身后,抽出匕首。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那条粗壮的大腿上扎了下去。 “哎呀我操!……小秋你看到没,是他自己找死!” 匕首扎进了他的腿里,我连拔出来再扎一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头上又挨了第二下。 这回我真的撑不住了。 眼前都是黑的。 小隽……老公真没用,老公保护不了你……小隽……你快跑呀……小隽……我迷迷糊糊的恢复了一点点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软软的怀抱里。 我的眼睛睁不开,脸上都是黏糊糊的。 “……你看看,我也没咋地他,你看看他给我扎的……”刁金龙的声音。 我挣扎着要继续起身和刁金龙拼命。 却发现自己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我还发觉我自己已经被拖到了一楼的楼梯入口。 “刁哥……你别打他了,我求你了。”杨隽哭号着哀求。 刁金龙小心的朝楼门外张望。 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抱着我的杨隽。 脸上的表情阴森的让人恐惧。 “我 不想逼你,你自己选择吧,要么你跟我走,咱俩消失,要么……今天咱们三个一起死在这里。” “刁哥……我不能跟你走啊……海涛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会死的……”杨隽用力的抱着我的头,捂着我头上不停涌出献血的伤口,满脸都是泪痕。 “那好,那我今天就弄死他!” 刁金龙说着,把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在我的脑门上。 我感觉到杨隽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刁哥……你快走吧,警察马上就会回来的……”她泣不成声的哀求。 我伸手抓着顶在我脑袋上的东西,费力地睁开眼睛,才看清那东西原来是刁金龙手里紧握着的一把被锯短枪管的双筒猎枪。 “我再问一遍,你跟不跟我走?”刁金龙的眼中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凶光。 杨隽眼泪止不住的流,低头不语。 “海涛……老公……”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你决定不走了是吗?”刁金龙还在步步紧逼。 “……刁哥……我跟你走” 我的心像是已经被子弹穿透了一般剧烈的抽搐起来。 “唉……这就对了嘛,把他放这里吧,一会就有人发现的,死不了的。” 刁金龙伸手过来拉杨隽。 杨隽依旧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我的头不肯放开。 我挣扎着,想去抓住刁金龙的手臂。 但头像是要爆裂开一般剧痛。 “行了,小秋,咱们得赶快走了……” “刁哥……咱们先把海涛送医院去行吗?求求你了……” “你疯啦!少罗嗦!快点走,再不走……” 刁金龙的话还没说完,却一个跟头栽倒在我身边的地面上。 我同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杨隽也惊讶的一哆嗦。 我奋力的睁开糊满血的眼睛。 楼道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手里拿着一个闪着电弧光芒的东西。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8)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1日三十八、小辉的真正目的那身影蹲下身来,用一副手铐先把刁金龙的两手背在身后铐了起来。 然后转向我和杨隽这边,问:“李老师,能站起来不?” 原来是小辉。 “快点!没时间了,警察随时会转回来,咱们得把这逼养的整走!”小辉伸手搀着我的腋下,和杨隽两人一起用力把我扶了起来。 我踉跄着,尽力的不让自己再次晕倒。 “小辉?你怎么在这?”杨隽奇怪的问。 “没时间说闲话!快点!” “去哪?”我捂着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问。 “先别管了,快点,你能不能行?帮我搭把手把他弄车上去。” 小辉费力的搬起刁金龙的上身,把晕沉沉死猪般的刁金龙往外面拽。 我腾出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帮他扯住刁金龙的一条腿,跟着小辉,把刁金龙搬到了门外。 杨隽还在紧张的搀扶着我,但是口里却一直在紧张的问小辉:“你要把他弄到哪里去啊?小辉你要做什么啊?” 刁金龙很重,我踉踉跄跄的,也用不上什么力,全靠小辉一个人的力气搬动,他也气喘吁吁的,显得很费力。 出门不远处的绿化带旁停着一辆还没熄火的黑色轿车。 中午的时间,小区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些人已经跑下楼来看热闹了。 已经听到楼后面远远的传来凌乱的跑步声和急切的呼喊声。 我们把已经开始慢慢苏醒的刁金龙拽到了轿车旁边。 小辉迅速的按开后备箱,用力把刁金龙往后备箱里塞。 我的头嗡嗡作响,整个头部都开始肿胀起来。 小辉把刁金龙塞进后备箱,转身跑回楼道里捡起刁金龙刚刚掉在地上的双筒猎枪,又跑回来朝我和杨隽喊:“快上车!快点!” 我和杨隽急忙钻进轿车的后座上,门还没关严,车发着。 风一般的朝前门冲出去。 看样子在前门蹲守的警察也都跑到后面去了,门口只有两个小区的保安,在向后门方向张望。 。 我们撞断小区门口的活动横杆冲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保安还在楞楞地看着另外的方向。 杨隽在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哆哆嗦嗦的帮我擦拭脸上的血。 小辉一句话也不说,把车开的飞快,直向郊区奔去。 “咱们去哪?”我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不像刚才那么眩晕,问小辉。 “我找好了个地方,你别管了。”小辉头也不回的说。 后备箱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应该是刁金龙已经醒了。 “小辉……你要对刁哥做什么?”杨隽颤抖着嘴唇问小辉。 小辉若无其事的回答:“没什么,拿回他欠我的东西。” “海涛……你们俩事先商量好的?”杨隽转过头问我。 我点点头。 “你们不会是想杀了刁哥吧?”杨隽的眼泪不住的涌出眼眶。 我没回答。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事情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我想现在应该已经惊动了全哈尔滨的警察了吧。 那个假冒刁金龙的人,到底是刁金龙自己安排的,还是小辉一手策划出来的? 小辉心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他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为什么我现在越来越害怕? 杨隽用力的用两手抓着我的胳膊,身体始终在瑟瑟发抖中。 车速如飞一般,很快我们就驶离了市区。 不过小辉没把车开上高速,而是七扭八转的驶向市郊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道路变得很颠簸,路上的人和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少。 终于,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厂区里面。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荒废的火车修理厂。 到处都是生满暗红色锈迹的破旧机车配件。 车速慢了下来,拐了好多个狭窄的小路,终于在一堆残破不堪的报废老式绿皮火车车厢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车停稳,我用力的推开车门,问小辉。 “五常铁路局的老修配厂,现在倒闭了,这里好多年一直荒废着,不会有人来的。”小辉一边回答着,一边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操你妈的!我 就知道是你!”刁金龙高声叫骂着,一边在后备箱里拼命的蹬着两腿,想摆脱小辉的束缚。 “闭嘴!”小辉恶狠狠掏出口袋里的电击器,找准机会朝刁金龙的脖子上杵了一下。 刁金龙剧烈的哆嗦了一下,立刻老实下来。 “好点没?帮我把他抬进去,”小辉搬起刁金龙的上身,朝我身后的一节破旧的车厢方向摆了摆头。 我的腿还是软的。眼睛很模糊,不过我还是坚持着走到车后,用尽全身力气搬起刁金龙瘫软的两腿。 刁金龙的右腿上面还插着我刚刚扎过去的刀子。 他的裤子上已经被献血殷红了一大片。 “海涛……小辉……你们别做傻事啊,杀了他,你们也跑不掉的。”杨隽在车旁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俩费劲的搬动瘫软做一团的刁金龙。 “你老婆真他妈烦人……能不能让她闭嘴啊?”小辉小声说。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我和小辉把刁金龙搬进了那节火车车厢。 杨隽也马上跟了进来。 这是一节满是灰尘,到处都是破洞的报废硬座车厢。 靠着进门的位置,小辉把刁金龙往两个相对的座椅之间一丢,自己坐在满是污垢的座椅上筋疲力竭的大口喘着气说:“操!这逼养的怎么这么沉?” 我瘫坐在地上,头皮已经肿胀的没了知觉,天旋地转的晕个不停。 “把他铐下面的管子上”小辉递给我一把小小的手铐钥匙。 我解开刁金龙一只手上的手铐,接着把这边的手铐铐在座椅间小茶几下面竖着的立柱上。 “钥匙给我”小辉站起身,把手递到我的面前。 我把钥匙放到他手里。 “我们下……”我刚要问他下一步怎么办,他伸出另一只手,在我脖子上杵了一下。 我抽搐着立刻被电晕在地上。 我醒过来时候,才发现自己也已经被铐住了一只手,和刁金龙相对着,在另一边的座位空隙中。 “小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惊恐的看着小辉从对面刁金龙隔壁那个座位空里站了起来,大声问。 “没啥意思,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闭嘴!”小辉冷笑着说。 他起身走到刁金龙那个空间里,我才发现杨隽也瘫软着被铐了起来。 我,刁金龙和杨隽,我们三个被分别铐在三个座椅空隙中。 刁金龙和杨隽在一个方向,我在她俩的对面。 刁金龙这里就在我正对面,我看到他还在昏迷状态。 杨隽那边我只能看到她的头,靠着座椅间的茶几下面的暖气管上。 杨隽看来也是被电晕了。 头发披散着倒在那里。 “小辉!你这是干嘛?别开玩笑啊。”我莫名其妙的对小辉说。 “开玩笑?谁他妈和你开玩笑?”小辉抽身朝我这边跨了一步,手里拎着刁金龙之前拿着的那把被锯短了枪管的双筒猎枪。 车厢里还算明亮,我注意到那支抢的木质枪托上面满是飞溅状的血渍。 想来刁金龙就是用这枪托砸向我的头吧。 小辉的举动真的让我费解,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连我和杨隽也铐起来了。 。 “小辉……咱俩可是一边的呀”我很诧异的问。 “你当小朋友玩打仗?还你跟我一伙我跟你不一伙的?傻逼!”小辉蹲在我面前,用枪管在我脸上刮了刮。 “我和你没仇没怨,你老老实实的闭嘴,我他妈懒得弄死你,不该问的,少鸡巴磨叽!听到没?” 我晕头转向的,只好点点头。 “哎呀我操……”刁金龙低声的呻吟。 看到刁金龙醒了,小辉慢悠悠的起身走到他那个空隙里。 “刁老三……你挺嚣张啊,这么多警察你都敢露头?”小辉坐在刁金龙身边的座椅上。 刁金龙用力的晃动着脖子,听到小辉的声音才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小辉,脸上狰狞的大声叫:“徐茂辉!我他妈养了你十三年!你他妈居然背叛我!” “十三年?……操你妈的,这十三年里你到底是怎么对我的?”小辉说着举起猎枪,把枪筒顶在刁金龙光秃秃的脑袋上。 “我他妈怎么对你啦?你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我有啥对不起你啦?”刁金龙看起来还是怒不可遏的表情,不过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强硬,声音柔和了很多。 “操 你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徐子豪是谁的种吗?我操你妈!你把一个你玩够的烂货给我做老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小辉的情绪似乎不像刚才那么淡定,有些激动起来。 “……小辉,你可不能乱说啊……”刁金龙似乎是感觉到了理亏,语气变得很没底气。 “要不是我和李玉凤有了我女儿,我他妈早就想整死你了!”小辉说着,激动地用枪管在刁金龙的脸上杵了杵,把刁金龙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杵的变形扭曲起来。 “嗨……行,就算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也不至于这样对不对?小辉你先放了我,咱们兄弟之间这点事怎么还不好解决啊?是不是?”刁金龙眼珠转着,语气变得很平和。 小辉突然冷笑了几声,语气变得十分阴森:“刁老三,你太小看我徐茂辉了! 就你和李玉凤那点鸡巴事,我早就不当回事了。” 刁金龙眼珠一直在转个不停,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谨慎,问:“不是这事?你啥意思?” 小辉突然朝我这里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说:“你觉得呢?” 刁金龙笑了起来,表情好像很不屑的说:“我觉得?哈哈哈哈,你不会也惦记那些基金吧?哈哈哈哈,真好笑,现在我都取不出来,你就算知道了密码,你还能提出来是咋的?” 我终于知道小辉要对付刁金龙的真正目的了。 可是,人,真的会贪心到这种地步吗?他不是已经拿到了刁金龙那一百多万的现金了吗? 果然,刁金龙也提出了这个疑惑:“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一百二十万了吗?花没了?” “那钱我用来买命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在外面逍遥快活着?”小辉很得意的对刁金龙说。 “一百多万大鹅就敢放水不抓你?你他妈唬谁呢?”刁金龙轻蔑的看着小辉问。 “大鹅算个屁啊?你听谁说我找过大鹅呀?”小辉涨红了脸说。 刁金龙眯起眼睛,小心的看着小辉问:“你不会是去找梁柱子了吧?” 。 小辉冷笑着,却没回答。 “妈了个逼的,梁柱子不是一直标榜自己一身清廉的吗?他会收你的钱?我之前试了多少次他都没开面,操!你他妈唬我是不是?” 小辉摇摇头说:“现在说啥也没用了,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妨让你死个明白,我之所以知道那些基金的事,也是梁柱子吩咐我做的,他还让帮他搞倒大鹅,要不是你先下手办了梁柱子,这段时间就开始搞大鹅了。” “我下手办……办谁?梁柱子?我他妈什么时候下手办梁柱子了?我倒是想,问题是我现在哪里有能力去动一个公安局局长啊?”刁金龙很惊诧的对小辉说。 小辉很疑惑的问:“梁柱子不是你做的?” 刁金龙很肯定的说:“妈的这种情况下我对你撒谎有什么意义?真不是我!” 小辉有些恍惚,眼睛在不停的转动,似乎是对刁金龙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操,这个复杂了,还有谁敢动梁柱子呀?” “小辉……咱俩都十多年交情了,你先放了我,有机会提出基金,咱俩一人一半,行不行?” 小辉被打断了思考,冷笑着说:“一人一半?我为什么要分给你一半?” 刁金龙眼睛里冒火般瞪着小辉说:“你他妈别太贪心!两个多亿啊,你都能吃掉?你有命花吗?你真以为曹秉承这回死定了?他死了还有好几个大庄家呢,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弄死你!” 我听得心惊胆寒。 这是什么基金?为什么刁金龙掌握着大贪官曹秉程的如此大额的基金? “我不用跑,因为我已经想好了退路了。我的上家会帮我处理好之后的事的。” 小辉不以为然的笑着。 刁金龙愤怒的看着小辉,突然也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我脑袋里的东西取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你是个不怕死的人,所以曹秉程才敢把这么多钱交给你管理。不过我还是有办法叫你开口的。”小辉平静的说。 我的心里却立刻绷紧了。 小辉要干什么?他想怎么逼刁金龙说出秘密? 他为什么要把我和杨隽也控制在这里? 他不会是要拿杨隽来威胁刁金龙吧? 刁金龙的眼皮猛然间激烈的抖动起来,愤怒的喊道:“你来啊!你试试看我会不会怕你的招数!来啊!” 小辉站 起身,把猎枪支在座椅上,倾斜身体,慢悠悠的在刁金龙面前带着一丝残酷的冷笑说:“我知道打你,杀你,都不能让你开口,但你有弱点,嘿嘿,我看看你舍不舍得眼看着你的亲亲宝贝小秋在你面前给我干的欲仙欲死吧,还有,我也准备了药哦。” 。 说着,小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在刁金龙面前晃了晃,和之前刁金龙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我的头嗡的一声,心口像被人猛力的重击了一拳,大叫:“操你妈小辉!你敢碰小隽一手指头,我活剥了你的皮!” 小辉仰天大笑着说:“李老师,你那么急干嘛?这种老娘们,你还真打算和她过一辈子啊?她早让你绿帽子满天飞了,你还护着她,你说你是不是贱?” “你放屁!”杨隽愤怒的声音。 没注意杨隽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小辉,我警告你!咱俩的恩怨,咱俩解决!你要是个爷们,你冲我来,你用刀还是用枪,我刁老三要是眨一下眼睛我都跟你姓!你要是敢动小秋一根头发,我他妈杀了你全家!”刁金龙暴怒的狂吼着。 小辉狂妄的大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扔在刁金龙面前的座椅上,又扔过去一支笔。得意的朝刁金龙说到:“你有时间考虑,这玩意我也试过,真他妈好用,我干齐晓宇时候就用了,足足干了她一个多小时,把她的逼都干肿了,说实话,要不是大鹅非要逼着我弄死她,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哈哈哈……”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就在他口中如此轻描淡写的被轻浮猥琐的谈论着。 刁金龙眉头紧锁,额头上的血管也青筋爆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宇果然是你和大鹅做的!我操你妈的!有种你放开我!” 小辉嚣张的狂笑说:“哈哈哈哈,大鹅还是老毛病,操齐晓宇的时候,还非要我在旁边看着他才能射出来,你说我也不是小宇的老公,这大鹅的怪毛病还真挺恶心的。” 我已经开始变得极度愤怒了,我用力的想挣脱手铐的束缚。 坚硬的钢铁几乎已经嵌入到我的手腕中,可是我依然没有办法挣脱开。 “操你妈的!你不是说你没找过大鹅吗!”刁金龙大喊。 “我是没找过他,但是他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呀。”小辉满脸卑鄙的笑着。 “你他妈是傻逼吗?大鹅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还敢和他接触?” “我有什么办法,人家是扛枪的,我总得找个稳妥的靠山是不是?” “操你妈的!你早晚有一天会被大鹅卖掉!你早晚会有报应的!”刁金龙愤怒的狂吼,一边剧烈的挣扎着试图挣脱手铐的制约。 我注意到固定刁金龙手铐的茶几立柱上面已经是锈蚀的有些松动了。 不过立柱在茶几面的下面,站着的小辉应该注意不到。 我也偷偷瞅了一下固定我这个茶几立柱。 很不幸,固定我这个很结实,虽然也有腐蚀,不过铁锈看起来完全没有刁金龙那边那么严重。 我用力的晃动,那个立柱纹丝不动。 “把账户和密码写下来嘛,我保证,我今天就只是干她一下,绝对不会杀她,三哥你是明白人,对吗?”小辉指了指座椅上的小本本。 “操你妈的!好!我写给你,我看你有没有命花这些钱!但是你他妈要保证! 我写下来,你就放了小秋!你不能碰她一个手指头,我刁老三是杀是剐随你便!” “我保证!你老老实实的把账号和密码告诉我,我一定不碰她。”小辉见刁金龙松了口,急忙应承道。 看到这两个恶徒拿着杨隽作为交换条件,我出离的愤怒!我恨不得活活咬死他们。 我用尽全身力气去想掰断那个茶几立柱。 但是只要我一用力,我头上的伤口就会像是撕裂般剧痛起来。 “海涛……海涛……你头上又开始冒血了,你别乱动!”杨隽在斜对面的空隙中看着我,很焦急的说。 热乎乎的粘稠血液顺着我的额头流淌,在我的眼眉上迟缓下来,慢慢的汇集,然后一滴一滴的在我的眉尖上滴落下来,在我面前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聚集成一滩鲜红的圆形。 “写吧,三哥,要不你就等一会再写,等我干了她,干爽了你再写也行!” 小辉笑呵呵的说,那语气让人后背发凉。 “操你妈的!行!我写,如果你敢骗我,如果 我给你写了,你还要动小秋,我他妈就是变成鬼都要杀了你全家!你别忘了,你也有女儿!你要是敢动小秋,我就找人当着你的面操死你那小丫头!” 小辉突然扬起手中枪,用枪托在刁金龙的脑袋上用力的砸了一下。 刁金龙连闪都没闪,硬生生的挺着挨了他一下。 他的秃头上面立刻裂开了一个血口子,殷红的献血立刻流淌下来。 “操你妈的,都到这地步了还敢跟我使横!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刁金龙不屑一顾的瞟了他一眼。 抓起本子,痛苦的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飞快的在本子上写下了一行字。 小辉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把本子抢过来,抓起电话快步走到车厢的门口那里。 “行了,他交代了……好,放心吧。” 小辉在电话里和什么人在说着话。 刁金龙沮丧的低着头,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海涛……刁哥怎么了?”杨隽小声的问我,她在刁金龙的隔壁,看不到刁金龙的状况。 “我没事”刁金龙没等我回答杨隽,先主动回答起来。 我的头晕的厉害,血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刁哥……你真的没事吧?” 杨隽对刁金龙的关心让我心肺剧烈的痛楚起来。 “真没事……” 刁金龙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手在茶几立柱上用手在抠着什么。 小辉很快就回到车厢里,一边翻看着刁金龙些给他的东西,一边有些焦虑的在过道里来回的踱着步。 “刁老三你不会是耍什么花招弄个假的骗我吧?”小辉似乎不大确信刁金龙如此轻易的就把关系着两个多亿的基金账户给了他。 刁老三呲了一声说:“真的假的你们一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知道了,你答应我的,拿到账号密码了,你怎么还不放了小秋?” 小辉笑了笑说:“放,不过我现在说了不算,一会大鹅过来才能知道你这账号是真是假,大鹅说了,要是真的,就不要为难你们……”说着,他诡异的笑着顿了顿。 “大鹅?这些事都是大鹅在背后搞鬼?”刁金龙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 “你才知道啊?”小辉得意的笑着:“他说如果你痛痛快快的交代了,就不要为难你们,舒舒服服的送你们上路。” 说着,他嚣张的环视了一下我们坐在地上的三个人。 “我操你妈徐茂辉!你是不是男人?你刚才答应好的,只要我说了,你就放了小秋!”刁金龙很激动的叫骂起来。 “我是答应了呀,但是大鹅说他们两口子也不能留,我也没办法啊。” “我操你妈的!你来!你杀了我,我承认我输了!愿杀愿剐随你便!你要是敢动小秋一个手指头!我他妈一定要你们俩碎尸万段!我操你妈!” “操!还让我俩碎尸万段……你还要保别人的命?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瞎鸡巴操什么闲心?” “小辉……我求求你,三哥我这辈子就没求过谁,今天三哥求求你,看在咱俩十几年的交情上,你放过小秋,我求求你,她怀孕了,别为难他,今天我刁老三的命就交给你了,求求你放过小秋,行吗?”刁金龙哭丧着脸,带着一股说不出什么感觉的低微哀求小辉。 “呦……三哥你还真伟大啊,这时候自己的命都不管了,为了这么个小骚娘们,这么低三下四的求我?”小辉得意忘形的笑着说。 两个畜生之间的谈话,居然连我一个字都没有提到。 好吧,我也无所谓了,如果能保住杨隽的性命,也算是刁金龙临死前做的一件好事。 刁金龙给小辉写的东西,能是真的吗? 他那么轻易的就会把价值两个亿的账户交出来? 如果是真的,那我还真的不怀疑他对杨隽的感情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39)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1日字数:6940三十九、血色洗礼车厢外想起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马达声。 小辉先是紧张的躲了起来,确定了外面的来人后,才舒了口气,笑呵呵的走向车门迎了出去。 刁金龙斜眼看着门口,但我注意到他在茶几下面的手一直在偷偷的抠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很用力的在弄着。 我知道刁金龙在试图脱身。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好希望刁金龙能脱身成功。 但是我知道,他一旦脱身了,制服小辉之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对我下手的。 车厢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辉站在门口和什么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来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大鹅吧。 这个人我一直都听他们提起过,不过从来没有见过。 按照刁金龙和小辉聊天的内容来看,这个大鹅应该是个更加心狠手黑的人物。 他的到来似乎让我和杨隽的前景变得更加迷茫了。 小辉晃晃悠悠的走进来,对刁金龙说:“三哥,有个老朋友来看你了。” 刁金龙用没有被锁住的那只手抹了抹头上的血迹,不屑一顾的朝门外嚷嚷道:“进来吧,还装自己是客人哪?大鹅……” 刁金龙带着一丝轻蔑的拉着尾音。 一个身影出现在小辉身后。 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 却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更是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人。 进来的人正是许斌。 此时的许斌已经完全不似之前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 满脸带着一股得意的笑,歪着头,朝我这里瞄了一眼,又低头注视着被锁在茶几立柱上的刁金龙。 “老三啊老三,你说你当初要是听兄弟一句话,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许斌开口,带着一股嘲讽和讥笑的味道。 “许警官!”我惊异的大叫。 “李老师,现在没你的事,你老实的呆着。”许斌冷冷的说。 杨隽看不到这边的情况,焦急的仰头想看看来人的模样,不过她也被铐的结结实实的,支着上身,没一会就放弃了努力。 “大鹅,咱们认识有二十多年了吧?”刁金龙看到许斌,却冷静了很多。 “是啊,二十五六年了吧。”许斌说着,用力吹了吹刁金龙旁边座椅上的灰尘,又用力的在座椅破旧不堪的垫子上用手拍了拍灰尘,才小心的搭了个边坐下来。 “这二十多年,我在你那里至少也扔了有五六百万了吧。”刁金龙斜眼看着许斌,一字一句的说。 许斌点点头说:“应该不止吧,提这干嘛?我不是也一直帮你兜了不少事嘛。” “大鹅,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我想求你一件事。” 许斌笑着点点头说:“这说的什么话,求啥?你三哥吩咐的事,我绝对照办就是了。” “行,我相信你。”刁金龙眯着眼睛,眼光里充满了仇恨“我刁老三今天认了,我这条老命早就不在乎了,我知道今天我是活不了了,死人是不会揭露你的秘密的,我认了,不过我想求你放过小秋,她怀孕了,而且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傻老娘们,我什么都没跟她讲过,你放过她,我求求你了,要不……我给你磕头,行不?” 许斌脸上始终微笑着,却没回答刁金龙的哀求,看着刁金龙腿上的刀说:“哎呀……这你看看,小辉?这咋还扎了三哥呢?哎呀……你看看这血流的。” 小辉急忙说:“这刀可不是我扎的,是李老师扎的。” 许斌侧头看看我,一脸不屑的说:“李老师啊李老师,你说你一个教书的,不好好教书,不好好看住自己的老婆,手无缚鸡之力,还要找人家三哥报仇,你说你是不是糊涂呀?” 我和刁金龙面面相觑,都被许斌的话搞糊涂了。 许斌弯下腰,用手摸了摸插在刁金龙腿上露出一半的刀柄,摇摇头,低声说:“你看看,扎这么深,多疼啊……小辉,你也不帮三哥处理一下。” 小辉也满脸迟疑的走到刁金龙身边,俯身查看他的伤。 “别乱拔刀啊,没准这刀正扎在动脉上,你帮我捏着点他的腿,我看看能不能把刀先弄出来,这伤口得处理下,这么冷的天,万一冻到了就麻烦了。” 许斌轻声指挥着小辉,一边仔细的弯腰查看那把刀的位置。 我糊涂了。 按照小辉的说法,他不应该刁金龙的死对头吗? 可是他那么认真的查看刁金龙的伤势,脸上慈祥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在关心刁金龙啊。 “你按住他的腿啊,等下我拔刀的时候,要小心大出血,万一血止不住就麻烦了,这条腿就报废了。” 小辉点点头,俯下身,蹲在刁金龙身前,用两只手用力钳住刁金龙受伤的大腿上。 刁金龙痛苦的咧着嘴,却没有呻吟半个字。 “注意啊,我数一二三,拔刀,你就用力掐,一定要掐住!”许斌把手抓握住刀柄。 小辉半跪着,躬身用力的掐在刁金龙的腿上。 “注意哈,一……” 就在我等着他数出后面的数字时,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刚数出一这个数字,许斌已经用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把刀子拔了出来。 还没等我们所有人反应过来,那把被拔出来的刀子,已经带着一股寒光,顺着小辉半跪躬身的肩膀方向刺进了小辉的脖子。 小辉没有任何防备,惊恐的捂着深深扎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嘴巴大张着,眼睛里全都是愤恨,慢慢滑坐在地上,血如泉涌般从刀口处流淌下来。 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的人一样,许斌站起身,很平淡的对着刁金龙说。“老三你说的对,死人是不会揭穿我的秘密的。” 刁金龙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冷笑着说:“我就知道,这个瘪三你是不会放过的。” 。 我已经错愕的连惊叫都不会了。 刚刚还凶神恶煞般恐吓我们的那个小辉,居然就这样子被人一刀杀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就这么在我面前瘫软下来,慢慢不动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不管他多么可恨,就这样子在我面前突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我惊恐的几乎已经无法呼吸了。 之前我还下定决心要和刁金龙拼命,可是现在我看到小辉身下逐渐扩散的血泊,我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说实话,不怕大家笑话,我真的尿裤子了。 只觉得裤裆里一阵热乎乎的。 刁金龙似乎已经发现了我的窘迫,很轻蔑的瞥了我一眼,用脚用力的把小辉的尸体朝过道这边踢了踢。 小辉瘫软的身体,摇摇摆摆的彻底倒在地上。 “大鹅,你看看,就他这怂样,你说他杀的我们,有人信吗?” 许斌笑呵呵的看着我,我已经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我突然听明白,刁金龙口中的他指的竟然是我。 “刀是他买的,上面也只有他的指纹,刑侦那边的路队又是我当兵的战友,最后案子还要归到我这里来,你说会不会有人信?”许斌很得意的炫耀他的计划,却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才注意到许斌手上居然带着一副皮手套。 就是说,包括一会我们三个都被杀掉,这四具尸体里,我也是先杀了他们三个,再畏罪自杀的,对吗? 我已经无法呼吸了。 即使我侥幸活下来,岂不是也要背负一个杀人犯的罪名! “大鹅呀,你这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刁金龙无奈的摇摇头。 许斌笑着说:“没办法,谁让你们蠢呢?” 刁金龙点点头,很无奈的说:“对,我们的确蠢。” 许斌更加得意起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过道里背着手走动起来。 “老三,你说你都已经跑到深圳了,还回来干嘛?图个啥?”许斌像个老干部,一边在过道里踱步,一边晃着头对刁金龙说。 刁金龙愤恨的看着他,说到:“还说这个干嘛?你不是一心要除掉我吗?我在这,你先把小秋放了,我认你处置,你让我用什么姿势死,我就用什么姿势,来吧。” 许斌不屑的瞅了瞅刁金龙,又瞅了瞅我。 脚步已经转到杨隽那个座位空隙里去。 “听到没,他一直求我放过你……”说着他在杨隽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托起杨隽的下颌说:“他担心我连你一起都干掉,你说,我能舍得吗?” 我在这边看着杨隽恐慌无助的脸,却无能为力,只能大喊:“许斌!你要干嘛?你放开小隽!” “一个叫你小隽……一个叫你小秋……哈哈哈哈,这下好玩了,你说,我要是答应你,放过他们中 的一个,你选哪个?” 许斌没搭理我的叫喊,却一脸贱笑着蹲在杨隽面前,把脸凑得离杨隽的脸很近。 杨隽抽泣着哀求他:“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杀我们……求求你了……” “操你妈的大鹅!你有啥话来跟我说,来!我操你妈的!我操你大血妈的!” 刁金龙仰着脖子,却完全看不到隔壁座位那边的情况,心急火燎的大叫。 “说啊,只能放过一个,你选哪个?” 我只能看到许斌的背影,但我听声音能感觉到他的脸上一定仍旧带着那冷酷的微笑。 “我不选!我不选!你要杀就先杀了我吧!”杨隽大叫,哭得满脸都是泪痕。 许斌大笑起来。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 满脸鄙夷的看着我说:“你看,她根本不敢选择,其实这有什么难选的呢? 刁老三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而你是她合法的丈夫,她居然不肯放弃刁老三,你说她可恨不可恨?” “你放屁!”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声嘶力竭的朝他喊:“你这个人渣! 你不配做警察!” 许斌笑的更厉害了。 “还不配做警察……”许斌很猥琐的重复着我的话,表情和口气带着一股明显的嘲笑和鄙夷。 刁金龙似乎还对许斌的良知心存希望,苦口婆心的说:“大鹅,你已经拿到账号和密码了,你只要拿着钱,去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国家过皇帝般的生活就行了,要杀就杀我一个就够了,没必要沾这么多人的血,是吧。” 许斌真的点点头,笑呵呵的没说话。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刁金龙见有了反应,接着说:“我的情况你也了解,我儿子精神不好,这都这么多年了,已经治不好了,这次好不容易小秋又帮我怀上一个,求求你做个善事,就当给我刁老三留个后,求你了。” 我注意到刁金龙说话时候,眼睛里居然真的有眼泪在打转。 许斌的眼睛一直在转,似乎他真的有些被打动了。 可是许斌一张嘴,说出的话却人很吃惊:“留后?你他妈还需要留后?你刁老三在外面有多少私生的我不知道?徐茂辉不止一次和我抱怨,他老婆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他结婚后,你不是也找过他老婆吗?那个叫什么华的自杀的女老师,不是也帮你生了一个吗?你还他妈要什么后?” “小辉老婆那个我承认是我的,但是我不能认呀,那个孩子姓徐,我总不能过去跟人家老徐家说,这个徐子豪其实应该叫刁子豪吧,还有刘颖华那个孩子,后来被她老公带走了,我找了好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除了这两个,其他的真没有的呀。”刁金龙辩解着,听起来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在家长面前的狡辩和坦白。 。 许斌在过道里显得有些兴奋。 不停地在走来走去。 “大鹅,放过小秋,好吗?求求你,你直接去延边找金先生,他们只认账号密码不认人的,两个亿啊,就算我用两个亿买小秋一条命,可以不?” 许斌慢悠悠的晃着头,把脖子扭出一阵咯咯的响动。 “你当我傻吗?我要是真的去提了钱出来,我就会被全世界追杀,老三,我知道你脑袋里打的什么算盘。”许斌脸上抽搐了几下说。 刁金龙急忙说:“不会的不会的,你拿到钱,给金先生百分之十,他立刻会安排你出国,到了国外,谁还能找到你?” 许斌还是犹豫着。 这笔钱的诱惑太大了吧,许斌考虑了半天,眯着眼睛转着眼珠说:“是哦,拿到钱,第一时间去国外,就算是他们反应过来,也拿我没办法了哦……不过我的家人怎么办?” 刁金龙哭丧着脸,这是我自打认识他以来,头一次见到他的神情如此沮丧。 “可是,现在我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什么鬼交易呀?” 许斌突然笑了起来。 刁金龙的脸色变得恐慌和无助,突然不再哀求和下作,发疯了一样咆哮起来:“大鹅!我操你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小秋一个手指!我发誓要扒了你的皮! 抽了你的筋!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错愕的看着发疯一样刁金龙,又看看嚣张的狂笑起来的许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个人。 但我马上意识到刁金龙为什么如此暴躁与不安起来。 刁金龙和许斌相识二十几年,看来早已熟悉许斌的做事方式。 他应该是早已预料到许斌要做什么了。 许斌晃晃悠悠的跺到了杨隽那个座椅空隙中。 他的脸色涨红起来,眼睛呆呆的看着惊恐不安的杨隽。 “我操你妈大鹅!你敢碰她!你妈了逼你敢碰她!我操你妈!”刁金龙狂暴的剧烈晃动桎梏他手腕的手铐,想把那个小小的茶几掀翻,却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我也发现了许斌的企图,跟着刁金龙一起朝许斌大叫:“许斌!大鹅!你别碰小隽!我要杀了你!” 许斌却在我俩的高声叫骂中显得十分兴奋。 我惊恐的看到他解开了自己腰带,把裤子褪到了膝盖位置。 把身体正面朝向大声尖叫的杨隽。 用手在自己的身前胯部那里,上上下下的挥动了几下。 刁金龙听到杨隽的尖叫更加狂躁,几乎是疯了般地暴跳如雷。 我能听到他把手铐都挣得咔咔作响。 许斌蹲下了身体。 杨隽剧烈的挣扎尖叫。 我也要疯了,拼命地想挣脱手铐的束缚。 我这里只能看到许斌背对着我低下头,下面的身体和杨隽的状况已经被座椅挡住。 杨隽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只是偶尔看到杨隽没有被锁住的一只手在拼命的抵抗着,奋力的想推开许斌逼近的身体。 我想尽脑海中所有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许斌。 但是看到了一个让我惊恐万分的情景。 许斌突然搬起杨隽的两腿,尽管杨隽剧烈的踢动两腿,却还是被许斌从下面往上用力扯下了裤子。 “我操你妈!许斌!你给我住手!”我一边嘶吼,一边挣扎,却无力挣脱。 “许警官!你别这样!求求你!……许警官!”杨隽大哭着哀求他。 “啪!……”一声响亮清脆的皮肤击打声。 许斌这个畜生挥手打了杨隽一个耳光。 杨隽尖叫:“海涛!……救命啊!……海涛!……刁哥!救我!” 她的裤子被褪到了脚踝处,堆成了一团。 许斌半跪着,把杨隽的两腿扛在肩上,一只手抓着杨隽没有给锁住的手臂按在地上,一只手比在下面摸索着什么。 我顾不得满脸的血又开始模糊双眼,拼命的朝许斌咒骂:“我操你妈!你给我住手!我要杀了你!” 杨隽已经完全被他压在了身下,我在这边看不到她的头。 只能看到她被许斌扛在肩膀上露出来的脚和脚踝。 她无力的挣扎着。 猛然间,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接着嚎啕着大哭起来:“好疼啊!许警官求求你啦!……哎呀!好疼啊!” 已经筋疲力竭了,我已经愤怒至极了! 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看着许斌的屁股开始在杨隽高高抬起的两腿上开始用力的一起一伏又一起一伏。 杨隽的叫声渐渐微弱下来。 她似乎已经意识到,已经不会有人来救她。 无论是我,还是刁金龙。 我突然发现刁金龙已经有一会没有发出声音了。 我惊愕的朝他那边一看,却正看到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场景。 刁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了插在小辉尸体上的匕首。 正在用那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拼命的割锯着。 他的手腕已经如泉涌般喷涌出股股献血。 那匕首已经深入到他手腕的近一半深。 他的脸色铁青,眼光像是要喷射出火焰般。 他的牙关紧咬着,脸上全是黄豆大小的汗珠子。 杨隽那边还在微弱的呼救:“救我……老公!刁哥!……” 我的大脑眩晕的麻木了。 许斌粗重的喘息着。 皮肤和皮肤快速的撞击着。 我不敢去看刁金龙这边血淋淋的画面,扭头朝杨隽那边看。 杨隽的一条腿已经被从裤子抽了出来,其余的裤子散乱的套在了另一个脚踝上,两条白皙的长腿夹着许斌黝黑而又结实的腰臀部,随着那起起伏伏,无力、又无助的晃动着。 我心肺剧烈的颤动着,听着杨隽每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叫,我心里都像被刺刀猛地刺穿一次。 我的身旁突然晃晃悠悠的站起 一个身影。 刁金龙满身是血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杨隽那个坐席空隙。 他的左手腕几乎已经完全断裂开。 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皮肉还连着。 他另一只手里拎着那把被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轰”的一声巨响。 世界立刻安静下来。 杨隽的哭泣声也停止了。 “嗵”的一声,刁金龙把枪丢在地上。 他扯着瘫软下来许斌,把他拽到了小辉的尸体旁。 拖动许斌的地面上留下很宽的一条血带。 我才看到许斌差不多只剩下了半个脸。 “咔哒”打开手铐的声音。 刁金龙伸手拉起同样满脸是血的杨隽。 杨隽已经吓傻了,居然就这么光着下身呆呆的站着。 “宝宝你没受伤吧?”满身满脸血污的刁金龙对杨隽说话时候居然是无尽的温柔的。 他只用一只手抓起外套的里子给杨隽擦脸上的污血。 他也只剩一只手了。 杨隽木呆呆的穿上裤子,身体却还在不停的发抖。 “走吧,我带你走”刁金龙一瘸一拐的搀着杨隽向车厢门口走。 杨隽的表情很呆滞。 木木然的给刁金龙拉着向车厢门走。 “刁哥……我想和海涛说几句话……” “说吧,我在外面等你。” 刁金龙说着,放开杨隽,自己转身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海涛……”杨隽蹲在我面前,小心的用手帮我擦额头和眼睛上的血垢。 “小隽……”我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海涛……对不起”杨隽也同样泪流满面。 我用没有没锁住的手帮她整理凌乱不堪的头发。 想装作坚强,却早已泣不成声。 她抓着我的手,在我手心里轻轻吻了一下。 慢慢的站起身。 转身慢慢的朝门口走。 “小隽……”我想大叫,但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 “海涛……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杨隽在车厢门口回头恋恋不舍的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了看我,抿着嘴唇,终于转身消失在门口的转弯处。 “小隽啊……”我拼命的想挣脱手铐,却还是不能挣脱。 车厢外想起阵阵的马达轰鸣。 渐渐远去。 我瘫坐在车厢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心如刀绞我只是痛苦的哭泣,直到哭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0)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1日字数:6385四十、伤痕我是频临休克状态被几个警察抬上警车的,没有担架,没有护士,没有任何伤口处理。 我就那么给扔在一台面包车后面,两手被背铐在身后,脚上被我自己的皮带勒的紧紧的绑着。 没人在乎我的头上是否还留着血。 他们只在乎我会不会跑掉。 我残留的意识里,多么渴望有人会在我的胸口开上一枪。 杨隽和刁金龙走后得有三四个小时,才有警察过来。 那夜色好黑。 我被铐住的那只手已经黑紫色没有任何知觉了。 来的是五常市的110民警。 我想,可能是杨隽担心我死在这里,确认他俩自己安全了,才打的报警电话吧。 这个案子太重大了,我在五常市局刑警队被扣押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两夜押回了哈尔滨市局。 哈尔滨的警察还算人性化一些,先把我送到医院处理手上和头上的伤。 不过押解我的架势还真的是兴师动众的。 哈尔滨防暴大队出了三台车,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高度紧张的把医院治疗我的病房看了个水泄不通。 我头上几个伤口被缝了几十针,不过我最重的伤是我被铐住的那只右手。 我当时拼命的想挣脱手铐去救杨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严重拉伤了,手铐深深的嵌入我的手腕,车厢里没有取暖,我在地上又躺了三个多小时,拉伤的手被严重冻伤,大部分手部肌肉组织已经坏死了。 医生们立刻给我做了手术。 不过只保留下来三根手指,我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被切除了。 我无心去哀怨自己变成了残废。 因为我紧接着要面临的事情是我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警察根本没给我喘口气的机会,我从手术室里直接被四个武警抬到了像大铁笼子一样的警车里。 我手术的麻药劲还没过,身上到处插着点滴管子,就给锁在审讯室里的铁椅子上,连夜开始提审了。 第一轮提审持续了有几个小时,我详详细细的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直到提审结束了,我才意识到,我现在已经是一宗涉嫌四条人命的特大凶杀案的重点嫌疑人了。 四条人命? 其实从警官开始审问我,他们就一直想让我交代我把刁金龙和杨隽的尸体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耐心的和他们解释了那车厢里大量的刁金龙的血迹是怎么来的。 也耐心的告诉他们,刁金龙已经领着杨隽逃走了。 我从警官那里得知,车厢里还有少量的杨隽的血迹。 看来杨隽当时也受伤了。 加上刁金龙的出血量多的吓人。 所以几乎所有警官都觉得,只有两具尸体是不合理的。 我没有杀人,所以审问我的时候我很坦然,尽管我心里十分害怕,但我不心虚。 第一次审讯之后我被送到了哈尔滨第一看守所。 我的案子属于特大,所以我被照顾,很荣幸的住了个单间。 不过我也被“照顾”,即使是在牢房里,脚上也一直被带着脚镣。 案发的第三天,我在被第四次提审的时候,终于听到一个让我欣慰的消息,警方已经确认,杨隽和刁金龙还活着,于是我的案子的被害人就少了两个,案件的性质也就从特大降级成了重大。 警察是如何确认的我无从得知。 。 不过听到杨隽没事,我心里轻松了很多。 那天的一幕幕似乎在我眼前反复的播放着。 刁金龙为了救杨隽,居然自断了手臂。 虽然我每每回想起那一幕,都会不寒而栗,不过我觉得,至少,他应该不会亏待杨隽吧。 第四天,我被送到省法医鉴定中心,从头到脚的被检查了一遍。 血液、尿液、精液、唾液全部被采了样。 押送我的告诉我,是要拿我的这些DNA信息去比对现场遗留的一些证据。 后来我的案子逐渐明朗了,我才知道,现场遗留下一条女人的内裤,上面有男人的精液,也就是说,那天,许斌这个畜生,在临死前,已经完成了他恶贯满盈的一生中,最后一次对一个无辜女人的侵犯。 我在市看被羁押了二十一天。 之所以一直不能放我,是因为,杀死小辉的那把刀子上,满是我的指纹。 打死许斌的猎枪上面也有我的指纹。 当时警察给我说明这个情况时候我觉得委屈的要死。 不过警察说,枪上的指纹已经排除是我开枪的嫌疑了。因为我的指纹在枪管上,而不是把手上。 我想起当时在我家楼下,我确实有抓握过那支枪。 还好现在的科技发达,很快从技术层面上排除了打死许斌那一枪是我所为的怀疑。 我交代说是许斌杀死小辉,其实早就已经有很多警官相信了。 我在看守所的后十几天里,来提审我的警官始终都是很客气的,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凶巴巴的。 后十天里,我甚至不用带脚镣了。 我就知道,我的嫌疑已经渐渐被洗清了。 我出来的前一天,最后一次提审我的警官告诉我,许斌已经被查出来涉嫌严重经济问题,并且,香坊分局的梁振邦副局长之死,许斌有非常大的幕后指使嫌疑,因为梁局长出事之前,已经上报市局,正在准备着手调查许斌涉黑和大额受贿以及徇私枉法等十几条罪名。 他人已经死了,我真的不想再去怨恨他,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恶事。 我在看守所被羁押了二十一天。 这二十一天时间里,我想通了一个问题。 既然,杨隽的心已经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那就随她去吧。 不管我曾经多么的爱她,都到了彻底放手的时候。 刁金龙早晚有一天会无处可逃,杨隽的前途是那么的渺茫。 但是我已经不需要再替她担心什么了。 我相信刁金龙更加明白这个道理,他一定会给杨隽准备好退路的。 第二十一天,看守所的警官终于通知我,可以回家了。 走出关押了我二十一天的牢房,我没有哭,我的泪腺好像在那个血腥的下午之后一下子堵塞了。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一辆纯白色的宝马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唐明明在车里一下子冲了出来,跑到我的面前,似乎是想抱我一下,却犹豫着,终于没有扑过来,只是两手抓着我的胳膊,一边掉眼泪一边忙不迭的说:“海涛……你怎么瘦成这样啊!”从车里又下来一个人,是左健。 他人还没走过来就朝我喊:“上车!上车!咱们聚福楼再聊!”我上了车,唐明明开着车朝饭店开,一路上左健嘴没闲着,很开心的告诉我说,肖丽娜生了,是个女儿,七斤二两。 他让我帮他想个名字。 我想了一下,说:“让我想名字?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画画行……现在……恐怕画画也不行了”我说着,举起我的右手,上面只剩三个手指的布满伤疤的手。 唐明明开着车居然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左健的眼眶也湿润着。 于是我们不再说话。 直到车子开到了一家装修豪华大气的酒店。 我被领到一个很大的包间,里面一张足可以坐下十几人的大圆桌上摆了十几盘各式的菜肴。 我爸和我妈已经坐在桌子边上。 看到我进来,我妈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老泪纵横的朝我挥手。 我跪在地上,蹭到老妈的身边,不敢伸出残缺的右手,只用左手抓着我妈妈干枯的手说:“妈……儿子让你操心了……对不起”泪如泉涌,尽管我在出看守所前无数次告诉自己,出来后,无论看到谁都不能落泪。 “儿子呀……妈的肉啊!……你受委屈啦!……”老妈嚎啕大哭着用手不停地摸抚摸我的头。 。 我爸在旁边也抹着眼泪,拉着我妈的胳膊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儿子这不是回来了嘛!今天咱们高兴,喝酒!儿子,来喝酒!”唐明明没有靠过来,在桌子的对面红着眼睛大声朝门外喊:“服务员!来两瓶茅台!快点!”左健过来扶起我,把我让到我妈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妈拉着我的手,愤恨的哭着说:“他们老杨家一个人都没来!一个屁都没放!祸害人啊!祸害人啊!”我说不出话来。 我爸急忙说:“说那些干啥!儿子没事了,今天咱们高兴,老太婆,别哭了,今天谁都不准再哭了!喝酒!”左健也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咋咋呼呼的说:“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今天咱们就是喝酒!明明!你也喝,车开不了就扔在这里!明天再来取!”唐明明白了一眼左健, 大声说:“扔这里干啥?你不知道现在有代驾啊?再说我唐明明还至于喝点酒就开不了车吗?”“喂……喝酒了就不能开车,你可别硬整啊!”左健咧着嘴笑着说。 “少他妈废话你,今天给海涛接风洗尘,我能不喝吗?不用你管!”唐明明朝左健发起了彪。 我妈擦干眼泪,用筷子不停地把盘子里的才往我面前的碗里夹,很快就把我这个碗堆出了一个尖。 我本想抓起筷子,却突然想起我的手,又把手缩了回来。 唐明明看到我的样子很立刻身递给我一个勺子。 我用左手抓着勺子,当着我妈的面,一口一口的把碗里的菜一个渣都不剩的塞进嘴里。 服务员把酒端了过来。 我抓起左健给我倒满的一盅白酒,仰起头倒进喉咙里。 热辣辣,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酒香,一下子让我的身体热乎起来。 “来来,李叔,阿姨,海涛……明明,咱们干一杯!”左健张罗着,站起身,又给我满了一杯。 我接过来,又是一饮而尽。 “左健,一会吃完饭,先别让海涛回家,你领他去洗浴中心洗个澡,找个小妹给他按摩按摩,不过不能干别的啊,都算我的帐,我请客!”唐明比划着两手对左健说。 “行了,这顿饭都是你请的,洗澡我请!你不去啊?”左健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喝了进去。 “我啊……我咋不去?我花钱还不想让我去啊?我还得看着你俩呢,别一高兴就去干坏事去了。”唐明明和点酒就话多,我很了解她。 我妈没心情听左健和唐明明胡说八道,只是不停的给我夹菜。 “儿子你可遭了罪了……妈的心啊……妈都心疼死啦……刚开始那几天,公安局的人说你杀人了,妈都死过去了呀!”我妈又开始哭。 我爸叹着气说:“唉……你妈命大,这要不是离医大二院近,那天就完蛋了……唉”我羞愧万分,推开椅子,又一次跪在妈妈面前,抽泣着说:“妈!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你!”我妈抓起我的手泣不成声的说:“儿子你快起来!你跟妈说啥对不起啊?是杨隽那个破鞋害的你!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祸害人啊!真是祸害人啊!”我爸也过来拉我,却猛然间惊呆了,他看到了我残缺的右手! “这是咋的啦!这是咋的啦!”我爸猛地抓起我的手,大声叫着。 我妈也发现了我的残缺,一时间竟哭昏了过去。 “快打120!左健!”我大叫,背起我妈就朝外面跑。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抢救,我妈总算苏醒过来。 不过医生嘱咐我,老人的心脏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绝对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 我冲出医院,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狂奔,直到我筋疲力竭的摔倒在路边的雪堆中。 我被一个人用力的搀扶起来。 可是还没等我站稳,肠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折腾起来,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搀扶着我的人,用力的在我背上敲打。 她始终没说话。 我已经闻出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她是唐明明。 “海涛……不管你心里多难受,你别忘了有我和左健在你身边。”我曾发誓决不再哭。 可我怎么就是这么没出息?不但哭了,而且是嚎啕大哭。 我想抱住她。 可是我有资格抱她吗? 我李海涛有什么资格再去追求一个在我最凄惨时守在我身边的女人? 。 我推开她。 跌跌撞撞的想回医院去。 我哭够了,闹够了,发泄够了,我要去做我作为儿子该尽的义务。 “海涛!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跟左健回家去吧,我照看阿姨。”唐明明看出了我的目的。 “不用你管!你他妈是谁啊!你滚蛋!”我粗暴的甩开唐明明的手。 唐明明生气的也朝我大叫:“李海涛你闹够了没有!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没有那个贱货你活不起了是不是?”我心一横,决心彻底赶走她,朝她嘶吼:“滚!你给我滚!你也不是啥好玩意!滚!都给我滚!”唐明明愤怒的瞪着两只大眼睛,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却又一次搀着我的胳膊,极力的保持着平静的口气说:“好好!你闹吧,我现在随便你骂!你骂吧,不过瘾你打我,来来,你打我。”唐明明和杨隽是两种风格的女人。 在我心烦 意乱的时候,杨隽会跟我对着干,会比我闹的还凶,但唐明明则完全不同,她发现我闹的厉害了,她会让着我,但是我如果稍有些让步,她就会立刻变得泼辣无比。 我知道她又开始用老办法来对付我了。 不过我现在不是想和她吵架,我是想赶走她。 她对我有感情,这个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不能拖累她,杨隽虽然走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离婚,我们没有去办手续,而且,就算是我和杨隽彻底离了婚,我也已经没有资格去追求唐明明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唐明明现在却是身家几千万的富婆,我有什么脸面去缠着人家唐明明? “唐明明,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行不行?让我清静清静行不行?”唐明明叹了口气说:“行,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我转身朝医院里面走,一边冷冰冰的说:“别找我,明天别找,以后也别找我,就当我死了吧。”唐明明快步追了上来,抿着嘴唇说:“熊样吧你,李海涛也就是你现在这情况我不理你,等过两天你心情好点我再找你算账!”“滚!离我远点!我烦你!滚!”我转身朝她大叫。 医院门口好多人,都止住脚步朝我俩这边张望。 唐明明眼圈红了。 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我转身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快步走进了医院。 我不敢回头,我怕她看到我的眼泪。 让我无语的是,我刚回到我妈的病房里没多一会,唐明明居然又回来了。 拎了一大堆水果和营养品。 我尽管没给她好脸色,却不敢在我妈妈面前再次发脾气。 唐明明放下东西,白了我一眼,和我妈聊了几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看着唐明明的背影,我妈拉着我的手说:“杨隽那个破鞋爱死哪里死哪里去吧,我看人家明明对你那么好,你俩之前也处过,你俩这回没准能成呢。”我摇摇头说:“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跟明明好?这不是害人家吗?”我妈很生气的说:“你现在咋了?这怎么是害她呢?我和你爸都看的明明白白的,人家明明绝对是对你有心的,你俩好好处,咋能说是害她呢?”“妈,你别瞎操心了,她现在有钱有事业,想找个啥样的找不着?我现在和杨隽的手续还没办,也找不着她人,再说……我现在这样,这不是高攀人家嘛”我看着我残缺的右手说。 我妈叹着气,脸上漫布着哀伤,伸手在我头上抚摸着,小声说:“不管你将来和谁成家,妈希望你能早点走出这个坎,妈看着你受罪,比妈自己受罪还难受,妈心疼啊……”我拿起毛巾帮老妈擦拭脸上的泪水,心里也越加难受。 “妈,我去打点热水,你别哭了,儿子暂时不考虑别的事,你先养好身体吧。”我端起病床下的脸盆,朝门外走。 刚出门,却见到唐明明哭得满脸泪痕的站在门外。 “李海涛,我以为你是个大男人,我以为你能看明白这世间的道理,我错了,你就是个混蛋!你活该被人家背叛!”她见我出来,哭着说。 我无言以对,呆呆的站在原地。 “好!你既然把我唐明明看成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本来我还和左健商量,找你帮我开个公司,让你重新开始,现在我后悔了,我才不会给一个分不清是非,想不明白道理的蠢货这么好的机会呢!你自己窝在家里去自己装你自己的正义使者去吧!再见!”唐明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转身跑出医院。 我迈不开腿,我想去追她,但我觉得寸步难行。 也好,不管怎么样,她一定是伤心透了,我这种人,真的不值得她喜欢。 我在看守所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已经想好了我的将来。 我准备离开哈尔滨。 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一个人默默的过完下半辈子吧。 对于我来说,我身体上的伤疤已经愈合了。 但我不知道我心里的伤疤究竟什么时候能够不再泛起阵阵剧痛。 心口上的疤……太疼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1)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2日字数:7091四十一、叶知秋的秘密我妈的病情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安顿好我爸以后,我才抽空回了趟家。 我家里已经被警察贴上了封条。 我撕下封条,进到房间里才看到,家里已经被翻的凌乱不堪了。 我也无心打扫和整理,简单归拢了一下,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匆匆又回到医院。 这几天我都在医院里,在我妈的床边寸步不离。 我在出来后的第三天,终于接到了杨隽妈妈的电话。 “海涛啊……那什么……有些事妈要和你商量商量……”杨隽妈妈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话,非常不好意思开口。 我被放出来已经三天了,杨隽家里人这是第一个电话。 一句问候都没有。 我平静的问:“嗯,什么事?” 杨隽妈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最后电话里变了个声音说:“……海涛,我是二姨,你来家一趟,得和你商量一下你大舅那个房子的事。” 我“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那个房子我已经交了钱,也过了户,那房子现在是我的,就算是有杨隽一半,也轮不着她二姨过来指指点点。 我把我妈交代给老爸照顾,去医院门口准备找车过去杨隽妈妈家。 却迎面看到唐明明又拎了好多袋东西朝医院里面走。 这几天她没来烦我,我以为她真的生气不再理我了呢。 “海涛!你上哪?沉死了,快帮我拎一下!”唐明明见到我,笑呵呵的朝我喊,就好像那天我根本没骂过她一样。 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问:“啥玩意?我要出去,有点事。” 唐明明笑着说:“给你妈整了点燕窝,印尼的,血燕哦,我找我爸的战友在香港带回来的。” 我不清楚这种东西有多贵重,不过我知道这东西在我这种条件的家庭里,是从来没见识过的东西。 这个娘们那天被我骂了之后,也骂了我,好像是气的够呛,不过今天再来,跟没事一样,神经还真的弹性很大。 把东西送回病房,我惦记着要去杨隽妈家,急着往外走。 唐明明追出来问我:“你要上哪啊?” “杨隽她妈说要和我商量一下房子的事。” “房子?啥房子?” “我新买的房子,还没装修呢,一天都没住,估计她家里打算卖了吧。” 唐明明有些奇怪的问:“那房子不是你和她买的吗?有她妈什么事?” “买房子时候我妈我爸借了8万,她妈出了2万,加上我自己的5万多,一共给了杨隽大舅15万,房子过户时候,房证上写的是我和杨隽两个人的名字。我想人家是想要回人家那份吧。” “操!那还不好办,要不就是卖了房子,谁出多少谁抽回来多少,要不你就直接让她家把你和你妈你爸那份给你,房子不要了呗。”唐明明给我出主意说。 我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得去看看她家那边是什么意见。” 唐明明说:“那你去吧,要是她家耍什么蛮横的,你叫上我,我去帮你要。” 我无奈的笑。 我见识过这娘们的泼辣,吵架骂人那是绝对标准的东北老娘们风格。 从医院出来,我坐公交车来到杨隽妈妈家。 一进屋,做了一客厅的杨隽家里人,她妈妈、二姨、二姨的女儿慧春抱着孩子,左健和肖丽娜也在,不过我没看到左健的小孩。 杨隽爸爸仍旧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傻傻的看电视。 我一见这架势,就知道,今天面对的恐怕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事。 “李海涛,我觉得吧,你反正也肯定和我家小隽过不下去了,长痛不如短痛,离了也好,不过那房子的问题得先解决一下。”杨隽二姨见我进来,直接说出了她们叫我过来的目的。 我知道,我来之前,她们肯定已经商量过了。 我对那个房子并没有任何感情,我只想尽快解决问题。 “妈,你看怎么解决吧?”没人让座,我站在门边问杨隽妈。 杨隽妈妈脸上很惆怅,小心翼翼的说:“唉……能咋解决,你说你们过得好好的,咋就突然出这事了呢……” 没等杨隽妈说完,肖丽娜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抢着说:“我的意见就是把房子卖掉,你和杨隽一人一半, 最公平!” 左健瞪了肖丽娜一眼,有些不快的说:“你老插啥话啊?你让大姐和海涛自己商量,你老跟着瞎掺和啥呀?” 。 肖丽娜很气愤的开始骂左健:“你该干嘛干嘛去!有你啥事?有你啥事!” 我朝左键摆摆手,问杨隽妈妈:“妈,你的意思呢?” 杨隽妈妈抿着嘴,犹豫的的说:“你说说,好好的一家人,为啥要闹成这样呢?唉……海涛,你看着办吧……” “他看着办能行吗?”杨隽二姨激动地站起来比划着两手嚷嚷:“那房子是杨隽她大舅照顾他们才那么低价卖给他们的,按市场价,现在这房子能值50多万呢,就按小娜说的,两套方案,要么李海涛你现在拿回你和你家出的那份,房子归小隽,要么卖掉,然后一人一半!你自己考虑吧!” 我本无心和她们起什么争执。 心里绝世觉得有些凄凉,这种世态炎凉的感觉让我心里十分难受。 我想了想说:“我那份里面也有小隽的,我只要我父母出的八万,我自己那份就给我两万五,我多了也不要了。” 左健瞪了我一眼,却没敢多说话。 肖丽娜立刻大声说:“行,多了也不可能给你,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的那份两万五,加上你爸妈出的八万,一共十万零五千,对吧,你给我们家三天时间,到时候一分不会少给你的,俺们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家!” 我转身要走,却被肖丽娜叫住了:“先别走啊,你得先签个协议,免得你到时候反悔。” 我一下子被激怒了,大声说:“反悔?我什么时候在你们家人面前说话不算话啦?我和杨隽还没离婚!就算是离婚了,财产分割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你们都跑这里来装什么逼!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下子就像捅了马蜂窝,房间里的杨隽亲戚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我。 杨隽的二姨像是泼妇骂街般,跳着,指着我的鼻子连喊带叫的骂:“你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是对小隽好点,她能走吗?你还没离婚?你倒是想不离,我们家还没打算留你呢!你咋那么臭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时小隽就是鬼迷了心窍才非要嫁你!我当时就不同意!你们看他那穷酸样!我就说他李海涛不是啥好逼玩意吧!你看,一到分钱了,露出那瘪三的本相了吧!你什么东西你!” 肖丽娜骂的就更恶心了,我懒得理她们,转身想摔门就走。 肖丽娜和慧春像泼妇打架一般一人扯着我的一条胳膊开始连哭带嚎的叫骂着,不让我走。 房间里像炸了锅一样混乱。 杨隽妈心急火燎的大声劝房间里的人:“你们都冷静冷静行不行!小隽现在也联系不上,这事也不怨人家海涛,你们都少说两句不行吗?你们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非要作出点横事你们才甘心吗?” 拽着我右胳膊的肖丽娜这才注意到我手已经变得残缺,楞住了。 左健拉着肖丽娜说:“你冷静点吧……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月子里这么吵闹的,坐下病咋办啊?” 肖丽娜不知道是被我的手震惊到了,还是左健的话起了作用,稍稍安定了下来。 “李海涛你手咋整的?”肖丽娜和我认识很多年了,其实她也算是我非常好的朋友,看到我的手,她的眼神里变得很愧疚。 这时候大家才把目光注视到我的手上。 我极力的平复心里的气愤,把右手插到裤袋里。 杨隽妈妈很伤心的拉着我的胳膊说:“是不是那个姓刁的弄的?这个小隽啊! 作孽啊!” 杨隽二姨却不以为然的翻了杨隽妈妈一个白眼说:“活鸡巴该!那是他自己作的,和咱家小隽有啥关系?反正他今天不签了这个协议书就别想走!” 我被骂的心情极为烦躁,牛脾气上来了,本来的确是想签了协议就走,可是被这帮老娘们一顿臭骂,心里一横,朝着杨隽二姨喊:“我他妈就是不签!爱咋地咋地!” 。 肖丽娜不再扯我的胳膊,只剩慧春一个哪里还制约得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我用力把慧春朝旁边一甩,她就一个趔趄撞到了墙上,我趁机大步流星的逃出了杨隽妈妈家。 我欲哭无泪,其实我也根本哭不出来。 这世界太现实了,现实到冰冷的残酷。 回到医院,唐明明居然还在,坐在妈妈床边打着瞌睡。 我不忍心惊动她,坐在另一张床上呆呆的看了 她好半天。 心里很复杂,很纠结。 她似乎被什么惊醒了,猛地抬起头,看到我坐在对面,舒了一口气,朝我笑了笑。 我问:“你没事啊?整天往这里跑?” 她笑着说:“今天没啥事,本来我就没啥具体的事要做呀,我爸生前把生意都打理的很顺,搞到我现在整天无所事事的。” “你去忙吧,我妈明天就出院了,没啥问题了。”我说。 “妈的你又撵我走是不是?”唐明明绷起脸责备我。 我笑了,知道我要是乱搭话,她就会找回那天我骂她那档子事。 见我没敢搭话,她问:“怎么样?你去她妈家,怎么说的?” 我叹了口气说:“给我两个选择,一个是抽回我爸妈出的那八万,加上我和杨隽出的五万的一半,一共十万零五千,房子归她,一个是等房子卖了,一人一半。” “放他妈的狗屁!这两套方法都他妈是坑你,你没答应吧?” “唉……没必要和她们计较,我想抽回我爸妈那份就行了。” 唐明明狠狠地朝我翻了个白眼说:“傻逼啊你?那房子现在至少能卖四五十万!给你十万?你家当时出了大头啊!” “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操!真服了你了,那不是你的钱,那是你妈你爸的钱!不行!你找她妈妈出来,我和她谈!” 我乐了,很诧异的问:“你谈?你凭啥和人家谈啊?你又不是我家的人。” 她一下子愣住了,低声说:“是啊,我凭啥和人家谈呀?唉……” 我笑着说:“你可以认我妈当干妈呀。” 唐明明笑了,瞪了我一眼说:“滚!干妈……你还想当我干哥哥呀?” 我也笑了,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那种表情似乎已经忘记该怎么在自己的脸上做出来了。 正在和唐明明说着,左健打电话过来。 “海涛,我当时不能帮你说话,你没怪我吧?”他问我我小叹口气说:“怪你啥呀?你以后别乱插嘴吧,你是人家的老姑爷子,你得站在大姨子二大姨子那边说话,我怪你啥?” “操……这冷嘲热讽的,你还真生气了?” “生屁气啊?真没生气!操!这样,你晚上要没啥事,找个地方去吃烤串吧,不过要你请啊!”我笑着说。 唐明明听到要吃烤串,立刻在旁边叫:“我也去!我也去!” “呃?明明和你在一起?” “是啊。” “那也一起吧……海涛,你和明明是不是又开始……” “滚犊子,别胡思乱想……不和你说了,我先把我妈安顿好,我妈说要喝面片汤,我得出去找。” 我在医院门口找了家小吃店,给我妈要了份面片汤,端回去把我妈和我爸安顿好,坐着唐明明的车来到和左健约好的烤串店。 唐明明说今天不想喝酒,左健也不客气,连啤酒都没点。 我知道左健这个滑头是心疼钱,懒得揭穿他。 不过羊肉串和板筋我点了好多。 一边吃饭,一边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把那天的恐怖经历给她俩讲述了一遍。 “操!这个刁老三也算个爷们呀……难怪杨隽铁了心跟着人家走了。”唐明明目瞪口呆的听我讲完,感慨到。 左健叹了口气,半天不说话,结果一张嘴就朝服务员喊:“来四瓶啤酒!” 然后转头对我说:“妈的,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喝点酒吧。” 唐明明也说:“是啊,真得喝点,你这是大难不死啊。” 我点点头。 “海涛,别想那些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听哥们一句话,房子卖了,拿着钱,再去交个首付买个新的,不过我觉得明明也不在乎你那点小钱买的小破房子,对吧。”左健一边给我倒酒,一边满嘴胡说起来。 唐明明果然立刻反击道:“左健你他妈没喝就多了?他买不买房子跟我有啥关系?” “拿到钱……我就离开哈尔滨,我早想好了。”我淡淡的说。 唐明明眉头皱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左健嚷嚷着说:“也行!跟明明去青岛吧,去看看大海,把所有的不好的事都抛在脑后!” “滚犊子!你别老把我和明明扯在一起!”我白了他一眼。 唐明明笑了笑,不过笑的很难看,她问我:“你想去哪里?” “无所谓,只要没人认识我就行?” 。 “嘁……想做龟仙人?找个世外桃源独自终老啊?”唐明明讥讽我说。 我笑着说:“可惜世界上没有这种世外桃源。” 左健突然想起什么,脸上很兴奋的说:“明明你那天不是说,要找海涛帮你弄个什么公司吗?” 唐明明瞥了我一眼说:“我反悔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我唐明明绝对不和失败者合作。让他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自省去吧!啥时候敢出来见人了,啥时候再来找我谈合作吧。” 我奇怪的问:“啥公司?” 唐明明绷着脸反问我:“你有兴趣吗?” 我点点头说:“不过不能在哈尔滨,只要不在哈尔滨,去哪都行。” 唐明明瞅了我一眼,说:“我爸在深圳有个战友,现在在做进出口贸易,我爸在那边有点股份,我想把那部分股份抽出来,在深圳搞个成衣厂子,需要人帮我,你考虑考虑不?” 我叹了口气,说:“唉……深圳也行,我能做啥?” 唐明明和左健对视了一下,笑着说:“你能做啥?让你当厂长你懂吗?做啥……做业务呗!没做过就慢慢学!你那么聪明。” 我用力的呼出一口气,想了一会,用力的点点头说:“行!我去。” 唐明明笑着说:“那我以后可就是你老板了,你要是敢和我耍倔,我真扣你薪水啊!” 我点点头,很认真的说:“行!绝对服从指挥!” 唐明明点点头说:“那你就先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也不用着急,我这边只是刚有个想法,一天两天也不能开始着手。” 我点点头,左健插话说:“等一下,等一下,海涛你这就答应了?这也太草率了,你都不问明白你们唐老板给你开多少钱薪水?” 我看了看唐明明,说:“你给我开多少钱啊?” 唐明瞪着眼睛反问:“咋的?给你开少了你还不想干是咋的?” 我急忙解释说:“干!给多少钱都干,只要离开哈尔滨就行。” 唐明明有些不屑的白了我一眼说:“操!原来还是一心想做龟仙人,我还以为你小宇宙爆发了,恢复年轻活力了呢。” 左健嬉皮笑脸的问:“唐老板,还没说要给海涛开多少钱呢!” 唐明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想要干啥?开的多了你还想跳槽是咋的?” 左健笑着说:“那是!要是开的多了,我也辞职过去给你打工算了。” 唐明明笑了,说:“我给海涛开多少,也不一定就给你开多少啊,你可要镇定啊。” “操!我就说吧,还是说你和李海涛有奸情吧!还不承认!”左健在我们面前经常会口无遮拦的。 唐明明的脸一下涨红起来,瞪了他一眼,又瞥了我一眼,却没做任何否认。 “喝酒……”她举起酒杯,递到我面前的杯子上,撞了一下,仰头把一整杯啤酒灌进嘴巴里。 有两个好朋友的陪伴,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破天荒的今天喝了不少酒。 不胜酒力的我尽管已经有些晕晕沉沉的,还是坚持要回医院去看护我妈。 他俩拗不过我,把我送回了医院。 第二天,我帮我妈办理了出院手续。 陪着我爸,把我妈送回了家。 我妈想留我在家里吃饭,我告诉她,还要到我租的房子那边收拾收拾,租期快到了,我得把东西都收拾好,得搬回妈妈家住了。 我妈显得很高兴。 这是我出看守所以后第一次看到我妈露出笑容。 回到那个曾经留有我和杨隽无数幸福记忆的小房子。 也是让我心碎欲裂的小房子。 看着随处可见的杨隽曾经存在的痕迹。 我还是哭了。 哭的昏天黑地。 哭累了,心里畅快了,抹干脸上的泪,我还得活下去。 我把家里的东西大概归了下类,我的,杨隽的,公用的。 家电、厨卫、家具,都是公用的,我都用本子一一列好,等回头一起找个收二手家具电器的人来,都卖掉吧。 我的电脑、衣物和随身用品,我的各种书、证件,统统打包了起来。 我本不想去触碰杨隽留在家里的东西。 她走的时 候,连她随身的包包都没带。 我俩本来是要出去看警察抓人的,结果我俩反倒被抓了,很可笑吧。 看着她的东西我心里很酸。 想把这些东西都扔掉。 不过想了想,还是帮她都打包好吧。 一会都给她妈妈送过去,至少,也算尽了我作为丈夫最后一点责任吧。 她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衣服,和我的正好相反。 的大部分都是各种书和参考资料,衣服只有一小包。 她衣柜里的衣服我全部整理出来,居然满满的塞了两个拉杆皮箱。 她的书不多,我也整理了一下。 在书架上面找到了一本相册。 她什么时候放上去的我没注意。 不过是一个我从没看到过的相册。 我好奇的翻看,原来是她的大学毕业纪念相册。 大部分都是她在学生时期留下的影像,几乎每一张上面的杨隽都洋溢着阳光美丽的笑脸。 我越看心里越酸痛。 正打算继续收拾东西。 却突然被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 这是一张标准的毕业合照。 杨隽和同学们穿着黑色的博士服长袍,带着博士帽,分成几排集体照的那种。 引起我注意的是前排那几个穿西装,坐的板板整整的老师样子的人中的一个。 靠近中间位置的一个50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笑眯眯的男人。 和刁金龙一样,是一个大光头。 我想起了杨隽在桂林那张照片里,被无意中拍进去的拍摄人的影子。 杨隽前男友对我提起的杨隽上学时候和一个男老师传出的绯闻。 录音笔中杨隽对刁金龙坦白过让她两次堕胎的老师。 这一切的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 我凄惨的对自己笑了笑。 正打算合并相册,不再去想这些过去的事情,从相册的后面掉出一个东西,我捡起来一看,是一片五角形的红色的枫叶。 上面用毛笔龙飞凤舞的写了几排字。 [榈庭多落叶,慨然知已秋]落款:[吴林木枫丁亥年六月初八]还好我学过一段时间书法。 这些行草字体我毫不费力的辨认了出来。 丁亥年?我打开手机的万年历。 丁亥……丁亥,找到了,2007年。 2007年6月8日。 杨隽毕业的那一年。 吴林木枫?看来是一个的笔名。 百度! 居然真的百度出来一个词条。 《阳朔春晓》作者:吴林木枫再看作者简介,我豁然开朗。 吴林木枫:本名吴念秋,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韩语言文学教授,中韩文化交流协会理事……。 我醒悟! 叶知秋?原来是在纪念与这个披着学者外衣的流氓与色棍的那段不伦之恋而已吧。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2)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2日字数:7774四十二、南下深圳事到如今,了解到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苦笑。 笑自己居然还会为杨隽感到揪心。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杨隽那个时候还和她的前男友林浩旭在一起。 或者说,其实她一直都是同时和这两个男人保持着关系。 原来戴过杨隽绿帽子的,不止我一个。 林浩旭当时决定要和她分手,恐怕也不像杨隽自己说的家庭原因那么简单吧。 也许林浩旭还知道更多杨隽的事情。 不过我已经不想再去打听任何关于这个女人的事了。 我需要忘记这个永远都是在背叛别人的女人。 离开这个让我伤心欲绝的城市吧。 也许,换个生活的环境,我就可以彻底的忘记她。 我和杨隽各自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多,我自己的东西其实不过两个拉杆箱而已。 折腾了几趟,我终于把自己和杨隽的东西分别送到了我妈家和杨隽妈妈家。 电器家具买的时候都是新的,卖给二手贩子就不值几个钱,电视空调热水器加灶具双人床和柜子什么的一并都卖了,才换回来几百块钱。 我都留给杨隽妈妈了。 杨隽家里还算讲信用,第三天,果然给我筹集了十万零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当着杨隽妈妈、二姨、肖丽娜的面,把财产分割协议签了。 但是正常的离婚手续是必须杨隽本人到的。 我去咨询了一下,去法院走起诉离婚也可以,不过要等,因为起诉离婚要分居满两年才能开始走程序。 我和法院的接待人员解释说女方失联了,人找不到,那人笑着解释说,即使失踪了,也要当地派出所出证明,失踪满两年才能起诉离婚。 没办法,只好先把离婚的事放一放了。 我退掉了房子,搬回了我妈家。 不过我没在我妈家里住几天,唐明明告诉我,她深圳那个叔叔已经着手安排帮她筹建成衣厂的事了。 唐明明的意思要我慎重考虑一下。 如果我现在觉得自己还不能走出之前的阴影,就不要强迫自己这么早就开始出去工作,就算硬逼着自己去做事,心态不好,恐怕事情也做不好。 我同意她一定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才下决定。 是该挺起腰板面对自己的将来了。 写满杨隽那一页,就翻过去吧。 三月二十七日。 我告别了我的爸爸妈妈。 告别了我的好哥们和暧昧的前女友。 告别了生我养我30年的哈尔滨。 一个人坐上了南下的列车。 到了深圳,我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把自己沉浸在筹备工厂的事情中。 说实话,万事,都是计划着容易,真正操作起来才发现,对于我这样一个外行人来说,寸步难行啊。 尽管有唐叔叔的战友竭尽全力的帮助。 尽管有唐明明在后面雄厚的资金支持。 可是,工厂的筹备工作从我到深圳的头一天就让我焦头烂额的。 唐叔叔的战友也姓李,是我的本家,已经帮我先联系了一个房子让我住下,不过我只住了一天,就偷偷把房子退了。 李叔叔也是个生意做的很大的大老板,帮我租的房子在深圳非常繁华福田区一个很上档次的小区,房子面积足有100多平,里面各种家电家具非常齐全,我联系到房东,一打听月租,吓了我一大跳。 是真的一大跳,每月六千多的房租,还不算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 早听说深圳衣食住行的费用都是全国前几名的城市,到这里才发现,果真名不虚传。 我立刻退掉了房子,重新在相对比较偏僻的靠近东莞的宝安区重新找了个城中村租下了一个简单一居室。 不是我小气,我不想让唐明明觉得我什么事都没做,就先开始摆谱。 住处什么的,我觉得只要有个地方能安心的睡觉就可以了。 反正只有我一个人。 住处安顿好了,我真正开始面临的难题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首先是办公室,李叔叔帮我联系了几个地方,都是很牛逼、很气派的写字楼,还都是李叔叔的关系户,答应说给我很高的 折扣,价格贵得也几乎吓到我心脏都快停跳了。 我请示了一下唐明明,当然我现在叫她唐总,她笑着告诉我,这边的事,先不要考虑钱,我看着办。 妈的,这娘们还真信任我这个毫无商场经验的书呆子。 让我看着办,那我就看着办吧。 我自己又出去找了几个地方,果然李叔叔的朋友给我的价格是打了很高折扣的。犹豫再犹豫,考虑再考虑,我选了一个位置不那么好,价格最便宜的地方做办公地点。 。 接下来的两周,招人、办公室装修、跑手续、找厂房这一系列的事情把我忙了个焦头烂额。 多亏有李叔叔鼎力帮忙。 不然我真的开始有些没信心了。 这些事忙的我经常几天都是12点以后才能回到出租屋里,每天回到狗窝,对,我只能称那个地方叫狗窝,每天回去,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然后每天早上不到6点就要起床,因为我租的房子离办公室很远,每天要坐至少1个半小时的公交车。 像是眨眨眼的时间,一个月过去了。 各种公司的证照都搞定了,公司里招了十几个热情富有活力的年轻人,唐明明打电话说四月底要过来深圳。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管我之前和唐明明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人家毕竟是我老板,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厂房的问题还一点头绪都没有,真的觉得很难和唐明明交差。 厂房也不是没有合适的,只是价格方面一直谈不拢,我和李叔叔都看中了一个位于深圳和东莞交界的厂房,有三千多平,以前就是一家成衣厂,地理位置靠近广深高速,十分通畅。 但是那家房东非常难交流,知道我们是北方人,每次和我们说话都故意说着让我听起来像外语一样的广东话。 价格我和他谈了几次,他一分都不给我让。 我已经到周边打听过了,他的价是这附近最高的。 我已经打算放弃了。 我给唐明明打电话告诉她这情况,她没说什么,不过有点抱怨我。 我心里很委屈,我开始每天几个电话打给她,她让我凡事自己多拿主意,慢慢的我开始只是遇到很棘手或我处理不了的事才打电话给她,她又抱怨我打电话少了。 我不知道她她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能力了。 因为我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了。 她让我在深圳办张自己的银行卡,说要给我打工资的时候,我还心里没底会拿到多少钱,心里还满怀期望的猜测,能不能像电视里演的白领那样,月薪过万呀?毕竟我是个生手,其实我也没报太高的期望,不能过万,七八千总有吧。 结果工资打过来,吓了我一跳。 她给我整整打过来十万。 我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打错了。 她告诉我,她已经跟她公司的财务报了我年薪,给我的工资是董事会定的,年薪一百五十万,每月十万,其中还有三十万是绩效考核的保证金,如果我到年底没能顺利的把成衣厂和深圳公司的业务做起来,这三十万就没了。 我拿着银行卡,手抖的要命。 这是我之前几年的工资。 我心里也清楚,唐明明是担心我觉得没面子,故意说是董事会决定,其实,她早就不参加什么董事会的事了,对于深圳这个公司,其实就是她自己的。 四月底,唐明明在哈尔滨临时有事来不了。 不过五一小长假的第一天,她告诉我,她明早的飞机来深圳,要我安排车去接她。 公司才开始运作一个多月,我哪里有买车的概念? 我只好临时联系了一家租车行,租了台车。 我狠狠心,租了台宝马。 这是我到深圳以后,做的最奢侈的一件事了。 不过我还没驾照,只能连司机一起租。 接到唐明明,这娘们看到车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 “呦!你这王八蛋花公司的钱租宝马?回头我要找财务把今天的租车钱从你工资里扣掉!” 把我气得,真想把背后准备好给她的鲜花扔垃圾桶里。 不过娘们眼尖,早就看到了,笑嘻嘻的自己从我手里把花抢了过去。 本来想先安排她吃饭,不过她说先看看公司。 本来挺忐忑的,担心她会不会对这里的情况满意。 不过看着她喜形于色 的脸,我才终于安下心来。 “不错哦,装修的很有格调,很有国际范哦!”唐明明夸我。 这点我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做生意、办公司我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但是搞装修可是我的强项。 看完公司的情况,唐明明才跟着我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你之前报上来的装修费用只有十万多点,就装出这么好的效果吗?” 我点点头。 她笑着说:“妈的,当时还不如做个装饰公司,做服装有点不适合你了。” “对啊,要不咱们赶快转向,改做装修装潢吧,那个我擅长。”我急忙说。 “滚……就做服装,我喜欢服装,哈哈哈,我是老板,我爱做啥做啥!” 我拿她没办法,只好无奈的笑。 “对了,你给我安排的酒店离你住的地方多远?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她问。 。 我心头一紧,我那狗窝,还真不敢领她去看。 我摇头说:“远,远着呢,坐公车还要倒地铁的,一个多小时都到不了。” 她眉头紧锁起来,问:“那么远?你怎么不找个近点的地方住?李叔不是说帮你在这边找了个地方吗?” 我怕她对李叔叔产生什么误会,连忙说:“李叔找的地方太贵了,我就自己又找了个便宜点的。” 唐明明白了我一眼说:“妈的你一个年薪一百多万的金领,还是那么小家子气?” 我不好意思的笑。 “要不你看看,这段时间要是有时间,找个合适的小区,买套房子吧。”唐明明说。 她是土豪女,买房子这种事,在她口里感觉像是要我去买套新衣服。 我尴尬的说:“你说的轻松,像我这种臭打工的,想在深圳这种一线城市买房子,谈何容易。” 唐明明笑了,瞪了我一眼说:“要不我先借你首付钱,然后从你工资里慢慢扣回来,怎么样?” “停!我刚开心几天,你这又要往回惦记我的工资钱!”我急忙说。 唐明明笑着笑话我说:“瞅你这点出息吧,小心眼的男人!什么叫往回惦记? 你买房子是你的,啥叫惦记?真他妈气人!” 我瞪着眼睛说:“我怎么就小心眼了呢?” 唐明明还是笑个不停,问我:“那你每天来回那么远,不辛苦吗?” 我摇头说:“这算啥辛苦,每天起早点,就当锻炼身体了。” “你买台车吧,现在国产车那么便宜,不到十万就买了,你一个月工资。” 她说。 我还是摇头:“我连驾照都没有,买哪门子车啊?” 唐明明瞪了我一眼说:“没驾照就去考呀!要不我先借你钱,然后从你……” “停!又要扣我工资是吧?”我急忙打断她。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唉……我就说没那么好的事,一个月十万,你这老板还真大手笔,原来是惦记着怎么给我扣回去呀。”我假装不开心的样子说。 “操!你不爱干呀?这待遇恐怕我能找到最顶级的人手来帮我了吧?”唐明吓唬我说。 我立马认输到:“干呀!哪里说不爱干了!再说你去哪里再找一个像我这么老实本分又实心实意帮你的马仔呀?” 唐明明得意的笑。 “不行,一会我还非得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她抿着嘴唇说。 “干嘛?你这老板还要干涉员工的私生活啊?”我带着抗议的口气说。 唐明明白了我一眼说:“就干涉了,怎么的?我就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个广东妹呀、湖南妹什么的。” 我被气到了,瞪着眼睛嚷嚷道:“哪有你这样的?再说就算我藏了个广东妹、湖南妹,你也没权利干涉我呀!” 唐明明本来嬉笑着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对,我是没权利干涉你……”她自言自语般嘀咕。 我意识到我的话说重了。 唐明明接下来不再和我说笑,整个吃饭的时间,除了公事,再不和我多说一句闲话。 她在深圳只呆了两天,又匆匆的回哈尔滨了。 不过她告诉我,她准备把哈尔滨的大部分资金都转移到南方来。 她让我先帮她看房子,她打算先在深圳、东莞或者广州买套房子,下一步就是把家里的生意重点都转过来。 深圳的房价高的离谱,我建议她在惠州买,离深圳不远,路也很通畅。 她说可以考虑,让我帮她拿主意。 关于厂房,她来的第二天就解决了。 唐明明在谈判的这种事上面非常雷厉风行,很有一股子大将风范。 那个让我头疼的东家,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见到唐明明就腿软了,居然只和唐明明吃了顿饭,就松口给唐明明打了个八五折。 原本他是咬死五年,每平米20,我去谈了好几次都没让步的。 现在唐明明出马,一顿饭,一平米18,五年的厂房租赁合同就拿下来了。 我到不是说很钦佩唐明明的办事能力,因为吃饭时候我也在场,唐明明并没有用什么技巧,我也没感觉她有什么过人的谈判技能。 我不服气的是,我感觉那个东家是被唐明明的脸蛋吸引了才让的步。 厂房租下来了。 但是设备和工人的问题又让我头大。 我完全没有任何成衣加工的知识。 不过这个问题唐明明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她通过关系,在广州请了个做了二十几年服装加工的翟厂长过来。 厂房接手之后那个翟厂长就立刻过来走马上任了。 他还同时带过来一个团队。 我也是那左右的时间才被正式任命了一个响当当的头衔:明珠服贸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明珠这个名字是李叔叔帮忙起的,听说还是找了个在粤港两地相当有名的大师帮忙算出来的,我和明明虽然都不大满意,不过谁也没好意思明说,就那么对付着用了这个。 副总经理,其实我上面除了唐明明就根本再没有管理我的了,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头,无所谓了。 对于这个行业,我是完全陌生的,我决定从零还开始,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学。 白天我尽量压缩在办公室里的时间,只要有空我就泡在厂子里,从进货开始,裁剪、缝制、锁眼钉扣、整烫、成衣检验等所有流程我都跟着师傅一步步的学一遍遍的看,不懂的事我就厚着脸皮问翟厂长,不明白的地方就买资料琢磨。 。 公司的业务工作也日渐成效,我从人才市场招来了一批刚毕业的大学生,又通过李叔叔介绍的朋友在其他公司挖过来几个很有经验的业务员做骨干,带着那些大学生热火朝天的把业务开展了起来。 唐明明在青岛也有些关系,居然争取到了一笔对于我们这个新公司来讲极为重要业务,她通过青岛市教育局的关系,拉来了青岛市小学统一着装工程的校服套装制作项目。 到了七月底,公司终于发出了第一批货。 拿着财务交上来的第一笔项目款的入账收据,我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为了庆祝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我领着公司所有的员工大吃了一顿。 说所有,其实到七月底为止,公司里的业务和办公人员全部都加在一起也只有二十多个人,当然厂子那边的人不少,为了赶这个校服工期,翟厂长大规模加大了招人的力度,现在已经有四百多名各工种的工人了。 原本我是不需要参与厂子里具体的工作的,不过这段时间,厂里的工作压力实在太大,各个部门的人都下到车间去组织生产,我就临时帮忙做一些对技术要求不是很高的工作。 我上午一般很忙,这天吃过午饭,我惦记着厂子里这几天在招人,赶忙过去帮忙。 我们是新厂子,待遇和薪资比周围的那些厂子要好一些,我听说这段时间以来就有好多其它厂子跳槽过来的工人。 到了厂子里,才发现来应聘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已经排了好长的队,管人力资源的小郑已经忙到满头大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就去食堂打了份盒饭,让她先吃饭,我先替她顶一会儿。 我笨手笨脚的正在忙着登记来应聘的人的信息。 突然从队伍里跑出来一个人,冲到我的面前大叫了一声:“海涛哥?真的是你吗?” 我的心一颤,急忙抬头一看,这世界还真的是小,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那人正是尤佳。 样子比她之前在学校时候没太大的变化,衣服穿着隔壁厂的厂服,头发的大波浪变成了简洁的马尾。 我见到她的那一瞬间,高兴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傻乎乎的开心的要命。 我招呼她先在一边坐着等,我手头的事放不下 。 小郑吃完饭,赶紧过来换我。 小郑叫了我一声李总。 尤佳瞪着眼睛惊讶的问:“海涛哥?你是这个厂的老板?” 我笑着说:“我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我也是打工的。” 尤佳满脸的不相信说:“你骗人,刚才那女孩叫你李总!”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骗你,不过你来干嘛呀?” 尤佳的眼神时刻没离开过我的脸,小声说:“我来应聘呀,我现在是熟练的衣车工哦。” 我迟疑的问:“你过来深圳以后一直在工厂打工?” 她点点头说:“我没对你说,我那时候来的匆忙,是因为我爸当时受伤,我哥打电话来说有可能残疾,我就过来了。” “你爸怎么了?受什么伤?” “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现在怎么样了?” 尤佳笑了笑说:“还好,没留下大毛病,现在还能干点轻活。” 我心头一颤,说:“你不用应聘了。” 尤佳脸上惊恐的说:“啊?为什么啊?我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翘班来的啊。 你总得让我试一下吧?” 我笑着说:“我说你不用应聘了,明天过来上班吧,这里我说你能上班,你就能上班。” 尤佳兴奋地几乎跳了起来,开心的说:“真的呀!海涛哥你真好!” 她样子成熟了一些,但是性格还和之前在学校时候一个样。 “我不能和你多说了,厂子才开始起步,好多事要处理,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晚上请你吃饭。” 尤佳开心的像个小孩子,急忙掏出手机把我的电话也记了下来。 下午我忙完了厂子里的事,急忙联系到尤佳,在附近找了家还算过得去的饭店。 尤佳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嫂子也过来了吗?” 我苦笑,摇摇头。 尤佳咬着筷子,脸上有些哀伤的问:“你和嫂子是不是准备离婚了?” 我点点头。 尤佳接着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在这边再找个女朋友吗?” 我想了想,摇着头说:“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厂子和公司我感觉能在一两年内走上正轨就不错了,没做出点名堂来,暂时不考虑这些。” 尤佳显得有些失望,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两天后。 唐明明告诉我她准备要过到深圳这边了。 我问她是来视察还是准备彻底过来深圳坐镇了。 她告诉我,这次来深圳,就是要在深圳彻底安家,不回哈尔滨了。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不过我在电话里感觉唐明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却不是很开心。 唐明明这次过来深圳,第二天就给我来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告白。 她来的头一天仍然是我去接的飞机,仍然是租来的车,不过这回我担心她又要骂我浪费,只租了太普通的别克车。 她根本没在乎什么车。 我接到她,她就直接要我送她去酒店。 到了酒店就把我赶走了。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不开心,想哄哄她,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口吻去安慰她。 结果第二天中午我还在公司里给中层干部开会,她打电话要我去酒店。 到了酒店,我被她一本正经,正襟危坐的样子搞得有些紧张了。 “海涛,你先坐下。”她坐在沙发里,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小心的坐下。 “我这次来……不打算回哈尔滨了,不过,我有些事想先问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答案,可以吗?” “什么事?” “海涛……”她吞吞吐吐的,似乎要说的话很难以启齿。 我认识她这么久了,还很少看到会有她说不出的话。 “怎么了?你说吧。” “……”她犹豫着,脸色赤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明明,是不是……你觉得我做的不好,打算不让我做这个公司了?” 我先说出了我自己的担忧。 “啊?你别多想啊。绝对没有这意思,我要问的是别的事……”她急忙解释。 我奇怪了起来,不是这个事,还能是什么事? “海涛……”她的表情有点怪异,是我从打认识她起,在她脸上从没见过的一种很羞涩的表情。 “有事就说呗。”我有些急躁了。 “那什么……我上次回去后,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海涛,你看你和你老婆这也算是正式分手小半年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再找一个?” 我摇摇头说:“暂时还没这打算……干嘛?” “咳……”她故意的清了清嗓子,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声说:“要不……反正……哎呀……李海涛!我问你,我要是说咱俩从新开始,你感觉咋样?”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喊着说的,脸色涨红的像是被火烤过了一样。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3)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2日字数:5842四十三、新生活,新开始! 说实话,我真的给她吓了一跳。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 但是对于我目前的状况和身份来说,我还真的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倒不是我矫情,如果我还是之前那个做老师的李海涛,我真的会很认真的考虑,是否该和唐明明从归旧好,而且我感觉,我重新接纳她的可能非常高,但现在不同,我是她的员工,她是我的老板,这种身份的地位的差距,让我有种强大的距离感。 我犹豫了,她的眼神让人焦躁,我踌躇着,忐忑着,躲闪着她的注视,吞吞吐吐的回答她:“明明……这些事……我们以后慢慢说,好吗?” 唐明明看到我闪烁不定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沮丧,小声说:“以后? 你还在想着那个背叛你的杨隽对吧?” 我急忙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对她早就死心了,我觉得……咱俩现在还不到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要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唐明明点点头说:“也对,你考虑考虑吧,我的态度已经跟你说出来了,你了解我,我从来不强迫别人的,你愿意和我重头开始,咱俩就好好处,等你两年期满,把手续办了,然后你就来娶我。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 我点点头,唐明明这些年在外面摸爬滚打,真的和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唐明明完全不一样了,她现在变得很会理解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蛮横。 接下来的几天,她果然没有再提这个事,不过我能感觉到,也许是把话挑明了,她对我也不像之前那么拘束,每天吃饭都缠着我,她去哪里也一定要叫上我。 唐明明对成衣行业也不是很懂,不过她对做生意和管理公司比我强太多了。 我之前对公司的管理其实一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情况都是很随意,公司办公室里也没什么具体的规章制度,业务员外出、员工请假等等都是打个招呼就可以。 唐明明过来之后把公司彻底整顿了一下,重新聘了个人力资源经理,又专门调整了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把各部门的人员比例也重新调配了一下,大幅度增加了市场和业务部门的人员配额。 她过来短短几天,公司的气氛和整体状况就发生了天反覆地的变化。 这让我很羞愧。 我主动和唐明明申请调低我的薪资,我自己觉得,我对公司的贡献并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多,根本不配拿这么多钱。 唐明明笑着让我安心的学,驳回了我的申请。 李叔叔在广州、深圳、香港关系网极广,唐明明很会利用这些资源,和我之前那种现用现交不同,唐明明几乎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去找各个关系人打关系,几乎每天都要陪东陪西的和人家吃饭唱K打保龄。 这些事唐明明都拉着我一起。 我知道唐明明这是在教我经商之道。 也是在帮我和商场上的人打好关系。 而且,我和唐明明的关系,也渐渐升温了。 她在众人面前也毫不避讳的开始挎我的胳膊。 甚至很多次在酒桌上面故意当着大家的面叫我老公。 所有认识我和唐明明的人很快就都知道,我俩是一对。 也包括尤佳。 尤佳在厂里,因为是我发的话,翟厂长专门嘱咐车间主管给她安排了个非常轻松并且薪水不错的工作。 我本来是隔三差五就会过去厂里,也经常领着尤佳去吃顿好的,不过几次之后,我担心其他人会说尤佳闲话,就不敢再找她。 不过她倒是经常发短信或打电话给我,和我聊半天。 不过当我和唐明明有一天一起去厂里的时候,尤佳看到了我身边那个女老板挎着我的胳膊的时候,她一下子愣住了。 从那以后就再没给我发过短信、打过电话。 时间过得飞快。 公司和制衣厂都渐渐的走上了轨道。 由于唐明明很重视市场和业务部门的工作,我们的大额订单逐渐多了起来。 九月初,唐明明在深圳又买了台车,不过我很奇怪她居然买了一台和她的风格完全不符的路虎越野车。 她又强迫我换了个环境好,离公司不是很远的公寓楼住。 我搬进新公寓的第三天。 和客户吃饭唱歌结束后。 这是个昏暗躁动的夜晚。 我是真的不胜酒力,醉的天旋地转。 可是唐明明却也醉的不省人事,这让我有些惊诧,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喝的这点酒,完全不至于醉成这种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我只好强挺着把她扛回了我的新公寓。 直到……她冲进卫生间,疯狂的抱着我吻我,站在莲蓬下把自己和我弄了个浑身湿透,我才知道,这女人,原来一直都是在装醉而已。 那一夜她疯狂的要了我三次。 她在床上还是那么疯。 那癫狂的叫声甚至让我有些担心隔壁邻居会不会报警。 她告诉我,其实她在离婚前,她的前夫一年多一直都住在那个二奶家,就已经一年多没碰过男人了。 她还告诉我,在哈尔滨,那个我醉成一滩烂泥的那个晚上,我抱着她,亲她的时候,她已经自己把裤带解开了。 。 但是听到我口中叫的还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犹豫了。 最后还是推开了我。 我静静的听她讲她的事,心里却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想起另外一个人。 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该生了?她在哪个城市?那个没了一只手的男人对她好吗? 我很内疚。 我的臂弯里,肉呼呼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在兴奋的和我讲述是怎么想我的,可是我脑海里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在惦念另外一个女人。 我必须忘掉她! 我该怎么忘掉她? 这么久了,我每当晚上安静下来,眼前总是会浮现她的影子。 难道,真的要用一生时间来忘记一个人吗? “你想啥呢?”唐明明用头在我胸前拱,用纤细的手指捏着我的小乳头。 “没……没想啥。” “嘁……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唐明明用力的揪我的乳头,我疼得直咧嘴。 “明明……,我们结婚吧。”我贴着她的耳边说。 她点点头。 “但是你还要再等一年多才能去起诉离婚,好久啊,我有点等不及了。” “你愿意等吗?”我问。 她用力的点头。 “明明……我之前说考虑,其实还有个原因……你真的不在乎我这个残疾吗?” 我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伸手抓着我残缺的手掌,用力的把我拉向她的身体,小声说:“我要是在乎,会和你上床吗?” 我笑了笑,伏在她的身体上吻她的唇。 “海涛……她……要是再回来找你,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我恨她,不可能再接受她!”我愤恨的说。 “可是……她两年内还是你合法的妻子,如果她回来和我抢,我也抢不过她呀。” “不可能!”我坚定地说:“我又不是东西,谁想抢就抢?” 唐明明笑着说:“那可不好说,她长得那么漂亮,到时候你还不知道得多开心呢!”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一把抓握住她饱满的乳房,愤恨的说:“漂亮?她现在在我心里连你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她叽叽嘎嘎的笑着说:“这是咂,哪里是脚趾啊?” 我不由分说的埋下头,用嘴叼住她的乳头,用力的把那一团颤动着的肉大口吸进嘴里。 “操!你吃奶哪?”她笑着,扯着嗓门子叫,两手却用力的捧着我的头,使劲朝她自己的方向按下来。 “我要操你!”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操!你不要命啦?都三次了!还要?”她扭动身体,却乖巧的分开两腿把我的腰胯夹了起来。 “要!我要操死你!”我发着狠,腰一沉,把刚恢复坚挺的阳物塞进她的身体。 “呀……真他妈行……你之前可没这么牛逼……啊!……你说,我好看还是那个贱货好看?” 我没时间理会她这种充满陷阱的问题,我奋力的在她身上发泄着。 她的叫声果然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第二天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门上被贴了个条【请你们夫妻注意影响,大半夜的鬼叫还不关窗子,下次我们会选择报警!】我们明明关好了窗的好嘛! 我和唐明明又一次同居了。 是的,是又一次。 我们很没素质,我和唐明明几乎每天都很晚回来,几乎每 天都会做爱,每次都会搞得地动山摇的。 唐明明被她之前的男人一脚踢到失去了生育能力,不会怀孕,我也就不再紧张什么避孕措施。 说实话,不用带套子,直接用最大的力射到她身体里还真的是爽爆了。 唐明明说准备买房子,还让我赶快把驾照考下来。 其实我五月份就去报名考驾照了,不过驾校到现在还没给我约考而已。 房子,在深圳的关内实在贵的离谱,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区高层楼房,最便宜的,都要三万多一平。 去关外买,距离市区还有些远,不过离厂子近,我们商量了一下,抽时间到关外的几个楼盘看了几处。 唐明明的挑拣大,连看了几处房子都不满意。 到了十月底,我俩终于看中了碧桂园中的房子,价格不到三万,顶层的复式,全加起来有两百多平。 唐明明想一次交了,我劝她还是分期,毕竟这四百多万一次都压到不动产上面,对于我们这种刚刚起步创业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压力的。 她在厂子里已经投入一千两百多万,而且还在继续的增加着投资。 翟厂长刚报上来的设备需求申请里,一套德国进口的刺绣设备就要八百多万。 虽然现在厂子已经开始有了大额订单,不过对于这种规模的厂子来说,还处于入不熬出的境地。 我没问她唐叔叔生前到底给她留下多少财产,不过看着每天流水一样扔进去的钞票,我真的是有些肉疼。 。 她名下有好几套房产,不能办按揭。 她想都没想,把房子写上了我的名字。 在十一初,唐明明终于发现了厂里我隐瞒了她的一个小秘密。 就是尤佳。 尤佳之前在车间,后来工作调整,我跟翟厂长打了招呼,让她去做库管,翟厂长就安排了下去,可是我没预料到的是,库管这工作有很大的门道。 之前一直都是翟厂长的自己人在负责这工作,所以没有及时的反馈出问题到我和唐明明这边来。 尤佳过去之后,小丫头也许是仗着和我这个李总有一层关系吧,和其他的同事关系很紧张,十月底她就偷偷给我打过小报告,说翟厂长的小姨子,也就是她们后勤部门的另一个库管,和温州的一个布料供应商有勾结,以次充好,拉进来的布料有很严重的质量问题。 翟厂长也很快发现这个尤佳和我的关系不单纯,很自然的把我俩的关系想象成了那种男女关系,虽然对尤佳有嫉恨,却没有直接和她起冲突。 南方人的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我们北方人有很大的不同,北方人处理问题简单粗暴,南方人更加婉转和策略。 翟厂长就是一个典型的南方人处理问题的方式。 他表面上还是极力的在和尤佳套近乎,暗地里却一直在收集尤佳工作上的一些失误,直到十一月初,尤佳终于出现了一个重大失误,有一批线捆入库之后,她在登记的时候马虎错登记在另外的一个部门的记录中。 其实这次失误并没给厂里带来很大的经济损失,不过翟厂长立刻把这个问题直接摆到了我和唐明明的面前。 唐明明也就立刻发现了这个没按照公司用人流程调动的尤佳。 她很有心计,没惊动我,直接找厂里的几个负责人了解情况。 很快有人出卖了我。 还煞有其事的把厂里关于我和尤佳的一些闲话告诉了唐明明。 厂里关于我和尤佳的传言很恶心。 说尤佳其实就是我偷偷包养的二奶。 甚至有人说尤佳给我生了个儿子,我每个月给她多少多少钱等等。 唐明明质问我的时候我真是出离的愤怒。 尤佳已经不能再继续呆在这个厂里了。 不仅是各种流言蜚语会伤害这个无辜的小丫头,唐明明也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出现在我身边。 我把尤佳约了出来,想和她好好商量一下她的出路。 她已经预感到我要和她说什么事了,轻轻咬着嘴唇对我说:“海涛哥,我知道我给你惹祸了……” “惹啥祸?都是那些无聊的人整天没事闲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帮你再联系个更好的地方,没事。”我打断她,安慰她。 小丫头的眼眶红了,小声说:“我是不是个惹祸精啊?在家里给你惹祸,让你和嫂子吵架,最后还闹到离婚,在这里又给你惹祸,又让你和唐总吵 架。” 我瞪着眼睛说:“谁吵架了?这又是谁造的谣啊?” 尤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抽噎着说:“海涛哥,我决定答应佳霖了,我打算辞职,跟他回老家结婚。” 我的心头一紧,这个佳霖也是我们厂的一个工人,尤佳之前说过,从来到这里,这个男孩就一直在追她。 我无法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祝福她,但是,我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 “其实佳霖对我可好了,我想吃什么,他都会立刻去买给我,我每天下班,他都会陪我一起回宿舍,厂里那些无聊的人说我和你怎么怎么样,他还去和人家吵架……”尤佳轻声的讲述,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同意那个男孩的求爱。 “佳佳……日子会好起来的,你是个好女孩,那个佳霖我也看到了,是个挺不错的孩子,我相信你俩会很幸福的。” 她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泪流满面的呜咽抽泣。 “……海涛哥……我……对不起……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好不容易……又遇见你……我好舍不得离开你……我心里好难受……” 她的哭泣让我心里也愈加难过。 “……海涛哥……我能……我能再吻你一次吗?……” 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我呆坐。 她凑到我的面前,满脸泪痕,双手捧着我的脸,把挂着泪珠的唇轻轻贴在了我的嘴角上。 “海涛哥……我离开哈尔滨时候,给你发过一条短信,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说:“你说,你要做我一辈子的妹妹。” 尤佳猛地抱住我的脖子,大哭着说:“海涛哥,对不起……其实……我好想做你的女人,好想做你的妻子,可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我手足无措的叹了口气说:“别哭了……你要开开心心的生活,我会做你一辈子的哥哥。” 她放开我,用力的在我面前点头。 我抹了抹眼睛,极力的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说:“结婚时候记得告诉我,我要去喝喜酒。” 她哭的更厉害了。 尤佳第二天就辞职了。 那个叫佳霖的男孩也一起辞了工。 唐明明为了这事也和我生了几天的气。 我把一切都和她坦白了。 她更生气了,责备我为什么没挽留一下尤佳。 我说我不想尤佳误会,我不知道尤佳和那个男孩能不能走到一起,但我知道,她留在我身边,只能更痛苦。 事情渐渐平息了。 我和唐明明也把房子的事敲定了。 又是一年平安夜。 我在一天里连续接到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公司成立至今,最大的一笔外贸出口单子签下来了。 一个是,新房的钥匙今天可以去取了。 我和唐明明都开心的要死。 唐明明说必须要庆祝一下,公司里的员工也跟着起哄说要老板老板娘发红包。 是,现在公司上下都直接叫我们老板和老板娘。 我解释无数次,说她才是老板,我是老板夫,但是大家都觉得别嘴,就一直这么叫了下来。 唐明明豪气大发,大笔一挥,财务得令,给公司上下包括保洁阿姨在内所有人都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晚上,我俩推掉了所有的安排,找了个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准备来个浪漫的红酒烛光晚餐。 谁成想,刚坐下,我俩被一个突然而至的电话打乱了。 是左键打来的。 我笑着接起电话,但听到左健告诉我的事,我的笑容凝固了。 “海涛……有时间的话,你回来一趟吧,小隽想要见见你。”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4)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3日字数:7384四十四、物是人非唐明明很敏感的发觉我的脸色不对。 眯着大眼睛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狐疑着问我:“谁的电话?” 我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具体什么事?我这边现在忙得要死,走不开。”我回答左健。 左健的语气很为难的说:“她回来两个多月了,那个姓刁的自首了,小隽在哺乳期,现在是取保候审,她说……想见见你。” “取保候审?她什么罪?” “窝藏……律师说,姓刁的是大案要案,小隽这个罪至少会被判一年以上。” “她活该!见我?来深圳见我吧,我没空回去!”我愤怒的朝电话那边喊。 左健很平静的说:“海涛……她是想去你那边找你了,她现在不是限制活动吗?再说,她现在带着孩子……” 我的心,似被人猛地浸入到最深的冰水中。 她真的生下了那个孽种! 唐明明在一旁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海涛……姓刁的案子年前公审,小隽也并案在一起判……我找过你妈了,老太太的意思……也是想你回来,至少看一眼小隽,毕竟你俩是夫妻一场。” “我没时间!再说她和我没有啥关系了,我不会再见她!”我愤怒的挂上了电话。 我看着我残缺的右手,已经因为愤怒而哆嗦起来。 “海涛?”唐明明抓起我抖个不停的手。 我极力的平复着心里再次被唤起的伤痛,朝唐明明点点头。 “海涛……怎么了?给我说说。”唐明明很小心的问。 我用力舒出一口气,等心情逐渐缓和下来,才说:“杨隽回哈尔滨了,说要见我。” “取保候审咋回事?”唐明明问。 “刁老三自首了,她也会被判一年以上,现在她刚生了小孩,在哺乳期,被取保候审了。” 唐明明沉默了。 浪漫的烛光晚餐彻底没了兴致。 我俩味同嚼蜡般匆匆吃完了这顿饭。 回到家,我连澡都没洗,脱衣就倒在床上。 “海涛……”唐明明洗过澡,裹着浴巾坐在床边,见我的情绪很低落,过来和我说话。 “明明……我不会去见她的,放心。”我担心唐明明会生气,安慰她。 唐明明躺在我身边,搬过我的胳膊枕在头下,小声说:“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她吗?” 我用力的摇头。 唐明明叹了口气说:“海涛……你俩毕竟夫妻一场,她现在很惨,你去见她,我不会生气的。” “我不会去!”我坚定地说。 “嗯,你去或不去,我都听你的。你要说去,我明天就告诉阿琴订机票,我也跟你回去,你要说不去,我们明天就去收房子,得赶快找人装修了,春节前咱们要搬进去。” 我点点头说:“明天去收房子。” 唐明明笑了笑,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不再谈论这件事,不过我感觉她心里面还是有什么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本来想出去买些早餐回来,看到唐明明早已起床,正在打电话和人说着什么。 我穿好鞋子,正要出门,唐明明放下电话叫住了我。 “海涛……我昨晚几乎整夜没睡。”我才注意到她真的显得十分憔悴。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左健打电话的事?”我问。 她点点头,说:“我考虑了一下,我决定陪你回一趟哈尔滨。” 我很吃惊的问:“啥?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都说不回去了。” “你听我说海涛,这次回去,不单单是为了看她一眼,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了,我得回去看看你妈和你爸,而且……我不是催你,不过我觉得,如果你回去顺便和她把手续办了,不是免得还要再等一年吗?” 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才想到这个问题,是啊,能和杨隽把离婚手续办了,不也免得还要等什么起诉离婚这条路了。 早点办好离婚手续,我也早点解脱了。 但是,我还是担心唐明明会不会生气我去见杨隽。 如果反过来,杨隽一定会和我大闹一场的。 其实,杨隽走出那一步,不也是以我去见了唐明明为借口的嘛! 不过看着唐明明 的脸,我感觉她不像是心口不一的说出这番话的。 “我再考虑考虑……”我不再那么坚定。 “别考虑了,我已经让小琴订了今天下午的机票,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吧。” 唐明明说着真的开始整理我们的皮箱。 我纠结。 犹豫。 但是还是跟着唐明明登上了飞往哈尔滨的飞机。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 哈尔滨正在下大雪。 我和唐明明没有直接回我妈妈家,先找了个宾馆住下。 坐在宾馆的床上,唐明明把手机递给我说:“给左健打电话呀。” 我犹豫着,拨通了左健的手机。 “左健……” “海涛?你决定了吗?小隽这几天情绪很不稳定,她很想你。” “左健……我能先见见你吗?” “见我?……你已经回来了?” “嗯,先别告诉杨隽和肖丽娜说我回来了。” “行了,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没十几分钟的功夫,左健就顶着鹅毛大雪打车找到了我住的宾馆。 进了门,左健看到唐明明也在,感到十分意外。 “呀,明明也回来了?” 我看到左健的眼中有些犹豫,直接告诉左健:“我俩……现在又在一起了。” “啊?”左健张口结舌的愣住了。 我看左健显得有些局促,忙解释说:“我这次决定回来,就是明明帮我下的决心,不然我是坚决不会回来的。” 左健叹了口气说:“唉……这个小隽啊……也罢,我就知道,你和明明早晚有一天会旧情复燃的,唉……不过海涛,小隽现在很脆弱,你回头见到她,能不能不说这个事?” 我摇摇头说:“这个我不保证,看情况吧。” 唐明明在我身后用手捅了捅我的腰,小声说:“你别那样,人都回来了,干嘛非要把事做的那么不近人情?” 左健急忙说:“没事,没事,让她死心也好。” 我奇怪的问:“什么意思?她还什么事没死心?” 左健叹了口气说:“小隽这次是自己跑回来的,说要找你,当面给你赔罪,说以后绝对好好和你过日子……唉,算了,我和小娜也劝她别天真了,说你把人家海涛伤的那么深,害的那么惨,人家怎么可能再接受你?……” 我已经焦躁了起来,打断了左健的话:“少说好听的,你不是说她生小孩了吗?她之前跟着刁老三去了哪里?按照日子,她应该是十月初就生了吧。” “操!你还记着挺清楚,还说没想着她……”唐明明醋意大发的小声嘀咕。 左健说:“她就是回来生的,10月6号,是个女儿。” 我奇怪了起来:“她……为什么是回来生的?刁老三怎么了?” “唉……别提了,她就说她很后悔跟了那个男的走,问她都去了哪里,她一句话也不肯讲,回来后也不肯回家,自己租了个房子,怎么劝也不听,都气死人了。” 我的心里直哆嗦。 却不想给唐明明发现我的变化。 “她把孩子生下来的第二天,那个姓刁的也跟回来了,看了孩子一眼,就去公安局自首了。” “她为什么要见我?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极力的压制心里的难过问左健。 “她回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你……我也不敢告诉你啊,告诉你,你还能回来是咋的,要不是我感觉她有些魔怔了,这都不打算告诉你呢……” “魔怔了?她是不是被刁老三虐待了?”我忍不住问。 左健看了看我,迟疑了好久才吞吞吐吐的说:“姓刁的那人是个变态……唉……小娜在伺候她坐月子的时候,告诉我说……唉……我说不出口啊……” 我立刻想到了杨隽乳头和小阴唇上面的孔。 我感觉到阵阵彻骨的恐惧。 急忙追问:“啥啊?说啊!” “小娜说……说她浑身都是纹身和穿孔……说纹的字才恶心呢……唉……” 唐明明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 我后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 “唉……还有……”左健脸上露出很难看的表情。 我激动的站起身,大声问:“还有?” 左健点点头说:“……去医院生 孩子的时候,医生说……说她下面那里挂了把铜锁……都生锈了……” “我操他妈的!”我挥拳朝墙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唐明明惊叫着拉住我。 心疼地抓着我已经擦破皮的手,不停的吹着气。 左健不再说话。 房间里沉闷起来。 “她现在在哪?”我问。 “她就在你们原来住的那个小区又租了个房。” “走吧……”我拉开皮箱,把来之前准备的厚衣服掏出来,给唐明明和自己套上。 左健有些犹豫着说:“这么晚了……小隽应该睡了吧。” “废什么话!带路!”我已经拉着唐明明走出了房门。 纷飞的大雪。 出租车碾压在新鲜的积雪路面上,发出咯蹦咯蹦的闷响。 我们三个人在车上一句话也没讲。 出租车来到了我之前和杨隽住过的那个小区。 已经深夜了,小区里面大多数的人家已经关灯休息了。 左健领着我们来到了我之前住过的那栋楼。 不过没有进到之前的那个楼口。 在紧挨着我之前住的那个楼口的隔壁,他告诉我们说,就在这个楼口的三楼。 我抬头向上面看,左健说的那户窗户还亮着灯。 杨隽最怕黑。 她一个人住的话,肯定是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才敢睡觉。 我禁不住想起了在林场里的那个漆黑的夜晚。 三个人上到三楼,左健轻轻的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我听到门里面传来一阵小婴儿的啼哭。 一个弱弱的,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在里面问:“谁呀?” 左健看啦看我,朝门里喊:“小隽啊……我……小姨夫……” “等下啊……宝宝在哭……等下哈……” 我的鼻子开始发酸。 唐明明已经冻得措手搓脚了。 咔哒。 门被拉开了一个小缝。 一对惊慌的黑眼睛紧张的向外面看。 “小隽啊……你看看谁来了?” 门一下子被拽开了,杨隽披头散发的朝我扑了过来,大叫着:“海涛!海涛! 你可算回来了!” 唐明明翻着白眼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我急忙拦住她,眼神充满了怨恨和隔阂。 她胖了很多,头发剪短了很多。 她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加白皙,只是脸色憔悴了很多。 杨隽这才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唐明明。 “明明姐也来了?……进来,都进来。” 杨隽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很失望,很忧伤。 我们进到房间里。 房间里收拾的还算蛮干净的,我和唐明明坐在一个很简陋的沙发上,左健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们先坐……我先把宝宝哄睡下……”杨隽低着头走进卧室。 唐明明不住的摇头,小声说:“她看到我之后好失望……” 朝她摆手,示意她别那么大声。 杨隽进去没多一会,急匆匆的抓着一个奶瓶又走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们说:“我没奶水,宝宝吃奶粉,饿的快,你们先自己弄点茶水吧,我把她哄睡下就来。” 左健看杨隽又回到卧室,小声的说:“她给孩子起名叫李悔。” 我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人用刺刀戳穿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 唐明明瞪着眼睛问:“不姓刁吗?为啥姓李啊?神经病吗?” 左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们跟她说话,她都不理的。” 我不想多说话,鼻子发酸,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冲出眼眶。 隔了好半天,杨隽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旁,距离我很近的地方。 “你们怎么不弄茶喝?”她发现我们面前是空的,强做笑颜说,我发现她的眼圈和鼻尖都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不用,不用”唐明明急忙摆手说。 杨隽只是直直的看着我,始终没有把目光离开我一秒钟。 “海涛你在深圳过得好吗?是不是还是经常不好好吃饭?”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刚要说话,唐明明抢着说:“他现在可舒服了,每天我们早茶 下午茶,晚上偶尔还会去宵夜,你看他都有肚子了。” 我知道唐明明这是在炫耀,也是在告诉杨隽,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了。 但是我心里好痛。 杨隽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眼泪直在眼眶里转。 左健见我们的对话僵化起来了,急忙打圆场说:“小隽啊,你看你头发那么乱,去洗把脸吧。” 杨隽看看我,用手在头上乱抓了几下,急忙跑去卫生间。 左健小声对唐明明说:“姐啊!小妈!我求求你,别刺激她了行不行啊?她现在够惨了,你让她几句行不行啊?” 唐明明白了左健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杨隽梳洗了一下,又跑了出来,坐在小板凳上,想伸手来抓我的手,却突然看到我忘记藏起来的右手。 她圆睁着眼,大惊失色的问:“海涛!你怎么了?手怎么了?” 我赶紧把手插进裤袋中,左手摆了摆说:“没什么,没什么。” 杨隽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小隽……”我想问候她一下,却不知怎么开口:“……孩子还好吧?” 杨隽一下子表情轻松了起来,朝我招手说:“可好玩了,来,你来看看……” 说着,拉起我的袖子,把我拉到卧室门口。 她把门小心的推开一个小缝,把我推到门前。 我屏息朝里面看,在一张大床上,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家伙正在香甜的睡着。 。 我不敢进去,我怕吵醒了她。 但是只是这一眼匆匆扫过的窥视,我真的心都要碎了。 那一刻我感觉这世界好宁静。 那粉嘟嘟的小脸蛋,红嘟嘟的小嘴巴,我感觉自己要融化掉了。 那小家伙的眉眼还真的颇有几分杨隽的美貌。 我看的是呆呆不知身边事,木木无查身边人。 “我看看,我看看……”唐明明也挤了过来,踮起脚朝里面看。 杨隽立刻把门关严了。 唐明明没看到,有些失望,瞪了杨隽一眼,撅着嘴回到客厅。 我刚要跟着往客厅走,杨隽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声问:“海涛……你是不是和明明……?” 我看着她的脸,点点头。 杨隽眼泪滚落下来,小声说:“没事的,我不生气,你回来就好,你饿不饿? 我去给你弄点粥喝好不好?” 我抓着杨隽的手腕,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说:“杨隽,你清醒点好吗?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继续下去吗?” 她抹着脸上的泪珠说:“海涛,我真的不会生你和明明姐的气,你俩本来就是好过的,我不生气,真的,我去给你做粥喝,对了,让明明姐也喝点吧。” 她的状态让我感到有些害怕。 这种状态何止左健所说的魔怔?这明显已经有了一些神经质的表现了。 我抹了把眼泪,急忙走到客厅里,问左健:“她这种状态多久了?” 左健挠着头说:“回来好像就这样了。” 我小声对左健说:“我现在担心她精神上出了问题,明天得把她弄医院去看看。” 左健有些疑惑的说:“有这么严重吗?我看她说话不是挺正常嘛!” 我摇摇头说:“也许现在只是不严重,必须去医院检查下我才放心。” 左健点点头。 看着杨隽穿着睡衣在厨房里熟练的忙来忙去,我心里越来越难受。 “有点烫……海涛你要慢点喝……”杨隽颤颤巍巍的给我端过来一碗热腾腾的大米和小米掺在一起熬的二米粥。 “小隽,你先坐下,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我叫住了正要回身去端另一碗粥的杨隽。 杨隽点点头,看着我笑了。 但是那笑容好呆滞。 她仍然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小隽我问你,你那十个月时间,跟着刁金龙去了哪里?”我问。 杨隽脸上的表情很迟疑,似乎不想提及这些问题。 “海涛,她不想说就别逼问她了。”唐明明小声说。 谁知道听到唐明明说的这些话,杨隽却马上说到:“海涛,我说!你想知道啥,我就说啥。” 唐明明有些惊讶,在我身后用手杵了我一下。 我感觉出杨隽对唐明明的敌意,她十分在意唐明明说的每一 句话。 我朝杨隽点点头。 杨隽抿着嘴巴,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去了很多地方……开始到了锦州,他住了十几天的院,后来在石家庄停了两个星期,然后去了内蒙的一个什么旗,只住了几天,就被人举报,他就带着我去了广州,在广州住了一个月左右,后来一直躲在东莞。他说想找机会出国,不过一直走不了。” 原来她和刁金龙一直就躲在东莞。 原来她一直就和我相距还不到200公里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自己回来?”我追问。 杨隽突然在脸上流露出极度恐慌的表情。 我心生疑惑,正要追问,杨隽突然情绪崩溃起来,用两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知道,那段跟着刁金龙东躲西藏的日子里,一定是有些痛苦的回忆隐藏在她的心里。 “左健,明明,让我和小隽单独聊一会吧。”我起身拉起杨隽的胳膊。 唐明明犹豫了一下,看着杨隽流泪的脸,撅着嘴,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 我拉着杨隽走进卧室。 “小隽……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心里有什么苦,试一下跟我说说吧。” 杨隽点点头,坐在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宝宝,终于稳定了一下情绪,低声呜咽着说:“海涛,我好后悔……我恨不得自己早点死掉……但是我不敢死,我死了,小悔怎么办?我不能死……海涛……我该怎么办?” “你能跟我说说……刁老三对你做了什么吗?” 杨隽抬头看着我的脸,摇了摇嘴唇,迟疑着说:“他是个疯子……” 我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杨隽摇摇头说:“第一次跟他走,是我糊涂,我承认是我自己跟着他走的……但是后来这次跟他走……我也是被逼的呀海涛……” 我瞥了她一眼,轻轻的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哼……当时我可没看出来你是被逼的。” 杨隽脸色变得愤恨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抽泣着说:“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跟着他走第二次,那天他打你,我看你满头都是血,我就求他送你去医院,他拖着你往楼下走,一边咬牙切齿的告诉我说,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当着警察的面打死你,然后再自杀,你那时候已经昏倒了,我慌了,想先稳住他,就骗他说答应他跟他走……” 我的记忆断片了,那时候我的确失去意识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我家门口去到一楼的楼梯间的。 我满脸怀疑的看着杨隽。 杨隽不停的抹着眼泪,接着说:“结果他真的杀了人,我又被大鹅那个畜生侮辱了,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脸面再留在你身边了,我就想先跟着他走,至少先保住你的命……然后找个机会,自己结束生命,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我想寻死,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跟他,这个恶魔就……” 她突然止住了话头,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项链,流满她白皙的脸颊。 我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车厢。 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 我撕心裂肺的呼叫。 一瞬间又清晰的涌上我的脑海,像幻灯片般在我眼前一幕一幕的播放着。 “他怎么了?”我问。 杨隽没有回答,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站在我的对面,两手交叉,把睡衣连同里面的保暖内衣一起向上翻了起来。 她里面没有穿胸罩。 当她赤裸的上身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眩晕猛地直冲到我的脑门上来。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5)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3日字数:6524四十五、触目惊心的肌肤杨隽褪去上身的衣物。 赤裸在我面前。 我却无法相信这个身体曾经是让我意乱神迷的那个身体。 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感到无以复加的极度愤怒! 杨隽的身体,她的身体上几乎被伤疤和奇怪的花纹纹身所覆盖满了。 那原本是白皙光滑,甚至连一个小疤痕都没有的完美的身体。 现在,满是丑恶扭曲的纹身和伤痕! 尤其是那两只原本饱满圆润的乳房上。 左侧乳房上面覆盖着一朵黑紫色的大牡丹花。从左肩开始,直覆盖满整个左乳。 右侧乳房上则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 胸口双乳中间的皮肤上面纹了个足有鸡蛋大小的歪歪扭扭的字【贱】我之前看到的那个乳头上的洞变得很松懈,而另外一侧的乳头上面,现在也和这边的一样,贯穿着一个松垮垮的洞。 我一下子想起她刚刚说的,她没奶,孩子只能吃奶粉。 乳头变成这样,怎么可能有奶? 肚脐周围不像是纹的,更像是用刀子随意刻划而成伤痕所组成的两排不大的文字。 我强忍着几乎要狂躁起来的心,凑近看过去,写的是:【我是骚屄】【我爱鸡巴】在她的两肋上上居然全是被锋利的刀子划出来的长短不一的小伤痕,长的有三四厘米,短的也有一厘米左右。 我大概数了一下,左边肋部至少有三十几条,右边更多,少说也有五十多条。 我的心直哆嗦。 浑身也哆嗦起来。 杨隽看着我,眼泪却已经停止下流了。 “这不算什么,你还想看更可怕的吗?”杨隽瞪着我,小声说。 我的头开始嗡嗡作响,还有更可怕的? 她伸手在腰上,弯腰把睡裤带着内裤一起褪到了脚踝部。 她赤裸的下半身显露出来。 她的腰胯部刀痕更加让人触目惊心,几乎密集成渔网状了。 肚脐下面,接近阴毛上面是纹上去的两个字:【骚屄】她仅仅是站立着,我已经注意到她胯间那两片大阴唇缝隙中,两股很长的、纠缠在一起的肉片耷拉出来,至少有两厘米多,在她两腿间,像一堆扭曲腐烂的倒垂着的鸡冠子。 “他把另一边也给我弄了个洞,然后用了把锁头锁着,他说,就算是我跑回你身边,也不给你操。”杨隽注意到我在惊恐的看着她变得格外恶心的阴唇看,小声解释着。 我相信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扭曲的。 “他还在这里刻了字”她用力分了分两腿,用手指指了一下两个腿根内侧。 果然,在她腿根内侧靠近阴部的地方,两边都刻着一些字。 “这个是他弄得……”她靠在床边,把腿大大的分开,指着右边的字说。 【三哥专用】“什么意思?那边的不是他弄的?”我惊恐的问。 杨隽点点头,小声的说:“在东莞,他把他的傻儿子也带过来了……” 左边的腿根刻着【刁文广专用】“他儿子?也和你们一起住?”我咬牙切齿的问。 “哼……我大着肚子七八个月的时候,他还和他儿子一整宿一整宿的轮班折磨我”杨隽眼睛里满是恨意。 那目光让我觉得冰冷。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一个阿姨帮我报警,他跑掉了,他儿子被东莞的警察抓了,我才跑回来。” 我极力地抑制情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么久的时间,你就一点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杨隽犹豫了一下,很纠结的说:“刚开始没想报警,我之前不想他被警察抓……” “你……你这不是自找的吗?为什么啊?” “……我不想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 “他后来不是自首了吗?” “哼……他看到孩子,才觉得对不起我,也许是良心发现吧,就去自首了。” 我哆嗦着,抓起床上散落的衣物扔给她。 “穿上吧……我受不了了……”我的心都直哆嗦。 杨隽忽然在脸上露出一丝很凄惨的笑,毫无羞耻感的小声问我:“我的身体现在是不是已经不能让你硬起来了?我用嘴好吗?我现在可厉害了……” 我愤怒的用颤抖的声音低 声呵斥她:“闭嘴!你看看你!现在就他妈是个婊子!” 她居然毫不生气的用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一边向我靠近,一边用一种让我惊恐的陌生表情说:“海涛,我好想让你操……再操我一次好不好?” “滚你妈了个逼的!” 我愤怒的推开她,大步流星的走出卧室。 唐明明和左健都在客厅里紧张的站起身朝我这边张望。 “怎么了海涛?”唐明明见到我的表情很愤怒,急忙迎过来问。 “咱们走吧,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以后我不会再来看她了!”我愤恨的说。 唐明明突然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你冷静点,她说啥了给你气成这样?” 我没等说话,就听到身后卧室的门被拉开了。 我们站在外间的三个人都被卧室里走出来的杨隽惊呆了。 她就那么赤裸着,目光呆滞的走了出来。 左健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声叫:“小隽!你干嘛?” 唐明明的反应倒挺快,先是惊叫了一声,立刻发现了杨隽身体上的累累伤痕,急忙冲过去抱住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杨隽的身上。 杨隽拼命的挣脱唐明明的搂抱,直冲到愣在那里的我面前。 她一下子跪倒在我面前,用手拼命的抓着我的裤子,大声说:“海涛!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挣了一下,怕伤到她,不敢用尽全身的力气,只好尝试去安慰她:“你把衣服穿上!好好坐下跟我说!你好好说话,我就听你说!快穿上!” 我的话,似乎在她的耳朵里像圣旨。 她立刻紧紧的把唐明明披在她身上的大衣裹在身上,坐在那个小板凳上,浑身因为寒冷瑟瑟发抖。 我蹲在她的面前问:“你要说什么?” “海涛……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不可能再接受……我这样一个烂女人了……明明姐那么好……你好好珍惜她……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杨隽哭的撕心裂肺,说出的话我们要非常努力的才能辨别出来。 。 唐明明也抹着眼睛蹲在杨隽身边,用力的用两臂揽着她的肩。 我点点头,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说:“什么事?你说吧。” “我……我想……求你把小悔带走……我求求你……”杨隽说着,居然挣扎着又跪向地上,低头像是要给我磕过头来。 唐明明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又抱回小板凳上。 我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我呆住了。 就在我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时候,左健在我身后小声的说:“也好,海涛……这孩子,杨隽妈妈说,绝对不可以进杨家的大门的……你带走也好……” 唐明明紧皱着眉头,瞪着左健说:“你说啥?你们是人吗?为啥都欺负我家海涛啊?” 我朝唐明明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我咬着牙,问杨隽:“让我带走孩子?你要给我个理由啊?” 杨隽看着我,哭着说:“我现在没有能力带这个孩子,孩子没做错过任何事,我求求你……帮我这最后一个忙……我求求你” 我缓缓的站起身,用力的摇摇头说:“对不起,小隽,这个要求比要我原谅你还离谱!” 杨隽咬了咬嘴唇,还不死心的把头转向唐明明,抽泣着哀求唐明明:“明明姐……我求求你了,把孩子带走……我求求你帮帮我……” 唐明明白了她一眼,双手松开了对杨隽的搂抱,也跟我一样站了起来,愤恨的说:“啥意思呀?杨隽你太过分了吧!要说这孩子是你和海涛的,我也没啥意见,那是他李海涛的种,我认了,不过这孩子啊好像和我们家李海涛没有半毛钱关系吧?凭啥让我们帮你带呀?” 左健眼圈红着,走到杨隽身边说:“小隽啊,这事你真不能为难人家海涛和明明呀,这样,我和你小姨反正养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我们帮你。” 杨隽没有了唐明明的束缚,又一次跪在地上,用力的把身体弯下,在地上猛力的对着我磕了一个头。 那磕头声音嘣的一声,让我心肺俱裂。 我咬着牙,狠下心来,拉着唐明明就快步走出了杨隽家。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唐明明的大衣落在了杨隽身上。 我出门的时候把自己的外衣脱给了她。 她担心我冷,紧紧的抱 着我,快步的朝小区门口走。 左健从后面追了上来。 “海涛!……海涛!……”他在我身后急切的叫我。 我转身看着他,停下脚步等他。 “海涛……我……觉得,你还是回去看看小隽吧……我担心……” 我摇摇头说:“担心啥?怕她想不开?” 左健点点头。 唐明明撇着嘴说:“她会吗?她那么在意那个孩子,她会忍心扔下孩子自己去寻死?” 我也同意唐明明的看法,点点头说:“如果她身边没有小悔,我也不肯定她会不会做傻事,不过有这个孩子,我觉得她不会的。” 左健叹了口气说:“唉……这个姓刁的啊!真是千刀万剐也不能解恨啊!把一个好端端的人祸害成这样!唉!……” 我想起了这次来的另一个主要目的。 对左键说:“左健,我跟你说明了吧,我这次回来,一个是尽我最后一份心意,最后来看看杨隽,我还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们能做做她的工作,去和我心平气和的把离婚手续办了,而且,就算她不肯,现在我们已经算是分居一年了,我也可以再等一年,我可以去法院起诉离婚。” 左健点着头,叹了口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明明。 我知道左健多么不希望亲眼看到我和杨隽走到今天这步。 虽然我和杨隽的婚礼上,红娘的胸花是给肖丽娜带上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撮合我和杨隽最卖力的,其实就是左健。 我们和左健分开回到宾馆时,我几乎已经要冻僵了。 哈尔滨的冬天,依然是那么的冷。 我的心更冷。 在宾馆里,我抱着唐明明躺在床上。 心里想的却全都是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杨隽。 我对这个女人,在深圳这一年,每次想到她,都是在心中升起无穷的恨意。 但是我现在一点都恨不起来。 那些触目惊心的纹身和疤痕。 她哭泣的双眼。 颤抖着在我面前的下跪。 她已经彻彻底底的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刁蛮霸道的杨隽了。 不仅仅是身体,连她的思想也已经不再是杨隽了。 她已经彻底变成了叶知秋! 是的,刚刚跪在我面前哀求我的那个人,其实应该是那个不要脸的淫妇叶知秋吧。 我安慰着自己刚刚的冷漠。 我给自己的无情找到了一个无比合理的借口。 “海涛……我睡不着……”唐明明翻过身,面对着我,小声说。 “明明,我是不是很无情?” “唉……”唐明明叹着气,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柔柔的的说:“今天看到她,我也觉得她好可怜……” “她这是自找的……”我鼻子酸胀起来。 “海涛……我现在还真的有点担心……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 其实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就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唐明用手背在鼻子上蹭了蹭,小声说:“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会被人摧残到这种样子呢?” 。 唐明明的话让我对刁金龙这个畜生再次升起一股无以递加的仇恨。 “姓刁的那个魔鬼!我真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我咬牙切齿的说。 “那个刁老三不是说就要开庭了嘛……”唐明明用手在我胸前抚摸“别生气了,法律会制裁他的。” “可是……还有一个……还有他的畜生儿子呢!”我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 “啊?”唐明很惊讶,问:“他儿子?啥意思?刁老三的儿子……怎么了?” “杨隽跟着刁老三躲在东莞的那几个月……刁老三的儿子也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小隽说……他儿子也一直有强暴她……” “啥?”唐明明几乎是惊叫起来:“小隽那时候……那时候不是大着肚子吗?” 我愤恨的点点头。 “这父子俩是禽兽吗?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唐明明也激动起来,气的浑身颤抖起来。 我的心又哆嗦起来。 “那小隽的一身伤和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姓刁的给弄的?” 我点点头。 “畜生!真是不得好死!”唐明明愤恨的诅咒起来。 “我还有个担心……” 唐明明奇怪的问:“什么担心?” “我担心……现在小隽的精神状态……我感觉她的眼神很奇怪。” “我也感觉到了”唐明明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我想明天带着她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 唐明明点头说:“嗯,我陪你去。” 一整夜,我和唐明明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拉着唐明明先去宾馆旁边的商店买了件新的羽绒大衣。 赶到杨隽家的时候,还不到上午十点。 我敲开杨隽的门,是左健开的门。 我看到肖丽娜也来了。 肖丽娜看到我,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我跟她点了点头。 杨隽已经穿好了衣服,看到我进来,显得很开心。 “海涛……你来了呀,小姨夫说你要领我去医院,你生病了吗?” 我不忍心骗她,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去医院的目的。 唐明明嘴快,大声对杨隽说:“是啊,是啊,海涛昨晚没大衣穿,从你家走的时候冻着了。” 杨隽很紧张的说:“啊?那赶快吧,小姨,宝宝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了,我得陪着海涛去医院。” 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心里难受的要命。 但是还是要装出一副很平常的表情。 唐明明主动凑到杨隽身边,挎起她的胳膊说:“走吧,早去早回。” 我们四个人来到海尔滨精神科比较出名的哈医大一院。 左健偷偷的用杨隽的身份证先去挂了个号。 我和唐明明则陪着杨隽等候在精神科的门口排队。 杨隽奇怪的问:“海涛?这不精神科吗?你不是干嘛了吗?” 我心里不忍,感觉她现在的思想还是蛮清醒的,也不想骗她,告诉她说:“小隽,其实不是来给我看病的。” 杨隽警惕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下了下决心,继续说:“我昨天感觉你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今天……是带你来看看的。” 杨隽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恍然道:“你们……你们是怀疑我得了精神病是吧?” 唐明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跑掉的样子。 杨隽看了看唐明明,又看了看我,摇摇头无奈的说:“看就看吧……我也怀疑我是不是得精神病了。” 说着,她苦笑了一下。 终于排到我们,护士告诉我们说,最好是两个男士进来陪着,女家属就不要进去了。 唐明明其实看得出也很想跟进来看看究竟,有些失望的等在门外。 我和左健两个人陪着杨隽走进诊室。 在医生面前的椅子上,我让杨隽坐下。 是一个中年的男医生。 他先是仔细的问了杨隽的症状,又让我们仔细的想一想,在我们的家族中,三代之内有没有过精神病史。 我和左健都确定,杨隽娘家那边,是没有人得过精神病的。 医生又很严肃的问了杨隽好几个问题。 然后摇摇头说:“这不是挺清醒嘛,不用担心,不是你们害怕的那种精神病,我能肯定。” 我们三个都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话头一转,让我们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不过什么?她怎么了?”我急忙问。 医生摇摇头说:“她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中度至重度的抑郁症。” 我和左健面面相觑,这种病,对于我们这些缺乏医疗知识的人完全没有概念。 “医生,这病有什么危害?该怎么治?”我问。 “你俩谁是她的家属?”医生没回到,反问我们。 “我俩都是,我是……我是他丈夫,他是我们的姨夫。”我在说出丈夫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突然觉得很别扭。 “哦,那姨夫你先陪着小杨去开药,我有些事得和她老公单独说。”医生递给左健一张处方单。 拿着处方单,左健拉着杨隽走了出去。 “你这个做丈夫的不尽责呀”医生一边用手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细心的擦拭,一边对我说:“这个病呢,说严重不严重,说轻松呢,你们家属要是不小心大意了,她会出问题的。” “出问题?”我紧张的问。 “重度的抑郁症,自杀率很 高,她现在还不到重度,不过我和她聊了几句,感觉她现在已经在向不好的地方发展了。” “那怎么办?能治吗?”我紧张的站了起来。 医生笑了笑说:“不用紧张,现在有药物能控制,放心吧,不过你们做家属的要注意,这几年,她身边可是不能离人啊,还有,你们要多带她出去散散心,多鼓励她,千万不要再和她吵架了啊。” 我心事重重的走出诊室。 唐明明急忙迎过来,关心的问:“怎么样?医生跟你说啥?这病能治不?” 我把医生的话跟她重复了一遍。 唐明明也沉默了。 远远的看到左健陪着杨隽在走回来。 唐明明犹豫了一会,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小声的说了一句让我伤心欲绝的话:“海涛……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你要是决定留下来,我不怪你……我可以把你让给她”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6)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3日字数:7143四十六、迟到的坦白“……我可以把你让给她” 我的耳朵里似乎被炸雷轰击过一样鸣响起来。 “唐明明!你有病啊!”我几乎要大叫起来。 唐明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用眼神示意我正在向我俩走过来的杨隽和左健。 左健和杨隽已经靠了过来。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左健问。 我看了一眼杨隽,把左健拉到一旁,小声说:“医生说,小隽这病,严重了会自杀,希望家里人能看著她,说这几年她身边不能离人。” 左健惊讶的圆张着嘴,半天才犹豫着说:“这下麻烦了。我得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你先领着小隽回去吧,我得带着明明回我妈那里了,哪有回来了,不先去看看老妈老爸的?对吧。” 左健点点头。 我回到唐明明和杨隽的身边,拉起唐明明就要走。 杨隽紧张的站起身,急忙跟在我身后。 左健大声叫杨隽:“小隽,你干嘛去?你得跟我回你妈妈那边去” 杨隽面露难色说:“啊?我不去,我得跟着海涛……” 我摇摇头说:“你跟着小姨夫走,别跟着我!” 杨隽眼圈红着说:“为什么啊?你们去哪啊?” 唐明明也满脸疑问的问我:“是啊,你要去哪?” 我无可奈何的说:“咱俩都回来了,得先去我妈那里呀,然后再来处理其他事。” 唐明明恍然,点点头。 杨隽在我身后委屈的说:“我也要去,我也好久没看到咱妈了……”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声音提高了朝杨隽嚷嚷:“你去?行了吧!我还想我妈多活几年呢!你去?我妈看到你还不得气背过去啊?” 杨隽停下脚步,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眼泪又开始打转。 我拉着唐明明赶紧离开了医院。 我和唐明明从深圳走的急,也没提前给我妈打电话,我俩回到家的时候,我爸出去遛弯没在家,家里只有老妈一个人。 开门看到我和唐明明,老妈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从我俩进门,我妈就牵着明明的手不肯放,一直问东问西的。 听到我俩在深圳打算已经买了房子,老太太开心的不得了。 我告诉她,我俩的房子装修完,打算接老爸老妈过去深圳住一段时间。 老妈那满是皱纹的脸,笑荣让我看起来是那么的心疼。 我工作这么多年了,真的很少看到我妈开心成这个样子。 在老妈家里呆了差不多一下午,晚上吃过饭,我妈说要我俩在家里住。 我惦记着杨隽那边的情况,又不敢和老太太明说,只好解释说那边的宾馆没退,浪费了怪可惜的。 领着唐明明离开我妈妈家。 在出租车上唐明明问我:“是回宾馆?……还是去杨隽那里?” “明明……我知道你不开心,我知道你生气我还关心杨隽,我发誓,我经历了这么多,我绝对不会辜负你!我真的只是有点不忍心看着杨隽这样下去,我只是想帮帮她。” 唐明明看着我,用力的摇摇头说:“我还真没生气……你要去,我陪着你,我相信你。” 我用力把她拥在怀中,我知道我对唐明明已经无需再解释什么。 唐明明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的在我胸口捶了一拳头,有些抱怨的口气说:“但是……你俩不能单独在一起……我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万一她又脱个大光腚,你们男的又他妈的管不住自己的鸡巴,我可害怕……” 我被女人的小心思逗笑了。 急忙告诉司机杨隽妈妈家的位置。 让我和明明没有预料到的是,到了杨隽妈妈家门口,还没等我俩敲门,里面清晰的争吵声已经传了出来。 “我告诉你左健,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要养你养,我大姐这辈子都够苦的了! 你们这是要逼死她呀?让她一边照顾个傻子,又要照顾个疯子,还要管个小崽子? 你们长得是人心吗?”这是杨隽二姨的声音。 “二姐!左健也没说让大姐照顾孩子,我和左健不是说孩子我俩帮忙带嘛! 你瞅你老跟着瞎掺乎啥啊?”肖丽娜的声音。 “你俩带?你俩都有一个了,你俩都要上班, 你俩那个还不是整天奶奶家姥姥家的轮班帮你们看着?最后不还是要给大姐管吗?啊!好人都你们做!活都推给大姐干?”杨隽二姨的声音尖锐而又响亮。 “你们别吵了!我带就我带!我就是个贱骨头!生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活该!”杨隽妈妈的声音。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要不就让李海涛那个瘪三带走!别把这个小杂种放在大姐这里!”杨隽二姨的声音刺耳又让人心头冰冷。 “不用你们管!我自己带!我不用你们管!”杨隽声嘶力竭的大叫。 “不要脸的贱货!你还有脸说话!”二姨向来说话都是尖酸刻薄的。 我和唐明明站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了。 正在犹豫该不该敲门,门嘭的一声被拉开了。 杨隽满脸泪痕,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孩子朝外面跑。 我急忙拦住她。 “妈了逼的!不要脸的贱货!你们看,我说她啥了?她就这态度!我们老肖家姐妹五个!哪个不是行的端走的正?啥时候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了?咱们家的脸啊,都让这个贱货给丢光啦!活该她连李海涛那种瘪三都不肯要!”二姨在房间里还在叫骂着。 肖丽娜跟着杨隽也跑了出来,看到我和唐明明站在门口,急忙朝我们摆摆手,让我们赶快走。 我和唐明明赶忙搀着杨隽离开了那里。 回到杨隽的住处,杨隽默不作声的给孩子喂奶,哄孩子睡下。 唐明明坐在床边笑眯眯的注视着小宝宝好久。 “我二姨说话好难听……”杨隽低声对我说。 我摇摇头,说:“别想那么多了,该过去的都会过去。” 杨隽小声说:“我觉得我过不去了……” 我叹口气,想劝劝她,却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 “小隽……”唐明明插嘴说:“事情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了,以前是咱们年轻,走错路是难免的,只要咱们以后遇事多动动脑筋,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杨隽转头看着床边的唐明明,又开始不停的落泪:“明明姐……你爱海涛哥吗?” 唐明明笑了笑,点点头。 杨隽又看了看我:“海涛……明明姐真好,你要好好爱她……” 我也笑了笑,说:“我会的。” 杨隽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哽咽着说:“我明天陪你去办手续……你答应我……一定要和明明姐好好过日子……” 她终于主动提起这件事了。 我有些如获释重的感觉。 可是我心里开心不起来。 “对了……”杨隽又转向唐明明,呜咽着说:“明明姐明天也要去……我和海涛办好离婚手续,我要看着你俩办结婚手续,行吗?” 唐明明有些吃惊,瞪着眼睛看了看我问:“啊?他这边办了离婚,马上就再婚啊?能行吗?” 杨隽用力的点头说:“能行,肯定能行!” 我不理解杨隽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看着她的情绪十分低落,想起医生嘱咐我的话,不想刺激她,朝唐明明使了个眼色,对杨隽说:“行,你休息吧,都照你说的办,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你看小悔那么可爱,长得多像你,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大美女。” 也许是做了妈妈的女人都会具备的一个特点吧,听到我夸她的女儿,她挂着大颗泪珠的脸上果然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我和唐明明过来接杨隽。 她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 她居然穿上了我之前给她买的红色短大衣。 她之前的东西都被我送回了她妈妈那里,看来她都取了回来。 她把孩子也包裹起来,费力的抱在怀中。 我想把孩子接过来,她没有松手。 来到民政局。 接待我们的居然还是去年春节前那个大姐。 她居然还记得我俩。 “呦?孩子都这么大啦?几个月了了?快点,我看看……”大姐笑呵呵的伸手掀开孩子头上的毯子。 “呦……这小脸蛋,真可爱!这眼睛长得跟她妈妈一样好看,鼻子像你!” 大姐看着我说。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做声。 突然大姐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绷紧起来问:“你来又来干啥啦?” “我们离婚……”杨隽低声说。 “还离?孩 子都这么大了,你俩瞎胡闹什么啊?”大姐咋呼起来。 “孩子……是别人的”杨隽低着头,小声说。 大姐立刻安静下来。 “那……你俩可想好了?”大姐看看我和杨隽。 我俩一起点了点头。 “唉……”大姐叹了口气,递给我俩几张纸,说:“先把申请表填好,然后你俩要写一份协议书,共同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都要分别写好,最后还要写明,以上协议出于双方自愿,财产分割无争议,子女的抚养权归属,都要写明白,然后按手印。” 大姐早已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巴拉巴拉的一口气说出要求。 我握着笔,似乎有千斤重。 带着心酸、心痛,我按照大姐的要求把协议书写好。 杨隽本来进来办事大厅时一直还蛮镇定的。 看到协议书的那一瞬间,她又开始泪流满面了。 “你俩要是没想好……我劝你们还是再回去好好聊聊吧。”大姐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杨隽,有些难受的说。 。 杨隽摇摇头,接过大姐手中的印泥盒,把右手拇指在红色的印泥中用力的按了按。 在协议书上沉重而又缓慢的把手指按压上去。 我看到她全身都在颤抖着。 “一个本三十,两个六十,这钱谁交?还是个人交个人的?”大姐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脸。 也许是她早已见惯了这种悲欢离合了吧。 我交了钱,大姐接过我俩红色的结婚证,当着我们面,用剪刀把两个结婚证用力的剪开成两半。 又扔给我们两个绿色的本本。 上面印着【离婚证】三个烫金大字。 手里端着这个小本本,我心里简直要崩溃了。 杨隽早已攥着那个绿色的本本失声痛哭起来。 唐明明一直在远远的等候区,远远的注视着我们,也没有说一句话。 “行了,办好了,走吧,下一位!”大姐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等等……”杨隽急忙叫住了大姐。 大姐奇怪的看着还站在柜台前面的我俩,问:“咋了?还有啥问题?” 杨隽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嘴唇,说:“我们还要办个手续,他办,他要办结婚登记。” 大姐蒙了,惊讶的问:“啥?你俩离完了又结,没事在这逗着玩啊?” 杨隽脸上很纠结的说:“不是……是他,他要结,和别人” 大姐更加糊涂了,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啥?” 我叹了口气说:“是我要再结婚,和别人。”我朝远处的唐明明方向招了招手。 唐明明快步走了过来问:“咋了?” 杨隽对大姐说:“他俩结婚,不违反政策吧?” 大姐有些郁闷的说:“他反正是离了,要是这女的也是单身到也不违反什么政策……” 杨隽赶紧说:“那就帮他俩办了结婚吧。” “你俩照相了吗?没照的话去门口找个快像吧”大姐问我和唐明明。 杨隽抱着孩子,我让她等在大厅里,我和唐明明出去找了张合影。 我有些惊讶杨隽为什么如此热心的要看着我和唐明明办结婚登记。 柜台里的大姐小声嘀咕:“这林子大了……唉,我在这里二十多年了,还头一次看到一手和前妻离婚,一手领着新女朋友,离婚结婚一起办的。” 不过嘀咕归嘀咕,大姐倒是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把我和唐明明的结婚证很快就办了下来。 “你们这三个人还真和气……”大姐把结婚证递给我的时候,还是在嘀咕着。 我们三个人走出办证大厅。 但是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轻松。 我以为唐明明会开心一些,可惜,我明显的感觉她的心情也并不好。 杨隽在旁边,我不方便追问唐明明为什么不开心,不过我知道,唐明明一定是有心事。 我俩又把悲伤的杨隽送回她的住处。 唐明明看杨隽进到卧室里,才有些犹豫的小声对我说:“小隽的状态我好害怕。” 我点点头,说:“我也很担心。” “她今天非要看着咱俩登记,我总感觉她心里有事……” 我奇怪的问:“她能有什么事?” 唐明明很犹豫也很纠结的小声说:“要不……你和她再好好聊聊吧……不过 我警告你,你现在可是我老公……不许碰她……” 我瞪了她一眼,心里也没什么更好的想法,只得点点头。 来到卧室,看到杨隽正在安详的抱着小婴儿,轻轻摇动身体,在哄着孩子睡觉。 “小隽……”我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隽朝我笑了笑,轻手轻脚的放下宝宝。 歪着头看着我。 “海涛……”她像是有话说,却动动嘴巴没有说出来。 “你以后一个人,又要照顾孩子,等稳定稳定,先找个工作吧。”我给她提着建议。 杨隽点点头说:“没事,你好好的和明明姐过日子吧,不用担心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的身边说:“这是我在深圳这一年攒的,你先用着吧,孩子太小,你又暂时没法出去工作……” 她笑了笑,把卡又推回给我说:“不用的,那个畜生自首前给我留了笔钱,足够供养小悔长大了。” 我叹了口气,抓着银行卡有些不知所措。 “海涛,你和明明姐回去吧,早点回深圳,早点生个宝宝,好好过日子吧。” 。 她反倒安慰起我来了。 “你答应我,不会做傻事。”我很担心的说。 她用力的摇着头说:“不会的,不会的。” 我稍稍安下心。 坐到床边,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看着我和明明登记?” 她笑了笑,不过我感觉她的笑容里,更多的是哀伤:“明明姐那么好,我要看着你俩登记了,我才放心。” 我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问:“放什么心?” “明明姐比我好,我觉得你俩才应该是最般配的,所以,我希望能亲眼看到你俩领证,结婚。如果有可能,我还希望看到你俩生宝宝。” 我心里暗自难过,明明也想过和我生个孩子。 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生了。 “你知道吗?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就把你当做我自己的一部分了……”杨隽低声说。 我无法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海涛……如果下辈子,你还是遇到了我,你还会娶我吗?” “我不知道……下辈子的事,只能下辈子才能知道。”我平静的说。 “如果我下辈子还是个女人,我一定要先找到你,一定要让你先爱上我……海涛,你再告诉我一次,你爱过我吗?” 我痛苦的点点头。 “唉……”杨隽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说:“我这一生,为什么总是在做错误的选择呢?” 我看她的情绪还算稳定,索性问出了我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你当初……真的没有爱过姓刁的那个人吗?” 杨隽点点头,小声说:“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我没必要骗你,我当时喜欢和他在一起玩,也只是觉得他身上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而已,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个人原来是个魔鬼。” 我的心头一颤,问:“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你是指吴念秋对吗?” 杨隽惊讶的看着我说:“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看到你的毕业相册,看到了他给你的枫叶。” 杨隽迟疑了一下,抿起嘴唇,考虑了半天才下了决心开口道:“是,吴教授是我第一个认为自己爱过的人,我把我的所有第一次都傻乎乎的给了他,最后才发现,他也不过是贪图我的身体而已。” “……你为他打过孩子?” 杨隽眯起眼睛,仿佛回忆着一段极为痛苦悲伤的往事,小声说:“我第一次见到吴教授是大一下学期,他当时是我们的系主任,上大二,他组织了一个和韩国釜山大学的一个交流团,我当时是社团干部,跟着他去了次韩国,在韩国……他强奸了我,那是我的第一次……回来后,他给我租了房子,我就和他同居了……” 杨隽的眼眶又开始发红,不过眼泪终于没有流出来。 “吴教授那个人……别看他岁数不小,可是那方面……需求特别强,还不爱用套子,所以我不小心怀了两次……” 我苦笑,问:“你说的刁老三有他的影子,除了长相,其实更主要的是那方面也和吴念秋差不多,对吧?” 杨隽犹豫着,半天才说话:“刁老三是魔鬼,是畜生,吴教授虽然也贪图我的身体,但是他从来没有虐待过我……虽然他也喜欢弄疼我,但是从来不会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你这些风流史了。”我有些不耐烦了。 杨隽看了看我,沉默起来。 我也沉默了许久。 “你爱过我吗?”我也如女人般纠结着这个问题。 她用力的点头说:“我爱你,真的,现在也爱,我说了,我早把你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我又叹了口气,心碎欲绝的说:“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当初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那么狠心的伤害我?” “我也好后悔,真的,海涛,我真的好后悔……”她捂起脸,肩膀抖动起来。 “你说……在东莞时,刁老三和他的儿子一起欺负你,他儿子现在在哪里?” “文广……从小得病,脑子有问题,警察抓了他,很快就把他放了。” “现在那个小畜生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在东莞刁老三谁也不敢联系,那几个月都是整天把我们三个关在家里,谁也不能出门,我不知道文广会去哪里。” “那几个月……你们都一直躲着,整天在家里?那和蹲监狱有什么区别?” 杨隽长长的叹气,把手放下来,满脸泪痕的说:“蹲监狱?蹲监狱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堂,我觉得那几个月更像是呆在地狱!你能想象,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是怎么被那父子两个畜生折磨的吗?” 我心重重的抽搐着。 “他俩整天不敢出门,把我锁在床上,几个月都不让我穿衣服,那个刁文广除了看电视……唯一的消遣就是折磨我……那个傻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精力……最狠的一次,一天里强奸我十几次!……后来刁老三怕他影响到我的胎儿,就找了把锁头,把我下面锁了起来……只有每次他自己想要了,才会给我打开……可是那个傻子还不肯放过我……就用刀子拼命的伤害我。” “那些刀伤是小畜生弄的?” “大部分是他,那些纹身是刁老三把我铐起来弄的。” 我的牙咬的咯咯作响。 “你当初为什么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已经打过两次了,我怕再去打胎,以后可能就再也不能生了,那时候就犹豫了一下,结果等之后跟着刁老三走了,再想打掉,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已经说不出自己对杨隽是心疼还是痛恨了。 我恨她无情的背叛我。 但是听她讲述她的遭遇,我心中却又忍不住的去为她难过和心痛。 她今天对我可以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坦白。 但是,这个坦白实在是太迟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7)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4日字数:5677四十七、霸道的邀请从卧室里出来,我的心情极度沉重。 我虽然流不出眼泪,却心如刀绞般的难受。 唐明明起身看着我,知道我和杨隽一定有过更深层次的谈话,看得出她想问我,却没有说话。 “明明,你能相信我吗?”我没头没脑的问唐明明。 唐明明很疑惑的问:“当然能,怎么了?” 我从卧室里走出来,心里已经萌生了一个想法。 但是我真的不敢对唐明明直说。 这个想法,真的可能会伤害到明明。 但是,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可能是大错特错的,可是,我就是遏制不住的想去试一下。 “啥事啊?你倒是说呀!”唐明明见我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有些急躁。 “明明,你要是相信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吗?”我吞吞吐吐的说。 “一个月?干嘛?”唐明明更加糊涂了。 “我……想留下来陪她一个月……”我咬着牙,说出自己的想法。 唐明明愣住了。 抿着嘴唇不说话。 但是眼圈已经开始变红了。 “明明你别多心,我们现在已经领证了,我绝对不会和她再有什么复合的可能,我只是担心她现在的精神状态……” “一个月?”唐明明用一种很疑惑的目光审视着我说:“你打算怎么陪?一个月,她也能帮你再生一个,对吗?” 我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我晚上不住这里,我回我妈那里住,我白天过来,就一个月,我等她精神状态好点了就回深圳去。” 唐明明咬着牙摇摇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李海涛!我昨天告诉过你,你要是决定留下,我可以退出!好,既然你决定留下,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不用回深圳了,大不了我明天再跟你去一趟民政局,我们也离了算了!” “明明姐……”杨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卧室。 我看了一眼杨隽,心里说不出的有种怨恨的感觉。 “海涛,明明姐,你俩别吵架,我不用任何人陪,真的,海涛,你明天跟明明姐回去吧,我能行。”杨隽小声说。 我看着唐明明涨红的脸,说:“明明,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回去。” 唐明明流着泪说:“李海涛!我不是那种不通明理的人,但是,你就算是留下,又能怎么样?你就做到仁至义尽了吗?你今天已经和她离婚了,你已经是在人家最惨的时候放弃了她,你现在又说要陪她,你这不是虚伪吗?既然你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和她离?为什么还要拉着我登记?” 我哑口无言。 唐明明说的句句似钢刀插在我的心窝里。 “明明姐!”杨隽站在一旁,脸上焦急的喊:“海涛真的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我不会做你俩的拖累,我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李海涛,你既然已经提到了这个问题,好,我现在就想你给我说句实话!” 唐明明指着我逼问:“你在深圳,到底是因为你又重新喜欢上我唐明明?还是仅仅因为你的鸡巴需要个逼来安慰?你给我说清楚!” 我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她:“唐明明!我当着杨隽的面,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喜欢你的大度和懂事!如果我只是想找个女人发泄,尤佳比你年轻!我有碰她吗?” 唐明明的目光一下子柔顺下来。 “李海涛你说的是真心话?” “这没什么真心假心的,你选择了回到我身边,就该相信我。”我觉得心里很委屈,又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的心思。 唐明明将信将疑的把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那行,那我也要留下来。” “明明,不是我要赶你走,实在是公司和厂子那边你我必须要回去一个人,不然会出问题的,咱们的事业刚刚有起色,不能因为这个意外前功尽弃啊。” 唐明明脸上纠结起来。 “海涛,明明姐……听我说句话好不好?”杨隽半天没插嘴,见唐明明在犹豫,才小心的说到:“我真的没事了,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之前头脑发昏才想求海涛帮我抚养小悔,不过我已经想通了,小悔还是得在妈妈身边长大,不管多难,这都是她的命,我知道海涛你是担心我做傻事,你放 心吧,为了小悔,我也绝对要活下去,不论多难,我都要把小悔养大。” 杨隽的话说的我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唐明明极力的想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我注意到她的眼眶里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 我犹豫了一下,正要和杨隽说一下我下一步的打算,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敲门声很粗鲁,像是不由分说的要房间里的人过去开门。 杨隽浑身抖了一下,惊恐的看着我。 我伸手示意杨隽和唐明明不要慌,走到门口,从猫眼镜往外张望。 门外是一个很陌生的女人。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门栓。 房门被一下子拽开来。 那个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这女人长得又高又壮,四十多岁左右,穿着一件深色的貂皮大衣,进到房间里,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容的解下缠在头颈上的毛围巾,递给身后的男子。 “谁是小秋?”她斜眼,用恶狠狠的眼神扫视了房间里呆立的唐明明和杨隽。 我急忙拦在她和杨隽之间,问:“你是谁?” 她没回答,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反问我:“你是谁?你就是小秋的老爷们吗?” 我还没等在说话,那女人身后的男人猛地窜到我近前,一把手抓住了我衣领,把我推到了墙边。 唐明明冲过来掰着男人的手大叫:“你们谁啊?要干嘛?我报警了啊!” 那男的朝杨隽努了努嘴对那女的说:“那个就是小秋。” 那女的朝我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把房门关好,转身对着杨隽说:“你不认识我,但你肯定知道我,我是贺桂芬,知道我是谁了吗?” 我一遍用力的挣脱开男人的束缚,一边极力的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听起来很耳熟的名字。 杨隽却看起来早已意识到来的不速之客是谁,浑身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 唐明明困惑的看着我,站在我身边,用力的抱着我的胳膊,紧张的看着我对面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你……你来找我干嘛?”杨隽显然十分恐惧这个名字。 “瞅你那逼样,我今天不是来整死你的……”贺桂芬满脸鄙夷的看着杨隽说:“看本人长得是挺漂亮,但是也不至于把老三和小文迷成那样呀!唉……” 我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 刁金龙的老婆! 小文是谁? “小崽子呢?在哪呢?老三说让我抱走。”贺桂芬扫视了一眼房间里呆若木桩的我们说。 “不可能!那是我女儿!不可能让你抱走!”杨隽剧烈的大叫着,纵身跑到卧室门口,伸开两臂挡在门前。 贺桂芬根本没动地方,撇了杨隽一眼说:“操……他他妈都是马上枪毙的人了,还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我真会替他养这小逼崽子呀?他给你留多少钱以为我不知道呀?我也懒得管,放心吧,我他妈每天事情很多,没工夫来抢你这小野种,我今天来,是为了小文来的。” 杨隽的脸剧烈抽搐起来。 我挣扎着想站到杨隽身边,却被那个男的恶狠狠的拦住了。 “刁老三已经要被法办了,你们还到这里来闹事!你们到底要干嘛?”我朝贺桂芬喊。 “你他妈给我闭嘴,没你事!”贺桂芬猛地扭头呵斥我,脸上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 “海涛……你别惹他们……”杨隽怕我惹恼了胡桂芬,急忙叫住了我。 。 沷怖頁2ū2ū2ū、C0M贺桂芬冷冷的对杨隽说道:“我这次来找你,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也是当妈的,小文这次找回来,病又犯得厉害,又作又闹的,就是说要你……我跟你说实话吧,要不是小文,我真恨不得一刀捅死你这个骚逼!” “我不会去见你家那个畜生的!”杨隽大叫。 贺桂芬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说:“我已经估计到了你这贱货会嫌弃我儿子的病,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两条路,一!你消停的跟我回家,跟小文安心的过日子,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不但不为难你,我还会帮你带你跟老三生的小崽子,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姓刁的,我也不会亏待她。”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凶恶的目光接着说:“第二条路,你要是犯傻,整事,我不但会合理合法的抢走这个小崽子,我还要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包括你身边这群损头损脸的烂亲戚朋友们,我给你们 两天时间考虑一下,不想让我把这些东西发得满大街都是,你们就好好商量商量。”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甩手扔到了杨隽的身上。 小东西翻滚着掉到了地上,是一个金属的U盘。 杨隽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地上,她发着狠,咬牙切齿的说:“抢我女儿?谁敢碰我女儿一根头发!我就和她拼命!大不了同归于尽!” 贺桂芬嚣张的大笑起来,也咬着牙发狠说:“要不是小文发病,就认准你了,我他妈早就弄死你这个臭骚逼了!你还当你是个什么好玩意啊?臭不要脸的贱货! 挺着个大肚子还不知道羞耻,咧着逼让他们爷俩干!咋的?那时候咋不在乎你的崽子死活了?这又开始母爱泛滥了?” 我已经愤怒至极,猛地朝这个满嘴喷粪的肥娘们扑了过去。 跟着贺桂芬的那个男人身手极为敏捷,立刻拧身和我扭打起来。 唐明明见我很快落了下风,怪叫一声也扑了过来。 可惜她毕竟是个女人,那男的一手和我撕扯,一手抽空很轻松的就把唐明明摔倒在地上。 作为一个男人,我再次怂包一般被牢牢的被那男人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杨隽凄厉的尖叫,张牙舞爪朝那胖娘们冲了过去。 那娘们似乎也被杨隽的抓狂吓到了,急忙朝后退了一大步,声音有些急促的朝按着我的那个壮汉大叫:“小斌子!” 杨隽已经抢先一步冲到了胖娘们的面前。 不过她并没有去和那女人厮打,噗通一下子跪在那女人面前,双手抓着那女人的裤脚,满脸泪痕地哀求道:“嫂子!你放过我们吧,我跟你走!你放过我女儿和海涛!我听你的!……” 胖娘们脸上流露出一股得意。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那个男人的控制,想再次扑向刁老三的老婆,那男的反应很快,很快又把我摔倒在地上,我和他厮打着,猛然听到唐明明发出了一声歇斯里底的尖叫声,才注意到,骑在我身上的男人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他狰狞着脸孔,刀尖已经向下做出一个准备随时刺下来的动作。 唐明明猛地扑了过来,把身体挡在我的胸口上。 “斌子!行了!”那胖娘们发声制止了那支已经蓄力准备刺下来的手臂。 那男的到也听话,缓了缓手劲,虽然没从我的身上下来,却也没有把刀子刺下来。 “嫂子!求你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杨隽用力拽着胖娘们的裤腿,大声哀求。 唐明明急促的喘着粗气,浑身紧张僵硬着依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护在我的胸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没见过像你们这么贱的。”胖娘们撇着嘴说,腿上用力想挣脱杨隽,却没挣脱开。 “明明!你走开,快去报警!”我推了推身上的唐明明。 “报啥警?我们马上就走了!”胖娘们还是有些忌惮这个的。 跨坐在我身上的男人缓缓的站起,松开了对我的制约,却一直用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惹事的,我他妈也是刚放出来没几天,你们也不用报警,我就是个当妈的,我儿子为了你小秋,现在不吃不喝,我也是心疼儿子才来找你……”胖娘们看着杨隽惊惶的脸,语气缓和下来说:“我也是给你指条明路,现在你指望老三罩着是不可能了,他已经自身难保了,他这次就算命大没挨枪子,也最低是无期,你一个小女子带着个没爹的孩子能活几天?小文人就是有点缺心眼,他对你不是也挺好吗?再说了,你们三个在东莞也那么不明不白的过了好几个月,你和小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过来,好好跟小文过日子,老三的孩子呢,我也不会亏待她,你可不能犯傻啊!” 我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恨不得攥出血来,杨隽却朝我看了看,眼里满是泪花的在地上抽泣着说:“嫂子,只要你不难为海涛和我女儿,我跟你们走。” “我不为难他们,说到做到!”胖娘们撇了我一眼应允道。 “杨隽!你不要听她的!没有王法了吗?”我大声朝杨隽叫。 杨隽惊恐的朝我挥挥手,示意我不要再发声,仰着头对贺桂芬说到:“我去,但是我女儿必须给他们俩抱走,不然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胖娘们有些迟疑的斜眼看了看我和唐明明,有些不屑的说:“那是老三的骨肉,让他们带走?合适吗?” 我看了看唐明明,才 发现唐明明的脸有些抽搐,暗自下了个决心,果断的说:“小隽,不要求她!孩子我们带走,你也不要跟她去!我就不信她还敢绑人不成!” 唐明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我鉴定的脸,终于没有说什么。 “海涛……你帮我把小悔带给我小姨……没事……我真没事”杨隽抹着脸上的泪珠对我说。 胖娘们犹豫再三,过了好一会才勉强的说:“那也行吧,不过孩子毕竟是老三的骨肉,要是老三临死前有什么交代,我还是得带走。” 我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在这种场合自己是多么的弱小无力。 杨隽终于松开紧紧抓着贺桂芬裤腿的手,虚弱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进卧室,过了好半天才抱着已经醒来的孩子,缓步回到客厅里。 “海涛,明明姐……告诉我小姨,小悔不能喝国产奶粉,她会拉肚子……” 说着,杨隽满脸泪痕的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 “这搞得……生离死别一样”胖娘们冷冷的插话说:“你想孩子,舍不得了,就接过来,我不是说了嘛!老三的孩子,我养也没意见啊!再说了,你小姨家的条件还能比咱家好啊?” 杨隽没有答话,把孩子沉重的交到我的怀中,满脸的不舍与哀伤,久久不肯放手。 胖娘们有些不耐烦的催促杨隽:“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你啥时候想孩子了,我叫人接过来就是了,这整的生离死别一样,丧气!” 我愤怒的盯着那胖娘们长满横肉的脸,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要冲过去一拳打在她脸上的欲望了。 唐明明在我身后紧张的抓着我的手臂,有一些发抖。 “杨隽……”我抱着完全不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的小宝宝,对虚弱的几乎晕倒的杨隽说:“你不用去,她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她敢为难你,我们立刻报警,我不信这社会就没人治得了她!” 杨隽摇摇头,哽咽着说:“她们不会为难我的,海涛你别担心我……” 胖娘们立刻接过话说:“老三这眼看就没命了,我家傻儿子又整天念叨着她,我能拿她咋样?还能弄死她啊?你们咋这么磨叽呢?” 说着,跟胖娘们一起来的男人恶狠狠的朝杨隽摆了摆头。 杨隽抓起了门口的外套,哆嗦着披在身上。 闪着泪花的眼,却始终在我的脸上流连,呜咽着对我说:“海涛……我已经后悔的痛彻心扉,但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海涛,你和明明姐好好过日子,下辈子……我绝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绝不!” 我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心里像刀剜一样的痛,眼泪早就忍不住奔流下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远处的楼影愈加模糊闪烁起来。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8)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4日字数:4920四十八、比起他爸,这个人更凶残杨隽跟着胖娘们走出房间同时,我立刻给左健打了个电话,左健在那边急了,埋怨我为啥不拦住她们。 我苦笑。 这真的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等左健两口赶来的空挡,唐明明简单的把凌乱的房间整理了一下。 扫地的时候,她发现了贺桂芬扔下的U盘,我接过来放进口袋里。 左健风风火火的赶来时,小李悔已经在唐明明的怀中安然睡着了。 唐明明没做过母亲,但是,让我惊讶的是,平时那么泼辣的一个女人,居然像天生就会照顾孩子一般,喂孩子喝奶,又细心的帮小悔换了次尿不湿。 左健不是一个人来的,肖丽娜也跟来了。 问明了情况,左健倒是没有像肖丽娜那么慌张,想了半天,说:“刁老三的老婆是混社会的,我觉得她在这个风头上,不至于傻到伤害小隽的地步,反正现在都这样了,你们婚也离了,刁老三的傻儿子要是能接受小隽,我觉得也未尝不可。” 肖丽娜白了左健一眼,大声咋呼到:“离不离的咋的?俺家小隽就得找个傻逼啊?再说了,小隽和刁老三的事,她能轻易的放过小隽吗?她这哪里是来请? 分明就是来绑人的啊!” 我摇摇头说:“这几天刁老三案就要开庭,这节骨眼上,他老婆再傻也不会傻到在这时候闹什么事出来,所以我觉得,她这次来找小隽,应该真的就是为了她的傻儿子。” 左健点点头,说:“刁三嫂的名声我也听说过,刁老三在外面搞女人很出名,她好像从来没干涉过,她们混社会的,应该比较讲道上规矩吧。” 唐明明插言到:“杨隽的安危咱们回头再说,我觉得不迫切,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是这个小东西!” 大家把目光这才集中到唐明明怀里的宝宝身上。 左健动了动喉结,还没等说话,肖丽娜却抢先发了声。 “其实是这样……我和我家小隽妈妈还有二姐也都商量过了……这孩子是挺可怜……但是我和左健已经有一个了,领养也不符合条件,我大姐年纪也大了,大姐夫的病也一天比一天重,我们家这边真的没法养这个孩子。” 左健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 “那咋办?”我有些急了,音调高亢了起来:“那也不能把这孩子往大马路上一扔,让她自生自灭呀!” 肖丽娜白了我一眼,呛声到:“刁老三老婆不是说她们养嘛!你就给她们送过去呀!” 我有些生气了,大声说:“杨隽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把孩子交给你们,你们怎么处理我就不管了,杨隽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事你们自己回去商量吧!” 肖丽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想说什么,左健立刻从唐明明怀中接过孩子说:“行了,海涛你和明明也折腾一天了,你们回去吧。” 我知道和她们再多说也没什么意义,杨隽交代给我的事我办到就行了。 拉着唐明明回到了宾馆。 唐明明直到洗了澡躺在床上还在念叨着小李悔的情况。 我本来想笑话她母性泛滥,却如鲠在喉的无法开出这个玩笑。 我们走的匆忙,并没有随身带电脑,我凝视着手中的U盘,猜测着里面的内容。 我想大概就是一些照片视频一类的东西吧。 U盘里能装些什么呢? 关于杨隽的事情,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多琢磨了,心里好累。 第二天一早,左健来电话说刁老三案的开庭日期定了,就在三天后,杨隽也收到传票要按时出庭。 他最后才问我想不想去法庭旁听。 这是一个害我家破人残的恶魔,他受审,我怎么能不去? 我立刻应允下来,叫他帮我订两个座位。 原本是打算立刻回深圳的,正好趁这几天多陪陪我的父母也好。 我妈对唐明明有种说不出的热情。 也许是比我还珍惜这个新来的媳妇吧,在家这几天,什么家务活也不让唐明明碰,搞得唐明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唐明明也真的不会做什么家务,从小养尊处优的,几乎就没进过厨房。 杨隽也娇气,不过出身普通家庭,多少能做些家务,只是和我结婚后,我始终娇惯着她,我不在家,她自己其实也能弄些好吃的填饱自己,唐明明就不行,如果让她 自己解决,就是吃饭店。 。 沷怖頁2ū2ū2ū、C0M唉,说忘记,可是还是会时常想起这个让我伤心欲绝的女人。 但愿她在刁家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吧。 说起来,杨隽被带去刁家已经三天了,明天就要开庭了,一点她的消息也没有,左健说杨隽也没和家里人联系,与世隔绝了一般。 不敢和唐明明说太多,心里也的确是放不下杨隽的情况,不能说自己还在爱着杨隽,不过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如今感情虽然已经发生了变化,不过惦念还是避免不了的。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我安慰自己说,这个节骨眼上,刁金龙的老婆应该不会乱来,但是毕竟那是个狼窝,老的不会伤害杨隽,但那个小的,他是个有问题的不健全的人,他会怎么折磨杨隽,我实在是很担心。 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直接过去刁家要人?杨家都没一个人说要去去,我现在以一个前夫的身份怎么去?去了不也是让人家名正言顺的拦在门外吗? 尽管我极力的想掩饰心里的不安,唐明明还是敏感的看穿了我心里忧虑根源。 她说找找人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我是对她没报什么期望的,唐家的家业是不小,势力也可以说在哈尔滨根深蒂固,但唐叔叔这人一辈子做的正当生意,据我所知,他们家是从来和黑道没什么往来的,就算唐明明真的出面,恐怕也起不到什么实质的作用。 也许是我不懂社会的关系网络有多复杂,也许是我确实有些小瞧唐明明了,她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之前跟唐叔叔有生意往来并且和黑道也有关系的朋友出面了。 刁金龙开庭的前一天晚上,刁金龙的老婆接到那个朋友的电话倒是很爽快就答应带着杨隽和她的傻儿子一起和我们见一面。 见面安排在道里区一个非常高档的酒店包房里。 我和唐明明跟着那个唐叔叔的朋友早早就等在那里。 刁金龙老婆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按照约定时间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杨隽就跟在刁金龙老婆身后进了包房。 我看到她们进来,立刻紧张的站起身,仔细的打量着杨隽,反复确认了她身上脸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是杨隽的脸色很差,一直低着头不看我。 要是刁金龙老婆不介绍,我几乎已经把杨隽身旁那个壮男当做她们带来的保镖了。 刁文广是刁金龙和贺桂芬的独子,长得又高又胖,我目测应该有一米九高,至少有二百三四十斤,站在杨隽身边,把一米六的杨隽显得极为娇小。 乍一眼,刁文广还好,但是没过一分钟,大家就都看出他的问题了。 我记得他应该是三十左右岁了,但是表情上完全没有三十岁人应有的成熟和沉稳,寸步不离杨隽的左右,理了个大光头,一条巨型蜈蚣一样的疤几乎绕着他的头缠了一整圈。 我听杨隽说过,这人十几岁时候出车祸,昏迷了几个月才醒过来,醒过来就变成傻瓜了。 对满屋子的客人,他完全没有任何理睬,只是紧紧的跟着杨隽,看着杨隽坐下,他也立刻在杨隽身边的位置坐下,脸上的表情木呆呆的只是盯着杨隽看。 唐叔叔的朋友和贺桂芬寒暄了几句,我感觉气氛还算正常,忍不住朝着对面的杨隽小心的问:“小隽……你还好吧?她们……没怎么你吧?” 杨隽没抬头,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小伙子,你想太多了吧?”贺桂芬没等杨隽开口,立刻插话说:“她现在是我儿媳妇儿,我们刁家还能虐待她啊?我们哄都来不及呢!” 刁文广呆呵呵的笑,一直盯着杨隽的脸。 唐明明给桌上的人都满了杯酒,举起杯大声说:“三嫂,今天来,我们没别的意思,毕竟以后小隽妹妹以后就要靠您老人家照顾,不管之前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您老人家多包容,多担待。” 。 沷怖頁2ū2ū2ū、C0M贺桂芬倒也大方,举起杯说:“没啥冒不冒犯的,老三这次是逃不过了,咱们剩下的人也别互相为难,不管怎么说,小秋…啊不是小隽,这也是咱自己家人了,等老三的事处理完了,把他俩婚事一办,咱们就也算是搭边的亲戚了不是?” 说着,贺桂芬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似乎像钢针般刺着我的心。 唐明明没想到她能拐到亲戚这个说法上,脸上有些尴尬,端着酒杯脸 色有些挂不住,只好自己先把杯中的酒仰头倒进嘴里。 贺桂芬也把酒干了。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杨隽身上,已经开始发现杨隽虽然始终低着头,身体却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感觉出有些不对头,我尽量装作不经意的朝一边侧了侧身,用余光朝她那边张望,却立刻发原来刁文广正把一支大手死死地按在杨隽的腿上。 “这回,人你们也看到了,俺们刁家可没虐待她哦,你们该放心了吧?”贺桂芬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我说。 唐明明点了一桌子菜,可惜只有刁文广在狼吞虎咽的吃,其他人基本都没动过筷子。 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放心了,还是更加担心了。 杨隽始终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她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要她站起身,大喊一声,我不愿意!我立刻拼了命也要把她带走。 但她始终没有说话。 饭局就这样不冷不热的进行着。 杨隽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和我说的,她望向了贺桂芬,用极为虚弱的声音说:“我去趟卫生间。” 贺桂芬点点头,见刁文广也跟着杨隽站起身,她用很严厉的口吻大声说:“小文!坐下!人家上厕所你也跟着?” 刁文广像是没听见一样,紧跟着杨隽走出了包房。 贺桂芬有些脸上挂不住,看了看桌子上的人,又不好发作,只好端起酒杯,妆模作样的招呼大家喝酒。 唐明明打了个圆场说:“别管他了,由着他吧。三嫂……我敬你一杯,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生意要合作呢。” 贺桂芬有些好奇的问:“你老爸我听说过,不过也没打过什么交道,听说你们唐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哦,像我们家这种小打小闹的,你们还能看上眼?” 唐明明笑了笑说:“三嫂谦虚了,在江北谁不知道刁三哥和三嫂的威名呀? 以后我唐明明和李海涛来江北发展,还是得靠三嫂你多扶持呀。” 贺桂芬摇摇手,脸上笑着,似乎很待见这种恭维话,说:“扶持啥……这不是有小隽在,以后咱们就当亲戚处,不管老三这道坎能不能过,咱们都互相帮助呗。” 我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场面话,牙根咬得痒痒的,但是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听她们两个女人唱戏。 唐明明从小就在这种人际交往的圈子里耳读目染的,非常擅长和人兜圈子说场面话,听着她和贺桂芬的谈话,不知道究竟的人完全会以为这是两个关系十分密切的人。 但是我心里清楚,这个贺桂芬也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社会人,她也是在和我们兜圈子,她心里清楚我们来的目的,只是没想到唐明明也是有一些来头的吧。 唐叔叔的那个朋友知道我已经和明明领证了,两个女人说话,他也插不上话,就扯着我和我套近乎,一边拼命的劝我喝酒。 北方尤其是哈尔滨的酒文化真的挺可怕的,我酒量不行,没几杯就把我灌的晕头转向,其实头晕还好,关键是今天一直在说事情,我一口饭菜都没吃,空肚子喝酒又有些急,很快肠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唐明明聊的正欢,我怕我再喝下去,会真的醉了,连忙装作要吐出来的样子,故意走的跌跌撞撞的向包房外面跑,一个小服务生把我扶到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我冲进一个隔间,抱起马桶就吐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腿一软,抱着马桶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好,我只是呕吐,并没有真的醉倒,正在犹豫着怎么能找个机会单独和杨隽聊一聊,突然听到隔壁的女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杨隽的声音。 我也顾不上装醉了,急忙爬起身,冲到女厕。 里面的场景让我惊呆了。 杨隽头朝外倒在一个隔断里。 我刚跑过去,刁文广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笑嘻嘻的从那个隔断里走出来,弯下腰拽着杨隽的一条胳膊就往外拖。 “你干嘛!松手!”我大吼。 冲过去到隔断门口,被杨隽的样子吓到几乎要魂飞魄散了。 杨隽似乎已经没有意识了,上身的衣服凌乱不堪,裤子却褪在膝盖下,完全裸露的下体正在不停地向外渗出鲜红的血。 刁文广还想伸手去拽杨隽,我疯了一般甩开他的手,想把血泊里的杨隽抱起来。 我大叫着杨隽的名字,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用尽力气把 她抱起来,却没注意身后的刁文广已经把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到我的脸上。 这家伙一身的蛮力,只一拳就砸的我眼冒金星,但是我双手死死地抱着不省人事的杨隽不敢放手,只得硬挺着又挨了他几拳。 幸亏听到了叫喊声,酒店的服务员和保安很快赶来了。 趁着刁文广被保安制约着,我抱着杨隽向酒店外面跑去。 包房里的唐明明几个人也听到了外面的骚乱,急忙跟着跑了出来。 贺桂芬看起来也很紧张。 不过她紧张的是正在和酒店保安扭打在一团的刁文广。 没工夫管她们母子,我慌手慌脚的叫唐明明开车把杨隽和我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49)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4日字数:7121四十九、审判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急救室外面的我们无比的焦虑。 左健和肖丽娜两口子也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贺桂芬母子消失了,根本没过问杨隽的情况。 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杨隽终于醒过来了,不过由于失血很多,她看起来极度的虚弱。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叫我的名字。 我顾不上唐明明怎么想,急忙奔到她的床边,紧紧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在……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小声说。 “好疼……老公……我好疼……”她的表情极为痛苦。 我的脸抽搐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这感觉比我自己受到伤害还难受。 肖丽娜和左健从医生办公室回来。 左健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刁老三的儿子完全是个变态……小隽阴道和肛门完全被撕裂开,现在都成联通状了……医生说要做整形才能恢复。” 我愤怒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我现在恨不得活活把刁文广和贺桂芬这对恶魔母子撕成碎片! “报警!”我这才想起正确的方法。 唐明明立刻抓起电话,给110和道里分局打了报警电话。 唐明明刚放下电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一个脸孔,贺桂芬。 “我操你妈!”我怪叫着想冲过去,被左健和唐明明一起拉住了。 贺桂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撇着嘴,斜眼看着我说:“呦……多大个事啊? 他们小两口闹着玩,难免的磕磕碰碰的,你们咋这么夸张呢?” 肖丽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贺桂芬的身前,把手中那一叠医院抢救杨隽的收据和病历本一起甩向贺桂芬,一边大叫:“你妈的!多大事?你说多大事!你自己看!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你家的小畜生都干了什么!”、贺桂芬用手挡了一下,冷笑着说:“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十万够不够?不够再给你加五万! 别闹腾了,你们真能把事闹大是咋的?” 唐明明也有些急了,嚷嚷道:“唉呀!你还别说,我们家真就不缺你这几个破逼钱,咱们就是要闹闹看,看看你们刁家到底有什么好牛逼的,老的害完人家,小的又来害?一家子变态!” 要不是左健死死地拽着我,我早就冲过去打这个胖娘们了。 贺桂芬依旧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杨隽,冷冷的说:“那你们就闹吧,报警!赶快报警!看看警察能拿一个傻逼怎么样!”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刁文广是大脑有问题的残疾人,这是事实呀,就算我们报警了,又能怎么样呢? 无非是赔几个钱了事呀!可是,可是我心有不甘啊!怎么能让这种害人的恶魔就这么逍遥法外呢?就算刁文广不会被制裁,难道贺桂芬在这里面不算是帮凶吗? 就在病房里七嘴八舌乱作一团的时候,110和派出所的人都来了。 警察了解到大概情况后,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听带队的警官流露出的意思,这种伤,对女性来说算是很严重的重度伤害,而且性质很恶劣,这种重伤害的案子,派出所已经不够级别处理了,要立刻报上级请示。 由于案情涉及性侵,我们亲属也要回避,病房里做笔录的只留下一个男警和两个女警,其余人都被赶了出来,没过一会,道里分局的刑警大队也来了一拨人,由于我当时在场,把我和唐明明都请到了公安局做笔录。 我们在刑警队做笔录的时候,门外噼里啪啦的一阵嘈杂声,我瞥了一眼门外,几个警察费力的拖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一个人回到了局里。 我估计是抓到刁文广了。 这个猜测得到了给我们做笔录的小民警的默认。 我做完笔录等唐明明做笔录的时间里,我注意到贺桂芬也来分局了。 不过奇怪的是,她当时也在场,却没人要她做笔录。 而且,她是直接上楼去的领导的办公室。 这让我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些不安。 随后一个更奇怪的事情更加让我觉得事情的发展恐怕并不想我想的那样简单。 开始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警在问询我和 唐明明时,曾说过,这种案子,事实明显,证人、证据都充分,处理起来很简单,很快就会有结果。 可是,等到我俩录完笔录,已经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中年的男警官给我的消息是,这个案子有些事需要进一步核实,要我们回去听消息。 我的心凉了半截。 从分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明明,你先回我妈那睡一觉吧,这一宿太难为你了”我对唐明明有些愧疚,感觉这件事把唐明明也牵扯进来,有些对不住人家。 唐明明白了我一眼,嘟着嘴说:“睡个屁呀!10点还要去听公审,咱俩赶快去医院看看小隽咋样了吧。” 我的心里一热。 回到医院,杨隽已经睡了,不过我俩尽管很小心的推门,还是惊醒了她。 她的脸色惨白,蜷缩在病床上,痛苦的紧皱着眉头。 “小隽……咋样了?是不是麻药劲过了?要不让医生来给你再打一针吧。” 我凑到床前问。 左健和肖丽娜在这里陪了一整夜,也是迷迷糊糊的靠在墙边直瞌睡。 杨隽摇摇头,又点点头问我:“几点了?” “你管几点干嘛?好好休息,睡觉吧。”肖丽娜插言道。 “小隽,他用啥整的呀?咋伤的那么厉害?”唐明明小声问。 杨隽的眼泪刷的下来了,紧抿着嘴唇,愤恨的说:“用手……” 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正打算安慰安慰杨隽,左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海涛,让明明先陪一会,咱俩出去说。” 我跟着左健走出病房,在楼梯转角处,左健先是叹了口气说:“小隽非要去旁听,我和娜娜怎么说也说不听,你试试看能不能说服她吧。” “她这么重的伤,怎么能乱动呢?我去说她!”我有些生气的说。 见我就要往回走,左健挤满拉住了我,小声说:“还有件事……” 看着左健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啥事?说啊!”我急忙问。 “……医生说……小隽的伤,恐怕是永久的了,伤的太严重了,从会阴到肛门硬生生被撕开了,而且……”左健说着,又打住了话题。 “而且啥啊?你他妈想急死人啊!”我几乎是大叫起来。 左健叹了口气,接着说:“……医生说……她要马上做手术,说她子宫里有几个异物,不尽早摘除,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啥异物?肿瘤?”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亲姑姑就是得肿瘤去世的,我听到异物两个字,立刻反应到的就是肿瘤。 左健摇摇头,好像很难启齿的样子,憋得满脸通红才说道:“不是肿瘤……是……是几个金属样的东西……医生说,应该是人为塞进去的。” “怎么可能!”我不懂医学,但也有些常识,女人的子宫里怎么可能轻易的塞进去东西? “唉……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医生给我看了X光片,太吓人了,小隽的肚子里,至少有一个勺子,看得很清楚,就在子宫口那里卡着。” 我的后背上泛起一阵寒意,不禁开始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她十月份刚生过小孩,如果是之前的,一定早就发现了,那么就一定是这几天在刁家被糟蹋的,这哪里是人能做出的事?这根本就是恶魔!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气得浑身直哆嗦,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这几天,杨隽在刁家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 为什么我那天没有拼了命的拦下她? 我怎么这么废物! 我现在恨不得朝我自己的胸口剁上几刀! 我当时明知道刁家就是个火坑,却懦弱的放她跳了进去,我还配活着吗? 我的头嗡嗡作响,就算是拼命的往墙上撞,也丝毫不能缓解那种痛苦。 左健拼命的抱着我,不让我伤害自己。 “海涛!海涛!你这是干嘛呀?小隽的事也不怪你,你当时也尽力了,小隽真的没有怪你。” 怎么可能不怪我?我要是稍微强大点,怎么可能让这么柔弱的女人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我用力的捶顿自己的胸口,仿佛自己就要窒息了。 两条柔柔的手臂抱住了我,我没回头就知道是唐明明。 我痛哭。 唐明明也抱着我,把头贴在我的背上痛哭。 “海涛……你别这样……”唐明明抽泣着对我说。 “小隽走到今天,我难逃其咎!……我真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我像个孱弱的小女人一般哭出声音来。 “海涛……你别这样……”唐明明呜咽着。 左健突然发狠,猛地抽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大声道:“李海涛!你能不能冷静点!里面躺着一个,你这又要死要活的,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我的脸火辣辣的。 是啊,我算什么男人? 自己的家没保住,老婆被人家害的这么惨,现在还束手无策!只能任人宰割!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任人宰割? 刁金龙!你现在在监狱里,我真的无计可施,好!刁文广!你老妈不是有路数吗?你从公安局里走出来的那一天,就会是你的死日!我发誓! “海涛!李海涛!你想啥呢?你可别干傻事啊!你出事的话我怎么办?我也活不了了!”唐明明像是读懂了我的思想般,死死地抱着我不松手。 我没力气挣脱她,也舍不得大力去伤害她。 但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是红的。 红的像火。 或者像是鲜血。 “海涛!这样,等小隽伤好些,咱们把她娘俩带到深圳去,让她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了!咋样?海涛?”她急急的说。 左健似乎也意识到我的心态变化,急忙附和着唐明明说:“对,海涛,人家明明都发话了,也不用等她好,就过几天她能动了,你们带她去南方做手术不是更好?” 或许是他俩的话说服了我,我慢慢冷静下来,瘫软在地上,靠着墙角,不停的流泪。 唐明明顾不得她的名牌裤子,也坐在地上,依偎在我身边。 我们三个沉默了好久。 筋疲力竭的回到病房,还担心被杨隽发现我们都哭过,强装着笑脸,极力的安慰杨隽要放宽心。 唐明明嘴快,回去就把准备带杨隽去深圳的事情宣布了出来。 肖丽娜很开心,杨隽却没什么反应,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 折腾了一整夜,把我们都搞得疲惫不堪,可是眼看着快上午八点了,又要准备去旁听庭审,肖丽娜主动说留下来陪杨隽,我和唐明明跟着左健三个去。 临走却犯了难。 杨隽知道我们要过去法院了,她却闹了起来。 无论我们怎么安抚她,她都一定要跟着去。 医生很是坚决,告诉她现在绝对不能乱动,哪怕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放她下床,还要参加庭审? 我们更坚决。 无论这件事关系有多大,杨隽绝对不能再受什么伤害了。 杨隽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说服我们。 当然,她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她现在连起身想坐起来都不行。 但她还是铁了心要过去听刁金龙的庭审。 她让我们抬着她去。 没有人心软。 任凭杨隽用尽了各种软磨硬泡的招数。 肖丽娜本来也要准备去听庭审的,不过不放心杨隽在我们走了后会闹出什么乱子,只好留下来陪着。 僵持着到了八点半,法院那边打来电话催杨隽到庭,我们把杨隽的情况和法院解释了一下,人家也没为难我们,嘱咐我们等杨隽身体恢复了,有些必要的法律手续一定要过去签字。 实在说服不了杨隽,也就懒得继续和她纠缠,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了,我和唐明明及左健三个人索性不理她,下楼打了个的士直奔法院。 法院的人也蛮会安排的,我们一干受害人家属都被安排在一边,刁家及相关同案人的家属被安排在另一边,中间过道上笔直的站满了身着整齐制服的民警。 刁金龙案的同案涉及到了足有30多人,贺桂芬也是其中一个,但是昨天她明明还在外面逍遥,这让我十分的困惑,但又觉得无奈,也许是我太不懂这个社会的规则吧。 庭审从上午的10点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4点多,中间休息时间法院还给我们订了盒饭,尽管法院极力的想表现他们的真诚,我还是在下午判决的时候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 先说贺桂芬的判决结果吧,她被起诉的罪名主要有两个,组织及容留卖淫罪和故意伤害致死,都是重罪。 在庭辩阶段我觉得她的罪名已经很严重了,证据清楚,她也 认的十分痛快,感觉她至少会被判个十几年的,但是判决结果一下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 沷怖頁2ū2ū2ū、C0M由于她有自首表现及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有重大立功行为,被轻判了五年,最可怕的是,她由于患有严重的心脏病,缓刑一年! 旁听席上的受害家属几乎要暴动了。 水果市场商贩被殴致死的家属愤怒的大骂法官,很快被法警清理了出去。 我和唐明明苦涩的对望了一下,明白判决已经下来了,我们一介草民也无力反抗,只寄希望于对刁金龙的判决能够公正些吧。 终于等到了宣判刁金龙的时刻。 “被告人刁金龙,男,一九六二年八月十四日出生,现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第……条第……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刁金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组织和教唆他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20万元,犯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团伙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10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组织和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伍拾壹万元,立即执行。” 我听到我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叫好声。 可是我的心情并不轻松。 让我惊诧的是,刁金龙的神情一直很淡定,就仿佛正在经历的事情与他毫无关联,而且,最让我奇怪的是,当庭被判刑的30几个人里,除了个别几个人提出上诉以外,刁金龙和贺桂芬等几个主犯居然都表示不上诉! “这里面绝对有事!”唐明明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也明白了。 一个人死了,可以保住很多人不死,这恐怕就是政治吧。 刁金龙几乎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就算是个傻瓜也应该看得出他早已意料到了这个结果。 不管怎么说,这个恶魔得到了应得的下场,也算是对杨隽的一个宽慰吧。 从法院里出来,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相反,看到贺桂芬趾高气扬地上了迎接她的豪车,我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就是如此让我们这种小民无可奈何吗? “在这个社会里,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才不会被欺负。”唐明明总能跟着我的思想莫名其妙的同步想在一起。 我先打电话给肖丽娜,让她把电话拿给杨隽听,我知道,杨隽此时一定比任何人都着急知道判决结果吧。 “海涛……”杨隽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知道她现在在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小隽……判决结果出来了。” “哦……”她的反应出奇的平淡,或许,她已经知道结果了吗? “是死刑,没有缓刑,是立即执行的。” “哦……”她的反应平静的让我觉得害怕。 也许,她心中真的已经放下了? 但是我就是感觉有些惴惴不安的。 我们三个急急忙忙的打车往回走,也顾不上吃饭,又赶回医院去看望杨隽。 看我们回来了,肖丽娜告诉我说,杨隽妈妈下午来过了,刚走,也没说什么,只是哭。 我知道,杨隽家里人,现在恐怕只剩下左健肖丽娜两口还肯照顾她吧,连她的亲妈现在也放弃她了。 杨隽的所作为,是有些让人伤心,让人觉得没面子,但是,作为亲人,杨家人还真的做的挺绝的。 之前逼我卖房子,我以为只是对我这个外人才这样,现在杨隽受这么重的伤,杨隽妈妈才出现这么一下下,也许真的是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了吧。 “小隽,我打算明天就和明明回去深圳了,公司那边扔了好多天了,已经堆了好多事了。你先养病,等过几天,让左健和你小姨带你和小悔去深圳,我们在那边等你。”尽管我有些不忍心,不过还是得告诉她我们三个在路上商量好的计划。 杨隽看着我,很辛苦的点点头,动了动嘴,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看唐明明,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唐明明看出她有话说,急忙问:“是不是有话想单独和海涛说啊?要不我们都回避一下?” 这话要是平常从她口中说出来,我一定会以为唐明明又吃醋了,不过现在我还真的感觉唐明明挺体贴的。 杨隽咬着下嘴唇没做声,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渴望。 唐明明笑了笑,朝左健两口子摆了摆手,三个人离开了病房。 “有事要说?”我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 “海涛……你说我这是不是报应?”她的声音很虚弱。 “别胡说,安心养病,等你们娘俩过去深圳,我和明明帮你租个房子,买的话,现在深圳房价太高,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行,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你们娘俩生活肯定是没问题。” “海涛,我知道有些话,我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我真的好后悔当初走出的那一步……”说着,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晶莹的泪珠。 “唉……”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说这些干啥?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不对,当初要是我多关注你的感受,我想你也不会那样做。” “不是的……海涛……”杨隽有些呜咽“……你一直追问我,是不是爱上他了……我……我对你说谎了……” 我有些眩晕。 我粗重的叹息。 她仰面,任凭眼泪在脸上滑落,泣不成声的说:“……我曾经以为那不是爱,对刁哥,我一直以为更多的是一种很奇怪的迷恋……他身上……到处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和他在一起,我真的有种还是待在那个人身边的感觉……对不起海涛,我从没对你提起过我心中的那个人……” “那人是吴念秋……对吗?”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揪住了一样。 我期望她摇头。 但是她真真的点了一下头。 “那我呢?你从来没爱过我,对吗?那你为什么嫁给我?”我的眼睛里也模糊起来。 她嚎啕大哭,丝毫不在意哭声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是的!海涛!我真的爱你,不然我不会嫁给你!只是……我以为……我会忘了他……可我做不到……”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的心碎成了一片片。 “……我……我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杨隽的双眼哭的红肿,像个找不到家的慌张无助的孩子,哭的满脸泪痕。 我胸闷的说不出话来。 “……海涛……我知道我有多可恨,我自己也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沉默。 杨隽也沉默了一会,稍稍平复了呜咽,轻声的问:“……他什么时候执行?”。 “明天。”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回答她。 她突然抽泣的更加剧烈起来。 我看得出,她尽管一直在告诉我,也告诉自己说她对刁金龙的情感里没有爱,但是,刁金龙在她的心里,的的确确还是有着一份沉甸甸的位置的。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0)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5日字数:6745五十、心酸我不忍心看她哭。 尽管心里对她的话有些耿耿于怀,不过想着不管怎么样,无论她错的有多麽的离谱,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她遭遇的惩罚也早已超过了她应该承受的。 我用纸巾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想安慰她,却无从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避免触及她目前最柔弱的地方。 原本想了好多想用来安慰她的话语,只可惜,在她长长的一声叹息后,我俩都沉默下来。 我忽然有种感觉,也许我真的该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也许她的内心世界我从来就没有走进去过。 那里,也许曾经有过我的一席之地,但,那位置,可能从来没有位于我应该存在的地方,因为,那里永远住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憋闷在胸中的气息,想打破平静,又像是想借助转移话题来安抚悲伤过度的杨隽,轻声说:“既然已经聊了这么多,和我说说那个吴念秋吧。” 她抿着嘴唇,用小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之前不是都告诉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见她的情绪不像刚刚那么悲切,感觉自己的转移话题计策还是起到了作用,继续小心的问:“你说,那时候是那个人强奸了你,你后来为啥还一直和他保持着那种关系?一个女人真的会爱上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吗?” 她似乎想笑一笑,但裂开的嘴巴很纠结,露出一个更像是无奈的表情,说:“那时候在韩国,我也确实有反抗,但……我那时候只是因为要付出第一次的自然反应,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他了……给他,是早晚的事。”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堵,但没做声。 她顿了顿,露出些许自豪的口吻说:“那时候追我的男生一大群,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鬼迷了心窍一样整天想着那个老男人。” 见我没有打断她,她居然慢声细语的开始讲述她的那段虐恋。 “大一,那时候他还没开始带我们班的课,那时候学生会有内部消息说学校第二年会有几个去韩国的交换生名额,我那时候成绩很好,又是学生干部,就很想争取到这个机会,就留意了一下去韩国需要的条件,我除了非韩语专业,其它的条件都够,就想办法找到了他,求他帮我调换专业。” 我有些奇怪的问:“你原来不是学韩语专业的吗?” 她摇摇头,说:“我本来是学俄语的,韩语日语都是小语种,没多少人报的。” 她清了清嗓子,情绪看起来不似刚才那般沮丧,继续说:“转专业其实我不符合程序,不过当时老吴动用了一些关系,很快就帮我办好了,不过我那时候已经感觉到他对我……不只是老师对学生那种好,只是,他当时始终没有表现出来,而且我那时候正在被林浩旭纠缠,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低着头,用手指捻弄着发梢,嘴巴动了动见我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开口:“……直到,大二第一学年,他成了我们的系的专业带头人,也就是要带队我们十个赴韩交流的学生的专业老师,我是后转专业过来的,又不像那些朝鲜族的学生有很好的基础,我只能拼命的努力去补习,就和他有了更多的私下接触。” 其实,学生喜欢老师、无德老师与女学生乱搞这种狗血剧情,我不需要听她详细的说什么,我完全知道故事的发展走向,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老师,我所经历的,我亲眼见到的,有太多生动的例子,之所以没有打断她,只能说是一丝可怜的好奇心吧。 心里想着她的过去不需要太多关注,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刨根问底问:“你其实还有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事从来没和我提过吧?” 她楞了一下,好像在极力地思考着什么,很快就释然道:“我为他流过产,还是两次。”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般。 她笑了笑,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是准备和你结婚过日子的,这些烂事肯定不敢跟你说的。” 我表情很阴郁地看着她说:“其实我就是个接盘手对吧?” “才不是!”她有些着急的说:“我本来是想过要和你坦白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你说,我和我的大学老师有过这段感情,还发生了两次意外,第一次是从韩国回来不久就发现了,应该是在韩国那几天,没做什么措施,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发现怀孕了,我都吓死了,然后他领着我去通县那边的一个医院做的药 流,第二次是大三,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不能再和他有什么瓜葛,结果他很生气,硬要了我一次,那次没做措施,就中了,正好赶上十一长假,他领着我去了趟桂林,在桂林做的流产,住了十天。” 杨隽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表情很平和,似乎这段回忆让她沉浸在一种很祥和的氛围中去了,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我急忙给她倒了半杯白水,她接过水杯,小心地咂了一口价,嘴角翘了翘,大眼睛使劲的盯着我的眼睛,半天才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小声说:“海涛,你真好。” 我邹了邹眉头,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味道,摇摇头,动了动嘴巴,却没说什么。 “你还想听下去吗?”她歪着脑袋,像是有些疲倦了,从坐姿小心地仰躺到床上问我。 我帮她把被子盖好,说:“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就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就带着小悔跟我去深圳,以后有的是机会讲给我听。” 她抿着嘴唇摇摇头,小声说:“我怕……” 我疑惑的看着她问:“怕?怕什么?” “我怕……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像这样和你说话了。”她的神情变得十分沮丧,眼泪又开始大滴大滴的从脸颊旁滚落。 我心里堵得慌,安慰她说:“不会的……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别再做糊涂事,我和明明都会把你当家里人看待的。” 她忽闪着大眼睛,急忙问我:“真的?你以后还会理我?不会讨厌我?”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无奈的点点头,很坚定的说:“真的!” 她却更加哽咽起来,我知道谈话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或许是担心杨隽的身体或者其它什么原因,病房外面等候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忍不住扒着门上的玻璃窗在朝里面张望,我朝他们示意了一下,让他们进来。 见大家都回来了,杨隽抽咽着,撅着小嘴吧小声对我嘟囔说:“人家还没说完呢……” 肖丽娜耳朵尖,有些不悦地对她说:“还说个屁!消停的把伤养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以后可轻点嘚瑟吧,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非得……”肖丽娜还想继续唠叨什么,被左键在胳膊上狠狠地杵了一下,才悻悻的闭上嘴。 唐明明瞅了瞅床上虚弱的杨隽,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拉着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小声问我:“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我看还是不好,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我点点头说:“我也担心这个,本身她的抑郁症就很麻烦,又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多事,我真的很担心。” 唐明明叹了口气,说:“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但我只订了一张,没给你订,你自己决定吧,你要是想留下来照顾她,那就留,我不想让你带着一身的惦记跟我回深圳去,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好杨隽的事,她来不来深圳,我都希望你能把这段感情放下,我既然决定嫁给你了,就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 我用力的点头抓着明明的肩,语气肯定的向她保证说:“明明,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最多一个星期,我一定把这边的事处理好!” 唐明明勉强的笑笑,拉过我的手,用力地握着说:“你现在是我老公,我的私有男人,不论她多可怜,你都不许和她发生什么!就是拉手超过5秒都不行!” 我用力地点头。 我和明明正准备继续聊下去,左键也踱步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表情有些尴尬的看着我,目光有些闪躲,说:“娜娜要给小隽换衣服……我可不是故意要来当灯泡的啊!”说着,还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个时候,恐怕我们所有人都幽默不起来吧。 我看出左健好像是有话说,主动问:“左健,你有事?” 他挠挠头,瞅了瞅和我一样好奇脸的唐明明,像是下了番决心才一脸不好意思的说:“肖丽娜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带小隽走?她说她大姐和二姐那边已经准备要给杨隽找人家了……我没别的意思,明明,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小隽太可怜了,要是这样再随便的嫁个什么人家,肯定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不如你俩早点把她带去深圳,至少海涛……不是,是你俩还能照顾照顾她们两母女。”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让左健放心,唐明明突然插话说:“她们家还真他妈心急,她男人还没死呢,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就开始给她找新婆家了?” 我用力拽了唐明明的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有些生气她的刻薄。 心里更是听到那句“她男人还没死”才 猛然意识到,其实……杨隽的男人,早已经不是我了。 和左健聊了一会,唐明明说在医院里呆的很不舒服,我只好把她送回宾馆,到了宾馆,却没成想和唐明明吵了一架,这还是我俩重新开始以来第一次吵架。 是因为我把她送回来后,心里惦记着杨隽,想赶紧回医院,结果她就突然爆发了。 “李海涛!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房间的门,我就死给你看!”她毫无征兆的突然朝我大叫,把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摔倒了地上。 我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唐明明的脾气还有这个方面的东西。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发脾气?”我十分困惑的问,呆立在原地,真的不敢跨出脚步向外走。 她满脸都是泪痕,咬着牙,狠狠地朝我喊:“她杨隽就是个烂货!我只答应帮她去深圳看病!我可没答应要你去照顾她!凭什么让我的老公去照顾她那个不要脸的烂货!凭什么?!” 我才明白,这几天她其实一直都在压抑着,她有她的思想,回来这几天,我一直沉浸在杨隽的事情里,的确忽视了唐明明的感受。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明明,咱俩也算是经历了一番波折,终于才重新走到了一起,让我把杨隽的事情安排妥当,我答应你,除了帮她治病,绝对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你要相信我。” 她紧绷着俏丽的脸颊,眯着眼看着我的脸,不依不饶的说:“她是很可怜,我也说,我可以帮她,但这不是你我的义务,我们帮她,只能是以朋友身份帮,但是今天左健说的话让我太生气了,什么叫照顾?你李海涛的合法妻子现在是我唐明明!照顾她们母女可以,但这个情谊必须是我唐明明施舍的,是我唐明明大发善心收留她们母女!如果这个道理你们理不顺,还什么要你李海涛来照顾她们,那对不起!老娘不同意!”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还是有些理不懂这婆娘的逻辑,不过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只得低声下气的附和她说:“是的,是的,这个情谊肯定是你给的,绝对是你明明姐善良、贤惠才肯照顾她们母女的,这个功劳绝对是要记在你一个人头上的!” 唐明明涨红着脸,朝我的胸前狠狠地砸了一记拳头,不解恨地说:“我警告你李海涛!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后,我要你的人和心,只要有一样不是我的唯一,只要有一样东西被杨隽夺回去了,我就立刻和你离婚!” 我有些生气了,没好气的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她眯着眼睛狠狠地瞪着我说:“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王文山,我去照顾他,你会怎么想?” 我的心里纠结起来,王文山不就是那个在她上高中时候占有了她的身体,然后又从我身边把她抢走了的那个人吗? 我回答不出她的问题,因为我曾经所经历的比她假设的问题复杂和严重一百倍。 “不说这个问题了吧,相信我,我会处理好小隽的事,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拉着唐明明的手,极力的用最诚恳的表情和语气安抚她。 唐明明似乎始终是放不下心来,面露一丝委屈,却也算平静下来,盯着我的眼睛说:“我肯定相信你,但……我不相信杨隽。” 我苦笑说:“我俩真的已经都过去了,一年前我对她就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说着,我抬起我残缺的右手,在她面前晃动了几下。 唐明明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一下子抓着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哽咽着说:“海涛,对不起,我不是想怀疑你,我就是担心你又心软,又同情她,可怜她,又被她蒙骗了,你为她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又一次犯糊涂。” 我用力的把她揽在怀里,她就势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呜咽起来。 我的鼻子也酸酸的,轻声说:“不会了,杨隽曾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但现在已经不是了,她拿走了我这里属于她的一切,是一切!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女人,就是你唐明明!她不可能再有任何位置了。” “你发誓你没骗我!”她小心地仰头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举起右手,一字一句的说:“我李海涛发誓,我的心中今生今世就只有唐明明一个女人的位置,绝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她看着我,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撅着嘴说:“就这些?不光心里不能想她,更不能和她有身体接触,拉手超过5秒都不行!” 我笑着用湿纸巾帮她擦脸上 的泪痕,一边说:“不会的,你放心吧。” “唉……”她长长的叹口气,纠结着说道:“算了,我又不可能整天24小时地守在你身边,反正就是一个星期,你把她的事处理好了,赶紧回来吧,我不和你闹了,你也别多想,我就是心里不痛快,找你发个邪乎火,海涛你赶紧去医院吧,左健和肖丽娜的他们孩子小,你过去和他们换着搭把手。” 唐明明,这个女人怎么形容她呢?通情达理的时候,真是个明事理懂人情的贤惠妻子,作起来,也真是让人头大到要爆炸的感觉,两面性恐怕很多人都有,只是她在这两面之间转换的有些太突然。 趁着她又转换成通情达理型,我赶紧安抚好她,急匆匆一个人跑回医院。 左健两口子带着小悔已经走了,唐明明下午的时候帮杨隽调到了一个单人病房,我回来时候,护士告诉我刚给她打了止疼针,她已经睡了。 走廊里,我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隔着玻璃窗看着卧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熟睡着的杨隽。 她的脸色苍白,头发毛毛糙糙的,像是很多天没有梳洗了,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似乎偶尔还会突然的浑身颤抖一下。 我的鼻子酸胀,床上的女人已经不是我那个咄咄逼人的杨大美人了。 她算是咎由自取,但她受到的惩罚也太过于严酷了,害她走到今天的那个罪魁祸首明天就要一命呜呼,可是杨隽会因为那个姓刁的被处决了,就会结束这悲惨的命运吗?我可以带她去治好身体上的伤,她心里面的伤呢?我甚至到现在连她心里真正装着的人是谁我都不清楚,是我吗?我不肯定,甚至我怀疑她根本就是从来没有在心里给我保留过什么位置,就算有,也不过是一份若有若无的归属感吧。但是对那个我从来没见过,也在她出事之前一直对我刻意隐瞒着的那个吴念秋,在杨隽心里,恐怕那份地位至今也是无人能够替代吧。 心里酸溜溜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我和她从认识到结婚几年了,我居然还不确定自己在她的心里有没有过位置。 刁金龙害她那么惨,她至少还会为他流泪和心痛,对我呢?在那个彻骨冰寒的夜里,在那个形同地狱般的火车车厢里,她就那么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我,就那么轻易的选择了跟着别的男人而放弃我,我李海涛输的一塌糊涂,没有一丝颜面。 呼……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像压着万吨重的巨石,隔着玻璃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杨隽,愤恨,哀怨,夹杂着更多的心痛。 时间会湮灭一切吗? 那个姓刁的畜生明天就要坠入地狱,但这就足以让杨隽的生活回到正轨上面来吗?也许吧,不过我更多的担心是,杨隽这辈子,恐怕已经被摧毁了。 可是,这些事还和我李海涛有什么关系吗?对杨隽,你李海涛不是早就已经彻底死心了吗?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她和唐明明名正言顺的走到了一起吗?这时候还在这里装什么逼?就算我心里还有她,就算我或多或少地还在爱着她,她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心无旁怠吗? 杨隽在睡梦中似乎也不是很平静,脸上的表情时而惊慌时而悲伤,忽然她有个准备翻身的动作,不过她的肩只是晃动了几下,明显有些无力,并没有翻动起身体,不过表情随之变得狰狞和痛苦起来。 我急忙推门进到病房里,把手臂垫在她的头颈下,稍稍用力帮她侧了侧身体,帮她再次整理好被子,却发现她已经醒了。 “是不是又开始痛了?我去叫护士吧。”我问她。 她用力的摇头,但额头上能注意到已经开始渗出一片水色。 “海涛,几点了?”她虚弱的问。 我看看手机,告诉她:“快12点了。”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又费力地扭头朝窗子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和我说话,不过更像是自言自语地小声说:“半夜呀……我以为是中午,也不知道他是上午还是下午……” 我突然明白她惦念时间的缘由了。 我心里又开始泛起酸意了。 她都这个样子了,我就在她的面前,她居然毫不掩饰对那个畜生的担心。 我郁闷地苦笑,说:“你还在惦念刁老三?” 她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我看,眼睛里迅速地积累起一团晶莹。 “海涛……他是个恶魔,但是他很快就要遭到报应了,我们真的不要再去对他耿耿于怀了吧,我知道,你留在这里,就是担心我想不开,担心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其实我早就想明白 了,我有今天,其实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如果没有小悔和你,我恐怕早就给自己一个了断了,但是我现在不能死,我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小悔,也为了你,我想好好活下去,相信我,海涛。”她哽咽着,语气坚定的对我说。 这几天来,这是杨隽向我说出的最让我心安的话,我用力地朝她点头。 杨隽含着泪,动了动嘴角,很勉强的笑了一下,接着说:“下辈子……下辈子还让我遇到你吧,我一定会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我的鼻子酸堵了,不过我硬挺着没让眼泪涌出眼眶,这种话,现在说出来,除了让人心酸,还能有什么意义呢?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1)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5日字数:8612五十一、被摧毁的意志我们并没又多聊什么,她很虚弱,我也很疲惫,她整夜都是昏昏沉沉的醒一会又睡过去,然后会惊醒,再迷糊一会的睡过去。 早上7点多唐明明就过来了,她上午十点多的飞机要回深圳,临走前赶早过来看看。 匆匆地关心了一番杨隽,临走前当着杨隽的面,唐明明绷着脸对我说:“一个星期!你只有一个星期!” 我苦笑着点头说:“放心吧!你到了深圳,下了飞机就马上给我电话啊!” 她使劲朝我努了怒嘴巴,才转身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医院。 杨隽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和唐明明在她面前的秀恩爱,从早上醒过来,就一直不安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唐明明走了一会,杨隽才猛然间觉醒一般问我:“呀,明明姐是不是走了? 她回深圳了吗?” “是啊,你想什么呢,才发现?她走的时候还和你打招呼了呢。”我回答她。 她蜷缩在被子里,刚刚吃过早上的药,护士已经过来开始给她打上了吊水。 “海涛……你说,人死的时候,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少少侧身,木木地盯着窗外发呆说。 “我也不知道呀,我又没死过。”我没好气的回她。 “枪决的话,是打在哪里?”杨隽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没作声,我知道她根本就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什么兴趣,她只是关心那个人而已。 “他们说,现在有注射死刑,你说刁哥的案子这么大,会不会给他用注射这种?枪决那种太可怕了,而且肯定特别痛苦,海涛你说他们会不会让刁哥自己选?” 她似乎已经忽略掉了我的存在,自顾自地在床上紧张的嘟囔。 我没有打扰她,我能理解她今天的状态产生的根源,只是,我心里面很烦躁。 其实我也不知道刁金龙的死刑执行的具体情况,我没资格更没有去打探这些细节的心情,刁老三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天道注定的下场,他被国家法律用什么手段执行的死刑都难解我心头的恨意,只是,就像昨晚杨隽所说的,恨,肯定是恨的,只是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耿耿于怀了。 中午的饭我给杨隽打回来了,但她一口都没吃,到了下午,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我告诉她,如果是执行的话,可能是一大早就已经执行了。 她剧烈的抽泣,甚至都后来蒙着被子失声痛哭。 不过到下午晚饭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开始调整好自己的沮丧,不再哭泣,只是红肿着眼睛抿着嘴巴不做声。 六点多,左健两口子抱着小悔来探病,看到孩子,杨隽终于挤出一丝笑容。 一周时间很快就熬了过去,杨隽终于可以下地走了,虽然步履艰难,但是回复的还算好,我立刻帮她办了转院手续。 这一周贺桂芬那边却也出奇的安静,对杨隽没有任何骚扰,不过杨隽入院第五天的时候,贺桂芬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我以为她是来找麻烦的,接起电话很警觉地问:“有事吗?” 电话那边的贺桂芬冷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说:“小秋伤恢复的咋样了? 你们给我个账号,我好给你们转钱呀。” 我牙关咬的咯蹦蹦响,恨不得从电话里爬过去掐死这个肥猪一样的臭女人,没好气地说:“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她不叫小秋,她叫杨隽,钱不要给我,回头我把小隽的账号发给你,没啥事我挂了!” 我听到她在电话里刚发出一声怪叫,我立刻挂断了电话。 给杨隽办好转院手续,我立刻帮她们母女收拾好行李,订了飞深圳的机票。 杨隽恢复的挺好,其实到第四天开始,她就可以侧着屁股半坐在床上了,到后两天,干脆把小悔也留在医院,没让肖丽娜带回去。 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陪着她、照顾她,她对我似乎依旧那么依恋,我俩也更加开诚布公的聊了很多,甚至包括她从来没和我提起过的她第一次和刁老三的深圳之行。 其实那些事我在徐斌的照片里已经基本知道了个大概,不过听她亲口说出来,感觉更加震撼和揪心。 那天是小悔头一次留在医院,哄睡了小悔,白天几乎睡了一整天的杨隽似乎精神头十足,斜坐在床上和我回忆起当年那些事,从铁力那个林场的漆黑的夜,到婚后我俩的点点滴滴,然后,不自觉的,话 题就聊到了刁老三身上。 其实对于我来说,我是很抗拒谈到这个名字的,不过杨隽似乎满不在乎,尽管以前已经和我说过她和刁老三之间的大概,这次谈起,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了。 “刚开始时候,我可讨厌他了,他又老,长的又不帅,还整天把自己当情圣一样,动不动就和我说些黄色的笑话,我开始可烦他了,恨不得见到他就想转身躲开。” 我好奇的插话问:“那怎么就没躲开呢?” 她笑了笑,说:“其实我也躲过,可是很多时候都是大家一起打球,人多嘴杂的,我也不好意思做的太明显,后来接触的多了,我就发现他这个人很讲义气,也很邪乎,好像很多事他都能摆平,也认识很多很牛的人,就让我觉得他有些内涵,不知不觉的,就没那么抵触他了。” 我削好一个苹果递给她,她接过来咬了一小口,接着说:“不过他追女人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死缠烂打,整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只要我一出现,他就过来跟我献殷勤,那时候,我傻的像个白痴,就是整天感觉被人宠着,被人捧着,那感觉好舒服,就像……” 她说这停了一会,眼睛看了看我,小心的继续道:“就像之前……老吴对我一样,我真的好喜欢那种被人毫无原则地宠爱的感觉。” 我苦笑,心中暗想:难道我就没有给过你那种感觉吗? 她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了什么,像是听到了心中想法一样急忙解释道:“你更宠我,只是我把那份宠爱当成了理所应当的,没有好好珍惜,我现在好后悔。” 我摆摆手,这些话,在以前也许我听了会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吧,现在我听她说这些话,觉得有些别扭不说,心里还有些酸楚。 杨隽没理会我的表情,像是自言自语的继续唠叨着:“再后来,就感觉自己被鬼迷了心窍,明知他对我是有企图的,却就是忍不住去见他,而且越来越过分,原本我是一直都保持着底线,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先是被他抓着手不肯放,又莫名奇妙地跟着他去了洗浴,在洗浴中心里,我差点就给他得手了,他不但脱光了我衣服,甚至连我下面都摸到了,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玩过界了,我后悔了,害怕了,就想和他断绝来往,可是……谁知道那时候出了那种事,我真的以为你和明明姐上床了,那时候你知道我又多愤怒吗?我当时就是在想,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在外面为你坚守着贞操,保持着干净的身子,可你却……你却那么无耻地和你的前女友去开房,我疯了一样去报复你,所以……那天晚上我去刁哥的酒吧的时候,他又一次想和我做爱,我……我就让他得手了。” 听到她再一次讲述这些,我的心里仍旧会有一种酸意泛起来。 我靠在病床边专门给陪患家属准备的躺椅上,静静地听着,夜已经深了,我无意打断她,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听她继续讲她身上发生的事。 。 沷怖頁2ū2ū2ū、C0M“可是那天,我从他酒吧里一出来,就看到了你的电瓶车,我都快要吓疯了,我真的一点都没想到,你那时候画画的地方居然就这么巧是刁哥这个酒吧,那我和刁哥做爱时候,岂不是你就在旁边的房间?那你肯定是发现了吧,但是我还是心有侥幸,想回去和你核实一下,结果,你居然傻瓜一样根本没怀疑我。” 我尴尬的笑,感觉她是在抱怨我没有尽早的发现并制止她。 “我那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想跟他走的想法,但是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当时真的完全慌了,就是感觉你知道了我做错事了,就一定不会要我了,我真的怕死了,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你那时候还没后悔和刁老三发生关系,却只是害怕我知道你的丑事?”我忍不住插话问。 她摇摇头,小声说:“我从头到尾都是知道和他发生关系是天大的错事,但是……海涛你别生气,我那时候真的感觉那种事好刺激。” 我摇头叹口气说:“那种事?你是指和和刁老三上床这事?” 她眼神有些惊慌,抿着嘴唇道:“是的……” 我叹了口气,把头向后仰着,不想去看她的表情,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你生气了?”她试探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我有什么气好生的?都过去了,我早就放下了。” 她沉默了一会,大概是感觉到我真的没有什么异样,才问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俩的事的?我和他都很奇怪,既然那 天你没听出我的声音来,后来怎么又发现了,而且还那么肯定?我俩只在酒吧做过一次呀。”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索性给她都说清楚吧:“那个小辉当时找我帮忙去找齐晓宇取刁老三存放在她那里的跑路钱,我为了讨要酒吧画画的尾帐,就帮他取了,然后他说给我一万块再帮他取一个洗浴中心里面的东西,我也帮了,就是洗浴中心那个东西让我发现了你俩的事。” 她皱着眉,眯着眼睛看着我,疑惑的问:“哪个洗浴中心?取的什么东西?” “时间久了,我还真的不大记得那洗浴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富华吧,就是在安乐街西边忘烈士陵园去的那条路上最大的那家。” 她突然怔怔的呆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是,我和他去过。” “何止去过……”我有些愤慲的说。 她却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抬起头,脸色涨红地看着我,似乎是故意在刺激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对呀,我俩不是去洗澡的,我在那里被他操了一整宿,我第二天早上腿肚子都是软的,你是不是很吃醋?” 我瞪了她一眼,心里却莫名奇妙的平静。 她脸上洋溢着一种似乎是得意却更像是嘲讽的微笑。 “你真不吃醋?那我可继续说了哦”她身体恢复的快,心情却也恢复的像我刚认识她时候那般任性。 “对了,你去那里取的啥?到底你是咋发现我和刁哥的事的?”她追问。 “小辉在你们俩的包间里藏了支录音笔,他让我去取的就是那只录音笔,结果我取出来还没来得及给他,他就被警察发现了,就这样,我把录音笔带回了家,然后……” “你……听了里面的录音?”她有些惊诧的问:“里面都录到啥了?” “这不是废话吗?你刚说你在那里让他操了一宿,你猜还能录到啥?”我没好气的反问。 她轻咬着下唇,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试探着问我:“都是听声音,这回你咋就确定是我啦?” 我冷笑,说:“那天你俩干累了,中场休息的时候闲聊不是你自己报的名字嘛!” 她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斜眼看着我,用一种非常具有攻击性的语气说:“你就从头听到尾呗?我记得我俩聊到我真名的时候……都是已经半夜了,我俩都做过好几次了,你听你老婆和别的男人做爱很爽是吧?” 我几乎要被她激怒了,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得如此的具有攻击性,她以前的性格很自我,很任性,但也没有如此的蛮横和不通人情,至少不会这么的专挑刺激人的话来讲。 看我沉默不语,她到也没有继续刺激我,稍稍平静了一下说:“行吧,我和刁哥都以为是你跟踪我才发现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小辉那个人也真是坏,唉,咱仨人都差点把命丢在他手上。” “你说你开始没想和刁老三走,其实我听录音已经知道了,但是后来为啥又做了那么糊涂的决定?就只是因为被我发现了,你害怕才走的?你到底怕我啥? 怕我打你?还是觉得没脸面对我?”该我提问了,我一股脑问了一大堆。 “应该是没脸面对你吧。”她脸色很严肃,低声说:“你在电话里朝我吼,我当时就蒙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我和刁哥的事被你发现了,全完了,你一定会和我离婚,一定会闹的满城风雨,我连死的心都有。” “然后你就决定跟着刁老三私奔?” “那倒也没有……其实一开始我就想出去躲几天,等过几天你冷静了,我也冷静了,我再回来跟你谈……”她开始吞吞吐吐起来,我感觉她开始聊到一些她不想说出来的事了。 其实她已经开始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不过我强忍着,故意装作无关痛痒的样子,也不看她,也不追问她,她的性格使然,见我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恶作剧般故意开始说起她那些从未对我坦白过的20几天经历。 “本来我就想找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躲几天,但是刁哥当时说,小辉背叛了他,没钱他哪里也去不了,又不敢去找他以前的关系,我就想起来,咱家红旗大街的房子,我也有钥匙,虽然你有可能会找过去,不过当时刁哥也有些慌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地方躲,我俩就去那个房子躲了三天……” “我知道,我后来去都看到了。”我插言。 她突然露出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有些戏谑,更像是沉浸在幸福中,慢条斯理地开始给我讲述:“那三天……他对我可真好呀……我俩也不 敢出去,整天在那个房子里……我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做爱……不停的做,衣服都不穿,饭也不吃,除了睡觉,只要我俩是清醒的,只要互相一闻到对方的味道,就会滚到一起……他就像是个老蛮牛一样有使不完的劲,套子总是给干破,我也像疯了一样,不停地要,带套子不舒服就让他直接往里射……唉……小悔应该就是那几天怀上的。”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的眼泪直打转,但没有打断她。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几天一直都是用药顶着的……”她苦笑,脸色开始变得狰狞道:“然后他就给我看了你和那个佳佳在路灯下面接吻的照片,刁哥还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你给酒吧画画的时候,其实每天很早就画完了,都是一直和佳佳在那房间里做……做爱,然后才回去家里,我那时候真的是恨透你了,我像疯了一样诅咒你,而且你那时候真的对我身体不是很感兴趣,我真的相信他说的了……所以,我就更加疯狂的和他做爱,后来他都有些开始怕了,那我也要,我那几天下面火辣辣的疼,那我也要,我以前说过,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一定比你更疯狂,你搞一次,我就搞十次!” 她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泪流满面。 “我真的好后悔……唔……”她呜咽着,剧烈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当时要是多对你有一份信任……多和你沟通几次……也不会错的如此离谱!” 我听到她的忏悔,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一丝疑虑:她后悔没相信我,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后悔和刁老三搞到一起吧? 我静静的等她平复下来,叹了口气说:“无所谓了,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后来我就在被愤怒冲昏了头的情况下,临时决定跟他去南方,不过他没有直接去深圳,他说要去石家庄取钱和接一个人,我到了那里才知道,他要接的是他的儿子刁文广……这个比他爸还狠的恶魔……不对,刁哥至少更多的时候对我很好。” 说到这个名字,她已经停止哭泣,脸上的表情愤怒又有些扭曲。 “他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杨隽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说:“他其实以前是个正常人,十八、九岁的时候出了场车祸,差点就死掉了,抢救过来之后,头部有个血块始终没法弄出来,好像是压迫到什么地方,就变得疯疯傻傻的。” “那他家为啥要把他送到石家庄呀?”我问。 “刁老三的亲戚在石家庄混的很好,他们两口子在哈尔滨有很多仇家,我听三嫂的意思,就是说小文的车祸其实就是仇家做的,担心仇家对小文不利,所以他们把小文送到了那边。” “我记得你说你们在石家庄停了有一个星期?”我问。 她抿着嘴点点头,愤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那个畜生,我到石家庄第一天,他就……强奸了我!而且我知道当时他爸就在房间外面!” 我的头皮有些发麻,事情其实我都知道了,不过细节还真的头一次听她提起。 “刁老三没拦着?”我问。 “哼!”杨隽使劲地用鼻子发泄出愤怒说:“拦着?是他故意的,再后来,我第二次跟他走,他告诉我说,那次故意让他儿子强奸我,其实就是对我的惩罚。” “惩罚?”我不解。 “我那时候刚到石家庄,刚下长途车,我就后悔了,我跟他说,我必须得回家,不然家里那边一定会全家疯掉。” 我苦笑说:“全家?我和你妈而已,你家其他人……算了,不说了。” 她没理我的挖苦,呆呆地继续讲:“他哄我说第二天就送我走,说先在石家庄住一天再说,结果我跟着他到了住处,他就变脸了……” 我皱起眉,问:“他打你?” 杨隽猛地摇摇头说:“他还真的没打我,不过他说我不听话,必须得受到惩罚,他就给我那里打了一个孔……” 我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孔我知道,在她的小阴唇上。 “他说,疼了,才能记住,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在他的那东西上面塞了个玻璃球……”杨隽说的很平淡,却把我惊的汗毛倒立,急忙打断她问:“啥? 啥地方塞了个玻璃球?” 她把被子下的手露出来,朝我的裤裆方向指了指说:“他在他的龟头上打了个洞,在那之前虽然我们做过很多次爱了,我知道他的那里有些不一样,不过那个洞里面能塞个玻璃球我之前也没想到。而且,还不是一 个,他那个洞是贯穿的,两边都能塞,不过那天他只塞了一个……” 我头皮发炸,男人的那地方恐怕是最敏感的地方吧,在那地方打洞,疼不疼先不说,难道不会影响他的性生活吗?可是我马上又反应过来,唉,如果真的有影响,那一晚上干杨隽好几次的成绩不也就不成立了吗? 但我还是好奇的问:“他在那里塞玻璃球干嘛?” 杨隽抿着嘴,眼神有些飘忽,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他说,他那里有个洞,所以,我的那里也要有,他在那里塞个球,硬起来和女人做爱的时候,会很疼,但是,他就是喜欢在那种痛苦中进入女人身体的感觉,越是疼,他就越兴奋。” “胡说八道!”我又一次打断他,有些激动地说:“我也是男人,做那事的时候,要是疼了,很快就会软下来,哪里会越来越兴奋?” 杨隽眯着眼睛,有些带着嘲笑的口吻说:“女人和女人还不一样呢,男人和男人也不一样呗。” 我皱着眉,不想和她争论这个话题,不做声。 “不过说实话,他那玩意塞了个玻璃球,还真的让女人很爽哦。对了,海涛,要不哪天你也去弄一个呗……我想让你也带一个玻璃球和我做。”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居然面不改色的。 我带着嘲笑,又有些鄙夷的口吻说:“和你?不可能了。” 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满不在乎斜了我一眼,自顾自地继续说:“我那时刚被打了个洞,下面全是血,钻心的疼,但是他带着那个球和我做爱的时候,没多一会就让我高潮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高潮一波接一波的来,拦都拦不住。” 突然的,她的脸色一变,牙关紧咬,怒不可遏的继续道:“他做完了,我本来以为这就是他的惩罚了,我还和他嘻嘻哈哈地闹,让他找消毒药水给我擦下面,结果他儿子就冲进来了,小文你也知道,又高又壮的,我刚要反抗,一拳就把我打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他正在我身上使劲干……” 我的心揪着一般的疼。 “你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吗?”我问。 她摇摇头说:“小文在强奸我的时候,我使劲哭,求刁哥让小文放过我,刁哥说,只要我答应跟着他去南方,他就保证小文以后再不会来折磨我,我就答应他了。” “那时候去深圳,刁文广没有跟着吗?刁老三不是专门去的石家庄要接他儿子吗?”我问。 “小文第一次强奸我,其实并没成功,他好像不大会做这事,弄了好半天也射不出来,后来刁哥就故意在外面弄声音把小文吓走了,当时小文非常害怕,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怎么着也找不到,后来急着走,就没带着他。” “刁老三那不是还是没守约吗?最后刁文广不还是一直都有欺负你吗?”我愤愤不平的说。 杨隽无奈的笑了笑说:“其实在深圳还好吧,那时候没有小文,我和刁哥虽然提心吊胆的,不过那二十几天也算是挺开心的。” 我想掀开我的左衣袖给她看看我的手臂,在她开心的那二十几天里,我是怎么过的,不过还是算了。 但我嘴头上却也没客气:“你开心了,你妈开心吗?就算你不管我是死是活,你也不管你妈妈是吗?” 她的脸上毫无愧色,只是皱着眉,呆呆的看着我,说:“在深圳的那段日子里,我也有想你,也有想我妈,但是……”她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接着说:“那时候我就好像是被他洗了脑,就是贪恋那种毫无思想,毫无羞耻身体欲望,我那时候就是知道,我已经走在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上了,没有可能回头了,我已经脏了,从身子到大脑,我已经脏的像只下水道里的耗子,后悔?愧疚?有什么意义?你李海涛会原谅我吗?我妈和我的那些亲戚们能原谅我吗?有可能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决然。 我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见我半天没做声,一脸释然的样子仰躺在病床上,轻声道:“伪君子……你们都是伪君子……我是个破鞋,你们都是圣人……” 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开始洪亮起来:“杨隽!你对你的家、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真的不清楚吗?你想我们原谅你,这种事是你坦白一下,然后我们就要接受的问题吗?你说你这是自我?你根本就是自私!你对你做过的事有一万种理由来安慰自己,却从来不想你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她眯着眼睛,抿着嘴巴看着我,愣了 一会说:“……对不起海涛,我真的知道我伤你伤的很深,我真的只是觉得对于你,我真的这辈子都偿还不清了,真的,海涛,如果你能再给我个机会在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真的,就算你整天打我骂我我都能挺着。” 她说着,突然掀开被子,把病号服的衣襟向上翻起,露出满身羞耻的纹身,大声说:“我可以做你的母狗,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我去做手术把这些都弄掉,然后再把你的名字纹到我的全身,你原谅我好不好?海涛,求求你!” 我愤怒了,猛地站起身,浑身直哆嗦,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他妈别不要脸! 你想我原谅你,就好好做人!你现在真的变的像一只贱狗!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会在这一年时间里变得这么恶心,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羞耻心?我真后悔答应帮你了。” 她浑身颤抖起来,表情变得恐慌和不安,连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坐起身急忙磕磕巴巴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海涛……你别生气,我,我是,我犯糊涂了,我以后不会了,海涛,你别生气,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的攥住又猛烈的挤压,杨隽,一年之前,她还是一个绝对不会在我面前认错的女人,现在,居然会对我连说这么多句对不起,她的意志看来早就被刁老三那畜生给击垮、摧毁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2)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5日字数:5427五十二、你好!新生活! 我想夺门而出,扔下这个已经完全腐烂到骨髓里的女人,一路狂奔,离开这个让我领受到奇耻大辱的城市。 但是我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听到身后杨隽呜咽的抽泣声,我的两腿似灌铅般沉重。 她错无可赦,但是,她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众叛亲离,身心都是伤痕累累,如果这时候,我这个唯一可以拉她一把的人也放弃了,她面前的路可能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医生说过她的抑郁症很严重,随时都可能有自杀的想法,她感受不到希望,她真的可能会寻死。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在病房门口呆立许久,终于还是不忍心拉开门把手。 夜已深,面对着曾经的枕边人,我无言。 她也不再对我唠叨和讲述,安静地蜷缩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床边安静地嘟着小嘴巴的女儿。 出院当天,一大早唐明明给我电话问我这边的安排,我告诉她手续都办妥了,就等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深圳。 了解好这边的情况,唐明明语气有些犹豫地问我:“你还好吧?” 我不明白她问的什么意思,反问:“什么?我当然好。” 她顿了一下说:“我说了,给你俩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时间到了,你说实话,你能不能彻底放下你俩之前的感情?” 我很坚决的说:“明明,我早跟你说了,我现在心里就只有你一个,我对她真的没有一丝那种感情了,我照顾她,只是因为同情,只是怕她想不开,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别多想了,我已经帮她们娘俩租了个房子,面积不大,不过东西都是全的,而且,离咱家不是很远,照顾起来也方便。” 我感慨唐明明的通情达理,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明明,等我回去深圳再好好感谢你。” 她在电话里突然触电般叫了起来:“你妈的李海涛!你跟你老婆客气个屁! 咋的?搞了半天你还是拿我当外人是吧?” 我意识到我在得意之时说了错话,有些慌乱地解释:“不是,不是,你看我这破嘴!该打该打,我只是觉得让你费辛苦了,本来你可以不理的,现在还要委屈你跑前跑后的,我心里心疼呀。” “这还差不多,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去机场接你们。”唐明明也没多纠缠,嘱咐了我一下就挂了电话。 办好了出院手续,我带着杨隽来到了我住的宾馆,杨隽租的房子已经退了,左健家也不方便,我只能把杨隽领到这里,给她又开了一个房间,不过没有和我所住的房间相邻的了,她的房间被安排到了另一个楼层。 因为她后面还要做异物的摘除手术,所以她的外伤只是进行了简单处理,她现在走路还是十分吃力,上下车,又上楼的,都是她抱着孩子,我横抱着她。 她像是很享受我怀抱,一路上折腾了几次,她都老老实实的把头靠在我的胸前,痴痴地看着我脸。 晚上我特意去饭店点了两份饺子,杨隽也胃口大开地吃了好多。 安顿好她们母女,我本想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正准备起身,杨隽叫住了我。 “海涛……和我说说话,最后一次,行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唯唯诺诺的祈求,这种语气从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到。 我点点头,做回房间里的沙发上。 她像是个絮絮叨叨的老女人,跟我不疼不痒扯东扯西的聊了好一会,我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多了,我就又准备要走。 看到我又要走,她有些急了,放下已经哄睡的孩子,坐在床边像是有些着急地对我说:“你多陪我一会好不好?” 我有些不悦,没好气地站起身说:“太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得回去睡觉了。” “有事,有事……”她急忙说。 我疑惑地看看她,没说话,等她说。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似乎真的有事难以启齿。 这个表情到让我有些意外了,她这几天经常故意说些很不知羞耻的话来刺激我,那些话题基本都是围绕她和刁老三之间的那些男女之事的,那些事她都能坦然地说出来,还真的想不出今天她要说的是什么。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就知道你没什么事要说,那我回去睡觉了哦。”我挪动脚步向房间门走去。 “不是……我说,我说。”她费劲 的站起身,似乎是伤口还在疼痛,她在地上站的有些摇晃。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她涨的满脸通红,小声道:“你坐回来呗?求你了,我还有事要和你坦白呢。” 我摇摇头,虽然我觉得她的事我想已经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了,但还是坐回沙发里。 “说吧。” 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其实,其实……在刁哥之前,我就已经对不起你了。”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屑地说:“吴老师嘛,我知道,他是你认识我之前的,我早和你说了,我不在乎你在我之前的事,真的,我没有那种所谓的处女情结。”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嘴巴先是动了几下然后才吞吞吐吐地说:“不,不是老吴的事……是……是结婚之后的。” 我的头嗡的一声,幸好是坐在沙发里,要是站着,我怕我真的会腿软摔倒在地上。 “什么意思?”我声音有些颤抖。 “我那时候上班,经常很晚回家,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我在外面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她反问我。 “也不能说完全没怀疑,不过我只是相信你能处理好”我说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底气了。 她苦笑,慢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说:“一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怎么这么难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用手拍了拍胸口,像是下定了决心,接着说:“反正我已经在你心里完全是个烂女人了,都和你说了吧,我刚到公司一个月,我就被金总弄上床了,在咱俩结婚前。” 我的手直哆嗦。 “不过我俩只有两次,他后来又找过我几次,我都拒绝了,他怕我辞职,就没敢逼我。” “也就是说,当时你们公司里传言都是真的咯?”我的声音也是发抖的。 她紧咬着牙,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说:“那些事都是徐胖子散播出去的,他得不到,就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但是人家不是说中了吗?你还不是真的和你们那个金总有事?”我冷笑着说。 “你不想知道我和金总是怎么回事吗?”她突然问。 我不置可否地看着她的脸,这几天的医疗让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虚弱的疲态。 “算了,都和你说了这么多了,就什么都不瞒你了,那时候我刚到公司,徐胖子整天缠着我,总是在酒桌上想灌醉我,金总帮我拦了几次,不过金总始终没对我表示什么,我就觉得自己蛮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好老板,但是那个徐胖子不死心,有次他单独带我去见客户吃饭,我不小心喝了他加了东西的饮料,就人事不知了,等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吵架醒过来时候,就发现我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宾馆,身上衣服都被脱的差不多了,不过那时候还有意识,就发现是金总和徐胖子在吵架,他把徐胖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就这样救了我一次。” 我轻哼了一声,有些嘲讽地打断她说:“然后你就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了?” 她瞪了我一眼,歪着头否认说:“才不是呢……和他第一次是……是我喝醉了,他也喝醉了,糊里糊涂的在他的车里……” 在我俩结婚前,还是和她的老板,在车里车震。 我已经麻木了。 “那时候咱俩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清醒过来后都后悔死了,又怕让你发现,我哭了好几天,就想去辞职,结果金总说他也后悔死了,说以后绝对不会再侵犯,求我不要走,我心软了,让他发誓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我才没走。” “那个徐总说他有你和金总开房的照片是真的吗?”我问。 她犹豫着,点点头,小声说:“是,我俩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是那次我说我加班要帮公司的展销会连夜翻译资料,晚上加完了班,他请我吃宵夜,聊了好多事,然后……他就想带我去开房,我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想着反正已经和他有过了,就跟着他去了,谁知道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徐胖子。”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突然想起有一次她突然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终于把这些琐碎都联系到一起了,问:“就是拿七千多奖金那次?” 她有些生气的瞪了我一眼,愠怒道:“你当我是卖逼的呀?和他睡了就要拿他的钱?那个七千多真的是我翻译资料的奖金好不好!” 卖逼的是生活所迫,至少还有可怜的一面!你他妈就是个贱货!烂货!我心里暗骂。 “我和金总就那两次,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呼……终于都说出来了,没了,这回彻底都说了,也挺好。”她像是如释重负一样。 “就这些?”我面无表情地问。 这回她有诧异了,在我脸上不停打量着,想捕捉到一些什么,不过她失望了,不解地问:“你还要知道啥呀?这回真的没了,我所有的事,所有最隐秘的事都告诉你了,还不够?” 我冷笑,说:“杨隽啊杨隽,我谢谢你给我这么坦白,谢谢你给我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谢谢你让我当王八当的这么快乐!”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变得很狰狞,因为我已经缓缓地把我残缺的右手举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我手,脸上闪过一丝惶恐,却突然开始带着一丝诡异的邪笑,用一种很轻浮的语气说:“我就是这么烂的一个坏女人,其实我一直都是,你生气吗? 生气你打我呀。你是男人吗?你老婆这么贱,这你都能忍?” 我暴怒起来,猛的扬手,狠狠的抽了她一记耳光。 那清脆的击打声像是一声炸雷,仿佛击中了我的心。 她居然毫无闪躲,硬生生的用脸颊承接了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的一个耳光。 她居然笑了,咧开的嘴巴里满是鲜血。 “真爽!你要是能一边操我一边揍我我就更爽了!”她恬不知耻的继续说。 我轮圆了胳膊,又是一记耳光打了过去。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血痰,依旧满不在乎地带着笑意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李海涛,你终于生气了,你生气,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听到她戏谑的口吻,我怒不可遏,气的浑身发抖。 “我跟金总的事,其实是我编的,我根本没和他有过任何过分的关系,我就是想激怒你,我就是想看看你还会不会为我生气。” 我有些眩晕,我瞪着的眼睛里现在一定是赤红的,我猛地站起身逼近她面前,抓住她消瘦的肩膀,大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你害我害的还不够吗?” 她的笑有些勉强,我能看出我已经抓疼她了,但是她还在坚持着。 “在我离开你这一年时间里,我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痛就要让你痛彻心扉,痛在表面上的伤很快就愈合了,但痛在心里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 “你让我疼的还不够吗?你一定要逼死我吗?”我的眼泪直打转,用力摇着她单薄的身子问。 “不够!”她毅然地说“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折磨我?”我大吼。 她终于哭了,看着我,眼泪不停的流,她呜咽着说:“因为……因为我恨你放弃我,我嫉妒唐明明,我嫉妒她能得到你,我嫉妒她能得到你的信任,我恨她,也恨你!” 我大声道:“你这人这是莫名其妙!你头一次回来,我没有原谅过你吗?我那时候不是说要带你走,接受你对我的背叛吗?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你还期望我能接受你?你想什么呢?” 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歇斯里底地朝我大叫起来:“操你妈李海涛!我当时要是不跟他走,他一定会杀了你,我跟他走,我早就知道我没好下场,如果不是为了你,为了你李海涛!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带走我!我在他身边,在那个傻子小文身边,我没有一天不想到死,但是他们整天看着我,我死不了,肚子又越来越大,我死不了,那个傻子小文没黑天没白天的折磨我,我一心想死,又不忍心让孩子跟着我遭殃,只能硬挺着活下来!操你妈!李海涛!你嫌我脏,嫌我恶心! 但你他妈就没想过我遭受这份屈辱,全都是为了救你!” 我听着她刺耳的叫骂,却突然间冷静下来。 她说的对。 如果我那天不在场,我相信她不会跟着刁老三走第二次的,如果那天她没有跟着刁老三走,最大的可能就是当着杨隽的面,刁老三会用那支双筒猎枪剩下的一颗子弹打穿我的脑袋。 “对不起小隽,我的确是太自私了……”我软化下来,语气变得柔和。 她不再叫骂,双手用力地捂着小腹,大哭着。 我这才意识到,她的伤口才刚刚愈合,还没痊愈。 我急忙走到她身边,手足无措地想关心一下她的伤口。 我刚靠近到她的触摸范围,她猛地抱住了我。 我没有做什么抵抗动作,任由她奋力的拥抱和亲吻。 她的个子不够 亲吻到我的唇,她有些急躁,两手用力地环着我的脖子向她的方向拉,直拉得我甚至感觉她用上了全身的重量,我有些扛不住,稍稍顺着她的力道垂下头,嘴巴立刻被她沾满泪水的唇狠狠贴在一起。 “你……的伤还没……可以了,别过分!”我被她吻的有些上不来气,断断续续的说着,想推开她。 她停止亲吻我,但是手臂还是用力地搂着我的脖子,怔怔地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赶紧说:“好了,可以了,你早点睡吧,我得回去我的房间了,明天还要起早赶飞机呢。” “别走行吗?抱着我一晚,我有伤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会逼你做对不起明明姐的事,我只求你抱着我睡一晚,可以吗?” “不行!”我的回答听起来很坚决。 她叹了口气,哀怨地松开环绕着我的两臂,小声道:“你这么讨厌我,我有些后悔那天救了你,早知道你对我这么狠心,那天还不如和你一起死了算了。”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坚定的心开始崩塌了。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要去拿床边的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手臂已经麻木的像是没知觉了一般,而怀里,更是紧紧依偎着一个蜷缩着的女人。 我们什么都没做。 也不算什么都没做,她几乎只要睡着几分钟后就会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惊醒,然后就拼命的吻我,直到把我也吻醒。 小悔晚上也醒了几次,哭闹着要妈妈来抚慰。 这一晚,我几乎等于没睡。 “你别走!”我正要起身,她迷迷迷糊糊地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在她头顶摸了摸,苦笑着说:“天亮啦!得起床收拾一下,我们要赶飞机去深圳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脸上带着倦意,不过好像精神十分亢奋,支撑着床坐起身,看着窗外伸了个懒腰,开心的说:“真好,新生活,杨隽!你要好好活下去!” 也许是医生给她开的抗抑郁的药有效果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3) 2019年/6月/26日字数:7601第五十三章:横生意外梳洗打扮妥当,我去楼下带了早餐回来,她心情很好,胃口也很好,像是很久没吃过好吃的一样把我带回来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收拾好行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杨隽母女下来办退房手续。 其实一早本来挺顺利的,虽算不上怎么开心,不过想到要离开这里,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生活,杨隽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也有这意思久违的笑容。 不过我却开心不起来。 临下楼来服务台办手续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看到号码,我的神经立刻紧张了起来。 “小秋老公呀?你看我这人也马虎,到现在我还记不住你贵姓……哈哈哈” 贺桂芬那粗犷又嚣张的笑声。 “什么事?”我小心的问。 “你咋还没发银行账号给我呢?我好给你们转钱呀。” 我这几天忙着杨隽出院的事,还真把这事给忘了,赶紧说:“行,一会我就把账号发给你。” 贺桂芬突然转了个话题说:“听说你和老唐家的姑娘结婚了?恭喜你呀。”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只好敷衍她说:“谢谢,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挂了啊,我还有事。” “你说你急个啥呀?你看这几天让你费心照顾我家儿媳妇了,我听说小秋昨天出院了,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要不这样,你给我个地址,我叫人过去接她回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还接?上次让你们接走,人差点没了,还让你们接?” “你啥意思?她小秋是我家儿媳妇,让你玩几天也就不计较了,你还想霸着不给我们呀?老唐家姑爷咋的?有啥牛逼的呀?还想欺男霸女是咋的?”她的语调开始变得咄咄逼人了。 “你家丧事儿还没了吧?积点德吧!”我也没客气,直捅她的窝心处。 她在那边立刻爆发了,在电话里高声道:“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别以为俺们家老三没了就变软柿子了,今天你交人,也要交,不交人,也要交,我家老三头七,儿媳妇必须得在场,你要是在这里拦着,我就让你躺着离开哈尔滨,不信你就试试!” 我被激怒了,也朝电话那边喊:“做梦去吧!你以为你是谁?!有多远滚多远!” 挂掉电话,稍稍平静下来,却暗自担心起来,虽说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但是贺桂芬刁三嫂的恶名我还是稍有耳闻的。 赶紧办好退房手续,领着杨隽抱着孩子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市区到机场的路,平常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 不过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雪,机场高速上清雪车只清理出一条车道,车速有些慢,甚至到了已经很接近机场出口的地方,大量的车辆已经拥堵的寸步难行起来。 杨隽傻乎乎的像是没事的人一样,抱着女儿坐在后排,开心的向窗外张望,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急如焚,虽然我们已经是提前了很多来机场,但是前面不知道什么原因,车龙已经延续出去很远,很久也不见车子往前走动一点。 司机用车载电台问他的同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台里很快就有人回答他说前面机场路出口位置有车祸,只有一条车道通车,而且还有一伙人在挨个车的检查。 出租车司机开玩笑的问电台那边说:“警察临检吗?那估计是又发生大案了。” 电台里面滋滋啦啦的杂音,我仔细听,才听明白里面说:“不是警察,好像是一伙村民。” “妈的,这年头,是个人就敢上路上来收费!”那司机愤愤不平的嘟囔。 我狐疑起来,这不会是贺桂芬那个娘们搞得事吧? 车龙时走时停,过了好久,才远远的看到出口的路牌,而且再往远处看,隐约的已经可以看到机场的塔楼了。 我担心万一出口那里真的是贺桂芬派来堵截我们的人就坏了,心想着反正离机场也不远了,只要到了机场,那里人多,又有执勤的警察,就算他们追过来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急忙给司机交了车钱,接过杨隽的孩子,让杨隽跟着我,跨过高速路边的护栏,跑到了下面的辅路上。 眼看着机场航站楼的塔楼就在远处,但真的走起来,还真的好远。 杨隽走路还不方便,走起来速度很慢,我只好一手抱着孩子,一只胳膊用力的搀扶着她,不过仍然要走几步停下来休息一下。 才走出一百米左右,远远的 看到高速路上,由远处出口方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群人,大概有5、6个,都是20岁左右的精壮年轻人,一边走,一边朝每辆他们路过的车的车窗上向车里面张望。 我心里一惊,很大的可能就是奔我和杨隽来的。 我急忙前后张望了一下,我们周围一马平川,大冬天的,连个草丛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不过路边的排水渠到还算深,我赶紧拽着杨隽躲到了深沟里。 杨隽也感觉出局势的紧张,轻声提醒我赶紧报警。 手机掏出来,这附近信号很弱,不过终于还是拨通了110,接线员听说我们是被坏人围堵,赶紧问我们地址,我大概说了下方位,电话里要我们好好在原地呆着,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就会来保护我们。 听到这些话,我才稍稍放松下来。 可是耳边却突然听到远处有一阵嘈杂,像是有人在跑动和大声叫喊。 壮着胆子,抬起头朝高速路方向张望,却惊得我浑身一哆嗦。 刚刚那群人,正从我们刚刚乘坐的出租车那边朝我们这个方向狂奔过来。 我心说不好,急忙拽着杨隽就跑,没跑几步,杨隽就摔倒了。 那群人围拢到我们身边的时候,一辆面包车也急停在我们身边。 我正准备和他们抵抗一番,却连一个回合都不到,就给人七手八脚的按在地上,结结实实给人在头上用硬东西砸了几下。 之前,眯眼看向杨隽,她也被人在头上猛击了几下,然后两个人把她抬起来扔到的面包车上。 看到一个人从我怀里抢走小悔,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我的头像是炸裂般疼痛,有血流在额头上,我哼了一声,立刻又被人在肚子上猛踢了一脚,我剧烈的卷曲起身体,大口的呕吐起来。 我又一次人事不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出我正被人拖着两脚,头朝后的拖行在雪地里。 。 沷怖頁2ū2ū2ū、C0M这里像是郊区的一处废弃的机修厂,周围都是成排的破旧厂房和破旧的车床零件,院子里的积雪像是入冬后就从来没人清扫过。 来到一台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前面,他们才把我放下。 我用力地转头,看到杨隽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架着,也来到了车前。 车门开了,穿着一条黑色貂皮大衣的贺桂芬扭动着肥厚的身躯从车里出来。 她下车来,首先接过被人抱在怀里的小悔,装模作样的在怀里晃了晃,转身把孩子送进车里,车里一个保姆模样的阿姨接过孩子。 她得意的跺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肩膀,在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轻蔑的说:“咋的?你这是要带着我儿媳妇私奔啊?” 我愤怒地想爬起身,却被人用脚踩着脸死死地固定在地上。 “瞅你那熊逼样!你他妈也算是个男人?”贺桂芬说着,朝我脸上啐了一口腥臭的浓痰。 “三嫂!求你放了海涛,我听你的,我跟你回去,我和小文好好过日子,求你了三嫂!”杨隽在一边挣扎着,哀求着。 贺桂芬回身一个耳光打在杨隽的脸上,嘶吼道:“三嫂?你他妈该叫我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杨隽愣了一下,很快恍然有所悟的样子急忙朝贺桂芬喊:“妈!你是我婆婆,我该叫你妈!求你放过海涛,真的不怪他,是我拉着他来的!” 贺桂芬脸上铺满了得意的笑,摇头晃脑的看着我说:“你说说你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几天我家老三办事,我也没工夫搭理你们,你说你一个有妇之夫,她一个有婆家的老娘们,你俩就这么整天鬼混在一起我们家也就不计较了,咋的这是?还打算领着我家儿媳妇私奔呀?” 我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搬开踩在我脸上的脚,狼狈地坐起身,想站起来,却被两个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得朝贺桂芬大声叫:“你家儿媳妇?你问她承认吗?!” 贺桂芬大笑起来,一只手抓着杨隽的胳膊,把杨隽拖到我身边,让杨隽的脸对着我,才得意的说:“你问她自己吧。” 杨隽没挣扎,脸色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海涛,我和刁文广已经领证了。” 我大惊,但是还没等我发问,已经被两个人架起来,硬生生被拖进附近的一个废弃厂房里。 我被拖着,口中不停地朝杨隽的方向大叫:“不可能!一定是她们逼你的,这个你可以去告他们,这是不合法的!” 听到我最后的几个字, 周围好几个人都扑哧一声笑了。 我被他们用一股尼龙绳将双手反绑身后,扔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墙角,杨隽和贺桂芬都在外面,我听到贺桂芬在大声的训斥着什么,不过距离有些远,我听不清杨隽在呜呜咽咽的回答什么。 厂房里有几台废旧的机床,也没人看守我,看来贺桂芬也没想把我怎么样,外面很快安静下来,我挣不脱捆绑,不过还是可能站起身,没有绑我的脚,看来他们并没想制约我多久,我急忙朝厂房外跑去,外面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雪地里凌乱的车痕与脚印。 我找个尖锐的机床一脚,用力磨短尼龙绳,急忙朝厂区外面追出去,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我的头上出血已经止住了,不过我手机被他们抢走了,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满荒凉的,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只好沿着道路,跟着电线杆方向盲目地跑,大约跑出去一公里左右,终于看到远远地有几户房子。 跑过去问人接了电话赶紧报警,很快就来了台警车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我才知道,这里是距离飞机场足有几十公里外的一个靠近临县的农场。 我把情况详细地和民警说清楚,派出所的人到是很负责,立刻就用电话联系到了贺桂芬。 不过放下电话,民警有些疑惑的问我:“你说是有人绑架你老婆?” “是我老婆,杨隽!”我大声回答。 民警迟疑了一下,说:“你说她是被绑架,那边说,是你要拐带人家儿媳妇,人家也报警了哦。” 我的头嗡的一声。 是啊,杨隽亲口承认了,她已经和刁老三的儿子领证结婚了。 那么我现在还真的有些解释不清了。 我头上有伤,但这只能说明我和被害人的婆家有过冲突,但我这伤最多算轻微伤,贺桂芬的那伙人都是职业打手,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却只造成了非常微弱的伤痕。 而我这拐骗妇女的罪名恐怕是有些麻烦了。 民警看着我纠结的表情,不屑地朝我笑了笑说:“人家说了,只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骚扰她家儿媳妇,今天的事就不追究了,你赶紧走吧。” 我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在派出所纠缠,不但毫无意义,而且还会浪费时间,当务之急实在是应该尽快找到杨隽,把她带离那个地狱般的火坑才行。 这个派出所所处的地段倒也算繁华,出了派出所第一件事就是就近找到个移动营业厅,把我被他们丢掉的电话卡补办回来,又买了个最便宜的手机,台出租车,一边打电话给唐明明告诉她这边发生的意外,一边让唐明明帮我打听一下贺桂芬的家在那里。 出租车刚回到市里,手机里接到了一条短信,唐明明告诉我贺桂芬家的住址,不过她接着打电话过来嘱咐我不要轻举妄动去招惹那个女人,她说我一介书生,肯定会被人家揍得很惨的。 我已经被揍得很惨了,我只是没告诉她我已经挨打了而已。 唐明明坚持说要回来,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她放弃念头,不过我感觉她答应我不会来,也不过是敷衍我的权宜之计,她对我的担心我感觉的很明显。 放下了唐明明的电话,我开始准备要付诸行动了。 这回是我有准备的行动了,我被动的次数太多了,也吃了太多没准备的苦头。 我已经准备和她们拼了,就算是死,或者杀人,我也一定要救出杨隽。 可是到底怎么才能救出她。 我不知道,我也没概念,我只是知道,绝对不可以再一次让任由杨隽在那个恶魔之家停留,哪怕多一秒都有可能让她坠入无边地狱。 可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管这些事?我早已不是她的丈夫,我还有什么必要去理会她的生死? 不行,不管她是谁的妻子,我曾经答应过她要保护她一辈子,我已经食言了太多次,我绝对不可以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火坑。 可是她三番五次地背叛和伤害我,她真的值得我去为她拼命吗?值得吗?我俩前脚离婚办的离婚手续,她立刻就和那个傻子结了婚,这样的女人值得我为了她去拼命吗? 她一定是被逼的,贺桂芬那娘们一定是拿小隽的女儿来威胁她,肯定是这样,我被拖进厂房时最后看到杨隽望向我的眼神和那天在车厢里她被刁金龙拽走时的眼神何曾相似!她绝对是被逼的! 。 沷怖頁2ū2ū2ū、C0M不管了,她对我是有过无法弥补的伤害,但是我就是看不得 她受苦!不管了,我拼了! 我打定主意,赶紧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两把水果刀,也知道贺桂芬那种人,身边一定有帮助她的人,恐怕轻易接近不到她,而那些人是靠伤害别人为生的,我得保护好自己,可是这方面我基本没什么经验,现在也找不到人来帮我,也不能拉别人下水,豁出去了,到体育用品那里又买了些护膝护腕什么的防护用品,也不管到底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反正就算是混个心安吧。 按照唐明明打听来的信息,原本他家在市里有两处房产,不过都被查封了,贺桂芬现在应该住在江北回龙湾小区的那个别墅里。 进小区查的蛮严的,所有的车辆都要有证或由业主带领才能进入,我是步行,不过也要出示业主证,我厚着脸皮,跟在一个阿姨后面强壮镇定的样子像是跟那个阿姨很熟的样子混进了小区。 这是个独栋的三层别墅,有个很大的院子,至少有6、700平。 院子里有条大狼狗,原本懒洋洋的趴在窗子下,我刚走近,那狗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把那条拴在它脖子上的铁链挣得咯咯响,万分警惕地盯着我。 我只好往后退了一步,没敢多停留,赶紧走到路的另一边。 我不敢在这里多停留,确定了门牌号没错之后,我绕着这个别墅转了一圈,能看到里面人影走动,别墅里每层都有人活动。 里面加起来的话,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我几次想跳进这别墅低矮的围墙跳进去,但是远远地看着那条大狼狗,心里禁不住有些打怵。 已经围着那院子转了很多圈,估计早就引起注意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溜进去,正在愁眉苦脸的时候,唐明明的电话打过来。 她在电话里显得很急切,我刚一接通电话,她就在那边大声嚷嚷:“李海涛你可不要冲动!我告诉左健过去找你了!先报警吧,你自己处理不了的!你可别又像以前一样犯傻!” “我报过警了,警察说不让我管人家的家事,你也知道刁老三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小隽又被她们带走几个小时了,我真的害怕已经出事了!”我远远的看着别墅里面的动静,小声的回答唐明明。 别墅里面有人走动,不过里面的人似乎很放心院子里那条大狼狗的威慑,我在这里转悠半天了,也没人注意我。 唐明明还倔强的要我不要轻举妄动,但我现在已经气冲脑门,听不进任何规劝,狠心挂断了电话。 溜不进去,就算是强闯,我今天也要冲进去。 哪怕我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也要和他们拼了。 我把一把水果刀藏在脚踝下,别在袜子里,另一把就用力攥在手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强鼓起勇气,大步走向院子的门口,果然,我刚走近门口,手还没有触及到门把手,院子里那条狼狗立刻窜了起来,又被铁链制约住,狂吠起来。 急促的狗叫声惊动了别墅里面的人,有个黑壮的年轻人推开门朝院门处的我看了看,感觉有些陌生,他朝狼狗呵斥了几句,踱着步朝院门走来。 “你找谁?”他疑惑地看着我问。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我一米七八,这个人大概比我高了半个头,我狠下一条心,故作镇定的回答:“我来找三嫂。” 他从头到脚大量了我一阵,问:“你谁啊?” “你告诉三嫂,说我叫李海涛,是杨隽……不!是小秋家的。” 他脸上依旧是有些狐疑的说:“小秋家的?”不过他倒也没再为难我,扭头朝别墅里面喊了一声:“三嫂!小秋家来人说要见你。” 别墅二楼的一扇窗子推开,一个熟悉的人脸探了出来,正是贺桂芬圆鼓鼓的脸,她眯着眼朝我们这边张望了一下,也有些惊诧,朝门口那人甩了一下头,说:“让他进来。” 我的手揣在上衣口袋里,在口袋里的手里用力地攥着手里的水果刀,跟着那男的进到别墅里,才看到一楼是个大厅,围着一圈红木的沙发,到处都布置着各种奢华的装饰品。 大厅里还有两个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见到我进来,横眉竖眼的看着我。 贺桂芬从二楼的楼梯上慢吞吞的走下来,已经换成了居家的休闲服,如果不是见识过她的恶毒,此时的她看起来还真的像是一个和蔼的邻居阿姨一般。 她见我局促又紧张地站在门口,有些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说:“随便坐呗,咋这么外道呢?” 接我进门的那个男的听言立刻朝我笔画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看似有礼貌,却有无比的 霸道。 我就近坐在靠门这边的沙发上,红木沙发很坚硬,即使垫了一个厚厚的海绵垫子,也感觉让人十分的不适。 贺桂芬不紧不慢地在我对面也坐了下来,才点燃一支香烟,猛地吸了一口,把烟盒扔给我,问:“你不是要回深圳吗?跑我家来干吗?不会是又想拐走我家儿媳妇吧?” 我也点燃一支烟,身后立刻有人递过来一个烟灰缸,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了好一会,我壮起胆子大声道:“三嫂!我想求你放过小隽!不管她和你家有什么恩怨,她都已经够惨了,给她一条生路,给她的女儿一条生路,就当是行行好,行吗?” 贺桂芬轻蔑地撇了我一眼,带着一丝嘲弄的口味道:“咋叫不给她生路了? 她女儿?那是我家老三的骨肉,我他妈会吃人啊?为啥在我这里她们娘俩就没生路了?我还要求求你放过她呢,求求你别他妈总来骚扰我家儿媳妇好不好?” “我相信你是不会虐待她们,但是我亲眼见到你儿子伤害她,我求你放过她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几乎要从沙发里起身跪在她面前了。 她摇摇头说:“小文是有些呆傻,但是也是知道疼媳妇的,上次在饭店那是你们刺激的他发了疯,其实这几年小文回复的挺好的,年八辈子也不发一次病,还让你们给碰上了,放心吧,小秋……不是,那什么小隽在我这里没事的,她和老三的野种我也会好好养大的,你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我知道我说服不了她,决定来硬的,装作无计可施的样子,跪在地上,一边向她一点点的靠近,一边哀求道:“三嫂!我求你行行好,就当小隽是条狗,放了她,我们一定会感激你!” 就在我已经挪到了客厅中间的当口,我的后背被猛的踹了一脚,随后被人踩在地上,握着水果刀的手被制约住,刀子立刻被后面的人抢走了。 贺桂芬不屑一顾的笑着说:“就你这小样还想使诈?不妨告诉你,三嫂我我就根本没拿你当成什么情况来看待,弄死你,比他妈踩死只蚂蚁都容易,说实话,要不是小文就是一门心思想要小秋,我真对你家这贱逼一点点兴趣都没有,一点挑战都没有,真没意思。” 我被拖回刚才的沙发里坐下,不过这回肩膀上有人用力地按着。 “求你放过小隽吧!”我哀求,这回是带着一丝绝望的。 贺桂芬突然叹了口气,看了看我,又朝窗外看了看,有些无奈的说:“为了这样个贱货,你说你值得吗?要不是我家小文有这病,说实话,就是把我儿子打死,我都不可能让这种贱逼进我家的门!” “那就把她放了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几乎要哭出来。 “我没绑着她呀,她也是愿意留在我家伺候小文呀。”贺桂芬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就算是她亲口说愿意留下来,也是因为你们拿她女儿来要挟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大声驳斥她。 贺桂芬耸耸肩,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说:“她就和她女儿在一起,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呀。” 我朝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坚定的说:“好!我去问她!” 贺桂芬看我正准备起身上楼,摇摇头说:“她没在这里。” 我狐疑地看着她。 她笑着继续说:“我早就给小文卖了房子,他们小两口现在在自己家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完了,到底来晚了。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4)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6日字数:5500第五十四章:屈辱的称谓贺桂芬见我有些迟疑和惊讶,倒是很让人出乎意料的耐心解释了一番:“你也看到了,这里都是这些小兄弟整天在这边玩,小文这孩子自从出事,就不能被受惊吓,所以一般情况我都不让他见外人,上次要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把他带出去,结果就出事了,其实平时他在家很久都没发病了,尤其是在小秋身边,一直都挺好的。” “你的意思是说,上次他伤害小隽是因为被惊吓了?”我打断她发问。 贺桂芬点点头,很严肃地说:“小文其实这两年恢复的很好,除了不会说话,都能明白好多事了,医生说他脑袋里的血块已经在慢慢吸收了,现在比刚出事的时候小多了,再过几年应该能恢复的像平常人一样了。” 说实话,我不大相信这个女人所讲的,但是又不知道能怎么样。 “你说了一大堆,我还是要见到小隽才能确定她是不是安全,如果真的像你所讲的,你儿子不会再发疯伤人,只要你们不再虐待她,我们可以好好地商量如何安置小隽和她女儿的问题。” 贺桂芬眯着眼睛,像是故意岔开话题问:“你和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惦记着她,还真是痴情呀!” 我摇摇头说:“不是痴情,我心里早就对她死心了,现在我帮她,就是不想看着她继续受苦。” “你没看我给你的东西吗?”她没头没脑的问。 我突然想起她之前去杨隽租的房子带走杨隽时扔给我的那个U盘,摇摇头。 她冷笑说:“你对她挺仁至义尽的,她对你可没那么忠贞哦。” 我苦笑,听她继续说下去。 “你要是真没看,我倒是劝你就别看了,挺让人揪心的。”她像是故意在勾起我的好奇心。 她成功了,我真的开始好奇里面是啥东西。 之前我有猜测那里面应该就是一些她和刁老三父子苟合在一起什么证据吧,现在听贺桂芬这一说,还真的有些想知道里面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不过那个U盘被我放到了拉杆箱里,没有带着身上。 贺桂芬见我半天不说话,从沙发上站起身,朝一个小伙子挥挥手说:“把我的iPad拿下来。” 然后又转向我,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说:“揪心也好,舒心也罢,还是给你看看吧,你可以说是冒死来救她,看看她在我家老三面前是怎么说你的吧。” 我的头皮阵阵发麻,我预感到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她接过从楼上下来的小伙子递过来的iPad,在上面滑动手指,点弄了几下,伸手递到我的面前,脸上仍旧是那副不可一世,撇着嘴说:“挺长的,你慢慢看,想打飞机的话我叫人给你拿纸巾过来。” 我愤恨地瞪着她丑陋的嘴脸,却不争气的忍不住伸手接过iPad。屏幕已经在全屏状态播放着一个视频,不过没有我预想到的那种男女赤裸肉搏的画面,只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摄像头正对着一张双人床的侧面,高度差不多是床边桌子的样子,床的另一边是一面整洁的白墙,除此之外,画面中再无他物。 这张床!我好眼熟! 赫然!这不是我那时候的新房,就是杨隽的大舅卖给我那栋房嘛!这个床头的样式,我不会认错的。 “哦,差点忘了,她和老三这时候就有过你想听的话,给你耳机!”贺桂芬说着,丢给我一副耳塞。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把耳机接好,塞到耳朵里,果然听到里面远远地有人在说话,隐约还能听到像是在洗东西一般的水声。 “好疼……”是杨隽的声音。 “我看看……”刁老三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远处传来,我想起,这应该是在卫生间那边的声音。 “洗澡这段没啥,你可以稍稍往后面拉一点。”贺桂芬像是和热心的样子,但我知道她可没有看起来那般好心。 果然,很快,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壮硕的身影,正是刁金龙那个畜生,让我惊诧的是,他除了上身穿了件保暖内衣以外,下身居然是赤裸的,漆黑的胯间那条软塌塌的粗壮物在他走动的步幅下毫无羞耻地左右甩荡。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朝卫生间方向瞅了一眼,从床边摸出一个挎包,在挎包里摸出一个更小的医药包,朝卫生间方向说:“洗洗得了,过来我给你抹点药。” 劈了啪啦的拖鞋声,杨隽瘦弱的身影也出现了。 她穿了件男士的厚衬衫,直盖住了下身,两腿是光着的,看不出有没有穿内裤。 她走路的姿势很怪,两腿好像无法并拢一样,有些蹒跚。 看到她的腿,我立刻明白这个录像一定是她第二次走之前拍的,她那时候的腿上洁白无瑕,完全没有任何纹身和伤疤。 “疼……疼死了,肿这么高,你咋那么狠呢?”她一边走到床边,一边用手托着一侧的乳房朝刁金龙娇嗔。 刁金龙满不在乎的斜靠在床头,朝自己身边的床上拍了拍,说:“过来,给你抹点消炎药,明天就好了。” 杨隽刚刚倒在他身边,刁金龙立刻就扭开了杨隽身上衬衫的领口扣子,杨隽里面一片洁白的丰满立刻满满的洋溢出来。 我终于知道在洗浴那天刁金龙到底咬伤了她什么地方。 杨隽的右侧乳头是红肿并结着血痂的。 刁金龙用消炎药棉用心地擦拭起杨隽受伤的乳头。 能感觉出,每次药棉的触碰和擦拭,都会引起杨隽一阵身体的颤抖,她第二天没敢回家,估计就是怕我发现她身上被咬伤的痕迹。 “咋办?海涛一定会和我离婚的,我咋办呀?”杨隽满面愁容的说。 我看这画面中愁容满面的杨隽,明显是对我还有着一丝眷恋和对事情败漏的恐惧,这是让我尚有些许安慰的发现。 刁金龙没回答,却有些疑惑地说:“那绿头王八咋发现的呢?” 杨隽面露愠色撅着嘴巴小声说:“你别那么叫他!” 刁金龙得意的笑着把药瓶放回床头的柜子上,一把揽过杨隽的肩膀,一边用力在杨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咋的?他不就是个绿头王八!你还打算回去和他过日子呀?他不得打死你啊!” 杨隽瞪了他一眼,用手在刁金龙的胳肢窝里杵了一下说:“他以前还真没打过我,不过这回他肯定气死了,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打我。” “他敢碰掉你一根头发,我就活撕了他,你信不信?”刁金龙的大手已经摸进杨隽敞开的衬衫领口。 杨隽居然毫不抗拒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不停揉搓,愁眉苦脸说:“这我信,但是我真的好担心他,我太对不起他了,他肯定受不了,我怕他做什么傻事。” 。 沷怖頁2ū2ū2ū、C0M“嘁……”刁金龙不屑地轻哼一声说:“强者生存,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像他这种怂逼,他没有资格拥有你,他死了才好!” “滚蛋!他死了你又不能娶我,你舍得离婚呀?”杨隽不满地说。 “我要娶你还用离婚呀?我老婆那边不用你担心的,她玩她的,我玩我的,她对我就一个要求,不离婚就行。” “为啥呀?”杨隽不解的问。 刁金龙笑着说:“她他妈根本不喜欢男人,尤其小文出事以后,就和我一样,整天在外面玩女孩子。” 杨隽惊讶地张开嘴巴。 我也呆住了。 贺桂芬在我对面意识到我看到了什么地方,满不在乎的翘着二郎腿对我说:“本来给你的那份我已经把这段删掉了,既然你知道了也没啥,我确实是拉拉,和老三结婚前就是,和他结婚就是为了我爸和老贺家的脸面而已。” 说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你放心,老三和我儿子的女人我没兴趣!” 我没心情去附和她的说辞,心里已经痛不欲生。 刁金龙这一家三口,原来都是变态! 视频里刁金龙见杨隽惊讶地表情,大笑着说:“我见过那娘们玩女人,比老爷们还猛,跟她的小姑娘没一个第二天走路不变形的。” 杨隽更加惊讶地问:“啥意思?她还能和女孩子做那事呀?” “废话,她除了没长鸡巴,啥习惯都和老爷们一样,干小姑娘时候可他妈猛了。” 杨隽笑着问:“等下,她没那东西,那她用啥呀?” “用手和嘴呗!”刁金龙说着,居然掀起杨隽衬衫的衣摆,把手摸进她的两腿间。 的感觉没错,衬衫下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刁金龙的手就那么毫无遮拦地直摸在杨隽胯间那丛黑毛毛上。 这不是我头一次看到杨隽被刁金龙上下其手的画面,在大鹅那里偷回来的照片中我见到过更加火爆的,但这是动态的,而且摄像头如此之近,近的似乎能看清两人的汗毛,尽管知道这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牙关还是咬的咯蹦蹦直响。 让我奇怪的是,刁金 龙一边在杨隽身上上下其手的同时,他的眼神飘忽并时不时的会看向摄像头这边。 原来这视频是刁金龙故意录下来的。 不过他俩只是喘着粗气相互摩挲了一阵就平息下来,并没像我想象那般干柴烈火地开始交媾。 我有些奇怪,两人再次的交谈解释了我的疑惑。 “你还能要吗?我下面可疼了,今天不行了。”杨隽一边把衬衫扣子扣好,一边用纸巾轻轻摸向自己的胯间,小心的擦拭一番才躺回刁金龙身边。 刁金龙也有些无奈的笑着说:“我也不行了,这两天有点过度了,这老腰都要折了,你这妖精啊!加上昨晚在洗浴那四次,到今天都整十次了,我再射就是血了!不来了,不来了。” 杨隽狡媚地笑了起来,小声说:“谁让你老说你自己是猛男淫兽,这回不敢吹牛了吧!” “服了,老刁我服了,这回是败在你这妖精手里了,服了。”刁金龙有些尴尬地笑着说。 杨隽却突然话锋一转,问:“对了,你上午说什么李海涛早就和那女孩发生关系了,你有啥证据?你不是说你下午给我看吗?” 刁金龙翻身在枕头下摸出手机,在手机上点点划划,递给杨隽。 杨隽看到手机,满眼惊诧,却很快泪流满面。 我知道,那是平安夜,在街灯下,我和尤佳相拥而吻的照片。 我也知道了,那是二宝偷拍下来,传给刁金龙的。 “只有这些?我不相信!”杨隽呜咽着,咬着下唇问。 “这有啥不相信的,他和那个佳佳早就搞在一起了,他每天其实很早就收工了,那个佳佳每天都过来,就等着李海涛收工了,然后就在那个房间里肏屄,你以为那个房间里的床垫哪里来的?就是我给李海涛休息用的,他俩天天在里面把那女的操的惊天动地的,我们店子里所有人都听到的,我那时候觉得李海涛这人还行,就没管他,你不信,你不信你可以问我店里那些人呀。”刁金龙若有其事的编撰着我和尤佳的事。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愤怒地攥紧拳头,几乎想把这iPad摔碎掉。 杨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得出她的心中正在拼命地纠结着什么。 原本仰躺在床上的杨隽忽然睁开双眼,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是赤红色的。 她用力地咬牙,绷紧的脸颊看得出她心中的恨意。 她猛的扯开自己的衬衫,能听到扣子扯脱时的啪啪声。 她一下子全裸起来,翻坐在刁金龙的身上,脸朝着刁金龙的下身方向,俯身用嘴含起刁金龙软趴趴的阴茎,卖力地吮吸起来。 刁金龙倒吸着凉气,有些惊慌地急忙用两手扶着杨隽圆润的屁股,忙不迭的说:“小秋,小秋!不行……都他妈射血了,咱休息一晚上呗!” 杨隽不理会,仍旧俯身在刁金龙胯间奋力地吞吐,发出一阵啧啧的吮吸声。 “你咋了?受啥刺激了?就因为那绿头王八?”刁金龙挣了几下,却很快就带着颤巍巍的出气声任由杨隽对他的挑逗了。 杨隽听到最后那几个字,突然停下了口中的动作,坐直身,语气愤慲的说:“那个绿头王八出去搞女人,我就要搞的比他严重一万倍!刁哥!我要你狠狠地干我!我想要你!” 两个人果真开始剧烈的交媾猛烈冲撞起来。 画面模糊起来,不是拍摄的问题,是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再次盈满我的眼眶。 看到我放下了iPad在发呆,贺桂芬走到我身边,瞥了一眼屏幕,看到画面里正在层叠蠕动,满脸鄙夷的朝我笑着说:“这才到哪呀,就看不下去啦?后面还有她们在深圳录的呢,在石家庄时候匆忙,没录成,到了深圳,他们录了好多呢,你要是喜欢,这iPad给你了,你回去慢慢欣赏吧。” “他们录这些东西干吗的?这不像是偷拍的!”我心像是被人用力拽着,狠狠地捶打般。 贺桂芬笑了,有些得意地说:“老三知道我喜欢这个,每次在外面上手一个新的女人,都会把他俩做事的情况录给我看,咋样?精彩不?” “真他妈无耻!”我愤恨地瞪着贺桂芬。 “咋样?听到你心爱的女人用什么来叫你了吗?绿头王八!哈哈哈哈哈”贺桂芬极夸张地开口大笑。 “那我也要带杨隽走,我俩的事,我俩自己解决,但我一定要带杨隽走。” 我极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毅然地大声道。 贺桂 芬挠挠头,有些不解的问:“这么个贱货,拿你当绿头王八不说,还让人搞大了肚子生了个孩子,你咋就这么痴情呢?就算我让你领走,你还真能要她是咋的呀?她现在在我家,跟小文要是能好好过日子,这不是她最好的结果吗? 你咋就这么轴呢?” “她的路!她的结果!这些统统要她自己来选择!你也好,我也罢!我们都无权替她决定什么,我要见她,只要她亲口告诉我,她就是要呆在这里,她就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儿子,我立马扭头就走!”我愤怒地朝贺桂芬大喊。 她歪着头看看我,又朝周围站着的那几个小伙子瞅了瞅,思考片刻,她斜眼看着我,冷冷地说:“行,我就让你死了这份心,黑孩子,你去开车,我就带你去见见她。” 那个被称为黑孩子的小伙子快步走到别墅外,很快,那台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停在了院子门外。 “我看你见到她,要是她不走,你能怎么样!”贺桂芬信心满满的对我示意了一下。 我惴惴不安地跟着她上了车,黑孩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豪车立刻呼啸着窜了出去。 车子很快跨过江桥来到了市区,不过在市区里车速却不得不慢了下来。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了,市区道路的车流高峰虽然还没到,不过却也有几段路十分拥堵。 贺桂芬坐在副驾驶,有说有笑的地和黑孩子聊着什么,我却像屁股着了火一般焦急万分,杨隽和那个刁文广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的处境就越危险。 杨隽已经和刁文广认识了一年时间了,有肉体关系已经是事实,这个已经没必要担心了,我担心的是杨隽的身体,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她的体内还有异物没有取出,所以她外阴的伤口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即使现在愈合的挺好,但也是十分脆弱,而那个傻子只知道做男女之事,完全不会顾及这些,如果他又强行和杨隽做爱,我真的十分担心杨隽的伤口会再次受到伤害。 在不安与焦虑中,路虎车终于来到了一个很高档的高层小区。 下了车,仰头向上,这个小区的几栋楼都至少在40层以上,人在楼下的商铺门口,被对比的像是一只只的蝼蚁。 (待续)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5)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6日字数:5738**********************明天卷终了,感谢各位朋友的关注,谢谢大家! **********************第五十五章:寒风料峭跟着贺桂芬和黑孩子两个人进了电梯间,看到黑孩子按下的楼层是几乎靠近顶楼的42层。 电梯门刚打开,我急匆匆的跑出电梯,却发现这楼栋的户型是一层4户,我焦急地转了一圈却不知道到底哪个房间才是杨隽的所在。 贺桂芬看着我焦急地样子,却像故意在拖延时间一般,慢吞吞地掏钥匙,慢吞吞地在走廊里迈着小碎步。 终于她打开了一户的防盗门,我急忙推开挡在我前面的黑孩子,想抢先一步跑进屋子里。 黑孩子的身手很显然比我敏捷多了,我刚有动作,他就回身把我拽住。 贺桂芬瞪了我一眼,小声说:“你他妈给我老实点,你见识过小文发狂的样子,你要是还想见血你就闹哈!” 我的心如刀绞,救人心切,却又投鼠忌器,不敢多做什么动作。 不过进到房间里,我的心到稍稍安稳了一些。 原以为,一进到房里,就会听到杨隽凄咧的叫喊声,或者看到那个傻子刁文广正在欺辱杨隽的画面,不过进来了,才发现,房子里很安静,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有个阿姨在做饭,见到我们来,她急忙从厨房里出来和贺桂芬问好。 见到房里还有其他人,我自然心里没那么焦躁了,如果杨隽有什么危险,至少还会有人能救救她吧。 不过,我的心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进门半天了,我们的声音也不小,却始终不见刁文广和杨隽出来。 这房子面积不算太大,应该不到100平,和我在深圳的房子差不多大,不过被分割的房间不少,应该属于小三房结构。 里面的房间门都关着,我焦急地朝里面张望,极力的想从门外面听一听每个房间里面的声音。 贺桂芬拽住了我,皱着眉朝我摇摇头,朝最里面的房间努努嘴,小声说:“在里面。”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正要过去拉门,黑孩子抓着我的脖领子,示意我不能拉门,我只好贴耳朵到门上,屏住呼吸朝里面听。 很安静,没有我担心的声音。 贺桂芬也凑过来听了听,才小心地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床上睡着一个厚状的身影,脸背对着门,上半身赤裸着。 但是没看到杨隽母女,我急切地想挤进去,贺桂芬瞪了我一眼,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客厅方向。 我心有不甘,趁着房门还没有被贺桂芬关严,用力朝房间里窥视。 这回我的心猛的被揪了起来。 因为我已经清楚的看到,在那宽厚的背影往他身下看,却看到那粗壮的一条大腿下面赫然压着一条笔直修长的细腿,那腿的膝盖以上,满是纹身和伤疤。 门又一次被关严。我被黑孩子揪着脖领子拽到了客厅,那个阿姨端来了一套茶具,给贺桂芬冲好茶,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贺桂芬问那阿姨:“小文今天挺好的?” 那阿姨笑着点点头,一脸媚态的说:“三嫂放心,药都让他按时吃了,媳妇回来了,他今天可高兴了。” 贺桂芬点点头,问:“他俩啥时候睡的呀?” “刚睡,有半个小时吧。” 贺桂芬忽然瞥了一眼我,戏谑的问:“他俩折腾了?” 那阿姨有些不好意思的捂嘴笑答:“哪能不折腾?少爷的体力好,这一折腾就是两次,这不是折腾累了就睡下了嘛。” 贺桂芬挑衅地看着我,满脸的得意。 我心如刀绞,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咬开这个婆娘的喉咙才解恨。 “你看,人家两口子这新婚生活,如胶似漆的,你非要给人家拆散,你说你是不是可气?”贺桂芬眯着小眼睛,斜视着我。 可能是预感到我要爆发,黑孩子始终在我身身边保持着很警觉的姿势。 “你不用刺激我,叫杨隽起来,我说了,只要她亲口和我说她愿意留在这里,我立刻消失,绝不再回来!”我声量提高,很坚决的说。 贺桂芬冷笑,又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朝那阿姨使了个眼色说:“去吧小秋叫起来,让这个傻逼早点死心吧。” 阿姨点头,转身小心的走进房间,没一会,又小心地退了出来,这 回,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杨隽似乎身上还在颤栗着,披着一件棉质的睡袍,唯唯诺诺的跟在阿姨身后走出房间。 “小秋你过来!”贺桂芬冷冷地命令道。 她一直低着头,听到贺桂芬的声音,身体似乎被吓得一个激灵。 她像是个被操控的木偶一般立刻走到贺桂芬的身边,在我惊诧的目视下,居然直直地跪在贺桂芬面前,双手抱着肩,全身不停地打着颤。 “抬头!别他妈装的像是多可怜的样!你看看谁来了。”贺桂芬呵斥道。 杨隽这才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瞬,她像是个受惊的小猫,立刻惊讶的呜咽起来。 贺桂芬有些不耐烦的说:“别他妈哭哭唧唧的,这男的说,你是被我逼着留下来的,你跟他说说吧,我咋逼你了。” 杨隽惊恐地看了一眼贺桂芬,又看看我,满脸泪水,泣不成声地小声说:“海涛……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她们会害死你的……” 这个我相信,但我不能退缩,不管杨隽之前做了多么严重的错事,她能说出这几句话就足够我要为了她做些什么了。 贺桂芬的脸色有些阴沉,她走过去拉住杨隽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喊:“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要跟着这个怂逼走?”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怪叫着想扑向贺桂芬,却立刻被黑孩子制约住。 杨隽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犹豫着说不出。 贺桂芬用力的轮开手臂,打了杨隽一个耳光,又抓起杨隽的头发,大叫:“妈的!你把早上在农机厂说的话再说一遍!说啊!” 杨隽嘴角留下一条血痕,面无表情的说:“早上,那是你说给我两个选择,要么跟你走,要么弄死海涛,我只能选择跟你走,现在,我还是原话,只要你能放过海涛,我听你的,你让我嫁给小文,我嫁了,你让我把小悔给你,我给了,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放了海涛,所有的事都是我引起的,我承担所有!” 我被黑孩子放到在地上,不过我在他身下悄悄摸向我袜子里的另一把水果刀。 贺桂芬抓着杨隽的头发,把她也放到在地上,拽着她,把他拖到我面前,恶狠狠地朝我和杨隽大叫:“妈了个逼的的!臭破鞋,玩死了我家老的,又来玩我们家小的,现在你嚣张啊!不是有老三给你撑腰吗?你倒是得瑟呀!告诉他!是我逼你留下来吗!是吗?!” 我和杨隽头对着头,杨隽被抓着头发,眼睛却一直瞪着我看,她像是横下一条心,很坚决的对我说:“海涛……你忘了我吧……我……愿意留下来。” 我挣扎着想摆脱黑孩子的束缚,却发觉那人的力气大的让我完全无法与之抗衡。 我大叫:“杨隽!你傻吗?你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是吗?你只要是说一句不愿意,我就是和他们拼了也要带你走。” 贺桂芬用鄙夷的口吻插言:“还拼了?操!就你这逼样,黑孩子用一只手都能整死你,黑孩子可是武校的冠军教练!” 杨隽泪流满面,朝我喊:“李海涛!你快走吧!你别这样,他们真的会伤害你的!” 我轻轻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尽管自己已经为我下面将要做出的行为已经激动到全身颤抖起来。 我舒出一口气,我也知道,今天如果不奋力一搏,贺桂芬这个恶毒的女人绝不可能放过我俩。 水果刀已经偷偷握在了手里,也许是黑孩子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也许是对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毫无戒备,我猛地出手,一下子把水果刀刺进踩在我脸上那只脚的脚踝上,就在我抽回刀子准备再刺他一刀时,他这才敏捷地抽腿躲开我的刀锋,回身一脚踢飞了我手里的刀,紧接着就是在我的腹部猛烈的踢过来一脚。 这一脚直把我横着踢出两三米远,直到头撞到厨房的门框我的身体才停止滑动。 我剧烈的抽搐蜷缩起身体,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已经被震碎了。 黑孩子拽了拽裤腿,一个刀口正不停地涌出献血,他满不在乎地抓起一条毛巾在脚踝上缠了几圈,捡起地上的刀子,踱步到我面前用膝盖抵在我的胸口,一手用力抓起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按在地上,一手紧紧地抓握着刀子,目露一股凶光,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望向贺桂芬的方向。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杨隽瘦小的身影一下子跪倒在贺桂芬身前,附身开始像小鸡啄米般快速在地上磕起头来。一边大叫:“三嫂!……不是 ,妈!妈!我求你放过海涛!都是我的错,你放了他吧,我留下来,我好好的和小文过日子,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见他,求求你了!求求你啦!” 杨隽的哀求声声嘶力竭。 但是贺桂芬好像没有一丝的动摇,脸上带着狞笑,抬起右手,伸指成掌,对着黑孩子,在自己的脖子上挥动了几下。 黑孩子抓着我头发的手突然开始发力,死死地把我的头按在地上,跪压在我胸口的膝猛地用力下压,我立刻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我甚至怀疑我的胸肋骨已经被压断了,我正要开口呼喊,却发现黑孩子握刀的手已经扬起至最高点。 刀锋泛着一股冰冷的惨白光芒。 杨隽猛烈凄厉地尖叫起来。 黑孩子的眼神冷漠又泛着一丝凶残的杀意。 我大叫。 我知道我可能要接受这致命的一击,绝望的闭上双眼。 我感觉到黑孩子的肢体扭曲,开始猛然发力。 杨隽尖叫。 我听到金属清脆的声响。 肌肤撞击声。 惨叫声。 我的脸上猛地被喷溅的热乎乎的粘稠液体。 我想我可能又失禁了,因为我感觉到我身上到处都是热乎乎的液体在流淌。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死了吗?为什么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好像我耳边突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 不对! 惨叫声不是我发出的! 更不是杨隽! 我努力睁开双眼,愕然。 黑孩子满脸是血,在我面前摇晃着,抓着我头发的手已经变得软弱无力。 我急忙朝旁边挪动一下,黑孩子终于没有支撑住身体,砰然栽倒在我旁边,看到杨隽和贺桂芬都惊恐地大张嘴巴,呆立着望向我的身后。 我才注意到,我身后正矗立这一个蛮熊一般高大的裸体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滴着血方木板凳。 “小文!”贺桂芬惊恐地朝那人大叫:“没事了!没事了!我是你妈!你看着,我是你妈妈!” 刁文广没理睬贺桂芬,把手里的板凳朝旁边一扔,迈开满是汗毛的两条粗壮大腿跨过我的身体,直勾勾地奔着杨隽走了过去。 他在我身上跨过的那一瞬,他胯间那浓密黑毛间低垂的阳物差点甩到我的脸上。 我注意到杨隽看到刁文广时候惊恐无比的脸色,也顾不得浑身的酸痛,挣扎着爬起身,想抢过去拉拽杨隽逃离这里。 刁文广的个子足足高我一个头,血红着双眼,似乎已经进入到一种癫狂状态,那样子,比之前在饭店里的状态要疯癫几倍。 贺桂芬样子早不似之前那般嚣张和淡定。慌张的大叫:“妈了逼的!就说别让你们惊吓他吧!这下看你们咋办!” 那个阿姨早就惊恐地夺门而出,却在慌乱之中忘记把房门关好。 我冲到杨隽身边的时候,刁文广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我伸过去想拉拽杨隽的手一下子被刁文广钳制住,我这才发现,这家伙的力气大的惊人,他只单单一只手,就回手像是没用什么力气一样把我甩出好远,跌坐在地上。 贺桂芬伸手要去拉刁文广,却也被甩到一边的沙发上,像是撞到了腰,贺桂芬哎呦哎呦地捂着腰惨叫起来。 眼睁睁地,刁文广把杨隽夹在腋下,像是夹着一卷行李,居然就这么赤裸裸地快步走出房门。 “快追呀!瞅啥呢!”贺桂芬急急地一边朝我叫,一边挣扎着支着腰站起身向外面追。 我的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但是也顾不上这些,我急忙爬起身,赶紧跑出房门。 走廊里空空如也,我急忙跑到电梯那边,两部电梯都在底层,根本没动,刁文广没那么快,不可能一瞬间就从40几层下到底层去。 就这么一眨眼的事,两个大活人就变戏法一样消失了? “傻逼啊?瞅啥呢?上顶楼啦!”贺桂芬拉开电梯对面的步行消防信道门朝我叫。 果然,进了步行信道,我立刻听到了不远的上方传来杨隽哭泣声和杂乱的脚步,正在向上运动着。 冲上顶楼,外面的空气瞬间变得严寒无比。 冬日的哈尔滨,由于昨晚下了一场大雪,今天的气温变得更加寒冷,可是全身赤裸的刁文广就那么站在寒风中,居然连哆嗦都不打一个。 他已经把杨隽放在屋顶的女儿墙角落里,呆滞的 眼睛警惕地看着跑过来的我和贺桂芬。 贺桂芬呼哧着粗气,一边打电话给什么人,一边把手伸向刁文广,慢慢向他靠近。 挂了电话,贺桂芬小心翼翼地朝刁文广慢声道:“是妈妈,小文,是妈妈!” 刁文广血红着两眼,像是完全听不懂贺桂芬的话,身体保持着极度戒备的姿势,好像随时都有和侵犯者拼斗一番的准备。 杨隽身上的衣物很单薄,早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也强稳着情绪,朝刁文广喊:“小文,没事的,没事的,你乖乖的,咱们回去玩游戏,媳妇还和你玩抓小鸡的游戏好不好!” 刁文广听到杨隽的声音似乎立刻平静了一些。 看到儿子稳定下来,贺桂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没在继续朝刁文广逼近,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朝电话那边喊:“在顶楼!……行了,好一些了,他就听小秋的话,嗯,上来吧,对了,多带几件衣服,小文没穿衣服。” 在这现场,似乎只有我对刁文广的状态还摸不清头脑,看着贺桂芬和杨隽的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那么紧张,我也稍稍按下焦躁的心情,朝杨隽道:“小隽,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杨隽的脸在寒风中冻的发红,瑟瑟发抖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脱下我的羽绒服使劲朝她扔过去,却被顶楼强劲的寒风又吹回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弯腰去捡羽绒服,却发现贺桂芬有些紧张的拼命朝我挥手示意让我停下。 原来是我的动作又开始让刁文广焦躁起来,他来回的踱着步,脸上满是愤怒地注视着我。 “动作不要太大,声音不要太大!”贺桂芬紧张的对我说。 我有些奇怪,那天在饭店里好像没什么人刺激他,他为什么也会突然发狂呢? “还有,他有些不喜欢你!”贺桂芬看我在迟疑,解释道。 正在僵持着,我们身后的楼梯出口那里踉跄着出来一个满脸血的人。 看到黑孩子还活着,我不知怎么松了口气,我还真的有些担心又在我眼前发生什么人命惨案,之前的经历给我的阴影太深重了。 “三嫂……”不过看起来黑孩子受伤也蛮重的,走路都有些颤巍巍的,他扶着楼梯间的门框,有气无力的叫贺桂芬:“韩阿姨报警了,我让她自己去撤销,不过我听韩阿姨说,派出所已经过来人了。” 听到黑孩子的话,贺桂芬脸上有些无奈,瞥了我一眼说:“妈的,今天算你李海涛走运,你赶紧滚吧!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再来骚扰我家儿媳妇,我保证你妈再见到你的时候需要把你所有零件都缝好才能认出你!” (待续)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6) 作者:Freemanpk2019年/6月/27日字数:4410五十六、伤害换做我轻蔑地瞥她了。 警察来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还能威胁我什么? 我今天一定要带走杨隽! 但是我和杨隽之间还在矗立着一个大黑熊一般的壮汉,我只要稍稍往杨隽的方向挪动一点,立刻会引起刁文广龇牙咧嘴地一番警觉。 没多一会,那个韩阿姨也跑了上来,抱着一大堆衣服,递给贺桂芬。 贺桂芬一边安抚着儿子,一边小心地朝他靠近。 或许是刁文广在他已经呆傻的头脑里始终还是有母亲的样貌,对贺桂芬,他还真的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和敌意,只是呆滞着眼神一直警觉的看着我。 慢慢靠近,贺桂芬已经靠近到几乎只要伸手就能摸到儿子的身体。 突然身后的通道门被猛力推开,两个着装的民警带着四五个辅警冲了上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人,空气似乎猛然收缩凝固了一两秒。 贺桂芬脸上爆燃起一股无比惊恐地表情,张嘴正要大喊,却猛地被刁文广用两手扼住脖子,猛地朝冲过来的警察急速地冲击出去。 贺桂芬似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肢体反应,肥胖的身体却像垮塌的围墙般两脚向后滑了过去,重重地撞在一个警察的身体上,才哀嚎着挣扎起来。 把母亲当做武器冲击了人群的刁文广的两手并没有收力,却猛掐着贺桂芬的脖子拐了个弯,直朝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天台上刹那间乱作一团,已经反应过来的警察们已经掏出各种警械,紧跟着朝我们这个方向包抄过来。 我大惊,本能反应让我极速后退,却不想踩在天台上面一团被收拾整理成一个小堆的建筑垃圾上面,仰面朝后倒了下去。 其实我摔得并不重,但是还没等我爬起身,蛮牛一般推搡着贺桂芬的刁文广就冲到了我的面前,还没等我做出躲闪动作,他一脚踩到我的胸口,把我猛地踩到在那堆垃圾上。 我听到众人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后脑壳重重摔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 杂乱,很多人在我身边慌张地呼喊和跑动。 杨隽的尖叫。 她扶起我的身体,摇动我的身体。 我的意识有一些恢复,却发现除了杨隽抱着我跪在地上,其他人却全部聚集在天台边上,喊着口号在齐心协力的拽着什么。 我的鼻子里、嘴里开始不停地涌出鲜血,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发觉我完全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四肢在哪里。 眼皮好沉,好想睡觉。 杨隽一直在尖叫着摇动我的身体,似乎不敢让我睡过去。 她为什么哭着喊救命? 她要救谁? 一群穿着浅蓝色医生服的人冲了上来,我被抬到担架上,各种医疗器械一股脑给我套在身上,扣在脸上。 我想问杨隽我怎么了,却越来越睁不开眼睛。 我为什么感觉不到我的四肢? 眼前也越来越黑? 黑暗无边无际我瑟瑟发抖我到底在哪? 耳边有救护车凄厉地警报声可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有人就在我身边在说话但我就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这种感觉真糟糕我是要死了吗? 我为什么感觉自己游离开自己的身体了? 我已经死了吗? 但是我听到杨隽撕心裂肺的在叫我名字杨隽的声音没错就是杨隽我看到东西了那个绿油油的林场白桦林里,一个穿着花裙子的身影是杨隽吗? 她在朝我笑她的皮肤光滑的像是白玉凝脂她就是我的杨隽但是我为什么感觉我不认识她? 我又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忽的惊醒! 我做噩梦了,呼!吓死我了! 为什么天还没亮? “医生!”杨隽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有点距离:“我老公醒了!我老公醒了!” 她在嚷。 我身边变得杂乱起来,我能感到我的眼皮被翻动了几下。 一个声音问我:“能感觉到吗?” 我有些奇怪,努力的想搞清楚他让我感觉什么。 我听到杨隽的抽噎声,她一直在问:“怎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视力应该能恢复到有光感,但是恐怕下辈子就要这样躺在床上了,伤到脑干了,我们也没办法,恐怕恢复不了了,很抱歉。”那个声音冷冷的说。 什么意思? 我想大声质问说话的那个人,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可是我发出的声音却只有一阵呜呜声。 一只冰凉的小手在我脸上抚摸着,我听到抽泣声离我非常近,应该就在我耳边。 “海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我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以前她不开心,我都是这么去安慰她。 我的大脑已经做出了动作的指示,可是我却完全不知道我的手在哪里! 我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我有意识,有听力,却动不了,看不到? 我的嘴唇能微微动作,我尽量想放松自己,在喉咙里发出一丝气息,希望能引起杨隽的注意。 我的脸旁立刻凑过来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看来我的脸上还有点点感觉。 。 沷怖頁2ū2ū2ū、C0M我感觉在耳边,杨隽柔声的问:“海涛……你是要说话吗?你想说什么?你饿不饿?不过现在医生说你吞咽功能还没恢复,要再过几天你恢复一些才能做吃的给你,你想说什么,你说吧,我在这里,我听着。” 我努力尝试着想发出声音,却只在喉咙里发出点点出气的声音。 “你是想问你怎么了对吗?” 我惊讶,她居然真的听懂了我那只能称之为出气声的问话。 “你受伤了,那天你被小文踢到,倒下的时候头正好撞到一个三角钢,伤到了你的神经系统,医生说……医生说你可能以后都要这样了……”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以后都是这样?什么样?全身瘫痪吗? 惊恐!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做错过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为什要让我落到这个下场?连废人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堆在床上的一堆肉! “海涛”我能感觉到脸上有冷冷的小水珠在滚动。“你放心,就算是你以后都会是这样了,我会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 我喉咙里急促的发出呼呼声。 “我会活下去,我也会让你活下去,海涛,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此生我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消我的罪孽,就让我照顾好你的下半辈子吧。” 我现在连处决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何谈活下去? 唐明明怎么办?我又辜负了她一次,又让她失望了。 “刚才医生说了,你这情况的病人,早期介入中医理疗康复会有些效果,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中医院的一个老教授,每天帮你做针灸康复,没准能有用。” 我能如何? 一堆瘫在床上的烂肉能有什么选择? 我连表达自己的想法的能力都没有。 我连我自己有没有屎尿都不知道。 为什么让我活下来? 为什么要抢救我! 我大口呼气,拼命地想咆哮发泄,但是,那也只是一阵含混不清的喘息声而已。 时间,在我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 只是听到杨隽问我:睡得怎么样?我就知道这是早上了。 她说:胡教授来咯。我就知道我每天一次的针灸康复开始了。 重复,她没什么新意。 我烦躁,我想追问杨隽,我应该已经在医院里有一两个月了,为什么唐明明或者我家里人都没来看过我。 为什么始终就只有她在我身边? 不过中医的治疗确实让我感觉到有了一些效果。 我有一只眼睛已经能感觉到亮光了,我的锁骨以上现在也基本都有感觉了。 我说不清话,但能发出一些音节,至少,像是在说话了。 终于,一天杨隽告诉我,要接我出院了。 我问她:“去哪?” 我现在说的话,她基本都能听懂。 我的那只好一些的眼睛也基本能辨别一些模糊的影像了。 “回家呗”听得出她的声音很开心,不过我还是看不清她的五官。 我听到她的方向有小孩子的呢喃声,我知道她把小悔带在了身边。 “小悔吗?” 她咯咯的笑,说:“是呀,她现在已经会走了。” “明明为啥不来看我?”我问了一个这段时间一直在我心里的疑问。 我看到一团影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听到她在收拾东西,半天才回答我说:“我没告诉她们你在这里。” “为什么?” “你都这样了,你还要去祸害人家明明姐吗?”她反问我。 “但是,至少也要让我家人知道我的事呀,不然她们得多着急呀!” “对于他们来讲,你死了,比你现在这样要好一万倍。”杨隽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阴郁起来。 “可是……他们也要见到我尸体才能确定我死了呀,不然她们不是还会到处找我吗?”我说话含糊不清,一口气说这些字有些费劲,不过我还是努力让自己把话说完了。 “明明姐和你家早就报失踪了,警察也来调查过了……我把她们都打发了,让她们到处找去吧。”她冷冷的说。 “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即使你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也疯了一样地没有放弃你,我告诉你李海涛,明明姐绝对做不到的,她一定会离开你的。” “你也给我滚!” 她冷笑,手脚没停,满不在乎地说:“你撵不走我,不但撵不走,我还要照顾你下半辈子,哼!” 我被轮椅推着,一路颠簸着上了一辆什么车,我都看不清,又一路颠簸被带到了一个地方,我还是看不清。 但是我知道这是个很大的房子。 她也不是一个人,有两个帮她的人,不过那两个人始终不说话。 我心里狐疑着,问她:“刁文广那娘俩怎么了?” 她在我左右打扫着房间,没搭理我。 过了好一会,我感觉房间里只有我俩,我又一次问道这个问题:“那娘俩怎么了?” “三嫂比你好点,她摔碎了骨盆,下身瘫痪了。” “那天到底怎么了?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唉……”杨隽叹了口气,说:“小文发疯,把他妈推下楼呗,幸亏那栋楼有个缓台,不过也有四层楼高,三嫂掉到缓台上,小文被警察拽住没掉下去,就是你受伤最严重,成这样了。” 我的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问:“这里是哪?你说你打发了我家里人,到底怎么打发的?” “这里还能是哪?三嫂家呗,我有啥能耐打发警察和你家人呢?都是三嫂办的。” “我带我走!我死也不住这里!”我想大吼,但是说出的话有气无力的。 杨隽苦笑说:“离开这里?我做梦都想。” “咱们走!” 杨隽的身影模糊着,我感觉她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她轻声说:“离开这里,你能活几天?我能活几天?我带着个孩子和一个瘫子能去哪?” “我要找唐明明!” 她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一团模糊的身影突然凑到我的面前,用一种我从没在她口中听过的恶狠狠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操你妈的!你都瘫成这样了还不想留在我身边,我看你能跑哪里去!我告诉你李海涛!你不是想那个贱货唐明明吗?知道她为啥这两个月都不来找你吗?想知道吗?哈哈哈哈” 她笑的十分狰狞可怕,让我莫名的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把她怎么了?” “我没把她怎么了,她是我的好姐妹,我能拿他怎么样?我只能让她快乐!” 她像是话中有话,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另一个害过我的贱人倒是挺惨的,哈哈哈哈哈哈”她狂笑,笑的是那么的陌生。 “什么意思?谁?” “你会知道的!”她愤恨的说。 【迷路彷徨:枕边的陌生人】(57)完 (本卷终)五十七、你还认识她吗? 2019-6-27“小隽……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好可怕。”我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我预感到她言语中的不同寻常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厌倦了一直充当被害人的角色而已,而三嫂恰好能满足我这点小小的上进心。”她的语气冷酷,我甚至无法确认我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清纯靓丽的杨隽。 “你……和三嫂怎么了?”我猛然想起之前贺桂芬和我提起过她的取向。 杨隽咯咯的笑,让我听起来无比的刺耳,她说:“三嫂喜欢女人,这你也知道?哈哈哈哈,让男人干和让女人干有啥区别?都是让人干,还不如让一个有能力保护我的人干,你猜对了,我现在不光是刁家儿媳妇,我还是三嫂的女人,惊喜不?” 我惊诧杨隽怎么会变成这副嘴脸,嘴唇气的直哆嗦。 她像是还不够过瘾,接着说:“你觉得我变了,其实我只是变得不再任人摆布了而已。” 她顿了顿,似乎语气不再那么凶狠,接着说:“我受够了被人欺负,受够了为了一点点收获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为了挣一个破名额,我要被人强奸,还要做一个连做流产都要自己去的贱人,我做错了事,全世界都要惩罚我,抛弃我,我一次次被惩罚,一次次被抛弃,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原谅我,就连我妈,我家人,还有你李海涛,你们的选择都是放弃我!” 我要是能动,我要是没有变成一个瘫子,我一定跳起来狠抽她一个大耳光。 可惜我现在只能瘫软在床上,愤怒地喘息,咬牙说:“杨隽,你真疯了!你不是恨我吗?我求求你,你给我喂多几片安眠药,让我死了吧,求求你了。” “我没说我恨你。”她像是在我面前故意凑近了在看我的眼睛,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任何抛弃而已,我也不恨你,我也不恨我妈,不管你们怎么对我。” “求求你,让我死了吧,我不想这样活着。”我哀求。 我现在是一个连求死都没资格的烂肉一堆,我不理解杨隽为什么还要把我弄到她身边来。 “不会让你死的,我会照顾你到你老,让她们都了解一下,什么叫做不抛弃,不放弃!”她的语气很怪异。 “你到底把明明怎么了?她们是什么意思,除了明明还有谁?” 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如果单纯是报失踪,这么长时间了,警察不可能追查不到这边的,之所以我还在这里,原因很可能是就是根本没有人报失踪,但明明不可能不来找我,那么就可能是明明也出事了。 我身体动不了,但意识清醒,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杨隽却像是故意要折磨我的样子,慢声细语的说:“你就这么关心她?你都不问问这几个月你在医院里,我是怎么照顾你的?” “杨隽,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把明明怎么啦!!”我胸腔没法发力,所以即使我极力地想让自己怒吼,却也只是一阵细声慢语而已。 她咯咯的笑,不做声。 “告诉我,求你。”我只能低声乞求。 “我说了,你会知道的,即使你不想知道,我也会逼着你知道的,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阴森可怕。 “如果,你伤害了明明,我……”我突然语塞,不知道该用多严重的后果来恐吓她,但是,我的恐吓,有意义吗? 她咯咯的笑,却说出一句让我如五雷轰顶般的话来:“明明姐其实还好啦,你该担心的是你的佳佳妹妹。” 我的心咯噔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问:“尤佳?和我早就没联系了,她已经结婚了吧,她和我早就没瓜葛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杨隽笑了笑说:“我才懒得针对她,听说你失踪了,她非要和明明姐一起过来,活该她倒霉。” “你到底把她们怎么了,求求你啊!求你放过她们吧!” “你现在求我……已经晚了,尤佳被三嫂弄到海参崴卖逼去了,已经两个多月了,我听说她在那边跑过一次,被人家砍了四根脚趾。”杨隽语气冷淡,但说出的话却字字如钢针般戳进我的心窝里。 。 沷怖頁2ū2ū2ū、C0M“你们会遭报应的!”我泪如雨下,心如刀绞。 杨隽突然冷哼了一声道:“会的,我一定会下地狱,但我不会再是个冤死鬼,我宁可做地狱里的恶魔!” “明明呢?”我追问。 她咯咯笑,却就是不肯回答我。 我从她的笑声里隐隐感觉到一丝寒意。 “你都是在骗我的对吗?你是故意和我开玩笑的,对吧,小隽,你吓死我了。” 我甚至想,连我现在这种身体状况,是不是也是老天爷为了和我开玩笑,故意让我做了一个无比逼真、无比残忍的噩梦呀? “玩笑?和我离婚前,你和唐明明就同居了,你没觉得在和我开玩笑吗?” 她愤懑的反问。 “那……那时候……” 她打断我道:“那时候我咋的?我为了救你,被迫跟着刁老三走,受了他们父子八九个月的折磨,你就不能等我回来把事情和你摆明白再和那个贱货搞?你就那么着急把我这个烂女人甩掉?” “杨隽……你冷静点行吗?” “我很冷静,我告诉你李海涛,我真的不恨你,但我恨唐明明,我恨尤佳,没有她们俩,你不会那么坚决的抛弃我!”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求求你现在收手,放过她们两个,求你了,所有的罪责我来承担,行吗?求你放过她们。”我哀求,用尽全身气力说出这番话。 她顿了顿,犹豫半天说:“尤佳那里其实我也觉得有些过火了,我回头和三嫂商量一下吧。” “明明呢?明明到底怎么了?”我追问。 “你会知道的,很快”她像是笑着说的,但是我看不清她的脸。 我知道,她断然是已经决定让我亲眼目睹了。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她口口声声说不恨我,为什么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变得这么恶毒? 她在我身边折腾了好半天,把我的东西好像都搬进了地下室,我想,她是想把我安置到地下室吧。 果然,折腾完行李,她叫来两个帮手,抬着我的轮椅,把我抬进了地下室,又推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又是搬又是抬,把我仰躺着安置在房间里的一张床上。 房间里没开灯,略微有些光亮,但我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我的头没人帮忙的话也转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发呆。 我的眼睛能转,尽力的转动眼球,感觉这个房间还是蛮大,我的床在一侧的墙边靠着,另外一边感觉好像还有另外一张床。 我听到了什么,但很微弱,我屏住呼吸,让自己慢慢安静下来,终于听得出那边有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很微弱,像是一个正在熟睡的人。 房间里很昏暗,我又无法动弹,我非常担心对面的人是不是唐明明,只好轻声问:“你好!你好!你是谁?” 我的声音没法再响亮了,但是我觉得在这安静的地下室里应该也足够叫醒一个沉睡的人吧,但是那边毫无动静。 我尝试着又多叫了几次,看样子那个人谁的很沉,一直没反应。 被折腾了差不多一下午,又和杨隽掰扯了好半天,我被来就虚弱,昏昏沉沉地居然也睡着了。 我是被突然的开门声吵醒的,门外有光线,我听出进来的是两个人,他们一边大咧咧地走进来,一边拨开了房间的灯,有了灯光,我就能看到模糊的影像,虽然看不清,但能分辨出大概的形状和颜色。 这两个人都是魁梧身材的男人吧,他们一进来,就把我扶着靠坐在床头边,又给我套了个只露两只眼睛的头套,摆了摆我的头,让我能看到对面的床,我能看到模糊的一片浅色被子里,有个长头发的人躺在床上。 “小秋啥意思呀?还非要让这个瘫子看?不是说他看不到啥吗?”一个男的说着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虽看不清,但我还是看得出这个男的身材很高大魁梧,并且是赤裸着上身的。 另一个男人则朝对面的床爬了过去,一边笑着说:“起来打针咯!”说着,俯身趴在对面床上原本的那个人身上。 我突然听到被压着的那个人发出一丝轻哼,虽然我看不清,但那人的声音就在我对面,我立刻听出那是个女人。 我正想判断那个女人的声音是不是和唐明明的声音类似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像是被吵醒了,一阵挣扎,呼吸急促的嚷嚷:“我要打针,我要打针!” 我的头嗡的一声,那声音,正是唐明明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绝对就是唐明明。 我含混的叫,但坐姿压迫住我的胸腔,原本我就发不出太大的声响,喊出的声音我想比蚊子的声音也大不了多少:“明明!明明!是你吗?” 我看不清对面的人脸,但我能大概看到他们的肢体动作,我惊恐地发现,那个先上床的男人正在拽着唐明 明的胳膊,用一个东西给她在胳膊上面杵着。 片刻。 “爽了?”地上站着的男的弯下腰做了个动作,我立刻明白了,那男人把自己的裤子褪了下去,我模糊的视觉中,原本那人只是是上身肉色,现在变成了全身都是。 我想大叫:“明明!明明!你在干嘛?你清醒点!” 但声音仍旧那么无力和微弱。 “你爽了?该我们爽了吧!”先在床上那个也脱光了自己。 我泪流满面,极力大张嘴巴,拼命地想呼喊出来,但声音却很快淹没在男女交媾所发出的混乱声响中。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门口一个瘦弱的身影,看了看床上疯狂重叠蠕动的三具身体,又看了看我。 凑到我眼前,用一种极为诡异的语气问我:“看,你还能认出这个贱货是谁吗?” 我瘫软着,口中不停地重复着那一句话:“求求你,让我死了吧!” “咯咯……才不会让你死!还要告诉你个秘密,很快……” “……” ……